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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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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汝民不解,“刘芳全的拳脚是比不过你,但是对上个花拳绣腿还是没问题的,怎么如此慌张?”施华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道:“你给我好好瞧瞧焦大人手中的剑,那把剑上的血腥味,隔这么远都能闻得到,你认为他是花拳绣腿?!”
  苏汝民噎住,转头看着焦适之手中所握的长剑,雪白纤长的剑身锋利如初,丝毫看不出岁月的流逝。他左瞧瞧右看看,怎么都不能够看出那所谓的血腥气啊!
  一刻钟后……
  “还来不来?”
  “来!”
  砰!
  “再来?”
  “……来!”
  哐当——
  “再来?”
  刘芳全翻身躺在地上装死,他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不知道焦适之是如何应对的,明明看着是用剑刃,转眼间剑背便抽了过来,简直是把剑当鞭子使唤,硬生生把刘芳全身上都抽出了血痕来。他起先的确是咬死不认账,看后来焦适之下手越来越黑,令他终于忍不了了。
  妈的,看着干净的一人,怎么感觉心那么黑呢?!
  焦适之看着地上喘气如死狗的刘芳全,倒是没再问了。还剑入鞘后,他安静地看着另外两人,认真地问道:“你们两个也需要同我打一场吗?若是需要的话,我还可以陪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苏汝民木然道:“不,不用了,您请——”
  刘胜明的视线在场中晃了一圈,都几乎要搞不清楚着状况了,刚才还那么欠儿的几个人,忽然就这么收敛了,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焦适之倒是这几个人的心思猜了个透。
  刚刚刘胜明曾经说过,这院子是镇抚使所使用,而在他们一行人来之前,施华等人却偏偏出现在了院中,淡然自若地宛如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这不正意味着对焦适之的不满?或许他们之前还以为镇抚使会从他们几个人中挑选,没想到突然被焦适之从中摘了桃子,自然心有不甘。
  而相较于刘芳全与苏汝民,施华更像是他们这个小团体中的领袖,虽然各有利益争纷,不过素日里该是以他为主的。而三人中,也偏偏是他的敌意最小,而且消失得最快。
  外界对焦适之的认知最多的是指挥同知以及福州战役。然而福州战役的内详全部被正德帝封锁得一干二净,他们只能知道是焦适之逮住了宁王,怎么逮住,过程如何,除了锦衣卫内部的高级官员,便也只有内阁的人知道了。那轻飘飘很是虚幻的一句话落到纸上,自然是不能够令人心悦诚服。而刚刚施华的阻拦焦适之都看在眼里,证明这位在短时间内立刻便猜出了利益关系,便做出了最佳的判断,相比较他周围的那两人,可用价值更高。
  焦适之在心里快速地下着判断,面上倒是不显,冲着几人点点头,“既然你们无事了,我便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从明日起一切如常,刘大人,还请在前面带路吧。”焦适之示意刘胜明继续带他参观,刘胜明连忙走在前面,引着他入了屋内。
  刘芳全一个鱼龙打滚站了起来,憋气地看着施华,“施华,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平日里对此事的不满呢,怎么怂都比我还快?”
  施华淡淡看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焦适之这三个字难道还不能令你们想起些什么吗?”
  苏汝民摇头,“他在之前不过是个指挥同知,与我们算来也就是平级,我也少有去关注他。”对他最多的印象也就是这两年才多了起来,然后在最近因着福州战役才让他们真正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普通的官家子弟,现在连父亲都不在朝为官,苏汝民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好值得他们记挂的。
  咳咳,当然这个他们意料不到的武力算是其中之一。
  刘芳全平时能用拳头向来不用脑,面对着施华的提问自然是摇头。他管着诏狱也从不需要做什么用脑的事情,但别看他被焦适之三两下便干翻在地,但是他最大的爱好却是各种各样的刑罚,这两年他私底下不知创造出多少极其阴毒的刑罚,令他自己玩得挺过瘾的。
  施华抿唇道:“你们不知道也的确正常,我也是到刚才才想起来。几年前张万全下马的时候,起因是他想染指牟斌手下的卫所,然后在上中所的时候便失败了,而那人便是焦适之。他手上那把剑不是普通凡物,至少是历经沙场的宝器,刚才出鞘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了。若此人真的有真材实料,那么便不可能是个普通人物,我听说他现在还管着宫内的防守。”
  苏汝民一怔,“这怎么可能?!”一内一外都是同一个人在掌握,皇上在想什么?
  “皇上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要闹事可以,先掂量下自己的靠山有没有人家的大,若是没有的话,就不想相互扯后腿了,我还想悠哉的多活几年。”施华叹气。他也想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如同以前那般肆意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把事情看透了之后,施华倒是不敢肆意妄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而焦适之这把火要是烧起来,怕是不会轻易便能了事。
  焦适之晚上回宫的时候,被人径直引到了西苑去,看着豹房灯火通明的模样,焦适之几步走到了屋内,看着皇上半躺在榻上看奏折的样子轻笑道:“皇上,您这样子也不怕伤到了眼睛。”
  朱厚照懒散地说道:“我就随便躺躺,不碍事的。你今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皇上倒是比我还清楚。”
  “那是自然,把事情交给你前,我就令人在私底下查过一遍了。镇抚司内的确是有几个硬扎子,不过那是以往的镇抚使背景不够强大,如今我站在你身后,他们几个若还是敢犯上,你就全部都赶出去。这么没眼力见的留着也没有。”正德帝把手里的奏折合上,随手丢到了左边那堆里面去,那是全部都看完了的。
  焦适之无奈道:“是是,全部都被您猜中了,他们其中有个倒是不错,脑子转得挺快。在封锁了那么多消息的情况下还能猜得出点什么。”
  正德帝翻身坐直,望着焦适之的目光中带着点点歉意,“适之,若不是我一意孤行把消息都封锁下来,他们也不敢怀疑你的功绩。”
  焦适之轻笑道:“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本来便没做什么,宁王之所以被俘,我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那个位置上罢了,换了谁都可以抓住的。而我除此之外的确是没有多大的功绩,他们一时愤然也是正常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封锁住真正的消息,是为了给焦适之做掩护,不然如何去解释焦适之身上的剑伤问题,就连当时在场的李东阳也不知道焦适之伤势的真正情况,还以为是太医妙手生花。而从福州回来后,焦适之便再也没有听过那个太医的消息了,心里沉寂了几息后,也只能当做是不知道。
  正德帝不满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合着该你的功劳你还在给我往外推,别人都巴不得给自己渲染多一点功绩呢。”
  焦适之笑道:“皇上,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不应该比别人更加清楚吗?既然皇上心里清楚,我又为何需要去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们同我又没有任何关系。”
  正德帝面上正经,心里却慢慢地乐开了花儿,甜得他连眉角都带着笑意。
  此后一段时间,焦适之在北镇抚司十分顺利。正如同正德帝所说,那些只是凭借靠山在北镇抚司横着走的人,当他们发现背后的靠山硬碰硬的时候发现完全抵不过,那些刺头也就老老实实了。当然其中也有本身性格桀骜不驯的人,与身份背景无关,不过在与焦适之“深入交流”了几次之后,也变得服服帖帖了。
  对此,北镇抚司的人都承认,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希望与这位看似温和的镇抚使大人“交流交流”,每次“交流”完后都得请上三四天假,实在是消受不住。
  刘芳全倒是还有一此偷偷捣鬼,把焦适之带入了诏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了那些血腥的刑讯场面。焦适之在淡定地旁观了全过程后认为这些刑罚手段有失人性,在没有确切犯罪证据的犯人身上动用这样的手段是不合理的,然后便把刘芳全贬为诏狱狱卒三个月,令他好生反省并思索如何管理,同时把施华又调了过来分管两个部分,顿时把他忙得够呛。
  在深入地与囚犯们接触了三个月后,出来的刘芳全差点没软在门口,自此就真的是服帖了。
  焦适之本身的行事风格比较稳重,在革除了刘芳全那种几近是屈打成招的方式后,他带着人转而开始研究起精神上的折腾。事实上这一种刘芳全也很喜欢,并迅速地融入进去。而在焦适之有意识的把控下,这些都维持在一个度上。
  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却也不是很难,焦适之这边进展顺利,正德帝那边倒也不麻烦。
  正德六年五月,有言官上奏,言藩王世代相传,子孙无数,实乃国家之危害,希望皇上能够有所变革,以缓解国库的危机。次日,又有人上奏,言藩王占据大量土地,却不思进取,频频出现祸患,证明制度还有问题,请皇上定夺。
  接连两日的奏报,掀开了正德六年浩浩荡荡的“限藩”行动。
  面对朝廷的意图,藩王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纷纷上奏哭诉,言本身的难处。半月后,内阁首辅刘健上奏,犀利地揭开了藩王面纱下的真实情况,并把国家的实际甩到了朝臣面前来。第二天,礼部尚书上奏,提出限子女,限妻妾,定田地等二十七条方法,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限子女这一条,试图把藩王的庶支全部归为民籍,可以作为普通百姓一般参与科举或是行商。然而便是这最为有效的一点引起了藩王的抨击,一时之间朝堂上充满了不同的声音,即便隔着大江南北,朝臣们都宛若看到了众位藩王激愤的神色。
  然此事本来就是正德帝在私底下先提出来的时候,面对藩王如此激烈的反对,他倒也是光棍地退了一步,然而却是暗地里令礼部先把法度给规定出框架来。
  正德帝六年八月,原本该在几十年后才出现的《宗藩条例》提前出世,同样是为了规定藩王而存在,然而这《宗藩条例》却更加严厉,虽未明确规定庶支是否归为民籍事情,却清楚明了的点出朝廷只会负担每位藩王最多不超过三位子女的爵位俸禄,两代后便不再支付;限制妻妾人数,需礼部通过方为明媒正娶;每两年清查各封地所属,若有误差,假一倍二……
  如此一来,朝廷不再为藩王子弟提供无止境的俸禄,而那些无资格归属的子弟既没有分封爵位俸禄,又不能外出自求生路,即便有接济,也往往过得很不如意。正德八年末,终于是在代王起头下,重提民籍的事情,不过这是尚未发生的事情了。
  同样在正德六年,刘瑾被皇上召回京城,开始了皇上的清丈行动。刘瑾当然知道正德帝便是要他做一把刀子,尖锐地刺在某些人的心上,可即便如此他也心甘情愿。毕竟若是回不了京城,他怕是连继续发光发热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有这么一件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又能够重新得到皇上的信重,他为何不干?
  前脚朝臣们还在群策群力地应对藩王,后脚皇上就开始偷摸摸地怼起那些他早就想处理的事情。包括他在登基初始到现在一直在整顿的军田边田侵吞的事情。
  正德帝的性格便是如此,要不就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正德五年刚刚平息了战事,整个正德六年都在清查土地,即便动摇了再多的利益,正德帝也丝毫不在乎,说句实在的,这件事情其实从正德二年他便在谋划了,但后来刘瑾处事不端被调走后,他找不到个合适的人选。后来一想到倒也是好事,趁着这几年的时间又赶忙培养了一批合适的人才,再不像当初查贪污腐败时那么手忙脚乱。
  轰轰烈烈的两件事情几乎占据了整个正德六年所有人的心思,等到了正德六年末,众人这才恍惚过来,皇上这是又毫不留情地换掉了一大批人,这上下朝竟还有些不习惯。而成效却是异常突出,正德六年的税收几乎比去年翻了一番,这还是刚处理完后的成果。
  正德帝对着充沛的国库心满意足,下朝后逮着焦适之嘀咕道:“若是每年国库都可以收入这么多钱,再过两年便是小王子那边一直攻打过来我也不怕了,哈哈哈哈哈我有钱了——”
  焦适之看着有点小激动的正德帝,心里也是好笑。却也是清楚这一年来皇上心里的压力,虽然内库房有钱,可是内库房的钱到底不是国库的钱,国库没钱就证明在某方面还是存在着问题。正德帝几乎是为此操碎了心,毕竟这位还是心心念念着御驾亲征去打鞑靼的人,国库怎么可以没钱呢?!
  “只是皇上,为何这些藩王会答应得如此痛快,我记得之前还有几位很是激烈的反对……”他怀疑的视线落在正德帝身上,焦适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好几个怀疑,但是想想总是跟这件事情对不太上。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焦适之再度想起了这个问题。
  正德帝嘿嘿笑了两声,俯身在焦适之耳边说了两句话。
  “皇上!”焦适之又惊又怒,差点没拍案而起。
  正德帝的两手握在焦适之的肩膀上,轻柔有力地又把他按下去,“适之不必如此着急,有话好好说呀。”
  “皇上,您让我如何同你好好说?您怎么能如此糊涂,连这样的事情都许诺出去?!”焦适之面带薄怒,眉间蹙起,郁气久久不能散去。
  “适之,你该是知道的,我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纳妃。”正德帝的手在焦适之肩膀上安抚式地来回按着,声音低沉温柔,“既然我不会有子嗣,那从其他人那里过继便是最好的法子了,不是吗?”
  焦适之艰涩地开口,“您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些。”
  “适之,已经不早了,我今年的确才二十多岁,可我父皇也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便……”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焦适之捂住了嘴巴,“皇上慎言。”
  被捂住的华服青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冲着焦适之眨了眨眼睛,焦适之便感觉到掌心被轻柔地舔了一下,湿润的感觉骇得他立马撒手。正德帝又是笑,“好,我不说。不过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给某些我看中的人稍微透个口风罢了。”
  焦适之把左手收回来握起,觉得刚才被皇上触碰过的地方滚烫得紧。他蹙眉,却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刚才皇上的话语。所有皇上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都抵不过他刚刚轻柔的一句话,然而这句话却几乎能够掀起满朝文武的惊涛骇浪,甚至动摇到社稷的根本,他又如何能这么自私?
  只是皇上他……
  焦适之的确是动摇不定,然他已经厌烦了这样的局面。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犹豫,他在徘徊,他在思索,他在后悔……这样繁杂的思绪他很不喜欢,他更不喜欢自己的迟疑。
  他抬眸认真地看着正德帝,“您确定在这个时候宣布这样的事情?”
  正德帝失笑,手指拂过焦适之的发丝,轻笑着说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如果在这个时候调动的话,宫内外的施压会令我顾此失彼。我定要一击必中,自然不会……等等,适之,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他猛然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半蹲下来看着焦适之。
  焦适之:“……没什么意思。”刚才他误以为皇上要在此时同双方摊牌,焦适之已经不想再看着皇上一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若是他心下不喜也就罢了,可他实际上满心欢喜,又无法自控去拒绝皇上,那样扭捏作态的模样令他自己都看得不喜。若是这一遭皇上真要如此,粉身碎骨焦适之也陪他去了。
  然而……是他想太多了。
  正德帝似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连语气都透露着哀怨的不甘心,“适之,你哪怕满足一下我,我刚才错失的东西可是令我痛心疾首……”他一手扯着焦适之的衣袖,一手捂着心口,一脸绝望的模样。
  焦适之:……更加不想说了。
  正德帝痛心地发现焦适之真的不愿意出口,讪讪地倚着他的脚坐在地上哀叹,“这件事情深刻地告诫了我,以后说话的时候还要考虑一下对方的情绪,不然那一不小心就会错过重要的事情。”
  焦适之好笑道:“皇上在这样的事情上倒也能总结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正德帝意兴阑珊地抱着焦适之的小腿肚,悄咪咪摩挲了两下解气,这才说道:“你也不必担心,这是没有办法的最终办法,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也不用多着急。”
  “而且他们倒也是想得愉快,只怕这块美味的馅饼他们没那个命能吞得下去,我可不会给自己白白留下那么多隐患,你说是吗,适之?”正德帝抱着焦适之的小腿晃来晃去,焦适之知道他心里不松快,但是过了刚才那个激昂的时刻,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把那样的想法说出来,只能任着皇上折腾,然后忍不住悄悄地伸手揪住了皇上的一小撮头发。
  这个在他面前晃了一整天的小小撮被他揪了一下后,造型更加突出了,更加肆意地偷溜出皇上头顶的冠帽。
  “适之……你刚才在做什么?”正德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
  “没有。”焦适之几乎是脱口而出,面上强装淡定地接受着皇上视线的检阅,然后略心虚地看着皇上的眉间不说话。
  朱厚照怀疑地摸了摸头,一下,两下,三下……
  “好啊适之,你让我支棱着这一撮毛一整天都没告诉我!!!”



第84章 
  藩王的事情自然不是如正德帝所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政令是颁布下去了; 实施力度还是需要依靠时间来证明。若是不能够真正地持之以恒,那便一点效果都没有。为此; 正德帝还特地派了一个人负责此事——王守仁。
  王守仁自从张万全那件事后,便开始被先帝提拔,现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他的性格刚正不阿,敢于直言; 正德帝对他很是放心。而王守仁也并没有辜负正德帝对他的信任; 大刀阔斧地架势硬生生把所有的反对声都压了下来; 便身体力行地开始了各地巡视。
  随着这件事情真正上手; 也意味着一年过去了。
  而正德六年过去后; 整个朝堂似乎才回想起来一件被忽略了长达一年之久的事情,那便是关于皇上的婚事。因为正德六年的两件事情都太过瞩目了; 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心神放在这上面,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年又过去了。
  宫外的大臣们没想到; 宫内的张太后可是已经着急得要命; 当初皇上以想要寻到心爱之人的说话暂时糊弄过她后,此后张太后想再找时间说这件事情,却发现皇上一直在忙碌着各种朝堂上的事情,为了皇上着想; 她只能暂时缓下这件事情。现在好不容易皇上清闲下来了,她又开始频繁地召皇上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是她召皇上过去,而不是去乾清宫逼问来得更有气势; 那是因为正德帝现在几乎是扎根在豹房那里了。自从豹房修筑完成,正德帝的时间几乎都泡在那里,差点令张太后以为皇上在那里金屋藏娇了,可惜她亲自去过一次后,只能讪讪地把这个心思丢开。
  而皇上那边再度面临逼婚的危险,焦适之这边也是不逞多让。
  他父亲自从回乡奔丧后,就基本意味着他的官运也到头了。虽然三年之期过去后,焦君也曾写信给焦适之,希望他在京城能帮他活动活动,令他重新再回到官场,然而以正德帝对他的厌恶,还有焦适之从本心出发,都没办法这么做,他不会插手干预这些事情。
  不过这也导致了焦适之在京城根本没有长辈在,如今他已经二十好几却还未娶妻,在一些人家心里便是好人选呀。既然没办法通过长辈来联系,这一两年也开始有人借着焦适之身边的官员之口来询问他的意思,甚至连之前同为指挥同知的肖明华都不得不苦着脸来跟他开口了。
  当焦适之难得一日休沐被他约出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焦适之整个人都诧异得不得了,在他看来肖明华不是这样的人。只见在他的视线中,肖明华也不得不捂着脸说道:“这次是我母亲那边的侄女儿,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舍下这张老脸来问你。”
  不,应该说若不是他母亲一直逼着他来问,肖明华根本就会把这件事情当做不存在!他可是心知肚明皇上那点门子心思,虽然不知道到底要掩藏到什么时候,但他来问焦适之这件事情不是在自己作死吗?要不是肖明华对母亲实在孝顺,不然也不会冒着仕途危险来问这件事情。
  焦适之可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人心思如何纠结,既然肖明华都这么问了,他也坦然地答道:“你也是知道我家里情况的,我便不说假话,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我便再也没有了成家的想法,你母亲那边……还望你能帮我回绝了吧。”
  肖明华赶忙点头,然后很快就掀过了这篇,两人难得在宫外聚头,便索性把事情都丢开,悠哉地喝着小酒聊天。焦适之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休沐的时间大多数也是在宫内,还是难得跟朋友能出来坐坐,一时之间气氛倒也是安逸得紧。
  两人是在肖明华所定的一间临湖的酒楼,所到之处无不精致,是专门为这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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