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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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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是愿意同你走,我自然不会阻拦,可他若是不愿意,你便是派人杀上来,也带不走他。”朱厚照话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令对面的声音暂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静默时,天空忽而传来一声鹰鸣声,朱厚照眼里流露出满意之色,朗声说道:“我的后手已到,你今日怕是留不下我等了。”
  对面更加安静了,然而身后开始逐渐传来声响,焦适之扭头望去,遥遥望见大批人马正在朝这里赶来,粗粗一望那迎风招展的军旗,便知道这是福建总兵的军马。
  宁王的力量在无意间被暴露到朱厚照面前,准备未充足的时候,该不会妄动才是。
  然而焦适之握着剑柄的力度更甚,心中总是隐隐发慌,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预料到一般。
  对面宁王的目光在看到福建总兵的旗号时,原本月朗风清的神采在一瞬间都被漆黑的眼眸中吸去,似是恨不得生吃其肉,活吞其血!
  眼眸中波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个嘴角,却完全无该有的温暖感觉。
  “来人,攻击!”
  原本按兵不动的船队在这一刻展现了何为动如脱兔,在一瞬间飞驰到了大船附近,转眼间战斗便开始了。
  而在福建总兵的队伍参与进来之后,战斗变成了战争。
  如此的突如其来,却又令人觉得理所应当。两处队伍战在一处,一时之间竟是分辨不出何为宁王队伍,何为援军。
  而焦适之护着正德帝,在有敌人跃上船板时毫不犹豫地与人厮杀在一起。剑骨相交的声音很难听,鲜血的味道更加难闻,焦适之养剑多年,却从未真正令其浴血奋战。如今动手,竟是面不改色,宛若多年老手,与各锦衣卫同僚把朱厚照与刘东阳等人护得安全。
  “适之!”
  战在一起的青年似乎是听到了皇上的声响,略微转身,便奇迹般地避开了一道刀光。他一脚踢开原先与他纠缠在一起的士兵,反手一剑刺在持刀人身上,还未把剑拔出便矮身避开旁人的刀剑,反手把剑上的人当做掩护。
  如此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却吓得正德帝几乎心跳顿停。
  远处站在船头的宁王嘴角慢慢勾起,“原来如此……不过是半斤笑八两罢了。”
  喊杀声,撕裂声,鸣鼓声,焦适之身处在漩涡中,完全不知道今年何夕,手里的剑自动地砍往每一个接近的不明物体。
  战场犹如一个绞杀机,不断地收割着人命。
  ……
  宁王的军队在黄昏时分终于退去,而此时江面上早已遍布尸体,血流成河。那血色江面无不在展现着刚才的激烈厮杀。
  焦适之知道宁王船队消失在眼帘中时,才以剑杵地,踉跄了两下差点跪倒在地。勉强支撑着身体,他往后看着皇上所在的地方,在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后,他舒了口气,顿时疲惫漫遍全身。
  平时的训练与真正上场杀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焦适之只觉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眼中酸涩,面容血污,身上满是大块的血迹,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剑锋切在肉上如同豆腐一般简单,宛若杀人是如此普通的事情。然而只要想起那种感觉,现下便恶心得差点要吐出来。刚才还能完全忽视,如今却几乎不能忍住。
  强忍着胸口翻滚的恶心感觉,焦适之拖着步伐走了几步,被突破了包围圈过来的朱厚照一把扶住。他下意识要往后退,然而不足的力气令他并不是很成功。他看着皇上的手被他身上的血迹染红,喃喃道:“皇上,脏……”
  “脏个屁!”正德帝冷着脸说道,声音几欲彻骨发寒。他强拉着人入怀,仔细把人检查了一遍,心里那口气才稍稍松开。
  天知道他亲眼看着适之浴血奋战的模样,完全没有觉得他英明神武,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生怕下一个倒下的是便是他焦适之!
  焦适之含糊道:“皇上,我没事。战局……”
  “我已经令人去打扫以及整理了,你别费心。”朱厚照的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焦适之颔首,在战场上厮杀时完全没有转动的脑筋开始慢慢活跃起来,“皇上,倾容呢?”
  要知道,陈初明才是这一次的导火线,若是乘乱被人带走,那可就……
  “没事,有一队人护着他。刚刚有人回报了,你还是先去处理你自己的伤口吧。”朱厚照说道。
  焦适之点头。
  即便朱厚照再如何想亲自去盯着他,然而宁王叛乱的事情非同小可,经过这一站后,朝廷与宁王的战争避不可免,正德帝必须做好部署。
  等焦适之自己一人踉跄地回答屋内后,顿时便靠在床边吐了半天,血污的腥臭味与刚才杀人的触感全部泛了上来,令他整个人都几乎要恶心过去。直到吐出来的都是酸水,他才自己爬起来,就着里间的冷水擦拭了身体,随后出来整理伤口。
  这不过是他曾经思考过的必经之路,很难,也只是他对皇上的承诺。
  他说过必定护他一生周全,便不能令他有任何损伤,哪怕他不过是千万个守卫中的一个。


第75章 
  焦适之自己包扎好大半伤口时; 距离战事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虽他本身武艺不错,然他本就是战场上的新人; 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不过是个新手,受伤颇多也是正常的。
  身上的细碎伤口好上药,但是在背后的一道就比较难了。忍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焦适之背过身去站在铜镜面前; 勉强看到身后有一道伤口横跨了大半的背脊; 不是很深; 但是很长; 仍在不断地渗着血丝。这种情况下,焦适之根本没办法给自己上药。
  他叹了口气; 正打算穿好衣服去外面叫个人进来的时候,朱厚照推门而入,一眼看到了赤裸着上身的焦适之。他目光一凛; 在屋内转了一圈; 尤其是在床榻边的狼藉与里间的水渍上停留了许久,方才慢慢地走到焦适之身边。
  他蹲下身来看着他,视线停留在焦适之面上许久,久到焦适之尴尬地欲别过头去; 却被正德帝猛地搂住脖颈啃上去。
  这样的吻毫不温柔,带着剧烈的疼痛与后怕,夹杂着不满与担忧; 满腔的怒火席卷了他的口舌。焦适之单手抵在朱厚照肩上,用力地推拒着他。
  朱厚照另一只手温柔又用力地按压在焦适之伸出的手上,绕过他脖颈的手正揉捏着他的耳根。焦适之的耳朵本就敏感,被朱厚照这么蹂躏了几下,瞬间变得通红,他下意识张嘴,“皇上,别……”
  这便是纯情不懂的坏处了。
  正德帝贴着焦适之的嘴轻轻一笑,舌尖继而滑过焦适之的唇瓣,一下子攻城略地,令焦适之节节败退。从未被触及的敏感上腔被一次又一次地逗弄,卷着对方惶然不知所措的舌尖共舞,逼得焦适之眼角发红,竟带出几分湿漉漉的媚意。
  “皇上!”
  就在朱厚照终于松口后,焦适之面带薄怒地喊了一句,却被朱厚照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了后面的话语。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焦适之湿润微肿的唇瓣,低声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声音是沉稳的,指尖却是颤抖的。
  所有想说的话语都在这一刻沉寂了。
  焦适之自然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刚才战场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身上的伤口也昭然若揭。哪怕他身边那么多人保护着,生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保护皇上本来就是该做的事情,皇上何须生气呢?我身边也有很多人护着我,我不会出事的。”他主动伸手拉下朱厚照的手腕,继而握住,眼底满是认真。
  朱厚照摇头,“你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若是你出事了,你难道觉得我会是很冷静的人?宁王犹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他深深地望着焦适之的眉眼,似乎在心里一点点地描绘着,“我就希望你好好的,好不好?”
  “……好。”
  “我帮你上药。”朱厚照接过了焦适之手里的药瓶,轻声说道。
  焦适之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分量,原本有些迟疑的态度瞬间软化,顺从地被他拿走了手里的药瓶,然后被朱厚照推着在椅子上坐下。
  “皇上,外面的情况如何?”虽是如此,焦适之还是觉得气氛诡异,不自在地问了一句。
  朱厚照站在焦适之背后,视线在焦适之赤裸的背脊上扫视着,在每一处伤口上停留,夹带着带着炙热疼痛,嘴里倒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方伤亡三百七十三人,朱宸濠那边五百六十三人,剩下的还有一些战俘,现在都关押起来了。”
  焦适之似乎能够感受到朱厚照的视线,脸上的神情越发不自在了,而在这时,背上有一温热的触感,焦适之微颤了一下,方才发现是皇上的手指。
  朱厚照顺着伤口边缘摩挲了一圈,然后从药瓶中摸了一手指膏药,一点点地给适之涂抹上,“陈初明的话并没有错,朱宸濠的确是不擅长水战。那些上了岸的士兵都挺不错,然而在水中就不行了。”
  “皇上,宁王此次撕破脸皮,回去之后定然会掀起叛乱,您欲如何?”焦适之说道。
  “还能如何?别人想要这江山,我若是拱手相让,父皇泉下有知,怕也是要动怒的。”正德帝说此话时看似漫不经心,然而话中却带着强烈的自信豪气。
  焦适之眉目带笑,“这点我从不怀疑。”
  正德帝伸手戳了戳焦适之的腰窝,看着他怕痒似的一躲,然后仿佛才发现焦适之看不见一般地开口,“不过这一次宁王倒是失策了,本来按着他的性格谋略,本来不该这样随意妄动才是。他本不知道我的身份,然而看到了福建总兵后难道还不知道?他最后下令,却偏偏是因为我。”
  焦适之接口道:“宁王那种感觉,仿佛就是因为知道是皇上在此,他才会贸然下令开战的。”
  朱厚照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小的时候他父亲曾经带他进宫,然后我欺负了他?可是我真没这个印象,怎么就这么记恨上我了?”
  焦适之失笑,“皇上想太多了,或许是宁王本性要强呢?”
  朱厚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适之,你到底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还是站在朱宸濠那边的,居然还在给他说好话,这我可就不高兴了。”
  焦适之低头轻笑了两声,说,“是是,皇上太过妄自菲薄了,您自然是被宁王嫉妒,因而才致使如此行径。”
  “说我好话也没用,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朱厚照说道,转身走到焦适之面前坐下,脸色也的确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焦适之垂眉看着朱厚照的手指,那双手掌从来都带着坚定的力量,然而在刚才却是微微发颤。焦适之无法忽视这点,无法忘记这点。
  朱厚照虽然瞪了焦适之几眼,却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说起先前的话题,“若不是这一次南巡遇到陈初明,或许我等都不知道还不知道竟有宁王这样的事情。宁王的准备不可能一日而成,甚至有可能是更长的时间,而在这样长的时间里,江西官场竟没有一人发现,而在这么多次扫荡中,竟也丝毫没有动摇到宁王的根基,这便证明了宁王的能耐,至少不是个平庸之辈。”
  焦适之想起他之前想到的事情,连忙说道:“皇上,我回家奔丧的时候,曾经在家乡附近见过宁王,那个时候他身边仅仅带着一个侍从,不知道去往何方。”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你回乡奔丧的时候,那岂不是六年前。我记得,他是在弘治十二年的时候继承了宁王的位子,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准备,能掩藏这么深倒也是不奇怪了。”
  焦适之敛眉细思,“皇上,您的意思是,这一次宁王的举动很莽撞?”
  朱厚照嗤笑,随手把药瓶放在桌上,“何止是莽撞,简直就是没长脑子。福建总兵出现的时候,他就该走了。我们没有他谋反的证据,手上只有个陈初明。我们身后有援兵,他又不能真的对我们做什么。这个时候就应该尽早退去,然后迅速下决定。结果他竟然在自己不擅长的地盘与水军作战,这不是明摆着坑自己吗?”
  焦适之心里闪过一个猜测,抬头看着皇上,见着皇上正在看他,他迟疑地说道:“难不成皇上是在怀疑,他是因为倾容才……”
  “不是怀疑。”朱厚照说道,他捻起焦适之披散在身前的发丝,用指尖搓了搓,轻声又道:“我确定,他是因为倾容,其次,是因为我。”
  宁王千里奔袭,带人追踪,毫不犹疑地在众人面前称他是为了寻找爱人;而在确认了船上有正德帝的存在后,又径直令人攻打,这样的举动或许莽撞,却也明白地令朱厚照知道了他的目的。
  “他难道不怕,皇上以倾容来要挟他?”焦适之下意识说道,刚说完就被朱厚照亲昵地敲了敲额头,嗔怒道:“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样投机取巧的人?”
  焦适之连连求饶,被朱厚照瞪了好几眼。
  “他带着那么多人,自然是志在必得。当时倒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后来知道了还敢如此……肯定是确定我不会如此干。”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落到焦适之身上。
  焦适之反应倒也不慢,“他知道倾容同我的关系。”
  陈初明是焦适之的好友,若是正德帝真的看重焦适之,那么会不会用陈初明来要挟还真的不好说。毕竟若是现在问焦适之会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他竟是无法回答。
  站在皇上的角度,他自然应该为皇上着想,可是陈初明却是他的好友,若是令他来要挟宁王,却也不符合他的道义,这……
  朱厚照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揉了揉焦适之紧紧皱起的眉间,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为何需要担忧?”
  “皇上……”焦适之欲言又止。
  在他心里,某种意义上,正德帝还的确是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行为如果真的做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若是皇上因为他而改变了计策,导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你别多想。虽然朱宸濠反叛,的确是件大事。然而陈初明多次反抗,甚至为此出逃,我不会不记在心上。如不是他,或许等朱宸濠真的揭竿而起,那才会有更大的损失。这事你就别想了,该处理的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先到福建再说。”朱厚照温和地说道。
  焦适之最后什么也没说了。
  在说完此事之后,焦适之的情绪放松了些,顿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赤裸着上半身,顿时尴尬不已。
  他站起身来,略显羞耻地说道:“皇上,我仪容不端,先去休整一下再来同皇上说话。”他说完便急急转身,打算去把衣服穿上,岂料刚转身,身后便有一具温凉的身体靠上来。
  朱厚照顾忌着焦适之身后的伤口,并没有莽撞地拉他入怀,然而他的双臂却是先虚虚环住焦适之,不让他离开,“适之,说好了正事,我们来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焦适之顿觉汗毛耸立,低声说道:“皇上,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刚才说他冒进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他吗?
  朱厚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那低低震动传到焦适之耳边,酥酥麻麻的,“适之,刚才那不过是说了一遍而已,真正的惩罚还在后边呢,你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焦适之温和的脸色就这么一跨,皇上靠在他耳边说话也就算了,整个人还在不断地冲着他耳朵吹气,那轻悄悄的气流在他耳边经过,总会带起一阵苏麻。原本焦适之还不敢挣扎,现在倒是用出了十分的力气。
  朱厚照用了巧劲儿把人往后一拉,焦适之背脊靠在朱厚照怀里,眼下背后那丝滑的触感令焦适之尴尬不已,而身前朱厚照的两手正环在他的腰间,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焦适之的腰间滑来滑去,耳边是皇上轻柔的话语,“不让适之长点记性,适之怕是不能够老实的。”
  焦适之欲哭无泪,皇上,您好好说话成吗?
  ……
  正德五年八月,宁王揭竿而起,发放榜文斥责正德帝一十八项罪责,自立封号,号十五万众。以江西为据点,接连攻下几座城池。
  所幸正德帝早有预料,布下后手,堪堪在宁王攻打第三座城池时抵挡住他的进攻。江西巡抚临时反扑,在后面紧紧扯住宁王的部署。然而仅三日后,江西巡抚被暗杀,宁王重整旗鼓,兵分两路,一路开始逐步往北边进犯,一路往南进攻。
  谁叫这个时候正德帝刚好被宁王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呢?
  然正德帝在此之前,甚至在陈初明与焦适之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派人传消息回京,让内阁做好准备,甚至派锦衣卫做好部署,若是有任何妄动,立刻通知一路往北的所有巡抚。
  就在宁王步步紧逼的时候,朝廷的大军及时赶到,在浙江挡住了宁王的步伐,暂时两边陷入胶着的状态。
  而此时的朱厚照与焦适之,正在福建总兵的的队伍中,时不时面对着宁王派来的骚扰。
  毕竟占据城池与攻打京城也是个重要的关键,宁王或许很期待能够杀了朱厚照,但他绝大部分兵力还是理智地放在了北边,派来袭击南方的军力较少,以福建的水军完全能够抵挡。
  焦适之站在船上看着浩浩荡荡的军船,对着站在左边的李东阳说道:“李阁老,外面喧闹,您怎么出来了?”
  自从那日在江西交界发生争斗,几位老大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惊吓,这段时间都在养病。李东阳倒不是因为这样,然而在战事刚起的时候,他不慎落水,虽及时被救起来,然而也受了伤寒,直到今日才能起身。
  李东阳说道:“不过是一点小问题,能下床就不要在屋内待着了。现下的情况如何了,皇上呢?”他病的这几日,朱厚照让他安心养病,什么事情都不肯跟他说。毕竟李东阳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身体重要。
  焦适之说道:“宁王的军队现在正在浙江,朝廷的大军已经阻止了他的去势,不过他兵分两路,派了精悍的队伍来这边狙杀皇上,目前为止的几次攻势都被阻挡下来了。”
  李东阳皱眉,“虽然攻下京城很重要,可若是皇上出事,对他的野心更加有利,宁王是不会放弃的。”焦适之深有同感,若不是福建水军还算给力,这一次就真可能出事了。
  “皇上现在在里面讨论事务,福建总兵也在里面。李阁老可要进去?”焦适之伸手指着左边的船舱说道。
  李东阳摇摇头,眯着眼睛看着夕阳西下的落日,有点苍茫地说道:“军政既然分开,我便不进去了。这几次皇上的战略都很好,显然我们之前低估了皇上。”
  事前李东阳并不知道皇上联系了福建总兵的事情,直到后来在床上养病的阶段,李东阳才知道当时的皇上葫芦里在玩什么把戏,然而知道后,李东阳反倒是觉得高兴。虽然皇上这一次赌的有点大了,然而却不失为一件好事。现在宁王是揭竿而起了,然而他是被皇上逼得临时动手,自然比不得悄咪咪动手来得顺畅,若是真的在几年后才发现这个事情,那可就亏大了。
  焦适之不知道李东阳在想什么事情,目送着李阁老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他又在船板上站了好一会,然后才握剑往后走,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商量好了。
  焦适之这么想着,还未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位军甲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焦适之见状连忙行礼。那人脸色肃穆,冲着焦适之点点头后便往外走,里面传来正德帝的声响,“是适之吗?快些进来吧。”
  听到皇上的话语,焦适之转身入了屋内。
  焦适之入内的时候,屋里只有朱厚照一人,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屋外的景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回过头来。焦适之站在离朱厚照五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朱厚照见状一挑眉,委屈地说道:“适之怎么不理我?”
  焦适之正色道:“皇上说错了,这才是该有的合理距离。”
  这段时间内,焦适之的确是不想靠近皇上了。前两天正德帝那所谓的惩罚,令焦适之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面红耳赤,羞耻不堪,恨不得把那段记忆直接丢掉,再也不要想起来才好。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另外一位却全然没有这样的想法,这几天反倒是时常拉着焦适之在身侧,令他连个冷静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朱厚照扁嘴,眼里却闪着灵动的光芒,含着淡淡的笑意,“适之这话便是伤我的心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想同我保持距离?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呢?”
  焦适之:……
  皇上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焦适之抛弃了他的模样,令焦适之打了个寒噤,不忍心再看,真的是完全败坏皇上的形象,然而正德帝一直乐此不疲。
  等到焦适之羞红着脸瞪着朱厚照的时候,他这才收敛起来,假装正色地说道:“朱宸濠虽然兵分两路,不过我怀疑他并没有在浙江那里,而是在我们这边。”
  焦适之对皇上如此跳脱的模样早就熟悉了,顺利地接上了皇上的话题,“皇上,若是如此,是否就代表了宁王对皇上势在必得?两者相比较而言,或许都没什么差别。”不管是攻打京城还是杀死正德帝,都有各自的好处,只是相较而言,正德帝会重要一点。毕竟皇上一死,可就是真正的群龙无首了。
  朱厚照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虽然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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