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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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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去的法阵不能久开,她便这样半是迷糊,半是不安地被送出了密道。
然而,就在踏出密道的那一刻,锦绣愤怒地发现,自己受骗了!
第20章 缘浅情深赠厚礼
嵇曾说过,她要锦绣去找的人身在西海,顺着通道便能找到,若嵇说得都是实话,那么锦绣应去往海的深处,眼前所现的,应是珊瑚鱼类,而不是眼前的桃花流水。
这里没有嵇说的一切,没有五色的珊瑚,没有形态各异的海鱼,没有翻飞在海中的海草,更没有长着鱼尾的鲛人。
眼前一切,与她在芙蓉城所见一般无二,热闹的集市,粗布麻衣的百姓,空气中处处能够闻见桃花特有的香味。
锦绣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还特意找人细细问了,终于在一位好心的大伯口中得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直到大伯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半是好笑,半是疑惑的问出那句:“姑娘不知此地是何处,为何会出现呢?莫不是别人绑着你来的?”锦绣方才证实,自已果真身处人间,只是此处偏僻,她一闺阁女子,除了知晓此地名唤什么,旁地便是一概不知了。
即便知道了,她一弱女子,也是无能为力。
此地不过是中原众多乡镇的某一处,哪怕是自己所居十六年的芙蓉城,据此也是山水迢迢,她是个弱女子,若无人护佑,只怕走不出多远,便会在这穷山恶水间,遭了劫匪。
可此地不比那些繁荣的大城,竟是连个像样的镖队也没有,过往的行商也不过在这附近来回,她若想回家,无异于痴人说梦,更别道嵇口中的那处地方了。
锦绣不知是谁说了谎,但平心而论,她更怀疑是灌云搞得鬼。
这到不是她信口冤枉人,只是嵇实在没有理由将她送往凡间,毕竟她要找的人并不在人间,可是灌云便不同,它早已说过,它要报恩的人堕入轮回,饱受生老病死的折磨,不论她在何方,总是在这人间的范围。
面对锦绣的质问,灌云又是委屈,又是无辜。
这事当真与它没有半点关系,这通道本就在那里,它也确实为按照通道的走势将她送到了尽头,原本想着帮了她不仅给自己方便,也顺便卖了湘水那位一个人情,算是一举两得得划算买卖,却不曾想,实惠尚未看到,却平白赚了一顿气受,当真是吃力不讨好。
“难道嵇不曾告诉你吗,不般水下的通道最终都会通往陆地,而不是深海,若是想去深海,便只能走另一条由法力结成的通道。”
听得出灌云字内行间透露出的难过,锦绣有此内疚,意识得自已有些过分了,好在她是一个知错能改的人,立即放下面子同灌云道歉。
她本就是个性子温柔之人,再加上蜀地女了特有的爽利果敢,倒是让灌云对她改观几分,也不好仗自自己年纪大随便欺负一个小姑娘,只得略说了两句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无论前因如何,现在定局已成,锦绣也知道报怨毫无用处,只是初至此地,她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有银两,要如何解决她的吃住问题,倒着实是个难题。
锦绣为难地捏了捏手腕上的那对珠光宝气的拢烟寒翠,有些不安地走在集市上。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这镇子小得很,连个像样的当铺都没有,虽这拢烟寒翠价值里连城,但是识货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她便是想用这对镯子换上两个包子,也只怕没人肯换将给她,唯恐是个假货,让自己吃了亏。但锦绣生来小心,她见客栈老板并不想与她多费唇舌,便立即转身离开,虽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却让她十分不安。
有些忧愁地皱了皱眉头,锦绣暗自叹息,若是自己的那对素银镯子还在,只怕会比这无价这宝管用些吧。
毕竟,素银饰物,便是贫寒女子也会有上一两样,倒也符合常理,较之这一眼便可断定是富贵人家才有的首饰,便容易让人信服一些。
只可惜,那对镯子自是凡间之物,魂魄离体后不过是空有样子,当不得银钱的。
正当她走神之时,忽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想是有什么热闹可看,好奇的人们纷纷丢下手头的事情围了过去,一时间竟将一条尚算宽敞的主街堵了大半。
随着人流向前,锦绣方将事情看清,原来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年不巧被倒下的重物所伤,生生断掉的腿不断有血流出,将原本干净的街道染得血红。
围观的人中,便有医馆的学徒,上前查探一番后只是无奈地摇头。
“快去寻他的家人吧,或许还能见上一面。”年轻的学徒怜悯地叹息一声,可怜少年一条性命便要交代在这儿,转身不再多看。
周围有认识的乡亲跟着为难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无父无母,是个可怜的,哪有亲人啊。”
听人这样一说,锦绣方才看清,这少年衣裳破烂,许是因为长期处于半饥半饱的原因,面色是不正常的蜡黄,瘦弱的身体因为疼痛不断抽搐,显得格外可怜,心下也不由地生了怜悯之情。
“原来是个小乞儿。”锦绣的目光落在那只碎了大半的粗瓷碗上,有些了然。
好在此处民风淳朴,乡邻们心善,不忍心见他死后连个归宿都没有,纷纷要给他取了家中的席子铺盖好让他走得安心。
鬼使神差地,锦绣也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扶起来,却不料发生了一件令人无法置信的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手掌微微发寒,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溜了出去,迅速地钻进了少年的身体。
大惊之下的锦绣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被刚才的情形彻底吓到了。
她虽然慌乱,但是决计不会看错,就在刚刚,自己救人的念头刚刚冒出来,便有一道蓝光闪过,然后,原本奄奄一息的人,便彻底恢复了。
“仙人,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得救的人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不凡,围观得人们立即跪倒在地,虔诚地冲着锦绣叩头,并且口中还不断念念有词,诚惶诚恐的模样看的锦绣既心酸又想笑。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被乡民们好生迎接到镇上最好的客栈,锦绣还是一头雾水。
她细细把玩着手中的果子,面对一桌的鸡鸭鱼肉,竟是半分胃口也没了。
此地乡民质朴,青天白日地,见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出,直以为她是菩萨转世,连忙取来家中所有之物来供奉她,让她住在最好的客栈里,拿最好的食物来供她食用,取最舒服的面料来为她裁制衣裳,并时不时地有人守在客栈,以便在第一时间听从她的吩付。
哭笑不得得锦绣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围堵在外面的乡亲们劝了回去,总算落了片刻清净。
趁着没人的时候,锦绣转了转指间的戒指,这是她同灌云商量好的,若是有事寻它,只管将戒指向右转上两圈,灌云便可与之通话,为其排忧解难。
见灌云有了回应,锦绣便将自己心里地疑惑同他说了。
这事锦绣糊涂,灌云却是清楚的,只怕这也嵇想出的保护锦绣的一个手段,锦绣只是凡人,赠她那些法器也是无用,倒不如赠她一些救命的方法,以助她在凡间行走。心中不由艳羡这丫头片片造化好,竟能惹得一个上古神物的眷顾。
因这也不算什么秘密,灌云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了缘由,并好心地教了她一些自保的法子,可以让她不致于无法自保。
嵇想得到的问题,灌云自然也能想到,锦绣没有修过仙,那些高深的术法用了只会耗损她的精魄,故只教了些浅显易懂的,虽不能所向披靡,但是对付一般的凡人却是绰绰有余。
锦绣虽无惊世之才,但也不算太蠢,这些法术学了大半个月便能运用自如。
只是这半个月中,她踏遍小镇每一处,却始终没有寻到她要找的,每日被村民这样供养着,她只觉得愧疚,深感不能报答乡民之一二。
灌云觉察到她的心思,便给她出了个主意,也算是解了她心中的难题。
“此处不远有一山洞,洞内居住一只修行尚浅的鼠精,平日里倒也没怎么作恶,只喜欢做些偷窃的小恶,你去将它带来,在乡亲前转上一转,只说你偶见这妖在此地修炼,唯恐日后多生事端,故出手点化,使它一心向善,也算还此地一个太平。那乡民自会感激你的作为。”
“可我只是一介凡人,除了些自保的法术,根本无力降服于它呀。”锦绣虽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却不太可行,毕竟她自已有多少斤两,她还是拈量得很清的。
“笨,”灌云忍不住笑骂一句,早已为她想好对策:“谁让你真去降伏它了,只怕你这样的,便是十个同去也是落得个输的下场,我的意思是,我会同它打声招呼,让它同你做一场戏,只你需告诉乡民,此鼠如同地仙,若设庙供奉,受了人间的香火,才能为庇护一方百姓。那鼠受了好处,自然愿意为这的人提供一些方便。”
“啊?”锦有有些震惊地有瞪着戒指。
这样也可以啊?
她一直以为只是人间的那些官吏才会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却不曾想原来这一套在妖怪之间也甚是流行。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21章 应机缘乞儿报恩
“有何不可,”灌云凉凉地声音从戒指中传来,带着几分不屑:“这世上原本就是利字为先,有利可图的事,傻子才不干。”
“那就有劳了。”
锦绣自出了芙蓉城家中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跟着诸人行走,早已不是一片懵懂的模样,多了几分处世的圆滑,少了几分闺阁中的天真。
灌云见她如些顺从地答应了,也乐得少费些口舌,自忙自的去了。
见戒指重新恢复沉寂,锦绣也知道灌云定是休息了,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来这的半个多月,足以让她重新认识这个看似凶恶但却不坏地怪兽,也让她对灌云的态度多了几分亲切。
因有着灌云时不时的指点,她少吃了不少苦头,对此锦绣自然是感激涕零。
今日她走了不少的路,只因昨日灌云告诉她在镇子南边一座山角旁,有那个人的迹像。
只是当她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因昨夜一场大雨,将那点蛛丝马迹冲刷的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因着这事,灌云也颇不好意思,它虽不是人们口中的君子,但是让一个弱女子为它的一句话而受苦奔波,它心中亦是十分过意不去,于是便想出这样一个法子,主动请缨去说服鼠精,也算是对她多少有个补偿。
咚、咚、咚。
一阵十分小心的叩门声在每日的这个点响起,锦绣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见她开了门,早已恭候多时地客栈老板冲着她行了个礼,还未等她点头,便将手轻轻一挥,身后便有十来个妇人有序地进了屋,快速而又麻溜地将屋子清理了一遍,见屋内地妇人弄得差不多,便有五六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孩子捧着各色菜肴果品进来,那些孩子大多是穷苦出身,平日里连吃个鸡子都是难得,见了这些鸡鸭鱼肉焉有不馋的道理,只是因着爹娘叔伯没少在面前耳提面命,不敢造次罢了。
锦绣早便同老板说过,她不是神仙,不用乡民们供奉,只是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些乡民们的信念,那日所发生的事深深地烙印在大家的心间,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锦绣回回都要推辞,但是乡民们回回都要供奉,根本便不管她是否需要,锦绣每日看着这些东西在房中过夜,然后在次日倒入楼下的泔水桶。
她有些不悦,老板却说,这供奉神明的东西,自然是不能随意给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享用,免得沾了凡人的浊气。
孩子们眼中的馋意并没有逃过锦绣的眼睛,她转了转脑筋,有了一个可以不让这些供奉白白浪费的法子。
她将那些孩子叫住,将那些食物分给了那些孩子,并让他们回去转告自家亲戚,若是想得神仙庇护,便不可再送这些荤腥油腻之物,一日只收二样素菜,多了她也不食。
话一放出,那些孩子自是欢天喜地,也不听老板反对,乱哄哄地将那些菜肴果品瓜分了个干净。
“使不得,使不得呀。”老板一把年纪,此刻却是快要哭了,直以为是神仙不满意他们的供奉,要将恩泽收回。
拿东西拿得起劲的孩子们自然是不会理会老板的绝望心情的,而终于解脱了的锦绣亦是没有心思搭理老板,只安坐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欢快地收拾着东西,又几个年纪小些了早已没的样子,怀里揣着,手里捧着,嘴巴上还要塞上些,只恨自己手儿,嘴巴不够用,装不下所有好吃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例外,那是一个小小的男孩,身量较其他人单薄许多,面色也不大好,唯独那一双眼生得还算清明,他只安静地看着同伴们哄抢,自己则安静地垂手而立,不发一言地盯着她。
锦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便是那日被她所救的小乞儿。
看着孩子们都拿的差不多了,锦绣便让老板带着孩子们散了,老板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锦绣瞪了一眼,尽管心有不甘,但还是顺从地带着人出去了。
“是你啊。”锦绣轻轻笑道,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小乞儿自是不敢放肆,被她催了两三次后方才磨磨蹭蹭地在锦绣边上的一个小扎子坐了小半个屁股。
“你怎么也来了?”锦绣见他头发有些乱,十分顺手地替他整理了,想是不太习惯与人这样亲密,小乞儿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还是忍住了想要避开的冲动,任由锦绣给自己整理。
看着锦绣浅笑盈盈的样子,小乞儿眼角儿有些酸,他自记事起便是一个人,除了与他一样的乞丐便再没人喜欢他,大人们嫌他肮脏晦气,孩子们当他是出气的工具,当然,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好人,可是一路看来,总是好人少,坏人多,小小年纪便已饱尝人情冷暖,看尽世态炎凉。
他这次费劲混入客栈,一则是为了寻机报恩,二来,也是为自己寻一个靠山。
哪怕是为奴做仆,也好过漂泊在外,孤苦无依的日子。
自那日被她所救,乡亲们便总说她是如何的温柔和善,如何的慈悲心肠。
如今亲眼所见,果真如乡亲们口中所说的那样,若是能够跟着她,想来日子不会难过。
乞儿心下飞快地思量着,更加坚定了要留下的决心。
“你说,你要跟着我,为我当牛做马?”锦绣有些诧异地看着突然跪下的小乞儿,勉强没有让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是,我受了你的恩惠,自然是要报答你的。”小乞丐对着她,将话说的信誓旦旦。
锦绣有些懊恼地看着一脸固执地小乞丐,只希望他能早些打消自己的念头。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锦绣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背过身去。
这副皮囊虽有诸多好处,但终究有异于常人,每日便要服用药水来保持这具身体的正常机能,不仅如此,她还不是能如常人一般饮食,这些异常根本瞒不住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她无意于暴露自己的秘密,若是让他留下,无异于自寻烦恼。
她心中装着事儿,加上这段时间并未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打发了小乞儿之后很快便在软榻上睡着了。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夜,待她醒时,客栈老板早已准备好早餐,只等她醒来享用。
经过昨日一事,今天果然便只有两样素菜配一碗稀饭,锦绣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动筷。
此时外面天已大亮,只是山城多雨,外面电闪雷鸣,落下的雨并未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
有些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锦绣随便找了个话头与客栈老板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受宠若惊的老板自然是知无不答。
见老板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锦绣顿时没了吃饭的欲望,勉强吃了一些,便罢了。
见她如何,老板更是惶恐,“可是这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没事,”锦绣微微叹息一声:“老板可是担心我会离开?”
“活神仙,这……”锦绣突其来的话惊的老板连话都说不出,情急之下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劲地得给她磕着头,唯恐是自己哪点做的不够好,惹了仙姑生气,要离了这里。
“你先起来吧。”锦绣无奈地看着将头磕的砰砰作响的老板,眼底冒出一些了然与怜悯。
这些乡民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农户,一年辛苦,收成皆在那片黄土地抢,是真正意义上的靠天吃饭,他们无非就是希望能够通过一双手让家里人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可是此处土地贫瘠,若是收成不好,便有可能断了一家的活路,所以他们想要祈求风调雨顺的愿望格外强烈,宁愿自己过的清苦些,也绝不会断了神佛祖宗们的香火。
尤其是在见识锦绣这位“活神仙”显灵之后,更加笃定了神的存在,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锦绣理解他们的想法,可是她并不是真正的神,无法为他们提供庇护,更何况,她有事在身,不可能在此长留。
但是此事如果贸然说出她的计划只怕是没有人能够听得进去,况且她也没有把握灌云是否能够顺利说服鼠精,唯有暂时两此事按住不提,等消息确实了再说。
思及至此,她唯有安抚了老板几句,便不再多话,老板见她兴致缺缺,便不再聒噪,收拾了碗筷便退了下去。
锦绣有些压抑的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放眼望去,那些山,那些水都是灰暗雾蒙的,不复晴好时光。
第22章 夜半共话伤心事
然而老板很快便有折了回来,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锦绣尚未开口细问,便有一个跟着一起的孩子抢先开了口:“求求活神仙,救救我娘,求求活神仙了。”
那孩子只有七八岁,浑身上下都被雨淋了个湿透,两只眼睛肿的如同桃儿一般,除了一味了哭泣与哀求,便是可劲地给她磕头。
“出了什么事,你且说与我听。”锦绣实在不忍心见他将额头磕破,急忙将他扶了,让他先将事情说一说,好让她不致于一头雾水,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原来这孩子的母亲住在镇子的南边,是个寡妇,平日里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全凭着母亲替人缝补浆洗来维持生计,日子过的十分艰难。也不知是不是冲了太岁,前些日子自山上采摘野菜回来,母亲便一病不起,到了今天竟是气息奄奄,眼看便要抛下幼子撒手人寰,孩子急了,听说这里住着一个活神仙,便求到了她的面前。
“那大夫如何说呢?”锦绣问道,却被知情的老板接话道:“这孩子的娘是个苦命的,为了拉扯儿子,平日里有个病痛总是忍一忍便过去了,这次想来也是本着侥幸的态度,等到撑不住请了大夫过去,早已药石无灵,救不了了。”
锦绣自幼出身贫寒,自然懂得那位母亲的苦楚,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事关人命,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只是又担心她这半道得来的仙力,无法顺利将人救回,白白让这孩子空欢喜一场。
这厢心中还在犹疑,但身体却要实诚的多,下意识地便拉着孩子往外走。
“仙姑。。。。。。”老板有些焦急地看着就要离开的锦绣,企图开口说些什么,然而锦绣心中焦急,走的飞快,还未等他说出来意便已消失在了门口。
老板也有些同情那位苦命的娘子,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便将话咽了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锦绣赶到那孩子的家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为他们做的了。
她用法力探了探那具早已失去了生机的尸体,连魂魄都已经离开,算是救不回来了。
尽管她已尽力,但巨大的愧疚感还是让她有些失魂落魄。
那孩子见她也救不回自己的母亲,失望愤怒之下,狠狠地将一颗拳头那般大的木头碗砸在锦绣的头上,哭闹大骂起来,在一旁的大人虽未说什么,但眼中却少不得失望怀疑的神色。
那情景着实让人难过,锦绣不愿意多待,便匆匆告辞回来。
她曾向灌云求助过,但是灌云给她的回答却是,救不得,不得救。
事后她曾问灌云,她是不是错了,不该给他们希望,没有希望,也救没有绝望。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阵沉默。
锦绣分不清灌云是不愿回答,还是不能回答,锦绣觉得无比疲惫,第一次,她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产生了怀疑,原来,在天命面前,就连神仙也是这样的渺小无力。
客栈就在眼前,可是锦绣却不想再住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这样一想,原本向前的步子便顿了顿,转身向别处拐去,只是在转身的一瞬,一个小小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风大雨大,那人却直勾勾地跪着,任凭雨打在身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儿要这般折磨。
待锦绣走近一些,方才知是自已想左了,这孩子赫然便是那日来寻自已,非要报恩不可的小乞儿。
“你这又是何苦?”方才的事让锦绣有些头疼,亦有些伤心,更多的是心灰意冷:“你走吧,我不是什么活神仙,救不了任何人。”
那乞儿见她如此说,倒也来了脾气,他跪在这儿已有半天,加之风吹雨打的,着实有些狼狈,但却是个很有几分气性的人,一双眼奋力睁着,将话儿说得铿锵有力:“我报恩是因你确实救过我,虽有些私心,想要找个靠山,但却分的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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