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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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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适之无奈笑道:“皇上,我手边既无器具,而我又不擅乐器,您还真是在令我献丑啊。”
  朱厚照挑眉,随手挥舞了两下,往后跃了几步耍了套剑招,这才把剑交换给焦适之,这便是不打算逼他的意思了。这也是因为李东阳在,若是只有他们两人,朱厚照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这船上虽然有趣,不过待久了倒是难以活络筋骨,的确是有点不舒服。”朱厚照慵懒地说道,就像是正在休憩的大猫,懒洋洋地舒展着身体。
  焦适之含笑不语,气氛一派和祥。
  所幸他们在船上待着的时间也剩不了几天,很快便到了南京。
  自从明成祖迁都北京后,以后的皇帝就几乎再也没见过南京的模样。这一次出京,朱厚照自然也存着来这里看的心思,虽然中间出了朱宸濠这件事情,不过此事急不得,焦适之心里也清楚。而且若是要去江西,南京也是路上的行程罢了。
  他们一行人伪装成为商队,经过检查后入了南京城,带着新奇的意味,朱厚照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够大的客栈,令人进去安置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焦适之出去晃了。
  南京与郑州又有不同,这里的悠久韵味更甚,一砖一瓦都带着历史的回韵。朱厚照不过刚走了三两条街,便喟叹道:“当初成祖迁都的时候,真是花了极大的心力与决心才能成形啊。”
  焦适之颔首,南京的历史底蕴是京城不能相比的,成祖当年必然遭受着巨大的阻力。“然而迁都有迁都的好处,若是您也定然会如此选择的。”
  朱厚照闻言一晒,摸着后脑说道:“那可说不准,适之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若是我在事先知道南京与京城的差别,指不定会怎么选择呢。”正德帝对自己的性格倒是清楚,谋略是有,但是享受也要。
  焦适之眉目含笑,也不说话。朱厚照被他看了两眼不大自在,出声道:“适之为何如此看我?”平日里被这样看着的人,大多数是焦适之。
  焦适之伸手遥遥点了点皇上,轻笑道:“原来皇上也会谦虚。”
  朱厚照假装生气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认为我一定是个奋发图强的人?”
  他们两人行走在街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渐降临,人反倒更多了起来,街上熙熙攘攘,若不是靠近了说话,都要听不清对方的话语了。
  因着人渐渐变多,焦适之与朱厚照走得越来越近,肩膀也隐约靠在一起了。
  虽然出外这么久,但这还是第一次焦适之与朱厚照并肩同行走得这么近,焦适之原本还想答话,被这隐约一靠,微微怔愣,还未等往外走开点,底下的衣袖便被一股轻轻的力道扯住。
  宽大的衣袖下面,朱厚照紧紧地勾着焦适之的小尾指。
  那微微晃动的幅度被彼此间的衣袖遮挡住,人来人往中透出几分青涩的欢喜。
  焦适之不敢大动,生怕惹来旁人的注目。感受着那被紧拽的触感,焦适之以手捂嘴,掩饰去那微显的淡红色。好在天色已晚,那抹及耳的羞红并没有被朱厚照看到。
  两人把这条街走完后,便在最后那里寻了处地方吃东西。这家店还挺火热的,朱厚照看了眼屋内的景色,看着人都是比较正经的模样,便在大厅要了位置,没有去楼上的包间。
  在等着上菜的过程中,两人都满是兴味地听着周遭人的对话。早在他们进店的时候,焦适之便借着那嘈杂的声音与满满的人影挣脱了束缚,如今一手在上,一手喝茶,显得非常淡定。
  等焦适之这杯茶水下肚,朱厚照兴意满满地转过头来看他,“他们都在讨论着月楼今晚的将要新出的清倌,我还从来未去过青楼,适之,不若今晚我们去看看?”
  焦适之嘀笑皆非,一时之间倒也没想到那里去,只是说道:“您可还记得之前张万全一案?”若不是当时牟斌使计,要扳倒张万全还是需要时间的。
  朱厚照讪笑,“谁又知道我是谁?”
  焦适之看着皇上的眉眼,他们两人在出来前都在脸上稍微伪装过,如今看来的模样与原先也就只有五六分像,若是皇上……
  打住!焦适之在心里提醒自己,一脸正色地对朱厚照说道:“我还是觉得不妥。”
  朱厚照萎靡了,他自然也不可能丢下焦适之去看。两人一起去还能说是情趣,一个人去指不定被如何猜想呢。
  不过之后上来的菜色便很好地安抚了朱厚照受伤的心灵。朱厚照拒绝了焦适之先试膳的要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的菜色都用银针检查过,然后刚吃一口便满目惊讶,这菜肴异常好吃,怪不得这里的生意如此好。
  等两人解决完了后,朱厚照叹道:“若是家里的菜也能这么好吃就好了。”
  皇宫内的御厨所做的东西,虽说是给皇上吃的。可是那菜肴的味道,与宫外的二三等的店相比估计还犹有不足。做多错多,不做无碍,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别说是研究新菜色了,就连提高厨艺都没有必要。
  因为都是这么吃过来的。
  当初朱厚照在东宫的时候,当时的张皇后还偷偷在宫外调了几个厨子来给他做膳。然而后来出了阿芙蓉一事后,整个宫里的御厨更加老实了。
  朱厚照对食物不是很挑,忍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然而这是在他还没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前,等他出宫吃到的一溜儿东西都觉得是美味之后,朱厚照开始深深地怀疑起宫内御厨的水平。
  或许不是他不挑嘴,而是他吃的那么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挑嘴的余地。
  都一样难吃。
  焦适之说道:“毕竟家里的规矩都早就定好了,几位大家长又没有异议,便一直这么下去了。”
  朱厚照被“大家长”三个字砸入耳朵,觉得非常顺耳,笑眯眯地点头,“适之说得不错,回去我就换掉他们。”
  焦适之笑,“您可别动作如此快,好歹给他们个学习的机会。”若是全部都换掉,让新人上来,失去了以旧带新的过程,焦适之怕出事。
  朱厚照散漫地点点头,倒也不是十分挂心此事。等到他们从店内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两人走在仍旧人潮涌动的街上,一时之间辨认不出来时的路,只能顺着街道往前走,想着到了人少的地方再寻人问路。
  岂料走着走着,眼前便突然开阔起来,两边的房屋都变少了,而摆摊的人也少了许多,不过来往的人却比之前更多了。
  焦适之抬头望去,只见蜿蜒的河道在眼前展开,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秦淮河岸。
  早先他们入内,也是顺着秦淮河支流才进来的,可到如今切切实实地看到秦淮的夜景,才知道为何有“烟笼寒水月笼沙”这一句,即便杜牧当时写此景并不是为了赞扬,却切实地描绘出那种难以形容的意境。
  清幽月光下,波光盈盈的水面散着白银碎光,远处隐约有那小桥的身影,一艘画舫正静静地停留在那处,带着张灯结彩的华丽张扬。
  秦淮上来来往的船只不少,有些明显能看得出是私有的船只,可哪一艘都比不上那艘画舫。
  焦适之从朱厚照眼眸中看出了兴味,即便下午的时候他们刚刚从船上下来。焦适之也免不了好奇,毕竟京城那处可没有如此宽敞漂亮的大河,这也是难得一见的风光。
  两人便顺着人流一点一点往那里走去,直到一个较近的距离,他们方才看到画舫上挂着的小巧牌子上狂舞的字体——月楼。
  原来这便是月楼。
  焦适之都几乎能感受到身侧人的蠢蠢欲动了,手下意识便拽住了朱厚照的衣袖,生怕皇上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子了。虽然他们现在看着只有两个人,可是从他们出来,他们身边至少跟着不下二十个人,只是全部都隐藏在暗处看不见罢了。
  可焦适之看着那这零零散散上去的人影,全部都是世家公子哥儿一人或两人,绝无带着一群家丁上去的道理。从此中也可以看出月楼的名头,若是普通的青楼,又怎么会引来如此多的公子少爷?
  朱厚照可以说是非常地想去了!
  最后焦适之没辙,知道是不能把皇上从月楼前拖走了,只能与朱厚照约法三章,半个时辰内一定得出来,然后把身后暗藏着的锦衣卫找了一个出来,令他回去告知客栈的人,免得着急出来寻。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焦适之这才被朱厚照拖着去了到了与月楼相交接的小码头。
  在那块与画舫相接的通道旁边,有几个壮汉站在那里守着,另有个几个看似管事的人在旁边。两人驻足听了一会,便知道上去的方法了。
  一种得是常客,几位管事认得出来的熟人就能上去。另一种就是临时起意的人,只要能掏得出五百两银子,也能进去。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伏在焦适之肩头说道:“这月楼光是玩这一手儿,就能招惹来不少生意呀。”有时候就算没兴趣,被这络绎不绝且看似高端的方式一搞,这心里就痒痒的。
  焦适之无奈地看了眼身侧跃跃欲试的皇上,您不也是如此吗?急着去送钱的冤大头。
  按理说跟皇上出门,身边跟着的人都是付账的那个才是,当然按照往日的场景也的确如此。但朱厚照身上其实还是有带着钱的,荷包也不是都拿来当摆设。
  奈何面额太大了!
  或许是当初八岁第一次偷溜出宫时陷入的尴尬场面,以及典当被坑的经历,令朱厚照此后出宫身上必须带着至少几千两银票。
  只不过刘瑾等人带着皇上时,自然不敢让皇上掏钱。而焦适之跟着皇上出去时,那些零散的账都是他在还,因为所有的小贩都拒绝了朱厚照的银票。
  都破不开,连用武之地都没有!
  然而朱厚照还是每次都带着那么多银票,终于在今日派上了用武之地。只见他抛了一个得意的小眼神给焦适之,随后把一千两银票拍在了掌事的手中,两人便上了画舫。
  这艘画舫比起他们之前所乘坐的船要大多了,又是三层楼船,他们刚上去,便有一个柔美女子巧笑嫣兮地走来,“两位公子,奴家为两位带路可好?”这里的人眼睛贼毒辣,一眼便看出这两位隐带贵气的公子们对这些场面并不熟悉。
  朱厚照含笑说道:“也可,你便先为我们介绍下这画舫吧。”
  女子引着提着小灯笼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一边为他们介绍,“画舫三层,如同楼宇,中间打通,从三楼也能看到一楼大堂,一楼便是喝酒的地方,待会新的清倌也是在那里上台。若是您觉得无聊,一楼左边的房间都是赌间,您可以去试试手气。二楼里也有姑娘能陪您说说话。至于三楼,那都是需要凭证才能上去的客人了。”
  朱厚照眉峰一动,“凭证?”
  女子点头,柔声说道:“或是楼里给出去的凭证,或是交十万的费用,也尽可入内一探究竟。”
  十万?
  焦适之与朱厚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被引到大堂后,焦适之给了那女子打赏后便让她离开了。
  大堂内如今也有不少人了,大堂中央是个大台子,搭得有半人高,台下是环着台子层层外出的桌子。此时人声鼎沸,一时有种不知自己在何处的感觉。
  两人寻了个空桌子坐下,身侧左近都没什么人,然而那喝酒吆喝的声音却异常响亮,不少男子身侧也伴着几个美丽姑娘,一时间抱着美人去二楼的也有不少。
  焦适之略尝了尝桌上原本便摆着的酒水,伸手按住了身边朱厚照刚要抬起的手,“您别喝了,这里面掺着东西。”
  朱厚照此时正在想着事情,被这么一打断,下意识便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问完后两人都僵硬了一刻,然后一并把这个话题揭过不提。
  朱厚照看着清澈的酒水啧啧称奇,如果不是适之警惕,刚才用银针完全试不出来……等等,适之是如何知道,这里面下的是何物?他疑惑的眼神落到焦适之身上,很快被焦适之察觉出来,顿时身体一僵。
  他会知道,是因为他曾中过同样的东西。
  有一种药物磨成粉末后洒在酒水中,会有壮阳的效果,此物只需要轻轻一点,便能令一大缸酒都有这样的效果,而且无色无味。只是与酒结合后,会令酒液散发出一种类似梅花的香气。焦适之刚才初尝,未曾尝出花酒的味道,立刻便猜这里面下了东西。
  朱厚照很坚持地想知道为何,面对求知欲甚强的皇帝,焦适之不得不吐露了之前尴尬的事情。他十五六岁在上中所任职,还是经常在外面跑动,一次外出回来后满脸通红身体不适。薛坤看了一眼,老道地说道:“中了春药,不是什么劲道强的,去冲个冷水就好。”
  当时他后面那句,要不找个女子给你也行的话还没说完,年轻的焦适之便冲到隔壁卫所去跳湖了,当时有一段时间还常被来往的锦衣卫笑话。
  得知焦适之竟然有如此经历,朱厚照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同我说?”
  焦适之略显尴尬地说道,“当时您还小,我怎么会同你说这样的事情?”皇上那个时候顶多也就是个十岁的孩子好吗?!而且在外出时误喝东西出了这个差错,焦适之向来引以为耻,怎么可能主动提及?
  朱厚照仍然不满地噘嘴,坐到了焦适之的对面去,借着桌布的遮掩,用双脚夹住了焦适之的脚腕。焦适之无奈地看着还特地坐过去对面的人,皇上如此的……幼稚。
  好在一会儿朱厚照便提起了别的事情,“如果这一次这个清倌长得不好看,那我们还正是亏大了,掏了一千两就看了个女人回去,还真是浪费。”朱厚照看了一圈儿后,已经对画舫隐约失去兴趣了。
  毕竟再热闹,还能热闹过外面的闹市?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至于赌这东西,他在京城已经被刘瑾等人带过去的,刚刚形成不久的小萌芽不久后就被警惕的焦适之一举掐灭。至于二楼那些……
  朱厚照看了眼坐在身侧的清朗青年,若是这人愿意陪他,还可以考虑。不过在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还是算了吧。
  焦适之叹气,“刚才我便提醒过您了。”偏生那个时候是劝不动的。
  朱厚照轻哼了声,抬手指了指上面,低声说道:“这大头应该落在这里才是。”焦适之点头。
  从刚才那个引路的女子的话来看,那隐秘的第三层应该是为了特定的人而准备的,连入场的费用都如此高,里面所准备的东西,又该是什么样的?总不能,那第三层的客人,也是为了这今日的清倌噱头而来的吧。
  正德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嘟哝了一句,极其轻微,只有坐在旁边的焦适之才能听得清楚,“还真是好奇啊……”
  焦适之一默,下意识摸了摸荷包,确定自己身上的银两与皇上身上的银票加起来都不足一万后,悄悄松了口气。若是皇上真想上去,他定然要扯着皇上走。
  交谈间,大堂内的人愈来愈多,某一个瞬间,大堂内乐声悄然响起,台子弥漫起淡淡的烟雾。一道倩丽的身影在台中曼舞,妖娆的舞姿令不少人叫好,开了一个好头。如是再三,几轮表演过去,终于有一个掌事模样的妖娆少妇上去了,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刚走上去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焦适之听了两句,便知道接下来要出场的便是那清倌了。
  大堂内的灯火蜡烛熄灭了不少,独留台中最为明亮。被这一次的噱头吸引来的人不少,就有二楼都有不少人打开了窗户往下看。
  琴声渐起,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悠远的弹奏令不少人轻轻点头。随着琴声流泻,一个清丽的身影竟是从半空中踏出,犹如月下仙子一般从高空中慢慢走下,一步一格,期间仍抱琴弹奏,琴声悠悠。
  焦适之低声说道:“那女子的鞋底有问题,应该是用了极细且坚韧的线。”
  朱厚照颔首。
  然而此时这位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脸上还带着轻纱掩面。
  不过她的出场便足以掩盖一切了。
  等到一曲奏完,刚才那个妖娆少妇又一次走上来,面对着一地的口哨声笑容满满地介绍了女子的名字,“明月。”随后那明月便掀开了面纱。
  果然是清纯美丽如明月一般。
  然而有两人却差点捏碎了酒杯。
  朱厚照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随后咬牙又吐出另外一个名字,“张巧娘!”
  那台上刚刚掀开面纱的女子,正是张巧娘!
  亦或者,是面容如张巧娘的女子。
  可世间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又或者,真的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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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张巧娘的出现令焦适之与朱厚照都异常震惊。
  焦适之看着一脸嫌弃的朱厚照; 轻声说道:“您确定当初真的是她吗?”
  正德帝冷哼了一声; “不管是不是她,这张脸难道你会认错?虽然与她不熟……”话说到一半; 他与焦适之对视了一眼,同时想起一件事情。
  “当初她身边那两位侍女,您查过了吗?”焦适之问道。
  朱厚照冷着脸摇头,“她们是张家送来的; 来之前父亲便查过; 之后若不是张巧娘卷入那件事; 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号人。”
  正德帝对太医院有信心; 当初他召集了太医院最高明的那几位御医聚集在一起检查; 除非这一群人全部都被引诱了,不然那张巧娘当时的失忆定然是真的。
  能在宫内混了这么久; 是真是假,这太医们都见多了,又不是没有诊过假托失忆之人。
  当时的张巧娘的的确确是失忆了; 不然正德帝绝对不会松手放她出去; 如今在距离京城如此遥远的地方却遇见个长得如此相貌的人,还真的是匪夷所思。
  “不对,皇上,她与张巧娘有区别。”焦适之忽而说道。
  焦适之对张巧娘并不熟悉; 他与她唯一一次直接会面是在七八年前,随后每一次都是远远见到而已。
  但是一个人的模样不仅仅包括了她的面容,还有她的身材。台上的明月; 隐约看起来比张巧娘高了一点。
  因为他们刚才是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距离中央的台子距离太远,焦适之是看了许久这才辨认出来的。
  朱厚照停顿了几息,露出笑意,“好呀,看来他们玩了一手李代桃僵。”虽是笑着,然而此时青年的模样却令人恨不得倒退三尺,不敢接近。
  焦适之主动伸手按住正德帝的手腕,轻声说道:“您别担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然今日我们随心所欲而行,怎么就在这时候偏偏遇上了?而且事情还未有定论,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或许是在皇宫朝廷呆久了,遇到这情况,他们第一反应这句不可能只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这巧合也实在是太过了点。
  耳边是妖娆少妇在说话的声音,“我家明月是清倌,今夜第一次陪客,按着老规矩,价高者得。”
  朱厚照挑眉,“我倒是有个法子好好试试。”
  焦适之摇头说道:“我等身上的银两定然不足以拍下明月的。”
  虽然清倌不接客,但陪客是没问题的,又偏偏还是第一夜,激得那些热血上头的少爷公子们不断砸钱,一眨眼已经到了两千两白银,而且还在往上翻倍。
  朱厚照笑着看焦适之:“适之太单纯了,等会记得看清楚是谁拍下了她。”
  焦适之被这么一说,隐约知道皇上的想法,顿时哭笑不得。
  但如果按照皇上的想法,的确有可能探出点什么,就是容易打草惊蛇,也有很大的危险。
  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有如此接近的时候。即便回去便派人来搜,都有可能让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消失。
  明月的初夜在火热的氛围中被炒到了三万黄金,最终拍下的人是一位满面春光的大胖子,看起来是个富商大贾,旁侧有不少人在恭喜他。
  更远的一些同样参与了拍卖失败的公子哥满脸不甘,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玷污了明月小姐的名声。
  那妖娆少妇神色不变,转身令人把一个牌子送到胖商人手里,这便是今天晚上明月所在房间的号码牌了。
  朱厚照轻轻推了推焦适之的肩膀,冲他笑得异常张扬,显然对之后想干的事情异常期待。
  ……
  “哈哈哈哈哈哈——”
  深夜街道上,两道身影快速地奔跑着,前面那人畅快地长啸了一声,笑得肆意张狂。其后的青年似乎是轻笑了声,隐约带着无奈纵容。
  拐弯处的更夫被眼前一闪而逝的身影吓到,片刻后才发现是人,站在远处举着棒槌挥舞了半天,“宵禁后还在外面逛是想死啊!吓死你爷爷了!”
  焦适之在身后戳了戳朱厚照,“有人自称是您爷爷。”
  朱厚照朗笑道:“那我爷爷会用王霸之气压倒他,让他认清楚到底谁才是我爷爷。”他吊儿郎当的回答完全看不出半点敬意,令焦适之好笑又无奈地拍了拍皇上的肩膀。
  两人在子时前窜入客栈,就连进去的时候都不是从正门进去,而是偷鸡摸狗一般从后墙给翻进去的,最后偷摸摸回到他们的屋内。
  屋内早有人守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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