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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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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又不甘地想着,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长长久久,若是再不珍惜这些有限的朝朝暮暮,岂非更是傻瓜?
她想的入神,一时间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太阳默默地升出天际,渐渐地出现在这片荒凉的荒野之上。
滋拉―
锦绣的脚上传过来一阵锥心的疼痛,还来不及思考,出自本能的,她急忙将露在外面的脚缩了回来,不让太阳照到自己的魂魄。
被太阳照到的地方起了很大的一个泡,随意的动一动都无比的疼痛,眼看太阳就要占领自己所在的这片阴影,锦绣咬了咬牙一转身缩小了身子钻进身后的洞中。
洞穴不大,带着尸体腐烂的恶心气味,但是却很安全,有覆盖在洞口边缘的杂草厚实地遮挡,她无需担心自己会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殒命于此。
原来,自己还是如此的不舍与留恋,即是内心存了想要去死的念头,但是潜藏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让她毫无疑问地选择了继续沿着这条并不平坦的路走下去,同心爱的人一起,绝不轻易放弃!
锦绣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心底一松,终于沉沉睡去。
就这样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狗吠声的响起,将她从昏睡中彻底惊醒。
“怎么会有狗?”有些迷糊的她先是怔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狗吠声所代表的意义时,一个激灵将她打的清醒:“糟糕!”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锦绣便钻除了洞穴,沿着那片所剩无几的草荫奔去!
“老天保佑,不要让野狗发现,不然真的连个全尸都没有了。”锦绣在心里暗暗祈祷,只希望那些不是前来觅食的野狗,否则以她目前的状态,根本无力庇护什么。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来得并不是觅食的野狗,而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全身黑色的小狗,那狗十分有灵性,死死咬住主人的裤子,不让他再往前走,但那少年显然没有发现它的异常,伸手拍了拍小狗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害怕。
见主人并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那小狗开始冲着锦绣死命的叫唤,企图恐吓她,让她走远一些。
黑狗的行为让少年有些疑惑,但是他也没有想到青天白日的,草丛里会蹲着一个鬼,他伸手轻轻打了黑狗一下,头也不回的呵斥它,让它安静。
“真可怜,你怎么还在这儿?”少年看到草丛里的尸体,悠悠地叹息一声,慢慢地踱了过来。
突然听到这样一句,锦绣不由大惊,一时间以为又来了个与阿泽一般的阴阳眼,但仔细看着少年的样子,却又完全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甚至毫不避让的从她的半个身子处擦身而过!
只见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子,小心翼翼地将尸体装进了袋子里,仔细地将袋子封好,现在天气已经有些热,尸体隐隐有了腐败的味道,但那少年好似一点也不介意,他收拾好后,便将袋子往背上一背,自言自语道:“三天前就看你躺在这,过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人来寻你,虽然师傅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我就不是做木头的料,今天我葬了你,你就好好地去投个好人家,争取下一世不要这样可怜了。”
锦绣看着身量瘦弱的少年,一步一趋地背着自己慢慢地向草丛深处走去,情急之下只好附在那少年系在腰上的草绳上,跟着他一路到了山的另一处。
起先那黑狗并不放弃驱赶自己,但是见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虽然害怕,但还是慢慢地跟在少年的后面,一路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少年帮锦绣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带来的工具,开始挖坑。
想是平日里没有受到好的照顾,这少年力气并不大,加长背着尸体走了这样久,早已累的气喘吁吁,每挖一会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待恢复一些了再继续挖。
就这样歇歇停停,待一切弄好,早已接近黄昏。
在他的努力下,曝尸荒野的她终于入土为安,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看着圆圆鼓起的坟包,少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木板,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上了锦绣二字。
“也算你运气好,那些坏人没将你身上那个不值钱的荷包拿走,好歹算是知道了你的名字,免得你做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鬼。”少年对着简陋的墓碑说道,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纸钱,用火石点了烧掉,看着纸都烧尽了,他才继续开口:“这是我从别人那替你拿的,别嫌少,带着开路用,不让那些小鬼可不会对你客气,师傅说啦,这鬼都是人变得,人有的毛病,鬼都有,看你一个小姑娘,到了下面,指不定被人怎样欺负呢,不过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如今已是黄昏,借着周围一颗带着阴气的老槐树,锦绣沾了阴气,顿时身上好过不少,见那少年口中念念有词,呆头呆脑的倒也有些可爱,不由生了戏弄之心。
“她死的这样惨,你就不怕她变成厉鬼,恩将仇报么?”
她轻轻挥一挥袖子,渐渐显出身形来。
因没想存心吓那少年,锦绣便没有变幻些奇形怪状的样子来吓人。
微微透着光的树影下,一个窈窕妙曼的影子带着女儿独有的香气,带着盈盈浅笑,如那轻盈地百灵鸟似得从树后慢慢转至少年的面前,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美人如玉,恍若梦影。
待那少年抬起头,看到得便是这样一副景像。
“你,是人是鬼?”少年有些怔怔地,许久方才冒出这样一句。
锦绣轻轻一笑,也不答他,自顾自地走到坟前,伸手想要抚摸那块简陋地墓碑,但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见少年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锦绣有些不满,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锦绣难得地有了小女儿的情态,下意识地跺了跺脚,一派天真浪漫。
“不为什么,我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被逼急了少年挠挠头,给出了个自认为最合适的理由。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锦绣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少女独有的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山野回响,染得山间的风都带了几丝暖意。
少年自幼跟着义父,干得是世人眼中最晦气,最不受人待见的活计,从没有人这样同他说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笑得开心,他也傻愣愣地跟着笑,但是笑着笑着,他便看见那张脸上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她的眉头凝成一个并不愉快地弧度,眼睛时不时地闭上又睁开,虽然看不见眼泪,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哭了。
她为什么要又笑又哭呢?
少年疑惑地挠了挠头,心底的迷茫没有答案,也让他更加的不知所措。
许是闹够了,锦绣逐渐安静下来,渐渐地恢复到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你,是人是鬼?”少年有些不确定,再次将问题问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每每他不听话的时候,义父便会拿鬼怪来吓唬他,如今在乱葬岗上见到这样一个少女,他不由地对自己的眼睛生了怀疑。
“你害怕了?”锦绣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问道。
“不,不是。。。。。。”少年急忙摆手否认,脸却更红了:“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有缘自会相见。”锦绣抬手抚了抚落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腾大见她真的要走,急忙问出了相遇的最后一个问题。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锦绣,我叫社锦绣。”
“锦绣,真好听,我叫腾大。”少年急忙喊道,生怕锦绣听不见,故意加重了腾大二字。
“腾大,好,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腾大便如同迷了心智一般,彻底合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好好睡吧,就当是梦一场,你的恩情,锦绣必不相忘!
第46章 受恩惠该是谁还
“嗨,不成了,我要先歇会。”槐树下,小小的少年摇了摇手,将手里的锄头往边上一扔,连连喘气。
犹自将锄头挥舞得飞快的大汉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嘴巴里嘀咕了几句,继续手里的活计。
“唉,你倒是轻点,别把姐姐的身体弄坏了。”干活干的口干舌燥,少年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旁的水囊连连喝了好几口水,方才觉得好受许多,休息的一会,有些缓过神来的少年唉哟了一声,不满意地叫了一句。
“怕啥,反正待会不用你动手,别说弄坏了,就算弄碎了我也能给她拼得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挥舞着锄头的大汉不在意地笑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锦绣有些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自己那微微发红的手掌,上面的燕字冒着紫光,随着汉子的吆喝声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而在她的另一只手掌上,那个云字已然消失不见,有是隐隐留下一点青青的痕迹,证明她与云郎的约定。
燕笙说,这样灵魂的契约,只是至亲至爱之人才能缔结,云郎自然算是她的至爱,燕笙与她多年情份,又是同历生死的,说一句至亲自然是可以的。
燕笙把自己的右手给了她,左手却死死不肯拿出来给她看看,仿佛藏了见不得人的事。
锦绣轻轻哼了一声,对他这副扭捏德性十分不屑。
不过也好在有了这个契约,才能让燕笙毫不费力地找到自己。
同他一起的,还有守在芙蓉城的阿泽。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长高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都这样,见了风似得,就变了另一个模样。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燕笙已经顺利地将尸体挖了出来,本就不太好看的尸体在潮湿的土里埋了一回,自然更加的难看。
阿泽胆子较寻常孩子大些,加上又是自已视同亲人的姐姐,见了形容难看的尸体竟没有大惊小怪的晕了过去,倒是让燕笙与锦绣对他刮目相看。
见两人一个劲儿地往前凑,燕笙有些不乐意地瞪了他们一眼,将他们远远地赶到一旁:“走走走,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过一个时辰在过来。”
“不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锦绣与阿泽同时拒绝。
“不要什么不要,没有理由就乖乖给我坐边上等着。”燕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竟他们走开。
阿泽眼珠骨碌碌地转个不停,直勾勾地盯着燕笙就要解开麻袋的手语气中满是好奇。
“我就好奇,你要怎么帮姐姐恢复成生前的样子,肯定有法宝,让我也开开眼呗。”
阿泽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贼兮兮地嘀咕,尽管他说的小声,但还是被燕笙听了个清楚,毫不犹豫地被他踹倒在地,沿着微微下倾的山坡滚了两下。
“我。。。。。。我,真得要那样吗?”锦绣问出这话时,脸早已红得像个虾子,吱吱唔唔地不肯离开。
“当然,这可在我好不容易从那老头那弄来的宝贝,保管擦过的地方都能恢复如初,连道疤痕都不会留下,你说不全部擦一遍,如何能够还你一个满意的身体?”燕笙举着手里那只装了灵药的盒子,不满意地瞪着她,见她还是不肯让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再说,你现在这样,跟被水泡了的死猪似得,还担心啥哟。”
“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吗,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家。。。。。。”见他说的露骨,锦绣呐呐地反驳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快步起身离开。
见碍事的都走了,燕笙认命地叹了口气,解开麻袋开始把灵药仔仔细细地给尸体涂了个遍,边最细微的角落也没有放过。
就这样哼哧哼哧地忙活了大半宿,终于将药都搓进了那具快要腐败的身体里。
不得不说,从老友那弄来的灵药果真是好动西,不一会地功夫,尸体便恢复了锦绣生前的样子,一丝一豪都不差。
甚至伸手摸去,隐隐地带着活人的体温。
待肉身恢复如常,燕笙便将一道事先画好的符烧成灰兑进了清水里,让锦绣喝了,躺进了那具肉身里面。
只听燕笙口中念念有词,锦绣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仿佛就要融化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燕笙欣喜的说了一句:“成了。”侍立一旁的阿泽便立即拿来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替锦绣穿上。
许是因为被强行契合灵魂与肉体之间的事联系,锦绣花了许久才做到对这具肉体的完全掌控,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直到温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她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姐姐,你可算没事了,担心死我了!”阿泽见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逐渐变得温暖柔软,紧闭的双眼也慢慢睁开,既激动又兴奋,见她想要吃力地撑起手坐起来,急忙上前去扶她。
刚刚回魂的锦绣有些疲软,也不想逞强,便就势靠在阿泽那尚且有些单薄的肩膀上,同他们打听芙蓉城的事情。
阿泽自他们离开后便一直守着社家老夫妇,有心算无心,机灵能干的他很快便取得的社老夫妇的信任,柳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也正因如此,锦绣才晓得,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曲折。
当日珍珠突然毁约,给他们惹了不少麻烦,燕笙借机寻仇,将想要逃之夭夭的珍珠捉了回来,利用术法封了她的元神,让她不能轻易离体,只能乖乖嫁给了柳家那位缠绵病榻的柳公子。
据说那天她大闹了好几回,但是失了法术依凭的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比寻常女子强上多少,像柳家这等人家,自然有办法修理不听话的儿媳妇,拿绳子一捆,往柴房里关了好几天才放了出来。
等这个消息传到社家的时候,她已如惊弓之鸟,哪怕是见到自己的亲爹娘,也没有让她安心一些。
当初社家为了贪图富贵,将女儿半卖半送的嫁到了柳家,如今眼见女儿受苦,社家夫妇虽然心疼,但是毕竟同柳家实力相差悬殊,加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社家夫妇就算想管上一管,也是有心无力。
“说来也怪,不过几日不见,那珍珠便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提到这事,阿泽也是满腹的不解,在他的印像中,珍珠性格刚直,就算是没有了法力,但是人的性格与生俱来,并不会因此而过多的改变,他很难将那个只会躲在娘亲怀抱中哭泣的女子同那个意气风发,精明强干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哦?”燕笙也觉得奇怪,昨日他同老友讨要灵药的身后曾在芙蓉城内逗留了一会,听周围的街坊邻居所说,那个珍珠当真如同换了个人似得,性格变化之大,几乎让他怀疑是否找错了人。
“那柳家的小媳妇阿,面皮儿薄得很,一见到生人就往人后躲,一点也不像咱们蜀中出来的姑娘。”卖馄饨的大婶笑了笑,偷偷指了指柳家紧闭的角门:“除了那日回娘家的时候见过一回,平日里竟当真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也不知道社家怎么教养的,竟教得闺女跟那戏文里面的大家小姐似得。”
大婶的话中多是戏谑,隐隐的带着一些不屑,都是平民百姓,不过嫁了个有钱人家,就当自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装给谁看呢?
燕笙自然是不明白大婶何以对一个陌生的姑娘如此刻薄,只能讪笑着应了几声算是回应。
如今听阿泽说起,还真被勾起了听故事的欲望,忙不迭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阿泽见燕笙难得露出这副模样,心里有些自得,便将这些日子里面的见闻如同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
“那日我刚巧在社家帮忙,就见她一脸狼狈地从后门溜了进来,也亏得杜家爹爹不在,是社家阿娘亲自给她开的门,毕竟是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那社家阿娘看到闺女这般形容,自是心疼,直搂着她心肝宝贝的一通乱叫,我见她们似有体已话要说,便假称要去如厕,将后院让给了娘俩。”
说到这,阿泽不自觉地顿了顿,只拿眼睛不住地往燕笙身上瞟,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燕笙被他引得心里直痒痒,虽然不太情愿,但为了能够听到后面的内容,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绞劲脑汁地憋出几句夸人的话来。
得到夸奖的阿泽自是满足,心情大好的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我见她们进了屋,便十分小心地转了回去,贴着墙听了一回壁角儿。”阿泽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得十分得意:“我自小便与寻常人不同,不但能够眼通阴阳,就连五识也较寻常人要灵上许多,那对母女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我一字一句听得清楚。那珍珠当真没了从前的半分气性,你猜她回来是做什么的,竟是在柳家受了气,啼哭着回娘家求娘做主的。可是社家无权无势,哪里轮得到他们做主啊,就算是拿了人家的珍珠链子来,也是无济于事。”
说到这,阿泽也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他看那女人不俗爽很久了,乐得见她吃瘪。
“珍珠链子?”燕笙不禁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突然来这样一句,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八成是她从柳家拿的,那链子上的珍珠是粉红色的,颗颗大如龙眼,十分好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阿泽又补充道:“不过也不一定,我听事后社家阿娘偷偷同我抱怨,说自家闺女帮柳家养了许多可以产出粉红珍珠的珠蚌,没少帮柳家挣钱,柳家还这样亏待自已的女儿。也是奇怪,好端端地他们就不怀疑这珍珠的来历吗?”
“柳家哪里不知道她有问题呢,只怕就是知道,但是看在这样价值不菲的珍珠上,也不会请道士来捉她的。”听到这,锦绣不禁冷笑。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燕笙忽然大笑起来,唬得另外两人生生吓了一跳。
“你又发得什么疯?”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呸道,抚了抚噗通直跳的心肝,恨恨地看着仰天长笑的男人。 ”
第47章 辞行踏歌又逢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燕笙欣喜若狂地看着一脸迷茫的两人,激动地一把抓住阿泽的肩膀:“知道么,这回,红绫不仅可以恢复人形,被除去的仙藉也可以恢复了!”
“你说的是真的?”锦绣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燕笙话中的意思。
被晃得有些头晕的阿泽勉强挣脱他那如铁钳一般的手,又好气又无奈:“得得得,你先松手,再晃下去我可就托不住姐姐了。”
“这是怎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呀?”红绫能够有这样的机缘,锦绣当然替她开心,急忙催促他将话讲清楚。
“那珍珠的真身原在湘君夫人娥皇一枚压发的簪子上的一相颗珍珠所化,你方才没听阿泽说,珍珠替柳家养成了许多粉色珍珠吗?可是你想想,从来就只有蚌生珠,哪有珠生珠的道理?”燕笙也不同他们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的关键给他们点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阿泽仔细思考他的话,将这段时间的事快速地梳理了一边,心头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珍珠在湘君府多年,手中握着一定的势力,手底下有几个蚌精为其效力,再寻常不过。”燕笙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阿泽的猜测:“当日那女人害得红绫如此凄惨,我当真是又急又怒,下手自然没有留情,甚至不惜请出祖师的元神,借助先人的力量将她封印,强威之下,她绝不可能破咒而出,随意离开身体。可是她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放了另一个元神进去,只是那女人虽破咒而出,但那具身体上的封印力量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那蚌精不敢明目张胆地逃跑的原因,像他们这样的山精水怪,一旦离开了水源,就会变得格外脆弱,为了能够维持在陆地上存活下来,她只能靠吸取男人的阳气,而为了讨好柳家人,这蚌精不惜割自己的血来为柳家培养珍珠,可惜柳家并没有因此而对她手下留情。”说到这,燕笙不禁轻轻一笑,毫不掩饰心中的快意:“当真是老天有眼,偏偏我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当中的一个。”
“什么秘密?”阿泽与锦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我想,嵇并没有说谎,嵇的哥哥还在这个世上。”
“什么?”锦绣不由大惊:“你不是说。。。。。。”
“是,之前我与仲书是有这样猜过,但是绣绣,你要知道对于这样妖魔神仙来说,存在二字意义,并不单纯地只是生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燕笙的话中带来意思不可琢磨的惆怅与酸楚: “对于他们而言,存在二字,可以是有意识的,比如来生,比如魂识,也可以是没有意识的,比如化物,比如血脉之间的融合。上古时代,没有神校踊さ镊∽宄31磺空呱彼溃褪且蛭堑幕昶强梢杂美戳毒捅ξ铮际趋。腔昶侵谢故嵌喽嗌偕倩嵊幸恍┎煌菸宜且恢В钌贸さ谋玖毂闶瞧瞥ㄕ蠓庥。簿褪撬等绻馐郎匣褂惺裁词鞘醴ㄎ薹ㄋ〉模峙戮褪怯明〉幕昶橇冻傻钠圃浦椤!�
“这破云珠能够治好红绫的伤势吗?”阿泽好奇地看着燕笙,想像着破云珠当是如何的美丽神奇。
“对,不仅如此,天神们在意这破云珠很久了,只要红绫能够将破云珠献给天神,不仅能够功过相抵,只怕天神还要大大的奖励她一番,毕竟天神曾下过寻宝令,当着天下的面,他们不敢抵赖。”
“可是,该如何找到她呢?”听燕笙这样说,锦绣又想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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