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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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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在哥哥被斩去四足后,曾在四极寻找,唯找到一头一躯,一尾而已。
身躯本就是背负东海五台仙山的支柱,为了防止仙山陷入海中,早已连同仙山移至他处,而头颅则在西方某一偏僻之处寻着,因它补天有功,西方神校嗖晃眩侵糜谏裉持泄┓睿来硎苌裥}后人们的供奉。唯有这断尾,因不承巨鳌灵智,亦无承仙山之功用,便被弃于南海,再无人问津。
后来老鳌云游到南海,机缘之下,方才将其断尾寻回,找了个高人,将其封印入自己的指甲之中,亦算是与兄长有了一缕关联,好歹算是有了一个念想。
现在,它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将信儿送出去的人,而锦绣,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放心好了,若是你要在这呆上百年,他们就会送你去别的地方。”面对锦绣的苦恼,嵇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为什么?”锦绣有些不解,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一脸肯定的嵇。
嵇只是微微一笑,漆黑的眼中有着历经沧桑的淡然与从容。
“听说,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买椟还珠,你的心上人本是一片好意,却也好心办了坏事。”嵇的目光落在那对镯子上,突兀地冒出这样一毫不相干的话,见锦绣怔怔地楞在那里,犹豫了片刻,许久方才开口解释道:“这对玉镯名唤拢烟寒翠,名字的出处便是镯上那八颗翠玉,对女子有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这样说,身为不人不鬼的你,若是不回人间,不出个五十年便能拥有鬼仙之体,若是修上百年,则可列入地仙。你说这是不是个好宝贝?”
“可惜,你并没有掌握如何使用它的方法,也没有使用它的能力,所以,这拢烟寒翠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个保命的玩意,再也发挥不出一丝多余的威力。”说道这,嵇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带到了锦绣送出去的那枚铜饰上:“这也难怪,你意中人成鬼不久,虽在湘府做事,但有许多事情,府中众人自然不会告诉他。不知道也不足为奇,莫说是他们,若非是我亲眼所见,只怕也不知道,你手中居然有这等至宝。”
“啊?”锦绣有些吃惊,因为她不明白,嵇为何说燕笙送给她的宝贝要远远大于仲书的,在她看来,燕笙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拿得出手的东西又怎么能和仙家之物相提并论。
嵇又如何猜不到她的想法,不由嗤笑一声人类目光短浅。
“你道我为何会在陌池一呆便是上万年么?”嵇忽然将话题跳到了另外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巨大的身子微微动了动,锦绣便觉得一股寒意迎面而来,定眼看去,方才发觉,那扑面而来的,并不属于湘江的水。
虽然二者差别细微,然而却无法瞒过得了拢烟寒翠的锦绣。
尽管,锦绣也不知道,仲书给的这对鎏金翠玉镯究竟有何作用,但是,她便日日戴着,自身的改变却是一点也瞒不过嵇。
“这是?”
锦绣有些惊讶,在陌池的这些日子,陌池给她的感觉除了荒芜,便是干燥。
这是干燥并非是平日里长久不曾饮水,夏日中被烈日暴晒的干燥,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烧心灼肺的干燥。
锦绣不是水族,但是这样的干燥也往往让她十分不舒服,就连嵇,也常常因这样的干燥而受到伤害。
而这股从嵇身后溢出的水,则与陌池的水十分不同,那是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阴冷润泽,只消感受过那么一次,便再也难已忘记这异泉所带来的那种美妙而又舒适的体验。
“这是泽国的一口泉眼,原本,它不应出现在这,可是因某种原因,它移到了这里。”嵇不动声色地看了锦绣一眼,重新用身体将那道因为移动位置而出现的裂缝堵上。
泽国,锦绣倒是有些印象,因为仲书曾在偶尔一次闲聊中提到这个位于大海深处的非常古老的国度。
据说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将泽国的东西带回,哪怕是死后的记忆,也会随着旭日的升起而彻底湮灭。
“泽国,便是我的故乡。”嵇的话证实了锦绣心中的猜测,然而更令她惊讶地是,嵇接下来所告诉她的事情。
嵇是泽国的子民,那个时候,泽国还受到天神的庇护,还是一个孕育着天地精萃的修仙福地。
泽国子民的寿命很长很长,加上善于经营,很快便将泽国发展成一个十分繁荣的国度。
在泽国的日子,十分的快乐逍遥,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心机,相处的十分融洽,他们每日追随着太阳的脚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顺从天神的引导,走过一个个春夏秋冬。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一个天神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时光。
这位天神,便是流传于后世的,抷土造人,补天救世的女娲!
第16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女娲是一个很强大的神,同样的,她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当然,女人这个词,并不适合用来形容这样一位地位高崇的神。
也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词汇来亵渎她,亵渎他们心中的神明。
所有人都在仰视她,由衷的臣服与她,将她供奉与高位之上。
没有人会去否认女娲的美丽,因为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甚至他们都将这样的美丽视为理所应当,一度达到风靡泽国的程度,男人们为之倾倒,女人们纷纷效仿其形容举止。
但女娲的美丽,也是引起一切罪恶的根源。
人们虔诚地崇拜她,千方百计地讨好她,用最好的东西去供奉她,只为获得她的一丝青睬。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女娲给予泽国子民的眷顾,让大家在欣喜若狂之余,多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而要获得希望,就必须付出能够让女娲注意到的努力,于是渐渐的,希望带来攀比,攀比带来不甘,不甘生出怨恨,怨恨结下仇恨,整个泽国陷入一种病态的环境,有序事物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变得一片混乱。
女娲不在泽国长留,泽国只不过是她眷顾过的无数国度中的一个。
女娲步履匆匆,她是万众敬仰的神,她还是许许多多的事要做,有许许多多需要她给予眷顾的子民。
只是当她再次来到泽国的时候,她只看到一个乌烟瘴气,衰败不堪的泽国,而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这样的泽国,让她很失望,甚至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女娲的拂袖离开,并没有让泽国发生改变,人们继续争权夺利,继续这样病态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天地间的大难让女娲重新想起,在大海深处,还有这样一个被她遗忘了很久很久的国度。
于是她举着利剑而来,失望地看着互相折磨而不成样子的泽国子民,她很不喜欢这样的子民,于是毫不犹豫地,她斩断了驮负仙山的巨鳌的四足,用来支撑倾塌的天,又劈开了通向泽国的海路,将带着污浊气息的洪水引到了泽国,彻底毁灭了这个一度以她为天的国度。
“我们只是想更接近她一些,这又有什么错呢?”嵇悲伤地看着锦绣,似乎是想要问出一个奇答案,然而令它失望地是,能够给它答案的神,永远都不会回答它了。
锦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悲伤的嵇,因为那些悲伤已超越了她所能够想像到的程度,化入嵇的骨髓,成为一种难以愈合的伤口。
这种痛,绝非锦绣一个活了不过十几年的凡间女子可以感同身受的。
正因如此,任何话从她的口中说出,都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于是,沉默地聆听,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方式。
显然她的做法让嵇感到舒适,没有喋喋不休地话语,有的,只是安静而又诚挚的陪伴,这样的感受,让嵇有了一丝感动,亦让它有了倾诉下去的欲望。
随着嵇的讲述,故事走入了另一个转折。
女娲劈开通往泽国的通道,引来毁灭一切的洪水,带着死亡气息的洪水瞬间带走了存在于这个古老而又神秘国度中的一切生命,如同一只恶兽简单、粗暴地将其生生吞入腹内,徒留一片废墟。
然而即便如此,天神犹嫌不足,对于死里逃生的泽国水族下令击杀。
当时尚且年幼的嵇便是在这种有家归不得的情况下远遁天涯,游离四海。
然而幸运之神不会永远眷顾,年幼的嵇并没有躲过来自天神们的追击,在一次逃亡中被擒获于南海。
沧海桑田,泽国早已不复存在,没有人会记得,这些来自泽国的子民,曾也是上天眷顾的宠儿。
落在天神们的手中,这些泽国的明珠们不再珍贵,唯一的用处,不过是定海一途。
古鳌的珍贵,不止在于存在的稀少,更重要的是拥有定海平川力量的它们,是镇压那些带着毁灭气息的洪水的克星,也只有它们,才是定住那些污浊泉眼的最佳选择。
于是嵇被带到了这里,为了防止它逃跑,天神们毫不犹豫地废去了它的四肢,使其再也无法离开陌池半步。
嵇也曾怨恨过,但是它的怨恨不足让天神们心生恐惧,对于一个没有威胁的嵇,没有人会将它放在心上。
时间会让人遗忘一切,于是,作为一样工具的嵇,便如同早已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泽国一般,不再被人记得,即便是困住它的湘江,也只有寥寥数人尚有记忆。
“您刚才为何说,若是我要在此百年,他们就会将我送往别处了?”锦绣只觉得疑惑,对于刚才嵇开了个头便不再继续的话题十分感兴趣。
“你真想知道?”嵇用它那圆溜溜地小眼睛看着她,虽然嵇觉得这是个不太需要解释的问题,但是看在锦绣算是自已蛮待见的人类的份上,还是解释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们总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秘密,怕有人在这呆久了会泄漏出去,所以送到这的人,大多不会太久。”
“秘密?”
“是啊,那些他们以为的,了不得的秘密。”嵇露出了一抹难以言说的表情,无奈地叹息一声:“但是,实际上,那些所谓的秘密,我一个都不知道。”
听嵇这样一说,锦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这就是仲书说的,智者多疑吧。
“那你说,需要我做什么呢?”总算锦绣没忘了重要的事,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嵇要她帮忙的事情。
“我病了,需要一些药,但是我没有办法自己去,你能替我把药带回来吗?”嵇摇了摇脑袋,缓缓吐出这样一句。
“可是,我。。。。。。无法离开。”锦绣几乎是咬着舌尖才没有让那个好字从嘴里蹦跶出来,她本能地想要答应,但是她现在是被软禁,根本无法离开陌池。
“别担心,我既然敢开口,就有法子让你离开。”嵇显得十分自信,轻描淡写地将锦绣的话驳了回去,只一心问她愿意与否。
嵇说的信誓旦旦,但是锦绣还在犹豫,不是她不想帮忙,而她心中尚有其它的顾虑,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只是一介平凡女子,见识十分有限,嵇说的那些药,她从未听过,见过,根本不知该怎样去找,去哪里找到。
嵇闻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一个有趣的傻姑娘。
嵇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它曾经拜托过很多人,但是那些人最后都死了,不诚心的人往往答应的飞快,却打着别的主意。
只有锦绣,与他人不同,她并不像其它人一般,为了能够离开这里而胡乱应承。
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能够令人放心。
锦绣并不知道,嵇对她的想法,她现在依旧沉浸在不能帮助嵇的愧疚与苦恼之中。
“别担心。” 嵇这样对她说。
“嵇?”锦绣有些讶然地看着它,看着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
嵇将自己的一枚指甲生生掰断,和着血迹一起装在了一只小小的琉璃瓶中。
指甲?
锦绣忽然想起嵇口中的哥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她,嵇这一举动背后的意味,关呼死亡。
她不想嵇去做傻事,她希望嵇好好的活着,虽然这活着,并不比死去轻松快乐。
嵇活过的日子这样多,锦绣神色间那些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嵇的眼睛,这让嵇有些感慨与感动,有人为你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嵇已经忘记了它活了多久,忘记了上一次这样被人关心是多久之前的事,但是它很开心,有这样一个久违的体验这种快乐的机会。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我的身体很珍贵,不会白白便宜其它人。”嵇笑着安慰她,示意她将那只瓶子收好。
但是锦绣并不是无知小儿,甚至是从某种方面看,她甚至更优于常人,她十分敏感地抓住了嵇言语间的不妥,但是她没有办法阻止,因为嵇的性格使然,一旦做下决定,它便不会轻易更改。
“好吧,你吩咐就是了。”锦绣无奈地看着它,应了下来。
第17章 遇水怪锦绣胆寒
根据嵇的说法,锦绣很快便找到了哪条通向外界的通道。
通道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存在,即是还有人知道,恐怕也没有勇气为了一条被废弃已久的通道担上的得罪湘水主人的风险。
璀璨的通道中,一个小小的人影在不停的移动。
锦绣小心翼翼地避开横亘中间的各色水晶矿石,从最开始的一路吃惊到现在的视若无睹,尽管在她脚下的,正是大多数人们眼中求而不得的宝物。
这条通道隐秘而古老,根据嵇的回忆,它或许存在于蛮荒时代,甚至始于盘古开天辟地之时。
若非稽的指点,她绝对想不到在这出看似荒芜的岛上,还另藏玄机。
直到现在,怀揣着夜明珠锦绣到还是一头雾水。
“呀!”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呼出声,也许是这条通道存在的太久了,也许是嵇在打开入口的时候,破坏了通道的结构,一路行来,时不时就会掉落一些石块,尽管锦绣处处小心,却也不能完全避免被掉落的石头砸中。
她下意识地抬手,腕上的镯子同自己那对戴了许久的素银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透过夜明珠发出的微弱的光,一条三寸余长的血痕赫然映入眼帘。
然而不过片刻,那道看似可怖的伤口便消失在了那欺霜赛雪的胳膊上,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感受到带着温度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庞,锦绣方才相信发生在自已身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是的,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游魂,而是一个重新拥有了肉体的“人”。
更确切的说,是类似于人的怪物。
锦绣无奈的叹息一声,终于决定认命接受这事实。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接受,但是心理上还是有些膈应。
纵使这具身体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是终究不是与生俱来。
死死压抑着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不自在,锦绣开始思考一些之前未来得及思考出答案的问题。
比如,嵇的身份。
这具肉身不死不灭,不会衰老,不惧水火,可是在嵇的眼中却如同最糟糕的作品,根本不值得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虽然很想拒绝,但是锦绣知道,只有接受,她才能够平安地在汹涌危险的密道来去自如,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如果可以选择,她更眷恋那具伴随着着她一点点长大的,会生老病死的肉体。
因为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不过即是她再如何有想法,可是她无法否认嵇是一片好意。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确实非同一般,若是以她原来的体质,只怕还未走出一半,便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而如今她有了这具强悍至及的身体,不仅没有丝毫疲软姿态,就连肢体之间也变得非常协调灵活,即是是在危险重重不断有落石滚落的密道中她也能够巧妙地避开大半。
尽管锦绣脑中所想事物内容杂乱,但是足下行的飞快,顺着密道向前,七拐八绕地出了通道,来到了嵇口中的神秘空间。
这空间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就连嵇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我只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是有空间法术的,它的身体无法移动,也无法知道更多,只是每每到了月亮圆满的时候,便会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听得它几乎恨不得与之同归于尽。”嵇这样向她形容道,锦绣仿佛还能想到它咬牙切齿说这些话的的样子。
仿佛是看出她的担心,嵇很快补充道:“你莫要担心,这家伙应该还可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锦绣见它说的肯定,不由好奇它的自信从何而来。
“妖魔的血液与寻常活物不同,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属于它们的血腥味了。”
想到多年的心愿就要达成,嵇愉快地眨了眨眼,语气中带了一些难得狭促。
然而这话落入本就有些忐忑地锦绣耳中,顶多便是以为那密道中的怪物,比较喜欢以妖魔为食。
虽然依旧无法让她感到不害怕,但是至少,她不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好歹算是个稍好些的消息了。
锦绣唯有这样安慰自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不至于让嵇看轻了去。
咔嚓咔嚓。。。。。。
就在锦绣神游天外之时,一阵刺耳的动静将她拉回了现实,透过夜明珠的光,赫然被她所见到的景像吓了一跳。
倒不是说她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只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离入口极近,除了阵阵的寒意,从洞中吹出的风,几乎让她恨不得扭头便跑。
有时候,未知远比看的到的危险,更让人害怕。
锦绣忍不住打了个啰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咔嚓咔嚓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舌头舔到什么东西的声音,以及,一些满足的啧啧声。
这让本就害怕有吃人妖怪锦绣更加害怕,脑海中不断地脑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在里面吃生肉,啃白骨的场面。
“怎么办?”锦绣强忍着打着颤儿的腿,勉强不让自己软倒在地上,欲哭无泪的她早已将嵇的保证抛之脑后,甚至,她还十分郑重其事地将自己那不算有肉的胳膊抬了抬,默默地估计了自己这个小身板能经得住那怪物吃几口。
要不,还是回去?
锦绣有些不争气地想到,反正。。。。。。反正,她只是,唉,锦绣狠狠地咬了咬牙,十分窝囊地承认她就是一个小女子,实在不用学那些戏文里面的君子英雄,一言九鼎的。
然而便在她下定决心做一回出尔反尔的小人时,却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一个带着奇怪香味的肉团从洞中冒了出来,贴着她的发鬓飞了过去,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便看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咬住,容纳在眼中的一切瞬间颠倒过去。
嘶~
衣裳被撕开的声音从腰间传来,骤然受凉的肚子不受控制地缩了缩,一股温热的气流自破碎的衣裳间涌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带着香味的温热液体与肌肤的亲密接触。
这香味甚是独特,不似寻常女儿所用的花啊粉啊的,倒更像是一种肉香,但是光说是肉香却又不够准确,因为锦绣从未闻过这样一种能瞬间勾起内心深处的进食欲望的肉香。
寻常肉类,自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魔力的。
锦绣有些发呆,似乎是被着香味所迷,整个人都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被倒拎着,丝毫没有想要反抗的欲望。
甚至,她觉得无比的舒服,飘飘然的,仿佛整个人都陷在这样的快活逍遥中。
拎着她的怪物似乎对她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将她随手一搁,继续开始狂吃海喝起来。
随着怪物的动作,那股迷人的香味儿也随之变淡了一些,被扔在一旁的锦绣有了瞬间的清醒,然而那股勾人魂魄的肉香味儿只是暂时性地离开了一会儿,顺着怪物张张合合的咀嚼,那股香味儿很快便卷土重来,将锦绣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击打地粉碎。
看着她一脸垂涎的样子,怪物倒也没有恼怒,虽然满心的舍不得,但是还是撕了一小条肉下来,塞到了她那忍不住举起,做出索要状的手中。
“吃吧。”怪物嘴里塞满了肉,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温软的肉握在手中,被香味儿攻陷的锦绣也顾不得道谢,一股脑地就将肉往嘴里塞,就连平日里那些基本的礼仪都被她抛之脑后,只恨自己嘴巴太小,不能一口将其吞下。
因为她的加入,怪物也加快了口中的速度,生怕慢一些,就被这个外来者多抢去一块肉儿。
一时间,除了此起彼伏地咀嚼声,再无其他动静。
待到最后一块肉的消失,二人才心满意足地停止口中的动作,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早已撑得滚圆的肚子,舒舒服服地打着饱嗝。
直到那股香味也逐渐消弭殆尽,锦绣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她居然死皮赖脸地伸手讨要吃得,还吃得毫无形象,毫无风度可言!
“噢~不~”恢复理智的锦绣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立即再死上一回。
“你还好么?”正当她懊悔不已的时候,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从洞穴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将她再次拉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她忽然想起,现在,她就处于嵇口中说得住着怪物的隐秘空间,并且她还吃了怪物的食物,而那怪物就在她的身边,还不知道有没有打消吃掉她的主意。
锦绣有些衰败地叹了口气,不由地感叹自己果然是个不中用的,若是换成意志坚定的,就应该离得远远的,打死也不留在这儿!
“你冷得很么?”不得不说,怪物就是与众不同,即使是在光线十分微弱的地方,也能看清锦绣的一举一动,甚至觉察到了她那不停发抖的身体,好心地问了一句。
锦绣不敢说是被它吓的,只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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