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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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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不禁让他想起了那段令他不齿的岁月,那是他的噩梦。
好在燕笙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便不再揪着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不放,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沉默,没有丝毫的不耐。
这个一种无形的体贴,亦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若你不说,我便不允。
燕笙便是这样一个不求事事明白,但凡是经由他手的事,必无疑虑!
事实证明,燕笙的坚持是有效的,因为灌云终是妥协了,换来的,是另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哪怕是湘水神君都要为之头疼的秘密!
第27章 至亲在旁不相认
长夜漫漫,没有人知道灌云同燕笙说了什么,大醉一场的两个大男人互相之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两人的关系虽说不上亲密无间,但却缓和了许多。
看着抱着酒坛嘿嘿傻笑的二人,锦绣无奈地苦笑。
昨夜她也没有睡好,在辗转反侧了一夜之后,锦绣意识到自己想事情还是太过于幼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的命不足为惜,但是死了之后呢?云郞该如何?父母该如何,水族乃至那些素未谋面的无辜百姓又该如何?
看着重新表态的锦绣,虽然灌云还在怀疑她是否真正认同了他们的想法,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至少锦绣的话带着六七成的真心。
在场的人中,除了锦绣,哪个不是历经风雨,看尽人情冷暖,自是不会深究到底,便都糊涂了一回。
有些事,本就经不起追究。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自然也不会愚蠢到去挑破。
既然意见达成一致,接下来的事便十分简单,灌云自是不同他们一块,他还有正事要做,他的恩还没有报完。
虽不同行,但是灌云也不是无情的人,他许诺可以送他们一段,虽不能直抵芙蓉城,但也算是帮了忙,让他们免却不少奔波之苦。
要行路,自然不能空手上路,要如何准备,自然难不倒常年行走江湖的燕笙,加上有了机灵能干的小阿泽,不过小半日便将干粮清水备足,甚至心细的燕笙还为锦绣带回来一顶用于遮面的帷帽。
待燕笙处理好所有的事情,顺利地带着锦绣一行人赶到芙蓉城时,已是五月初,距离湘水仙子珍珠代替锦绣成为社家的女儿也已过了一个多月。
现社家已有了一个女儿,锦绣自然不能暴露身份的,于是燕笙便为她易了容貌,换了个身份,找了个借口租下了社家隔壁的民居,与社家比邻而居,一是为了来往方便,二则也有锦绣的私心,离家许久,她着实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
熟知锦绣心思的燕笙自然不会怪罪,颇为体贴的燕笙在入住新居的第一天便让嘴甜机灵的阿泽提上礼物去社家拜会,一来二去地便成取得的社家老两口的信任,成功地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据阿泽带回来的消息来看,在锦绣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这位社家的千金十分安静,在大病初愈后也没有太过折腾,只一心在闺中待嫁,不哭不闹,任凭两家安排,对于她的懂事,社老夫妇自然是谢天谢地,女儿能够安然无恙便是极大的喜事,哪里还敢多说半个不字,自是对她事事依从,唯恐惹得祖宗又大病一场,误了柳家的亲事。
所以当燕笙和锦绣觉得时机成熟趁夜拜访的时候,看到得便是珍珠十分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被丫鬟们伺候着喝茶吃点心,见有人来也不见外,又换了只手让丫头们继续捏。
“小日子过得不错。”燕笙笑着吃了一枚果子,给坐在一旁的锦绣递了块点心。
“哼—”珍珠懒洋洋地哼了哼,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在桌上叩了叩,只见一阵白雾涌起,室内数名丫鬟皆顺着白烟化成拇指般大小的珍珠,重新落回到她的手中。
原来这不过是珍珠躲懒耍滑的法子,趁着没有人,便变出些丫鬟来伺候自己,省得自己劳累。
这倒让锦绣大开眼见,原在她的心目中,仙子便都如戏文中所说的那样贤惠勤劳,却也不想她们同寻常百姓一般,也有好逸恶劳,天生一副懒骨的。
相较而言,燕笙便淡定得多,他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自是不会露出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此时的珍珠盯着易了容的锦绣,有些百无聊赖,在人间待了一个多月,自是诸多拘束,活得十分憋闷,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人,却又是不太待见的,若非看在他照顾自家姐妹的份上,只怕燕笙早便同着锦绣被她轰出门去。
“红绫呢?”湘水仙子大多性子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最烦拐弯抹角那一套,眼下她只关心红绫是否安好,至于其他事情,自然不在她的关注之内。
提到红绫,燕笙不自觉得直了直背,不同寻常之处恐怕连他自已都未曾发觉,言语中亦多了几分正经:“红绫前些日子受了些伤,正巧我有事出了一趟远门,便将她交由好友代为照顾,算算时日,她的伤应好的差不多了,待事情办完,便接她出山。”
“好端端地,怎会受伤?”珍珠闻言有些吃惊,眼前这道人的本事她亦有所闻,况且红绫本身便是一个本领高强的,怎会轻易受伤。
“都怪我一时不察,让她平白添了几道伤口。”燕笙有些愧疚,虽说红绫受伤与他并无直接关系,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没有保护好她,是自已的失职。
“那你们的来意是?”珍珠好歹也算是湘君府独挡一面的人物,自然不会认为他们只是为了与她知晓红绫的近况,只怕另有要事相商才对。
燕笙苦笑一声,知道瞒不过她,只得将湘君府发生的变故与自已的来意据实相告。
珍珠倒也没有显出太大的情绪,尽管燕笙知道这只是表面的样子,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镇定与毅力,若是换成山上那个小丫头,只怕早已是天翻地覆。
“你希望,我同你们一起?”珍珠沉默了片刻,方才抬头看向她们,虽然话中难免带有诘问之意,但却带了十分的肯定。
“是的,眼下除了你,我不知该相求于谁。”说到这里,燕笙也是满满的无奈。
这次湘君府遭难,府中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实在无力再多管旁的事情,自湘水神君同二位夫人被带往天界,便再无讯息,全靠着府中几个管事在主持大局,整个湘君水府一时间也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而可以当用的人之中,虽说红绫本事不弱,仲书也可为助力,但是他们一个性子莽撞,一个力量微弱,要想成事,还需要一个能稳得住局面的人。
无疑,阅历与智谋都算上乘的珍珠便是个十分妥当的人选。
面对于来自燕笙的请求,珍珠并没有立即答应。
久居水府多年,看惯了各种谋算的她怎会被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所打动,况且她虽与红绫交好,但是对于燕笙等人的信任着实有限,她有自己的计较,亦有自己的盘算,眼下要紧的是,她必须尽快见到红绫。
对于珍珠的要求,燕笙自是没有意见,原本他也没有抱定她会立即答应的相法,只是先来探探对方的反应,然后再作打算。
在得到燕笙会尽快将红绫带来的承诺,珍珠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便结束了这场会面。
在回来的时候,他们还遇见了不放心女儿的杜家夫妇。
父母来看自家的女儿,自然不用避嫌通报,带着一些新采的果子便走了进来。
虽珍珠反应迅速,但是情急之下也只是使出个隐身术,堪堪将二人的身形隐住,不被社家夫妇发现罢了。
事实上,社家夫妇虽有些嫌贫爱富,攀龙附凤之心,但对于自家闺女,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特别是在锦绣大病一场之后,心中愧疚之心越重,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真到了要嫁女儿的时候,却又隐隐有了不舍之心,故每到了不忙的时候,便总爱带些东西来看看女儿。
对于杜家夫妇的出现,珍珠倒是平静的很,想来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见他们来了,珍珠也只是淡淡地接过果子,为他们添上些茶水罢了。
相较于假女儿的淡然平静,锦绣这个货真价实的女儿却是泪眼婆娑,若非燕笙及时拉住她,又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只怕就要冲上前去,上演一出闹鬼的戏码了。
此时此刻,泪眼婆娑的并不止锦绣一人,社家夫妇也是满腹酸楚,面对与女儿日益冷淡僵硬的关系,锦绣的阿爹是堪堪忍住了,锦绣的阿娘却没能忍住,想去拉女儿的手,但却又被心中的不敢所牵制,在伸出良久后,终是失望缩回,眼泪从那张有些沧老的脸上滚落,呐呐许久,只大致听清了绣绣二字。
如此僵局,纵使身为一家之主的社阿爹也是无可奈何,自女儿醒来,他便觉得,这个女儿,是彻底变了,变得难以琢磨,若说从前的她是一朵安静开于角落的茉莉,那么现在的她便是一朵带刺的蔷薇,纵使乖巧,那也不过是隐藏着狂暴风雨的假像。
尤其是那双透着冷漠桀骜的眼,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你,便足以震慑他人,令人不敢造次。
他忽然有些怀念从前的种种,但可笑的是,当他努力去回忆时,才发现,女儿究竟是什么样的,自己并不知晓,想是上年纪的人,总是健忘的,试过几次之后,他便不再去想,不想再为难自已。
醒来后的女儿与他们并不亲近,虽然她控制的很好,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但是他们活了这么久,有些东西还是分辨的清的。每每看完孩子,孩子她娘总是唉声叹气,背着他偷偷抹着眼泪,能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少,总是一夜又一夜的没个安静,可是彩礼已收,六礼已定,他一个小老百姓,哪敢对柳家那样的人家说个不字,如今冷眼看着女儿,心中倒是安宁不少,至少这样的她,谁也不能轻易欺负了去不是?
正这样想着,便听到女儿开口赶人,社家老爹苦笑一声,冲着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劝了低低哭泣的老妻几句,扶着有些佝偻的她转身离开。
一面是冷漠无情的“自已”,一面是步履蹒跚的年迈双亲,锦绣自是心如刀绞,满腹心酸,只恨自已不孝,让双亲不得安康欢愉,白白受苦。
“看够了就走吧,对着陌生人演戏,也算是劳心劳力,我若不好好休息,只怕明个可就又要躺个三两天了。”珍珠见两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捏着嗓子便要赶人。
燕笙行事素来直爽,最受不得这阴阳不定的怪脾气,眼睛一瞪便要开口呛她,却被锦绣突如其来的举动唬住,一时间没及时反应过来,直勾勾地楞住了!
“求求你。。。。。。”
第28章 怜弱质假戏真做
伴随着锦绣毫无预示的一跪,整个场面变得僵硬,局面开始难以收场,与之同行的燕笙顿时变得铁青!
“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对我的爹娘好一些,他们。。。。。。他们。。。。。。”
早已泪流满面的锦绣几乎是哽咽着说完这些话,楚楚动人的面容上除了卑微,再也找不出往日的娴雅端庄,然而她的卑微之态并没有任何作用,换不来珍珠的丝毫心软与同情。
她依旧冷漠地端坐于二人面前,闲闲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锦绣,漂亮的嘴唇优雅地张张合合,将锦绣仅剩的一点虚假幻想击得粉碎。
不愧是湘府主事之人,珍珠将回应的话说得简单直白,却又句句占着道理,冷酷得理所当然,让人没法子怪罪,怨恨于她。
她的原话是:“你求我做什么,眼下总总,都是你自已织得因,种的果,来人间非我所愿,顶替你,做杜家的女儿亦非我意,若怕父母伤心,又何必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既然选了情郎,又何必作出那副软弱模样,平白惹人讨厌。不妨实话与你说,我若非看在红绫的面子上,便是水君也无法强迫我来,更别说还要做出一副乖巧模样,陪着演父慈子孝的戏码,若是你点头,我便立即离去,让你做回社家的女儿,嫁柳家那只药罐子,如何?”
原是在示弱哀求的锦绣被她这样一顿数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待听清她说的最后一句,更是彻底怔楞,心底又惊又怕,彻底没了主意。
珍珠见了锦绣的反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模样,心底对她更是轻蔑,丢下一句虚伪,转身不再与之废话,自顾自地走了。
燕笙很想提醒珍珠让她嘴上留点德,但是想想好像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话咽了下去,虽然他与锦绣更加熟络,但是他却不是个因情废理的人,在他看来,珍珠所说的句句都有道理,锦绣心中那些自私之处,也未必就是假的。
想要两全其美,又想让良心好过,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更欣赏敢做敢当的人,而不是像锦绣这样,柔弱中带着一点点自私,任性的同时又极力撇清自已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更愿意和红绫呆在一处,却总是对锦绣保持距离的原因。
许是被珍珠面子里子都剥得一干而净,锦绣在回来之后变开始沉默,除了必要的交流,她更愿意一个人待着,整日里除了睡觉,但是呆呆地坐着,惹得一脸担忧的阿泽时不时要隔着窗看上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不妥的行为。
因为她的异常,大家的日子都变得十分难熬。
锦绣为难自已,阿泽便借口找燕笙出气,而饱受折磨的燕笙又不好与孩子女人计较,只得将这一切当作是磨炼脾气的一种途径。
被两祖宗折磨了两日的燕笙再也忍耐不住,主动找锦绣谈了一回心,企图将这尴尬的局面打开,但是他对于女人实在没有什么手段,在听了锦绣断断续续地悔恨与自责之后,勉强憋出一句:“人都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然而因这个无心的错字,又惹得锦绣一场哀伤,直呼谁都没有错,是自己错了,错在不该对云郎动心,错在不该随燕笙而走,错在不肯认命,愧对父母,让父母平添烦忧云云。
于是燕笙的日子过的更苦了。
不敢回家的他只得抱着葫芦蹲在城门口,大口大口灌着酒,对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望眼欲穿。
他无比想念没遇上这些遭心事的日子,想念红绫的同时,更加期盼仲书能快点赶到芙蓉城,好好安抚那位心思难测的小祖宗。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日夜兼程的仲书终于不负众望的在社家与柳家结亲的前一日赶到了芙蓉城。
“你终于来了。”
当自已亲眼见到形容憔悴,举止呆滞的锦绣,站在门外的仲书很是心疼,知趣的燕笙早已拉着阿泽离开,不去打扰这对有情人。
直到他的手覆上那张憔悴的脸,才将沉溺在痛苦之中的锦绣拉回到现实之中,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难以掩示地喜悦与相思飞快地被溢出的痛苦淹没,沉默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锦绣艰难地将别过头去,不在多看对方一眼。
“你走吧。”虽然艰难,但是她还是将早已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尽管她知道这必是伤人伤已的一个决定,尽管她并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将这个决定执行下去,但她还是说了,无可抗拒地,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并为之唾弃的小人。
“什么?”仲书心中一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若非早已将她刻入骨髓,他真得怀疑眼前的人并非是那个为她不顾一切,愿与之同生共死的女子,然而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了她想要缩回的手。
“别怕,我在。”
没有多余的话,不问原因,没有猜疑,相爱至此,除了死生相随,再无翻覆的余地。
因着这无比坚定地信任,因着来自挚爱的那句别怕,锦绣所有的推拒被这把叫做情的利刃劈的粉碎,之前种种伤心难舍全数作废,毫无选择地,断了所有的退路。
自以为坚固的外壳被彻底击碎之后,软弱的情绪瞬间爆发开来,除了抱住眼前的人,她再无别的法子。
看着失声痛哭的锦绣,不想再被礼法束缚的仲书没有将之推开,反而将手轻轻在她的背上拍着,让她将所有痛苦都宣泄出来。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相拥,细细地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柔,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午后,解开了来自外界的心结。
直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方才将二人拉回到世俗之中,仲书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残存的泪痕,抱歉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未曾完成,唯有将那些可能会伤害到他们的人与事彻底解决,他才能真正放心,否则他的使命便不算完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不想犯,不能弥补的遗憾,他不想有。
他是个男人,是个立志要保护好自己女人的男人。
明日便是社家嫁女的日子,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新娘子这边倒是显得十分悠闲。
燕笙是男子,自是不好待在新娘的闺房,加上许久没有见到红绫,着实有些不放心她在山上同那些小鬼头混在一起,便借口办事,早早地出了门。
“那邋遢的道士出城了么?”珍珠闲闲地拨着花冠上的珠子,有一茬没一茬地问道。
刚从外面回来的丫鬟忍不住捂嘴而笑:“还没呢,那道士出了门在集市上逛了许久,买了不少糕点小食,还带了一些绒花簪子,惹得那些卖首饰胭脂的大娘们一通调笑。”
“哦。”对于小丫头说的话,珍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无聊地拨弄珠子。
正替她打着扇儿的小丫头见她兴致不高,急忙凑趣道:“不过我看红绫姐姐眼光可高了,定是看不上那样邋遢的男人的,若是仲书哥哥那样的,倒是还凑合。”
“凑合,我看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主人恕罪,奴婢不敢。。。。。。”见主人生气,小丫头急忙辩解道,生怕会因一时嘴快而招到祸事。
珍珠眯了眯眼,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沉默许久方才让她退到一旁,一个小丫头自是不会让她大发雷霆,只是她太明白一时的好感,会带来多大的失误。
“都听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你们是谁的人,没事的话离那个云仲书和臭道士远点,我们不是同一路人。”珍珠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常久居于上位,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谁也不敢小看这句话的份量,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当成戒律一般,丝毫不敢有所冒犯。
“事办好了吗?”珍珠抬眼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一个姿容相对出众的婢女很快越众而出,冲她耳语了几句。
“那丫头办事得力,你好好照顾着她的家人,不要亏待了人家。”虽然带回了计划顺利的消息,但却也折损了一名心腹,珍珠无法救她的命,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此时已深夜,但是对于珍珠而言,还不到能够安睡的时侯,在伸手示意众人退下之后,独坐窗前的她需要好好静一静,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随着时间的流逝,出嫁的时辰如约而至,伴随着满腹的思虑,珍珠穿上了精致的嫁衣,成为了柳家的新妇。
锣鼓喧闹之间,送嫁的队伍出了社家,带着丰厚的红妆在芙蓉城中转了几圈后,进了柳家的门。
看着消失在街角的队伍,锦绣有些失落,曾经她也幻想过能够拥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可是当父母应下柳家的亲事,自已背弃这个身份的时候,一切便不再属于她,好在虽然舍弃了这样多,她一心相托的人,始终未曾辜负这段深情。
如今的她再也不能做回社锦绣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之中。
“走吧。”仲书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锦绣心中的苦,他都明白。
“好,是该走了。”锦绣微微低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那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东西,会让他难堪。
燕笙一早便出了门,待他办事回来,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去做应该做的事,去完成对嵇的承诺,完成对天下苍生的承诺。
然而他们等到天黑,也未曾等到燕笙,直觉告诉他们,定是出了什么事,就在俩人惴惴不安的时候,出出打探消息的阿泽带回来一个对他们十分不利的消息。
柳家失了新妇,新娘毫无预兆地死在了轿中,红事变成了白事,大怒之下的柳家立即抓了杜家的夫妇,不由分说地将其送进了官府牢房!
第29章 知真相红绫落难
“你说什么?!”气极反笑的仲书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匆匆交待了一番,便出了门,他早已不是凡人,飞檐走壁,穿墙而入本就不是难事。
他先是去看了身陷囹圄的社家夫妇,见他们并没有受到为难,方才去找珍珠算账,但是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好先行回来再作打算。
待他前脚进门,刚从山上赶回城的燕笙后脚也跟着进来,此刻他的脸色也是铁青,很显然,山上也出事了。
“山上出事了?”虽是问他,但以仲书的智慧,怎会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燕笙送红绫上山养伤的事,他也是知情的,当日虽远离湘府,但以红绫的个性,必定是在幸存下来的人口中听了个只言片语,还未弄清真相便急吼吼地去找寻人家麻烦,弄得一身伤回来。燕笙便将她送到了山上,半是养伤半是软禁地请人看住了她。
提到这个丫头,燕笙也是十分苦恼,待他发现事情不对时,莲池早已是人去楼空,听山神的话,原本好好的,不知为何她便突然发了狂,打伤了照顾她的草童花精,直冲云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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