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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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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虚假度日,如今这样也好,我同红绫丫头约定,待告别完,她便会消去那小子的记忆,而我舍不得,我想让你记得我,不要忘记我曾经陪你走过这样一段路,你会记得我,很久很久的吧?”
锦绣看着奄奄一息的灌云,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见她点了点头,灌云开心地笑了,忽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郑重的嘱咐道:“红绫得了我的心,不至于落的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只是贫孤夭的命运是免不了了,若是你将来有机会遇到一个额上有鱼鳞疤痕的小女孩,一定要帮她,否则。。。。。。”灌云似乎意识道自己已经泄露天机,急忙噤了口,转而嘱咐道:“你出去以后,也别想着你那云郎啦,更别去找他,别问为什么,反正我是为你好,你千万要记得啊。。。。。。”灌云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挡住锦绣眼睛地手无力地落了下去,彻底绝了气息。
“灌云—”锦绣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57章 黄泉相伴霜露浓
“你。。。。。。不要太难过了,灌云。。。。。。他心甘情愿的。”红绫刚送走燕笙,看着失声痛哭地锦绣,疲惫地低声劝解道。
哭成泪人儿的锦绣死死地抱着灌云的尸体,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灌云并非是她深爱的人,只是相较于燕笙来说,他更像是自己的亲人,从前并不觉得灌云在自已心里有多重要,只是多了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她感到自己很幸运,现在灌云不在了,忽然觉得眼前只剩一片黑白,所有有趣的,开心的都随之离开,留下的都是不快乐。
“为什么,我会这般难受,甚至连活着都觉得沉重?”锦绣痴痴地开口,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问红绫。
“从前在湘君府,看到你与仲书在一起,虽然相爱,但是这份爱背了太多东西,累得很,我不明白,爱,不应该是让对方快乐的吗?”红绫游离在半空,说出了困挠自己已久的疑问。
红绫的话如平地惊雷在耳边炸响,一个被她忽略许久的问题被突兀地提了出来,一时间连哭泣都停了下来。
“快乐?”
锦绣怔愣住了,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似有所悟。
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如今仔细想想,快乐么?也许是有的,但是快乐的日子那么少,痛苦的日子那样长,磨的一颗心累到极致。
他们背负的太多太多,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故都足以摧毁那些稀薄的平静与期待,她看不到未来,也不敢奢求什么,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听灌云一句劝,找一个能让你快乐的人吧,太过痛苦沉重的感情,即是在看重,也会累的。对自己好一点,否则漫漫岁月,你要如何熬下去呢。”
说到这,红绫深深叹息一声:“我要走了,你也要抓紧时间,只要踏进左边的法阵,你就能同燕笙一般安全地回到你们来该回的地方,何来何往,分毫不差。”
“你……会如何?”锦绣轻轻抬起头,看着游离空中的她,难以掩饰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我?一入轮回中,前事尽勾消,从此以后我不会记得一切,也希望大家彼此不再纠缠。”
“那若是我踏进右边的法阵,又会如何?”锦绣也不知自己会有这样一问,只是本能地,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红绫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最好不要,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连灌云都无法顺利脱身,你去了,不过是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罢了。”
红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竟是不再留恋,转身化成一道白光跃入右边地法阵之中!
“红绫!”锦绣张口想要喊她,然而回应她的,只是这阵法带起地风声!
灌云走了,燕笙走了,就连红绫,也走了。。。。。。
锦绣有些落寞地看着眼前的法阵发呆,法阵在逐渐缩小,锦绣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走左边吗?
灌云与红绫不会欺骗自己,那一定是一条十分安全的路,但是犹豫了半天,她还是默默地缩回了那只即将踏进左边法阵的腿,默默地往右边望去。
这样的犹豫让锦绣不解,她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这样简单的问题上犹豫。
不知为何,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是她无法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更无法预料到这事将发生在谁的身上,坏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应验在谁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不测,她什么都无法预知。
一无所知带来的感觉并不好受,锦绣只觉得自己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没有一丝地安全感。
她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弃那些无谓的忧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不自量力,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辜负灌云的牺牲,但是她就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甚至,敏锐的听觉毫无疏漏地将那些可怕的,骇人的声音从右边地法阵里一一送进自己的耳朵里,只听了一会,锦绣便确定了这声音的主人!
“怎么办?”锦绣凄惶地看着左右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难以抉择!
“笨女人,还不快走!”
那个声音的主人感应到什么,不顾一切地发出最后一声呐喊,伴随着凄厉的嘶吼,彻底消失了!
“灌云!灌云!”锦绣急忙跑了过去,几近绝望地看着那个黑漆漆地看不到尽头的黑洞,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罢了!罢了!
锦绣将心一横,狠狠跺一跺脚,纵身跳进了那个令人望之生畏的黑洞!
霜重露浓,眼前是一片混沌。
如同一片叶子,锦绣飘飘然地落在了一片被浓雾白霜所包围的地方,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看的清楚,在自己跃进来的那一刻,那具肉身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随之化烟而逝。
这段迷幻的经历太过离奇,一时间是真,一时间又都是假,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真真假假,她亦是分不清,也无心去分辨了。
“这是什么地方?”锦绣好奇地伸手捧起一捧白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冰冷的感觉。
因着看不清前路,锦绣也不敢冒然前进,只得慢慢弯下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哎呀,你踩到我了!”一个细细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吓得锦绣差点没晕过,她小心地将脚往边上挪开,发现原来是一株小小的白花被自己踩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锦绣又急又怕,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急忙将它扶了起来,奈何锦绣踩得太狠,那花茎断了大半,软软地随着她的手来回摆弄,就是无法恢复原样。
锦绣眼见自己闯了大祸,心头一急,眼泪如豆子一般往下掉,止也止不住,温热地眼泪顺着她的脸落下,啪啪地砸在断了腰的小花身上,痛得它花瓣都要掉了,与它长在一处的小花们看着它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同情地看着它。
“你能不能把你的眼泪收一收!”小花将最大的那片叶子一卷,做成一个小喇叭,用尽全边地吼了出来!
“好好,我不哭了。。。。。。”锦绣见它还能说话,心中顿时一松,急忙举起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通,失去支撑地小花啪哒一声跌在地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哪里来的祸害啊!
小花凄凉地趴在地上,无比哀怨—
“快来扶我一把。。。。。。”痛到全身扭曲地小花咬着牙瞪着边上那些看好戏的家伙,不忿地将叶子卷成拳头状,在地上捶了捶!
“不要碰我!”见那祸害还要上手,小花厉声吼道,拼了命地拉过一个同伴挡着,那被拉了肉垫地小花同样惊恐,死命去掰那双拉住自己的“罪恶之爪”。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你们别怕。”锦绣急忙安抚道,死死将手蜷缩在袖子里,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真是,这地方千百年来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今天怎么来了怎么多祸害。。。。。。”被同伴扶着的小花忿忿不平地瞪了她,嘴里小声地抱怨道。
它声音小,但是锦绣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惊喜交加,急忙开口问它们之前那两人的踪迹。
小花记恨锦绣弄伤自己,紧紧地闭了嘴,表示不想理她,还是旁边的小花愤怒地开了口:“还说呢,那个穿白衣的掉下来,砸坏了好多兄弟姐妹,那条龙也是,冒着火,落下的星子烧了我们不少同伴。”说罢伸出叶子往边上一指,锦绣的眼前顿时清晰起来。
顺着它指的方向,锦绣果然看见有一大片花儿都被弄坏,花枝凌乱地耷拉着,无力的贴在地面上,而不远处,隐约可见有熊熊火光,亦有鬼差在大声吆喝前去帮忙。
“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进来的时候就留在外面,为什么他们却能有身体呢?”锦绣有些不信,却被另一朵小花给驳了回去。
“那男的是个怪兽,而那女的是一条龙,他们都不是凡人,带着身体进来,很稀奇吗?”
 “就是,就是,那条龙变成萤火飞到轮回道去啦,你是追不上了,不如去追那个男的,也许还能见上一面。”另一小花得意地看着她,摇了摇自己的叶子:“那男的被捉住,好像同大人有仇呢,大人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去晚了可就真见不到了。”
“他在哪?”锦绣猛地站了起来,带着无比的心焦。
“一直往北,过了桥,见了枯井右拐就是了。”话还没说完,小花便觉得身上刮起了一阵风,定神一看,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灌云,等我!
锦绣拼尽全力地向北方跑去,心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第58章 望乡台上寻归人
出了浓雾花海,一路向北,过了奈何桥,便是望乡台。
往日此处最是热闹,总有眷恋凡尘的鬼魂在此啼哭,站在桥头的孟婆总是端着忘情的汤药,笑嘻嘻地将那些苦的渗人的汤药灌进那些愿意的,不愿意的鬼魂口中。
黄泉路上,行人来去匆匆,或是孤孤单单,或是成群结队,最终都会去往各自该去的地方。
红绫得了灌云的心,饮了孟婆的汤,早已落入轮回。
今日的奈何桥有些冷清。
灌云被一众小鬼押着,忍不住一再的回头。
“哈,你也有今天!”尾随着他的轿子中,一个清洌如山泉的声音悠悠响起,毫不掩饰地带着幸灾乐祸地意味。
“还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灌云也服气地撇了撇嘴,继续向后张望着。
轿内的人轻轻动了动,饰物间清脆的声响发出,带着莫名地愉悦。
鬼轿的主人也不同他争辩,只静静地抚摸着安静伏在膝盖上的玄色小猫,繁复的流苏之下,一双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带着些许得意。
她身份尊贵,鬼界的人个个都怕她,唯有这只小兽将她视为亲近的人,如今一眨眼,小兽长大了,也不爱粘着她闹了,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高兴。
“再过三刻,你便输了,别忘记我们的约定。”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只换来灌云的一声冷哼。
距离望乡台很近了,灌云心中呯呯跳个不停,虽死死不肯服输,但脚下的步子却是越来越慢,磨磨唧唧地拖着时间。
押解他的鬼差无奈地看着快走出小碎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地架着他就走!
“哎哎,你们耍赖啊,你们!救命啊,非礼啊,有人逼婚啦!”那些鬼差多少都有与他有仇,步子迈得又快又大,三下五除二就架着他上了望乡台!
眼看就要被扔到台子上,灌云开始鬼哭狼嚎!
“难听死了,把他嘴给我堵上!”一只欺霜赛雪的手猛地将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倾城容颜!
“咕咚!”灌云仿佛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你。。。。。。”灌云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软,不争气地暗骂了自己一通!
那女子得意地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一张脸如同雨后梨花,惹人心动,楚楚可怜。
一旁的鬼差早已呆呆地不知反应,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飞快地跳下了台子,不敢再多看一眼。
“还有两刻钟,你要是想叫,那可得抓紧,输了,你就没机会喽。”女子轻轻一笑,抱着小猫自顾自地逗弄。
灌云恨恨地咬了咬牙,痛苦地继续开始嚎叫。
“绣绣,你在哪里,救命啊,救命!”
灌云的声音带了修为,震的整个鬼界都不得安宁,聚在一起的小鬼们纷纷堵上了耳朵,恨不得不要长这双听话的耳朵。
“妈呀,这叫声听得人心慌。”站在外面的小鬼最是可怜,即便死死堵住耳朵,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蹲在最里面地大小头头小声厚着脸皮安抚着被拉来充当隔音墙的属下们:“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忍一忍吧。”
“唉,这日子也是苦,”将脸皱成苦瓜状的孟婆抱着坛子蹲着,两边的小鬼死死地替她堵着耳朵:“前一个还没消停,又来一个。”
“行啦,都小点声吧,要是坏了那两祖宗的事,只怕我们的日子更难过。”
“就是,就是。”小鬼们连连附和,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对此,还在赶向望乡台的锦绣一无所知。
满心忧虑灌云安危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正踏入一个精心为她设下的局!
“住手!”
锦绣拼死挣脱拦住她的鬼差,飞快地将捏住灌云脖子的红衣女了一推,拖着灌云往后退了两步。
一心牵挂灌云安危的锦绣仔细打量着他,直到确定他并没有什么事,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男人所吸引,自然没有看到红衣女了那失望地眼睛,以及灌云无声地挑衅。
时间停止,还差一刻钟,毫无疑问,灌云赢了!
“你怎么样?”锦绣给他理了理滚得一身脏的衣服,头一次庆幸灌云是个臭不要脸,舍得下面子的人,要不是他那几声干嚎,只怕她还无法这样顺利地找到他。
“绣绣,我好害怕。。。。。。呜。。。。。。”灌云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看着,一个猛子扎进那个带着淡淡香味的怀里,哭得毫无形象。
。。。。。。
锦绣有些无语地看着矫情得过分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我在呢?”锦绣轻轻安慰道,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脸上烧起了一片红霞。
“出什么事了?”锦绣有些不安地看着依旧不肯将头抬起的男人,一时间心绪凌乱如麻。
灌云是个什么性子,她不是不知,能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吓成这个样子,可见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样一想,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畏惧,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她仗着本领高强,不但让人扒了我的衣服,还非要嫁给我。。。。。。”灌云见状飞快地瞟了红衣女子一眼,毫无羞耻之心的告着黑状。
“你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吗?”锦绣暗暗掐了他一把,没有错过那女子不屑的白眼与抽搐的嘴角,十分肯定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她。。。。。。她要强留我这这里替她种花。。。。。。”锦绣的态度令他十分泄气,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只得如实告诉她真相。
“掉下来的时候,我砸坏了不少花,红绫得了我的心,骤然失去控制,带着火的身体擦过花海,烧了不少名贵花草,他们没能抓住红绫,所以都把账算在了我的身上。”说到这,灌云有些忿忿不平:“这老女人日嫌日子过的乏味,于是我便同她打了个赌,我赌你会来救我的,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们赢了。”灌云有些兴奋地眨了眨眼,得意得笑道。
“哼,谁说要放你们走了?”红衣女子揉了揉手中猫,冷不丁地翻了脸:“给我拿下!”
守在台下的鬼差听得命令,飞快地跳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想耍赖?”灌云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反手将锦绣紧紧护在怀中,空着的手一晃,率先亮了武器。
“我只是说,你赢了我可以不追究你弄坏了我的花,可没说你可以走啊,你自已听不清楚规则,怪我咯?”红衣女子轻轻笑了笑:“更何况,你觉得以你那点道行,能从我手下讨得了便宜吗?”
正说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玄猫发出喵的一声,懒洋洋地斜睨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嘲笑二人的不自量力。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反抗,要知道,我发起火来,只怕你承受不住。”红衣女子咯咯一笑,轻描淡写地压碎了灌云最后一点想要反抗的心思,任由鬼差给两人戴上镣铐。
“乖乖的,我现在还有一点耐心,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红衣女子微微一笑,将手一挥,带下去,待我回来再行处置。”
“是。”为首的鬼差恭敬地行了个礼,将她亲自扶上轿子,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顶红色的轿子,方才命人帯二人下去。
等待他们的,是施有结界的地牢。
因红衣女子并未言明如何关押,那些鬼差便将二人关在了一处。
锦绣仔细打量着有些脏的地牢,觉得很是新奇。
“原来鬼界的地牢和人间的地牢也没什么不同嘛。”
见她不同寻常女子那般反应,灌云不禁暗自好笑,反问她:“难道你见过人间的地牢?那可是犯的事的人才去的地方。”
“我听云郎说的。”锦绣低低一笑,不知想起来什么,整个人都生动不少。
灌云不屑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想了想,还是将那日的消息咽了下去。
灌云欲言又止的模样成功地引起来锦绣的怀疑,她不禁想起临来时灌云嘱咐自己的话,心下难免有些不安,一心想弄个明白,但是无论她如何追问,灌云就是缄口再三,到了最后,索性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宁死不屈的背影。
得不到答案的锦绣心如蚁咬,恨不得狠狠咬上他几口方才解恨,一晚下来,竟是片刻也不得安睡,第二日灌云醒来,见她眼下乌青一片,恍若熊猫一般。
见他当真不肯透露,锦绣也同他生了气,远远地隔了他坐,愣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尴尬着,就在灌云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想要如实相告时,却被一阵喧哗声打乱了计划。
那红衣女子高高地站着,看着被拖出地牢的二人,嘴角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把她带走!”






第59章 断肠人隐遁山林(上)
“你要干什么?”灌云大惊失色地看着就要上前抓人的鬼差,急忙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厉声喝止道。
似乎是畏惧于灌云的实力,那些小鬼也不敢用强,一时间双方僵持着,气氛紧张。
“杜姑娘,莫怕,是我。”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定眼望去,竟是许久未见的姚碧儿。
碧衫乌发,肌肤如雪,当真是秀雅绝伦!
同姚碧儿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主人,南公子,这让锦绣十分诧异。
碧儿为仆,她的出现尚可理解,但是为什么身为主人的他,也一同来了?
锦绣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并没有逃过灌云的眼睛,他考虑的似乎更多一些。
“你们认识?”一脸警惕地盯着来人,灌云像头护犊子的老牛。
“嗯,在前往司音城的途中同行过一段,他是那碧衣女子的主人,人称南公子,是来往与海国与人间的商贾。”锦绣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厌恶。
她不喜欢这个人,尤其是利用血祭这样残酷的事情来达到自己发财的目的,让人无法苟同。
“你讨厌他?”不知为何,灌云心中松了松,隐隐有些开心。
“也说不上讨厌,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觉得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面对灌云的问题,锦绣仔细想了想,慢慢开口:“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来这?一个黑漆漆的,脏的要命的地牢。”
灌云了然地看了看那她,给了她一个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这位南公子很有本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灌云轻轻同他咬着耳朵:“但是一个人光有聪明和本事是没有用的,在那些实力与地位并存的大人物眼里,不过蝼蚁。”
果不其然,南公子接下来的话验证了灌云的说法。
只见他十分恭敬地行了大礼,言语之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无论他们如何询问,只说是贵人有请,别的不肯再多说半句。
尽管锦绣并不愿意同他一起去见他口中那位的“贵人”但是抵不过他言辞中的苦苦哀求,加上灌云独木难支,若是发生冲突,有红衣女子在,灌云只怕是要吃亏。
“放心,我只是去见一见那个贵人,不会发生什么的。”锦绣安抚性地拍了拍一脸担忧的灌云,转身走出地牢。
“小心点啊―”灌云不放心地叮嘱她,眼巴巴地看着她消失在地牢的阶梯转角。
随着锦绣的离开,地牢有恢复了寂静,所有人都纷纷离开,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锦绣而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等的人心急如焚
此刻的灌云也顾不上脏不脏的问题,死死扒在栏杆处向外张望,像个深闺怨妇,望眼欲穿。
“怎么还不回来。”灌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念叨,好几次想要砸门,但是唯恐得罪那个女人,只得死死忍着。
就在灌云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焦虑担忧,想要造反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听觉十分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更何况他自恃风流,闻香识女人之举最是风雅,自然学了个精,对于锦绣身上的香味,他决计不会闻错。
但是等到佳人的喜悦,兴奋不过瞬间,就被见到锦绣的时候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无尽的愤怒与忧虑!
送她回来的鬼差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丝毫不敢冒犯,但是原本灵动的锦绣却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面色苍白,两眼无神,不哭不笑,只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的人心慌。若非看她衣裳整齐,头发也梳的纹丝不乱,当真让人误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锦绣,你别吓我行不?”灌云是关心则乱,虽然心底有预想过大约她会受些为难,但却没想到却这般严重!
看着她的样子灌云又气愤又心疼,恨得直磨牙,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那些人好看。
就再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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