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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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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那个人是他也是如此。
  正德帝轻笑起来,“适之,若是这样的事情落到其他人身上,他们怕是得高兴得糊涂起来,可只有你,偏偏只有你在生我的气。”
  焦适之憋气,“皇上,我并不是在同您说笑。”焦适之从来都不曾干涉正德帝朝政上的事情,他能够认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但以往每一次皇上都会提前跟他说,唯有这一次没有。然而也正是这一次皇上的封赏超出了他的意料。
  “适之,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陈初明与朱宸濠之间的感情会是这样的下场,我是说,除了叛乱这件事情,他们之间似乎也存在着不少误会。”正德帝突然提起了其他的事情,目光却仍落在焦适之身上。
  “我在仔细思索后认为,最大的原因……还是落在他们之间的地位上。”
  焦适之心中一惊,而正德帝正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面前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眸,仿佛要借此看到焦适之的心中去。
  “对陈初明来说,朱宸濠不仅仅是他的爱人,更是一个王爷,一个主子,这令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朱宸濠的甜言蜜语,或者认为他不过是他许多情人中的一个。而你呢?适之,你又是怎么想的?”正德帝轻柔地握住焦适之的手腕,动作虽然很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焦适之凝住,却被正德帝如影随形,视线一直紧紧地看着他。
  “适之想说什么?你不会如此,还是我们不会变成这样?”正德帝握着焦适之的手掌慢慢下滑,在触碰到青年微凉的手指时毫不犹豫地扣紧,“我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堪堪令你相信我的情感,可之后,我又需要花上多少年的时间,来令你相信我的诚意,来令你相信我的坚定?我觉得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皇上,这与您又有什么关系呢?”焦适之被正德帝如此步步紧逼,终于是抬眸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连身前之人都看不清楚的复杂情绪,“我是如何想的,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朱厚照轻笑,“当然重要!”
  “那您这一次的封赏……”话还没有说话,一根手指悄然地落在焦适之的唇上,手指的主人勾唇,“适之,唯独这一个不行。”
  “我刚才还没有说完呢,既然我从他们两人中吸取教训,自然不能跟他们犯同样的错误。可我是皇帝,即便我娶你当皇后,我们之间终究不可能有平等二字,又不是没有被废的皇后。而若是交托与你兵权,你却要跟我相隔十万八千里远,这岂不是本末倒置?所以我只好把我的心脏交给你。”皇宫的所有安全守卫,拥有莫大权势的心腹机构,正德帝全部都交到焦适之手上。
  “你拥有直入皇宫的权力,你也能调动皇宫所有的御林军,你也拥有了全天下所有情报流转的中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背叛你,你便可以调动这股力量,哦,不对,你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亲手杀了我除恨,然后轻巧地逃离追踪。你看,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呢?”
  朱厚照温柔地说道。
  此时的他,不是作为一个皇帝在说话,而是作为朱厚照这个人在对爱慕之人祷告,诚心希望能够有他所希冀的回应。
  焦适之被正德帝握住的手指微颤,他甚至觉得喉咙口被堵住了,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要避开去,却又被手上的力量强硬地留在原地,连眼角都被逼出淡淡的红晕来。
  正德帝这番剖心剖肺的话语令焦适之无比震撼,倾容的事情他当然追悔莫及,却从未如皇上思索得如此之深。可皇上交托到他手上的权势太重,重得焦适之觉得他承受不起。
  虽然此前焦适之与北镇抚司的唯一交集便是张万全的事情,而张万全最后也被牟斌成功地拉下来,但是北镇抚司的重要性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动摇,若不是张万全持身不正,屁股底下脏事太多,作为北镇抚使的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被人推翻。
  锦衣卫的名头令人心悸,可有一大半的名头都是北镇抚司闯出来的,所有的锦衣卫中,唯有北镇抚司可以不经过刑部要求,不告知皇帝的情况下逮捕罪犯,进行审讯,甚至拥有自己的诏狱。对消息情报的搜索力度也是最为要紧的。而北镇抚司,也恰恰是皇帝所有的兵刃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即便是凌驾于其之上的东厂也不敢与北镇抚司直接硬碰硬。当焦适之知道正德帝要他接手这样一个职务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却是惶恐。
  而现在,他的惶恐终于落到了实处。
  焦适之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大石块,退后一步,不顾左手与皇上紧握的模样说道:“皇上,若您是真正地觉得我的能力适合担任北镇抚使一职,我自然坦然接受。可若是皇上是因为这样的缘由来授予我职责,恕我真的无法接受。”
  正德帝看着焦适之垂头的模样,心中一晒,倒是没有生气他掏心掏肺的话语被焦适之这般无视。适之怕是忘了他们两人的手掌还握在一起,当正德帝感受到那几乎不可觉的颤抖以及掌心的湿润时,他眼底笑意更深。
  他欺身而上,身子反倒贴近了焦适之,嬉皮笑脸地矮下身子,从下面望进焦适之的眼中,“我不要你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你只要同我说,刚才我说的那段话,你听完后开不开心?”
  “我只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焦适之耳根发红,终究还是忍不住别过头去,许久未曾作答。
  正德帝轻叹,或许现在还不是个合适的时候,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再继续等待下去也不是件难事。
  “……开心。”
  那两个字犹如清风拂过,柔柔地撞入朱厚照的耳郭,令他差点以为自己恍惚听错了,在犹豫后他猛然惊醒,整个人惊喜地看着焦适之的……后脑勺。
  他无奈地看着那后脑勺,“适之,你能不能转过头来看看我,这个时候不该是我们开心拥抱的时候吗?”
  焦适之单手捂脸,感受着那炙热的温度,低声说道:“皇上,您还是抱着你自己的手吧,我消受不住。”
  岂料正德帝嘴边坏笑,从后面整个搂住焦适之,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样更好,我还能欣赏一下适之红润的耳垂……”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怀里一空,焦适之已经退到了墙角,勉强正色地说道:“皇上,您别想太多,我刚才的话只是在回答您之前的问话,并没有应承什么。”
  正德帝也一本正经地背着手,“我自然知道适之的,只不过让我再抱一下开心开心都不成吗?你不答应我的示爱也就罢了,还总是不允许我友情地抱一下!”正德帝控诉道。
  焦适之:……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便被正德帝直接率直的动作扑倒了,两人的分量可是不轻,不过在砸下去的那一瞬间,正德帝两手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下身体,让焦适之砸到了他身上去,而背后厚重的毛毯也卸去了不少力量,倒是没有多大的痛楚。
  他紧张地看着焦适之的眉眼,连声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如何,有没有事情,我去叫太医过来。”在正德帝如此紧张的时候,他身上原本还绷着身体的人突然放松了下来,直接就躺倒下来,胸腔中带着阵阵的轻笑声,“皇上,我的伤势已经好了,您别着急。”
  正德帝回过神来后才想起来,之前焦适之的伤势还是他确认完全好了之后才放他去工作的,如今着急起来竟是完全忘记了这一点。他捂着眼睛叹了一声,“这样也好,差点吓死我了。”
  焦适之躺在正德帝身上,如此清晰地听着皇上那蹦蹦直跳的心声,那是如此的急切,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他翻了个身,刚好与正德帝四目相对,轻声说了句,“皇上,您之后是不是还有甚多手段还没使出来?”
  难得与焦适之这么靠近,正德帝顿时便心不慌了,悄咪咪地放下手,从后面搂住焦适之的腰肢,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包括昨天您同几位大臣提起来的削藩?”
  正德帝挑眉,“适之怎么如此想,我就不能只是为了国库还有百官的俸禄着想吗?”
  焦适之试图从皇上身上爬起来,失败。
  “因为皇上之前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昨日那样急切的感觉,甚至带着咄咄逼人的态势,这跟平时您处理事情的态度截然不同。”也让焦适之心生疑惑。
  正德帝叹息道:“没错,果然我要是自己弄点小动作,都几乎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但是我想做些什么,并不能告诉你。如同今日的事情一般,若是我提前告诉你,以你的性格,你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望着焦适之欲言又止的眼神说道,“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我想做些什么,都不会危害到江山社稷,都不会做那恶事。”
  焦适之被正德帝的话就这么一打岔,倒也没办法再说些什么。
  试图第二次从皇上身上起来,继续失败。
  他用手臂支撑着他与皇上之间的距离,无奈地说道:“皇上,您能让我从您身上起来吗?”
  正德帝无赖地说道:“我没拦着你呀。”只要你能从他身上爬起来。
  焦适之感受着腰背上的力道,无力地躺倒在正德帝的胸膛。
  ……
  西苑,豹房。
  焦适之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朱厚照在下朝后难得自己一人,闲来无事便派人把奏章全部搬到豹房去。自从他出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豹房了,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派人对豹房进行了修缮,把原先的模样再度扩建,占地面积又大了一倍。
  前几天来过一次后,他对这里便赞不绝口,恨不得天天在这里呆着,乾清宫那边去得也少了。等奏章都搬过来后,正德帝这才入了内里的书房,悠哉悠哉地批改起来。
  门外守着的胖太监看了眼里面皇上认真的模样,摇头把正在外面候着的小内侍赶走了,“这个时候还敢来打扰皇上,你还真是找死啊!”
  那小内侍笑嘻嘻地说道:“毕竟那几个人一直把钱塞,我不来走一趟也不好,不过爷爷懂我的,我又不是傻子,只会先来过问一下您的。”
  胖太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低声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这种钱也敢收,还不赶紧退回去!”
  小内侍委屈地说道:“爷爷,这两年宫内连位主子都没有,他们那些被送过来的人着急也是正常的。我就是收着他们的钱,也不会真的去做什么呀。”若是把钱退回去了,那就把行情都败坏了,其他几个哥俩估计得干死他。
  胖太监懒得跟他说了,直接把人赶走,然后老实地在门外守着,这人要是自己作死,老天都是不瘦的。
  这些人只看到这几年宫内空虚无所出,便觉得自己机会大把大把的是,可是怎么就不想想,明明身体没毛病的皇上为何如此抗拒纳妃事宜?一个个都不长脑子想想就想在宫里混,真是白痴一群。
  胖太监喟叹道,把心绪收收,又是老实地呆着了。
  而屋内本该是在批改奏折的朱厚照,却在改着改着走神了,连手里的毛笔掉了都不知道,目光不知游离在何处,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最后便满是欣喜的意味了。
  适之答应了。
  此刻没有比这件事情能更加吸引他注意的事情了。在乾清宫混乱的事情后,焦适之落跑去北镇抚司接手相关事宜,正德帝在强装冷静后试图在远离乾清宫的地方认真看奏章,不过似乎并不怎么成功。
  福州的事情虽然令适之受苦,然而也是因此让他开始松动,不然今日到底是何结局都不怎么好说。虽然没有得到焦适之的正面回应,然而正德帝从一开始都没奢望过这点。
  适之外面的壳子太硬太重,他花了这么多年敲敲打打,好不容易把最外面一层给打碎了。可里面的那层却需要适之与他共同努力,如今适之的态度软化,便足以令他喜不胜收。
  朱厚照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那么容易知足,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是挡不住的。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看奏章,然后还是一点都没有成效,正德帝索性丢下毛笔,开始在豹房内闲逛。
  豹房修筑了多次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模样,很多地方甚至有了自己独特的布局。正德帝甚至还令人在里面修建了演武场,包括了整整三排房间给予武士休息。这里面最多的不是伺候的下人,而是正德帝特地命人训练的队伍,犹如军队一般分立在豹房内,时常待命为他演练。
  玩乐的地方也的确是有,西北角便是个活脱脱的戏园子,旁边又是一些其他人献上来的美人,不论男女,都被正德帝随意归置在这里,然后便再也没有接触过。事实上,他在知道这里是哪里后,便令人把这些人的位置往边角上又挪了挪,毕竟他也喜欢听小曲儿,若是过来的时候一直被人娇滴滴地拦上个四五次,他可受不了。
  正德帝专门为教师之所建的书房是豹房内除演武场外最大的地方,他特地命人又扩建了,而且又增添了不少书籍,光是昨天来的时候,适之那亮晶晶的眼神就足以令他回味无穷。
  心里有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在不断地涌动着,正德帝独自一人在书房内慢慢走动,手指轻柔地滑过书架,带出心底隐秘的欲望。
  ——他想给适之一场盛大的婚礼。
  即便这个可能无法实现,即便适之无法同意。此时正德帝一人独在屋内,在阳光渐渐散去的黄昏,摇头晃脑地为那不可能实现的美好构造了最安全的角落,然后珍惜地把它藏在里面。


第83章 
  焦适之最开始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接手北镇抚司的事务; 因此他一直放任自流自己对北镇抚司的态度。
  实际上他并不是很喜欢北镇抚司; 这个印象从当初张万全那一次一直遗留至今,当然在他成为指挥同知后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还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肆意张狂而不喜。
  比起在牟斌约束下还算正常的锦衣卫,独立于锦衣卫中的北镇抚司非常的……肆无忌惮。在正德帝的高压政策下,他们死守着那条有证据的底线,仍然做出了不少出格的事情。上一任的北镇抚使已经被调往边境; 留下来的摊子不难接手; 却有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或许是皇帝们有所偏重; 担任这个位置的人或是阴柔型; 或是魁梧型; 也有勇猛的……却偏偏从未有一个是如焦适之这般温和的模样。作为已经连换了三位顶头上司的陈秋焕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老了。再也不能如之前那样预料到皇上的意思。当初张万全上位,除了先帝信任外; 也是他为了快速掌握北镇抚司所致。
  后来张万全下马,先帝为了安定朝政,选拔的下一位性格迥异; 锐利有余保全不足; 虽然少有贪婪心思却不知变通。正德帝能忍他到今日,陈秋焕总觉得是不可思议。可换了现在这位……陈秋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这位一看就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虽然第一天上任的时候不至于有人敢瞧不起焦适之,却总觉得气氛有哪里怪怪的……
  陈秋焕这般感慨; 守在他身边的千户笑着说道:“听说咱这位可是上过战场的,而且又是皇上亲信之人,人不可貌相。”他们都是今天见过焦适之的人; 现在他正被人领着把整个北镇抚司逛一遍,倒是不在正堂内。
  本来该是陈秋焕亲自领着去,可偏偏手头上有要事赶着今早完成,陈秋焕是一边擦着汗一遍给焦适之说事儿的,岂料焦适之放行得特别痛快,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模样。
  “我倒不是怀疑他什么,只是怕他面善镇不住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若是呆会见面的时候令镇抚使失了面子,那边不是易与之事了。”他们作为锦衣卫的,哪有不清楚皇上身边近臣情况的道理?早朝皇上刚刚为了他大发雷霆,若是在这里出事,陈秋焕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掉光了。
  那千户尴尬地摸了摸头,“那几个应该不会这么不知礼数吧?”
  “礼数?他们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不知礼数之人!”陈秋焕冷哼道。
  陈秋焕所说的,是分管诏狱掌管刑事的那几个人,在北镇抚司内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他们出身官宦世家,本身便带着世家子弟的矜傲,入了北镇抚司后更是如鱼得水,眼里几乎容不下别人的存在。如焦适之这般的人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下他们的气焰。
  此时焦适之尚不知道有人在为他担忧,正在下属的陪同下在北镇抚司内走了一遭,这地方大小与锦衣卫府衙倒也不相上下,也的确是彰显了他己身的底气,不然也不会在锦衣卫内部有如此独特的地位。
  带领他在镇抚司内逛游的人正是他另一个下属刘胜明,与陈秋焕是同一级别的人,不过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分管的事情不同。刘胜明一边引着焦适之往里面走,一边说道:“镇抚使大人平日办公的院子便在此处,自从上一位镇抚使大人离任后,这里便一直空置下来等待您的到来,若是您对那些布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可同我说,我令人给您置换。”
  焦适之笑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牵挂,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一行人还没有真正走到院子内,便听到里面一阵喧哗,刘胜明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他刚刚跟焦适之说院子一直封锁等他到来,眼下便出现这事来打他的脸,怎能不令他恼怒,“何人在此喧哗,还不快快滚出来?!”
  “哟,刘老弟,你想让谁滚呢?”人还未到,一股透着嚣张的声音便从院内飘了出来,光是听声音,大概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却带着异常飞扬的神采。
  刘胜明脸色骤变,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是这几个泼猴?
  焦适之漫步走近院内,这才发现院中早已有三四个人在,而院中早已是凌乱一片。刘胜明他一边擦汗一边给在旁边安静站着的焦适之介绍,“这几位也是您的下属之一,左边是刘芳全,中间是施华,后面的是苏汝民。他们分别是负责逮捕、刑事、诏狱的人。”
  随着刘胜明的话语,院中的三人也漫不经心地把视线落到他身上。刘胜明连忙说道:“这位是新上任的镇抚使焦适之焦大人,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见礼!”
  刘芳全吊着眼看他,上下扫了一眼后径直对旁边的施华说道:“这位新的镇抚使大人怎么看起来轻飘飘,能架得住吗?别待会下了诏狱后,被那群疯狗给吓得屁滚尿流的。”施华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焦适之一听这声音,便知道这个便是刚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嚣张声音的主人了。施华强拉着左右两人上前见礼,除了他的礼数还算周到外,另外两个的动作完全是心不甘情不愿,看起来别扭得紧。
  焦适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剑柄,道:“若是不想行礼便罢了,你们之中,若是有谁不服我也没关系,今天我给你们这个机会,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彻底断个干净。”他话音落下后,站在他面前的几人互相望了一眼,施华瞪了眼欲开口的刘芳全,刘芳全耸肩闭上了嘴。
  焦适之摇头轻笑,“不必拘束,有什么说什么即可,若是今日什么都不说,出了这个门后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不管你们身后站的是谁,我会全都清除出去。”他的声音很慢,似乎也没有带着什么气势,却在说完后令众人内心一凛。
  这位看起来是温和,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施华抬头看着焦适之,那人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他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吗?他可知道,他们这几个人身后站的到底是哪个世家?!
  ……等等,施华眼睛微微瞪大,他正想拉住左边的刘芳全,一个没拉住,人已经走前一步,昂首说道:“要想让我认了你也成,上一位镇抚使大人打败了我,所以我在他手下安分了几年,若是你同样如此,我自然服你!”言下之意,若是这位镇抚使大人是个弱鸡,他可是完全不认的。
  刘胜明的嘴巴微张,最后又恨恨闭上。虽然北镇抚司大都是武人,然而也有是文官,从来也没有要求过北镇抚使要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刘胜明可是知道焦适之上过战场,那场战役的消息传来后,他们北镇抚司自然也是收集了一份,对里面焦适之的贡献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之后没过多久这些又全部被皇上下令封锁,因而详细的内情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刘芳全他们是不清楚的。
  刘芳全也的确是没怎么听过焦适之的名头,只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近臣,也对早朝的事情颇有耳闻,对焦适之很是不喜。他从腰间拔出绣春刀,指着焦适之腰间的剑说道:“你那把破剑该不会是从哪个疙瘩角落里淘换出来的吧,别我这边一砍下去,你那边便断了。”
  焦适之拔剑出鞘,朗声说道:“无碍,若是你能把我这把剑斩断,我白赠你三千两黄金!”
  施华眼不错地看着焦适之拔出的剑身,右手扯住苏汝民给他们两人让开位置,一边在苏汝民耳边低声说道:“待会刘芳全下来后直接走人,别在这里久留了,只会是丢人现眼。”
  苏汝民不解,“刘芳全的拳脚是比不过你,但是对上个花拳绣腿还是没问题的,怎么如此慌张?”施华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道:“你给我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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