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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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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这件事情刚说完后,朱厚照便提起另外一件事情,“之前曾与你说过的方案,下午文华殿议政应该会提出来讨论了,你又不想进去,那到时候记得在外面接应我,如果里面吵得特别厉害的话,赶紧扯个理由把我救出来。”
焦适之啼笑皆非,无奈地说道:“皇上,您只不过是跟几位大人讨论件事情罢了,怎么您现在给我的感觉像是要上战场呢?”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暗自生恼,“谁说不是呢?最近跟他们商量事情,一个个像是个烟花一样一点就爆,若不是这两年我涵养好了不少,怕是闹个天翻地覆也不给他们落个好处。”朱厚照这话也说得没错,相较前两年,今年起来朱厚照对这些廷议的忍耐程度高了不少,着实是令人震惊。
听着皇上的话语,焦适之突然想起件事情。这两年刘健开始颇显老态,半个月前刚刚上折子请求告老还乡,燃着这道折子却是被朱厚照否决了。
想起此事,焦适之只是低头闷笑,如果皇上真的完全不喜欢他们,又怎么会如此行事呢?按着他的性格,如果真不喜欢刘阁老,现在他主动请辞,皇上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快活呢。
正德帝不知道焦适之心里正在腹诽他,还是拉着他大吐苦水,“我之前不过是稍稍提了一嘴让他们不要在烈日下站着,这难道不是关心他们?我难得这么体贴好吗!居然一个两个都跟我说什么祖宗家法,我去他的祖宗家法,以后我再这么没事找事我就是傻瓜!”他给自己下了个定义,脸上还犹带不平之色。
朱厚照提起的这件事情,正是昨日前刚刚发生的事情。六月份的天气实在是太过闷热了,虽说是早朝,可是开始还没小半个时辰,在奉天门前站着的大臣们就已经满头大汗了。更别说还有一些需要跪着说话,朱厚照也是难得好心,便让他们不要站在太阳底下,往旁边挪挪也是可以的。
结果这话一出来可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言官一股脑儿地告诫皇上不要破坏祖宗家法,祖制不可违反什么的,听得朱厚照耳朵都快要生老茧了,自叹自己是自找没趣。
焦适之说道:“皇上,这些个大臣的确是迂腐过头了,您万不可因为而怀疑自己,您没看几位内阁的阁老都没有掺和进去吗?”
朱厚照瞥了眼他,嘟哝着说道:“我看是因为火力足够了,不需要他们这几位大拿出来添砖加瓦。”
焦适之眉间满是笑意,“皇上这话可就不对了,您前几日还命我等多看着刘阁老呢,您这番心意,刘阁老也是能体会得到的,自然会投桃报李才是。”
朱厚猛地住嘴,砸巴了两下,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话题扯远了,我是让你下午记得及时去援救我,适之可别见死不救。”
焦适之见着皇上难得一见的别扭劲儿,含笑着点头,“是,皇上。”
正德帝说得没错,他下午与内阁议论的事情无不是大事,每一件单独挑出来都会惹得朝政动荡,因而内里文华殿会有如此激烈的辩论之声也很是正常。
焦适之侧耳倾听了片刻,发现里面还持续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讨论氛围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希望今日的事情能一帆风顺。
虽然可能性有点低。
今日要讨论的事情不多,却分量极重。头等大事便是最近朱厚照一直在思考的涨俸禄的事情。
其实按照明太祖朱元璋所制定的俸禄,虽然比较低廉,不过官员们不能算是大富大贵,也还算是说得过去。
然而从后面几个皇帝开始,因着国库空虚,迁都以及宝钞流行的原因,原本按照米石计算的制度里,有将近大半的米石都被折合成不值钱的宝钞或者不能变卖的香料等物,导致了如此诡异的局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面的人发不出这么多的钱财出来,那下面的不得自己找法子去赚钱?这便导致了不少官员“生财有道”,即便面上他不能做些什么,但私底下兼并土地,挂靠商户,能赚钱的法子比比皆是。
尤其是土地。
虽国家监管很严,奈何自古以来阴私手段比比皆是,一个官员有的是办法透过层层手段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官员面前,百姓天生便是弱小的一方。
正如同去年,朱厚照为何如此下死力气去整顿卫所,下那么重的手段去震慑官场,不就是军田被吞并与士兵流失太过严重了,导致卫所制度开始逐渐走向没落?而官员的腐败又加速了矛盾的激化。
此时南方还有倭寇,北方还有小王子虎视眈眈,若是国家战力衰竭,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
朱厚照很明白地看到了这一点,这才如此费力下苦功夫。当然,如果没有几位重臣的大力支持,此举虽然正确,却也难以实施。
焦适之这期间不知与几位阁老会见过多少次,也见着几位大人与皇上激烈的辩驳,到最后才堪堪定下了个章程。
然而焦适之知道皇上是不会满足于此的,如今已经完成的事情不过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实际上的根本原因若是不能解决,卫所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贪污之事也会屡犯不止。
朱厚照并不是想高薪养廉,实际上如今的国库也做不到这般。只是尽力恢复原先的俸禄基础,即使是这般也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了。
毕竟国库就摆在那里,银子也就那么多。不过因着这两年朱厚照的雷厉风行,革除了异常多的冗官后,倒是省下了一大笔支出。
如果此事能够做成,之后若是再出任何贪污的事情,皇上所使出的手段也会更加狠戾。既然他已经尽力地让大臣们能乖乖获得他们本来该获得的东西了,如果再犯……就只得学学太祖的手段了。
就仅仅这件俸禄的事情,就足以令人争论上三天三夜,更别说皇上手里还留着另一件事情。
削藩。
光是这两个字,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到呢腥风血雨的未来。
不是朱厚照容不下这群王室宗亲,而是为了最快达到前一个目的,他只能目标放到这上面。
明代的藩王与西周时期的分封制度又有不同,起初朱元璋的确给予了各个藩王过大的权力,然而后来朱棣“清君侧”之后,十分明智地对各个藩王的势力进行了限制。他本来便是藩王出身,自然害怕遭受同样的命运。
至此,明代的藩王失去了势力,却获得了从出生便养尊处优的待遇。但凡是藩王子弟,几乎是代代各有爵位土地分封,而期间所有的财政都是从国库拨专项钱粮。
如此说吧,假如当初的弘治帝膝下不只是一个孩子,等朱厚照登基后,他的兄弟都是亲王。亲王的世子袭爵,其他的儿子又都被分封郡王。郡王之下,除长子外,其余皆为镇国将军。镇国将军之下是辅国将军,辅国将军之下还有奉国将军……如此世代传承,永无止境。
而宗室的禄米数额之高,可就不是百官能相比较的了。亲王每年就有一万石,郡王是两千石,镇国将军一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其他的各有数额,如此累积下来,庞大的皇室子弟的俸禄对国库的负荷之大难以想象。
要知道,正一品官员的月俸也不过是八十七石。
更别说每年这些个宗室还年年哭穷,上疏要求分封土地,在此之前的十数年,弘治帝都几乎应允了他们的要求。
也就是现在落到了朱厚照手上,十有八九全部都被驳回罢了。
只是当时年轻的正德帝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而虽然时常驳回宗室的要求,不过偶尔年节还是有赏赐下去的。直到去年因为江南一事愤怒,追根揭底之后开始思索如何挽救,这才从国库中扒出这么个大蛀虫来。
不过相比较前一件事情,后一件事情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抛出来,时机还未成熟,如果现在就暴露的话,保不定就传到那些个宗室的耳朵里去,因此正德帝也只是稍微打探一下口风罢了。
江南贪污一案,总算是教会了这位少年天子何为隐忍,何为谋而后动!初尝到的甜头令正德帝开始稍微转变了以前的想法。
此时文华殿里面的大臣,除了内阁之外,六部尚书也都在。
焦适之抱着剑倚靠在门柱上,伴随着屋内的喧闹声想着事情,直到某个瞬间里面突然安静下来。焦适之愣了片刻,回头望去,就见刘健率先走了出来。
“刘阁老,您怎么出来了?”焦适之上前说道。
刘健刚刚才经历过一次激烈的辩论,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他对焦适之说道:“里面有些僵持不下,皇上让我等各自散心去,过会儿再回来。屋内待着发闷,便出来了。”
刘健平常的时候,温和得像个普通的老头儿,完全看不出刚才激烈争辩的模样。
焦适之恍然想起以前弘治帝似乎也有这样的举动,不过说法不同罢了。他仔细瞧了瞧刘阁老的脸色,发现还算可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还不算太糟糕。
等他刚把视线从刘阁老身上挪到后面的门扉上时,又接连出来了两三个人,都是各部的尚书大人。焦适之冲着他们行礼后,便掀开下摆往里头去了,不知道如今皇上的心情如何。
礼部尚书捋着胡子看着焦适之消失在门后,感慨地说道:“相比较刘瑾,焦适之在皇上身边的时日似乎更多,也更得皇上信重啊。”
刘大夏嗤笑了一声,叹道:“你只是看到了这点,却还未看到皇上对焦适之的宠信过度,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礼部尚书不赞同地摇头,“这话可不对。刘瑾等人对皇上可是极尽引诱,然而焦适之的却截然相反,即便对皇上的影响稍微重了点,却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刘大夏蹙眉,“你可知,就算是焦适之,对皇上随意出宫之事也毫无阻拦,更别说最近皇上时时意欲待在西苑的豹房,不就是受到他的引诱?”
“这……”礼部尚书有些迟疑,刘大夏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户部尚书刘升闷笑了声,插嘴道:“你等可就错了,虽然我等都不希望皇上时常出宫,可纵观历朝历代,可有哪一条要求皇上不可出宫?又有哪一条要求皇上必须日夜长留皇宫?成祖不也是冒着风险迁都,又有何碍?皇上如今又不是毛头小子,一个个怎么如此着急,某不是有别样的心思?”
刘大夏白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刘升说的话也没错,当初皇上登基之时不过才十五岁,又带着散漫的名头,对他们这群前朝留下来的大臣们来说,即便有着尊贵的名头,却还宛如稚童。
然而如今已是不同的,不过五年过去,皇上已然脱胎换骨,彻底转变成合格的君王。即便这位君王有着自己小小的毛病,喜欢玩,喜欢跟朝臣对着干,想法尤其跳脱……
然而面对着大事时候的正德帝与平时截然不同,可靠得令人忍不住信任。
不过才五年啊,这位少年天子也不过将将年满二十,一切都仿佛还在昨天一般。
若是还把以前的印象套在如今的皇上身上,那可就是在给自己没事找事干了。
站在旁边背着手纳凉的刘健觉得越纳越热,摇头笑着走回到屋内去了。
文华殿的宫人估计有考虑到屋内有老大人在,并没有弄冰盆放在附近,反倒是弄了座冰山放置在角落里,令人在旁边不时把冷气用扇子吹来也就是了。
此时朱厚照正站在冰山附近贪凉,表情还算缓和。
旁边的温润青年正在说着些什么,正德帝侧耳倾听了片刻后露出柔和的笑意,低头与那人说了些什么,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
青年仿佛已经习惯了皇上的动作,淡定自若地往旁边避开一步,嘴中继续在说着些什么,说完后便后退一步,拱手离开了。
焦适之远远见到刘阁老站在远处看着他与皇上说话,刚好说完好了,焦适之也便往外走了。他刚才进来只是为了看看皇上的情况,既然还算可以,他当然不会胡乱掺和。
此时屋外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皇上虽给了时间放松,却也不是无止境的,稍稍松缓一下便可。焦适之原本还打算与刘阁老说上两句,见状连忙一拱手,然后便退出去了。
几乎是等到了晚上,这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朱厚照心情尚佳,大手一挥留下众位大臣一同进膳,随后才派人把这些老大臣都送回去,免得晚上有其中一两个在路上出了点什么事。
焦适之见着人离开后还在不停地踱步的皇上,笑着说道:“看来今日皇上收获不小,恭喜皇上了。”他在外面守着的时候,屋内的气氛一直还在掌控范围内,可想而知结果如何。
朱厚照停下脚步看他,“之前让你进来一同议论你又不许,后来让你在外面救急,结果你还真的一直就在外面傻站着,若不是我令人把门给打开,你就傻乎乎站上几个时辰吧。”
焦适之含笑道:“皇上此言有理,我在外面的确是很无聊,多谢皇上体训,令我还能够听个大概,得知众位大臣的意见。”
虽是这么说,然而在屋外肯定没有在屋内听得清楚,焦适之也只是隐约知道了个过程详细的部分就不知道了。至于焦适之不愿意进去的原因也是现成的,他现在就是个指挥同知,屋内商议的全部都是一二品的大臣,他进去该如何解释?
以皇上的性格,以前还能忍,最近却偶尔会问他的意见,即便是在朝议上也不例外。指不定一时高兴之下,或许还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为了以防万一,焦适之索性掐断了这个可能。
朱厚的思绪重新转回去刚才的事情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于折色取消一事,众位大臣大多是赞同的,最为担忧的不过是对国库的担忧。户部那边已经把国库内的库银都清点出来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万两银子。这里面有大半还是我当初革除冗官、查抄贪官后硬生生给省下来的。说起来抄家还真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不过查了几家罢了,便有一两百万,实在是令人垂涎。”折色,便是把原本应该给的粮食折合成宝钞或者其他物品,对官员的利益损害极大。
那话语说到最后,正德帝还有些摇头晃脑,焦适之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皇上此言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怕是得日日捂着钱袋子过活了。”
正德帝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过就是说上这么一嘴,心里没鬼怕什么,自己老实得来的钱财我又懒得惦记。”
焦适之心道:只怕大多数的人手底下都不干净。
“削藩的事情我只稍微提了提,并没有怎么讲,不过此事反对的人太多,时机也不满足,需要暂时搁置一下,不过此事迟早都是要办的。”朱厚照继续说道,“李东阳倒是提出了个不错的点子,重开海运,把以往下西洋的事情给捡起来。不过此番不再以扬国威为主,而是以来往买卖为主。这倒是个可以尝试的点子,虽然反对的人也异常多。”
焦适之眼前一亮,对正德帝说道:“皇上,我记得外头街道上倒是有一件西洋店,虽然店面小,然而来往的客人却是不少,据说都是被西洋那边特有的风韵给吸引了。如此一来,若是皇上有心,我便派人去查探。”
朱厚照颔首,笑眯眯地点头,“适之深得我心,那些个迂腐性子的只会说如此行事不利于国威宣扬,这腰杆子都挺不直了,这国威还要如何树立起来?我记得南边那里还有水军在,如果此事能成,正好能拉出去遛遛,免得一直就拘束在一处打打小毛贼,浪费我每年支出的军费。”
焦适之哑然失笑,心里把这件事情给记住了。
减少折色比例这件事情虽然提了出来,却只是个开始,之后才是个漫长的过程。而对朱厚照来说,增加官员的俸禄,意欲削减藩王的利益,不过是为了抑制土地兼并,重整卫所,清肃官场腐败的重要过程罢了。
第68章
刘瑾觉得最近自己有点倒霉。
不是最近; 是这两年都很倒霉。
话说从皇上登基之后; 作为正德帝身边的近侍,刘瑾从中是获得不少好处的。尤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皇上身边几乎没有信任的人,他与高凤等人作为伺候皇上多年的内宦,一下子便鸡犬升天,掌握了不少权力。
然而你好事不长久; 自从正德帝开始表现出对他们的宠爱之后; 刘瑾等人几乎是天天被弹劾; 弹劾到最后原本还有点胆战心惊的他们完全都麻木了; 反正皇上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然而这样的想法持续到正德二年; 刘瑾悲伤地被皇上抄家了。
其实也算不得抄家,被“抄家”的也不止他一个人。几乎所有暗地里搞过小动作的都在这一次中被皇上“搜刮”了一顿; 刘瑾只要一想到重新变回身无分文的自己,便心疼到无以复加。
皇上这一手,真的是直接戳到他们的心窝子了。比打他们几十大板还疼呢!
后来; 刘瑾与钱宁一起合作; 在某些关于焦适之的小道消息中添砖加瓦,做出了不少贡献。本来刘瑾是不想对焦适之做什么的,他们这几个在朱厚照身边常年伺候的人,哪里会不知道皇上对焦适之的看重?
奈何在整顿乾清宫的时候; 让刘瑾知道了之前不知道的消息。原来焦适之在背后也时常说他们的坏话!这可就让刘瑾受不了了,他还没想着对焦适之动手呢,怎么就先让人给搞上了?!刘瑾这么想着的时候; 却从来没想过,于他而言,那些源源不断流入他钱袋的银子上,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怒极的刘瑾在反击之后,优哉游哉地去巡视他的部下了。虽然焦适之手下的锦衣卫的确不错,可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是二愣子,所有的消息都被引向几位同样在内里插手的张家侯爷身上去了,刘瑾还怕些什么?
如此想的刘瑾十分淡定,然后在今日迎来了他的终极。
正德帝十分正经地派人给他下了道圣旨,还是通过内阁审议的。刘瑾最开始接到这个消息还吓了一跳,要知道他虽然没有日日进宫,但两三日是必定入宫去面见皇上的,多大的事情居然还要通过圣旨来告知他?!
在迎接了圣旨时,刘瑾还十分无谓,直到颁旨的人说完后,他整个人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来颁旨的人正是乾清宫的乐华,在刘瑾后,便是他接任了刘瑾的位置。在发现刘瑾毫无动静之后,乐华不得不轻咳了几声示意,这才让刘瑾反应过来。
他哭丧着脸接过了圣旨,“乐华,这,皇上怎么突然就把我调到外头去了?是不是宫内出了什么事情?”
乐华不敢怠慢,小心地回答:“刘公公,宫内一切安好,并无大碍。皇上此旨,小人也着实是想不通,公公乃皇上心腹,应该比小人更清楚才是。”即便皇上刚刚的旨意看起来不大对头,可刘瑾的性格乐华是体会过的,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是翻身呐!
刘瑾眼睁睁看着乐华离去,三两下就把事情的真相给翻出来了。
得,如果皇上真的是为了焦适之而这么做的话,那么焦适之在正德帝心目中的地位就远不如他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刘瑾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狼狈地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奔赴江西。
是的,皇上的那道圣旨,便是让刘瑾前往江西,通常每个藩王的领地上朝廷都会派宦官前去监察,前一个刚死在任上,后脚刘瑾便被朱厚照派去了。
如果是平常人,现在或许已经高兴得不能自已,可刘瑾的志向可比这些人大多了,他怎么能够忍受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监察宦官呢?待在京城是多好的事情,捞油水虽然重要,可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等他从江西回来了,他的位置早就不知道被谁给霸占了!
一想到这里刘瑾便觉得心口好痛,一步错步步皆错,而且偏偏去的地方却是江西……江西,那可是宁王的地方!刘瑾一想到自己之前与宁王曾有过的联系,顿时觉得背后一凉,皇上莫不是发现了吧?!
这边刘瑾的复杂心理暂且按下不表,另一处,钱宁也很快就得知了刘瑾的下场,顿时吓出了一脑门汗,心里暗叹,好在他之前虽然与刘瑾合谋,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插手,不然这一次出事的人,他怕也是榜上有名。
他伸手擦汗,连忙入了宫,想求见皇上表表忠心,依着他的腰牌,钱宁很快顺利入了宫,结果却在乾清宫内扑了个空。钱宁也没有问乾清宫的宫人,毕竟这玩意儿要是搞不好便是一个窥探帝踪。
他把正德帝喜欢去的地方排了排,眼珠子一转便直奔西苑而去。
而此时西苑豹房内,焦适之正陪同着正德帝在看底下两人摔跤,等其中一人被摔倒之后,朱厚照抚掌大笑,令人赏赐下去。不过三两轮后,他便令这些个人都退了下去,豹房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此时的豹房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宅院了,在朱厚照两度扩建之下,豹房比起原先的模样早就截然不同。这里面除了偶尔朱厚照偶尔办公之外,也有玩乐嬉闹的地方,甚至连美女俊男都有,可惜朱厚照不知为何对此很不感兴趣。
事实上,作为一个如今都而是大龄还未有那啥经验的成年男子,朱厚照已经开始被宫内的人怀疑是不是……咳咳。
即便是正德帝的母后张太后心里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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