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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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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不为所动地看了看他,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我不过是个平凡女子,尚且自顾不暇,实在无力他顾,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好好过日子吧。”
既然不回客栈,那只得另寻栖身之所,锦绣冒着雨走了许久,方才找到一荒废已久的破庙。
因着无人,锦绣便没有弄那些场面功夫,原本这具身体也是无需饮食,不惧寒暑的。
她只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干草一铺,便坐了下来。
明明是想着早些睡的,只是她的眼却如被什么东西撑着,怎么样也合不了眼。
在折腾了半天之后,锦绣认命地转了转戒指,她心里堵得慌,想找个人好好说说话。
“还在为白天的事伤心?”灌云的声音有些闷,此刻听来,却是十分亲切。
“嗯。”锦绣微微点头,伸手揉了揉眼睛。
“哦,那我也有件伤心事,你要不要听?”灌云难得地没有与她玩笑,十分认真地问她。
锦绣有些诧异,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强大如它,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吗?
“嗯,白日我没让你救的人,正是我的恩人。”
“啊?”锦绣先是惊呼一声,很快便板起脸训道:“这事可不能玩笑。”
“当然不是玩笑。”灌云苦笑道,也不知该如何说,只能感叹一声命运弄人。
原本它的打算十分简单,只要找到那个人,好好的报了恩便是了,它甚至都计划好若是她尚待字闺中,他便设法将她娶了,好好宠她一辈子。若是她已嫁为人妇,那它便助她与她夫君好生恩爱过上一辈子,可是千想万想却没料到人死灯灭的局面。
“那你打算如何?”锦绣沉默许久,不知道如何安慰它。她忽然想起就在不久前,灌云兴冲冲地告诉她,那些被它吃掉的身体已经长好大半,只等时间到了,它便可以来凡间报恩了。
当时锦绣还与它玩笑,不要到时候又忍不住嘴馋把新长出的肉再一次生吞入腹,白白说了大话。
对于她的调侃,灌云自然是不服气了,为了证明自己想要报恩的决心,它果真没有再吃自己一口,生生忍受到了今天,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然而此刻看来,无论锦绣内心是如何的同情于它,也是于事无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灌云会继续回到原来的状态,再一次陷入不堪的境地。
“我也不知道,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只能等下一世了。”说到这灌云顿了顿,方才将困扰他的烦恼说了出来:“若是等到下一世,谁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那个,她不是还有个孩子么,她一走,那孩子便是无亲无故,你若是照顾了他,也算是报恩了。”锦绣忽然想起那个孩子,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法子。
没想到灌云却是更愁了。
“你说的办法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唉。。。。。。”灌云的声音闷闷地,除了叹气便再也没有别的动静,惹得锦绣跟着一起揪心。
“你倒是说话呀。”锦绣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它这样一连串的叹气,大有不肯停止的势头,磨得锦绣没了耐心。
面对锦绣的不耐,灌云终究还是忍不住给她交了底。
原来那个孩子是煞星转世,原本便是来寻仇的,当年仙子堕落红尘,为示惩诫,行刑的人便从恶鬼道将这煞星提了出来,投入凡间,专与她造劫。
数世下来,他们的身份关系不断变化,历经了各种磨难。
但是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十分凄凉。
若是父女,那她便免不了一个被卖入青楼的命数。
若是夫妻,则免不了被休弃自尽的结果。
若是恋人,那便又是负心另娶,触柱而亡的下场。
即便是两人没有关系,也要落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更别提其中还有盗匪劫掠,杀人夺财的因果。
锦绣听闻这些,不由有些埋怨,总以为神仙是慈悲为怀的,却没想到对一个弱女子如此折磨,更何况,这女子还是昔日的仙友。
灌云并没有反驳锦绣的话,它到不是觉得那些为她定刑的人狠心,只是有件事情,锦绣并不太清楚,而它却是清楚的。
那个孩子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曾经以死护姐的魔族妹妹,也是咬牙切齿,要替姐复仇给自己下咒的仇人。
虽说事情过了这样久,灌云也没当初那份恨她不得好死的心思,但是却很难做到水过无痕,多少总是有些膈应。
“那孩子就是个白眼狼的命格。”一想到白日发生在在锦绣身上的事,灌云便有些忿忿不平,面对自已的恩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向来睚耻必报的灌云翻了翻白眼,毫不犹豫地给那孩子盖上了一个白眼狼的戳记。
要他去帮一只喂不熟的小狼崽子,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锦绣还想再劝劝,却无奈它说什么也不愿意插手这事,锦绣见它如些坚决,便也没在坚持,自顾自地将那闻着香但却难以下咽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中灌去,直喝了个酩酊大醉方才罢休。
酒入愁肠愁更愁。
在失去意识之前,锦绣唯一能够想到得,便是这句十分贴切的形容。
第23章 寻庇护鼠精承情
“唔。。。。。。”
锦绣捏了捏有些疼的头,恍惚地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有些伤心的灌云死活拉着她,要她陪自己喝上两杯,那坛子酒被它放了数百年,岂是她一个凡人所能消受的,不过两杯的光景,便已醉得一塌糊涂。
待她醒来,早有不速之客在门外候着了。
那是个身材矮小,且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一双色眯眯地眼睛滴溜溜地绕着她转,令锦绣十分不舒服。
“你是?”锦绣强忍着想要将手中的方巾甩到他脸上的冲动,憋着声儿问道。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锦绣身上挪开,男子冲她作了个揖,自报了家门。
“在下乃此间土地,受灌云大人托付,前来相助与姑娘完成心愿。”
“土地?”锦绣仔细想了想,印象中并没有这号子人,打量他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怀疑。
见她一脸戒备地模样,那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提醒道:“就是那个灌云与姑娘说的,要来此地受些人间香火的。”
人间香火四个字一出来,锦绣便有些明了,忍不住脱口就是一通抱怨:“你直接说你是那只山鼠精不就完了,说的这样迂回,一点都没有男儿该有的爽利之风。”
太过直白的话将那山鼠精刺激得脸上顿时红一块白一块,恨不得立即给她一点教训尝尝,但是一想到锦绣身后的靠山,只能将这恶念收起,敛了性子低头不语。
却没想到锦绣一向喜欢实事求实,最不喜那些虚伪吹牛的玩样,见他虽长得形容一般,但还算懂事,也没多想地将话说了个圆满:“更何况灌云与我说时,并未说你是什么土地,没那个身份就不要充那个排场,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何必拿你那自封的土地来惹人笑话!”
锦绣这话说得犀利,里子面子都给鼠精剥了个干净,与素日的行事大相径庭。
若是换作平日的性子,便是再有不满,锦绣也是埋在肚里,做个不多事的泥菩萨,但这事事关一方百姓的安危,她不由不得硬上一回,好让它有所忌惮。更兼在些之前,灌云便提点过她,在这鼠精的眼中,她是有大靠山的,若是这鼠精不知好歹,便是锦绣狠狠甩了它一耳光,它也得恭恭敬敬地受着,不但不会有所不甘不忿,还会感恩戴德地叩谢教诲之恩。
见那鼠精果然如灌云说得一般恭敬伏跪于地,丝毫不见怨恨之情,锦绣不由暗自佩服灌云那揣度心思的本事。
接下来的事便是为这鼠精正个名了,锦绣带着它将乡亲们聚在了一起,让鼠精显了一回神通,将早已想好的说辞一一说与大家听了,并无视鼠精那哀怨的眼神,将灌云特意提醒过得事换了个理由一并说了:“这游神不属此地仙籍,你们可为它修缮一个小庙,不需大兴土木,能供它容身便是了,也无需大肆供奉,每日一柱清香,一些时令果品便可,它自会庇护你们平安。要切记,不可大肆供奉,若是惊动了上天,那它便在这待不得了。”
锦绣这话说得郑重,乡民们自是十分相信,立即便有人去筹备土木给这鼠精修建庙宇去了。
无论如何,那鼠精总算得偿所愿,满心欢喜地与锦绣告辞,锦绣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方才有了这样一番告诫的话:“你莫要怪我说这话,只是你该知晓我为何会这样说,灌云细细与你算过,若是你能庇护一方乡民,也算是积了善因,不出百年,你便能修成半仙之体,脱了这妖身,若是在有机缘,便是地仙也是能的,你可要珍惜,不要白白辜负了这样好的机会。”
那鼠精心思早已不在此处,只随口敷衍几句,便飞身跑了出去,急吼吼地去看那些乡民们为它所建的庙宇去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见人都走了,灌云那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地锦绣急忙转身将它往角落里面拉。
“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地,就出来了?”惊魂未定的锦绣仔细检查了灌云的身体,见它身体完整,没有残缺,方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真怕你缺胳膊少腿的就跑出来吓人了。”忽然放松下来的锦绣嘴也松了许多,心里想得什么,嘴巴便诚实地蹦出什么,声音虽小,但却一字不差地落在在灌云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灌云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就是觉得变成人之后,原来你长得真的挺帅的。”反应过来的锦绣急忙否认自己刚才的话,十分熟络地给它顺了顺差点炸了的毛。
“哼,算你有眼光。”灌云得意的哼了哼,满意地正了正自己的发冠,将不听话的鬓发向后理了理。
“你想通了?”锦绣不太确定地问它,见它不解的瞪着自己,怯怯地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孩子的事。”
“才不是,和那小狼崽子有什么关系。”自从昨日灌云开口说那孩子是个白眼狼,锦绣便再也没有听它以这孩子的名字称呼,而是左一个小狼崽子,右一个小狼崽子地叫的顺溜。
“那是为什么,总不要告诉我你吃饱了撑得,来人间消消食。”锦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悲哀地发现自从认识了它,自已便离那形容女子端庄贤惠的字眼越发的遥远。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我有一朋友,专司冥府投生一道的?”提到这个,灌云来了兴头,连带着眼睛都多了几分神彩。
“嗯,然后呢?”锦绣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其实心中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看它那神情,八成是从那朋友口中得了与那女子相关的小道消息,可以改变目前想报却无恩可报,能报的却不是自己乐意的情况。
“他告诉我,那个女子已重新投胎,就在镇上姓赵的那家,她这一世苦就苦在姻缘,若我想要报恩,便在她十五岁之前让她避开那个浪荡公子便成。”
“浪荡公子?”锦绣若有所思地看着它,似笑非笑地神情让灌云的老脸难得红了一回。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被她盯得不自在,灌云讷讷地住了嘴。
“那赵小姐长得漂亮?”
“当然,那可是难得地绝色。”灌云想到在好友那看到的十五岁时的赵小姐,十分满意她的模样。
“哦——”锦绣狭促一笑,不自觉地拉长的声调:“我倒是觉得,此处民风淳朴,要说浪荡公子,倒是你更像上几分。”
“胡说,本公子怎会浪荡,这叫风流倜傥,我敢打赌,那一定是个形容猥琐地来自外地的作风浪荡的纨绔子弟。”灌云不自觉得抬了抬头,十分不满意锦绣将它同那些浪荡公子哥想提并论:“不同你说了,我啊,要去办些事,你早点休息,明日我送你一程。”
“你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现在去办?”锦绣实在想不出永远不太正经的灌云能又什么大事,见它刚说了几句便又要走,锦绣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鼠精可不是省油地灯,光你这几句可不够份量,还不得亲自走一趟,好好敲打敲打,省得日后惹出什么麻烦来。”灌云也不瞒她,将事同她一说,便自顾自地化作一阵轻烟随风而去,未了还不忘贴心地替她将窗关上,好让她早些休息。
且不说那灌云如何敲打的那鼠精,躲在破庙中的锦绣却也遇到了一桩不大不小,偏还有些恼人的事。
也不知道这小乞儿是如何寻至此处,也不进来,只十分倔强地跪在外面,待锦绣一觉醒来,人已昏厥过去,看上去十分凄凉。
锦绣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只好先将人弄进庙中,再做打算。
因有那特殊的能力,锦绣自不会舍近求远,大费周章地去找什么大夫,只轻轻一挥,便使得小乞儿身上的不适一一散去,很快醒转过来。
“你走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锦绣语气冷淡地看着他,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报恩。
只是没曾想这小乞儿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她,丝毫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地跟在她的身后,大有她去哪儿便跟到哪儿的架势,任由锦绣如何恼怒责备,也不放进耳朵里。
被他缠得没了主意的锦绣心下暗恼,悔恨不该那么快将他治好,合该让他躺上一躺,省得眼下如此精力充沛地来为难自已。偏生她只会治人救命这一项仙法,没学着灌云那般神通,时不时地便能化烟而去,不受这肉体的约束,无法将这恼人的小尾巴远远甩了,落一个清静自在。
偏生这小家伙十分机灵,一下子便识破了锦绣心中的想法,说出的话也是气得她心肝疼,直呼自已救了只小白眼狼。
那小乞儿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学着那私塾里面老先生般摇头晃脑人模样,悠悠道:“仙姑莫恼,莫恼,小人不才,便是发现仙姑虽有神通,但也只能如常人一般行走,方才有了底气前来寻你,不如你就将我收下,劈柴护院,置物跑腿,倒也十分管用。”
“你。。。。。。”
第24章 人小志长护恩人
不擅做骂街之事的锦绣只能恨恨地瞪了他几眼,扭头不再搭理他。
不过好在小乞儿十分有眼色,见她真得恼了,便不再开口气她,只安静地跟着她,或许是一门心思要跟着她,倒也十分殷勤乖巧,事事争先,倒让锦绣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也只是如此,锦绣自然不会留一个麻烦在身边,嘴上不说什么,心底却是打定主意,待天一黑,她便悄悄离开。
各怀心思地两人便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白日,只是到了晚上,锦绣却没有走成。
其间又发生了一事,令她不得不耽搁了计划。
“吁。。。。。。”一脸疲惫地锦绣缓缓收回了手,滚烫地温度烧的她手心发疼,而坐在对面的灌云也是一脸狼狈,见小乞丐一脸警戒地看着自己,不由苦笑地摸了摸伤势严重的右手。
想来也是自已运背,勉强在高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却被这小子拿棍子当成宵小痛揍一顿,险些将剩下的半条命交待在这。
知道他那眦睚必报的性子,锦绣不由开口为小乞儿分辩,省得他日后找人家麻烦。
“你若是正儿八经得走个正门,出个声,何至如此。”见他右手的伤并不像看起来那般严重,锦绣皱着眉头微微松了松,说话间也轻快了许多,半是埋怨半是正经地念叨:“你倒是说说,有哪个正经人会半夜三更地跳人家姑娘家的床,不被当成登徒子啊,才怪。”
“谁知道不过一天不到,你身边就多了个护花的?”其实灌去虽非人类,却也是十分明理,自是知道自已不占道理,说话的语气便也没那么强硬,讪讪地笑了笑,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你呀。”锦绣无奈地叹息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指在灌云那光洁的额头戳了下,却惹得一旁虎视眈眈地小乞儿一阵嚷嚷。
“男女。。。。。。男女。。。。。。不能乱动。”那句被私塾老先生常挂在嘴边的话他只记了个囫囵,急之下后半句卡在喉咙半天吐不出来,只好想了个意思差不多的先代替着,总算将话说了个圆满。
听这话得两人被他这一插嘴,一时没反应过来,齐齐楞在了那里,直到锦绣的手被小乞儿拉回放好,方才回了神。
“这孩子,胡说什么。。。。。。”早已红云满面的锦绣低低冒出这样一句,再也憋不出其他。
倒是灌云来了兴致,忍不住开口逗他:“是男女授受不亲吧,啧—小小年纪还知道这个,那你觉得你说得是对的喽?”
“当然!”一副护犊子模样的小乞儿瞪着他,摆出他敢说出不对二字便要与他拼命的架式。
“那你也是男的,刚你不也碰了她的手腕子,那又如何说?”灌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只看他要如何分辩,却不想被小乞儿毫不客气地顶了回来,一通话说得十分的理直气壮,十分的铿锵有力,倒将他气得个半死。
“你一个光长面皮不长羞耻心的老男人如何同我这九岁小儿相比,我对姐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就是有了非分之想,也得等到五六年之后,可是你就不同了,一看就知道你那颗心非但怀了龌龊,想要占便宜的心思,便是那眉眼也是透着十分的不正经,哼!看你那嘴角抽筋恼怒模样,虽无耻,脸皮也不算太厚,总还算有得救。”
只是话还未完,便闻得一声落雷般的响动,见面前二人不悦地瞪着自已,一副铁了心要冤枉他的样子,灌云自是无限的凄凉憋屈。
“当真不是我。”饶是脸皮再厚,灌云也不是个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性子,连连摆手将自己与那听着有些不雅的声响摘了个干净。
诚然,发出这声响的正主也未让他失望,不过多时便击碎了本就不甚结实的墙壁,急吼吼地闯了进来。
这荒郊野外的,又是在夜半三更,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锦绣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颇有道义地拉着那小乞儿往灌云的身后躲了躲,好在灌云虽不什么彪形大汉,但也算不得弱不禁风,两人险险躲进了大半个身子在后边,只露出一双眼睛用来观望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来者。
他们有的眼睛生在了肚脐之上,有的没有头颅,只一口雪白锋利的牙齿长在了脖颈肩背处,还有的干脆便多了些牲畜上才有的部件,犄角,皮毛,四肢,尾巴,不尽形状,各个凶神恶煞,且无论他们实力如何;单是这副尊容便足以令人胆寒!
灌云被锁千年,许久未曾活动过筋骨,面对突然出现的妖怪,自然不似当年那般反应迅速,只听得滋啦一声,胳膊上便被咬破了一个口子,那些妖怪生于乡野之间,平日只得抓住什么便吃些什么,丝毫没有挑剔的余地,虽说这些低等妖物灵智未开,大多懵懂,但是却也能辨出好赖,被这加持过咒法的肉一诱,更加的狂情大发起来,纷纷将目光集中在灌云的身上,接而连三地向灌云扑去。
成了肉靶子的灌云无奈之余,只得想法子解决眼前的麻烦。
倒不是灌云对自已的本事没有信心,这些低等妖物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只是这破庙实在小的紧,转身不过几步便连同身后两人一同被逼到了死角。
“这些妖怪怎会出现在这?”灌云挥袖将一只半人多高的蜘蛛格开,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
不怪它奇怪,人妖殊途,人多的地方阳气便重,除非是有些道行的妖怪,否则没有妖物会离开修炼之所,来到危险重重的城镇。
它自来到凡间,便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得十分好,等闲小妖根本无法识破自已的真身,既然不是冲着自已,那么必定是锦绣身上有的东西,将它们引了过来。
这些妖怪生来脆弱,若是离开了妖界,十有八九躲不过一个死,但是什么原因才令得它们甘愿冒此等风险,来得人间去对付一个小姑娘。
这令它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并非追根究底地时候,它必须先将这些东西引开,才有机会弄清楚这事,而它必须将所有危险都排除,否则有可能等它回来,便是两具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一想到像锦绣这样漂亮的姑娘变成那个样子,灌云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哼哧哼哧地将手向她面前一伸毫不客气地咐吩:“将身上的东西都摘下来,快!”
“啊?”锦绣没料到这个紧急地当口,灌云还有心情来这样一出,不由呆住了。
相比锦绣的错愕,小乞丐倒是反应迅速,在明白灌云的用意后,急忙按住她,手脚麻利地将她身上佩戴地饰物摘了个干净,好在锦绣本就出身贫寒,除了头上的一朵素银珠花,便是手腕上那两对镯子,再有便是一颗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见二人不死心地盯着自己,恨不得扒开自己的衣服再搜一遍的模样,锦绣惊恐地捂着胸口连连摇了摇头,表示再也没有旁地东西了。
灌云见她不似乎说谎,便将手一握,化成一阵轻烟飘出了出去,眼见觊觎得东西被带出这里,那些妖物自然不会白白在不相干地人身上浪费时间,纷纷追了出去,原本拥挤的很地破庙顿时恢复了清静。
“小心!!”
“喵—”
锦绣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人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她勉强抬起被一跌弄得半残地脸,用那尚未受伤的左眼仔细辨认着前方那早已混身是血的人儿,以及一旁得意洋洋地舔着爪子的猫妖。
那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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