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焦适之睁开眼,睫毛还挂着不自觉掉落的泪珠,“我也是。”沙哑的声音沉沉地落在正德帝心头,令他搂着的动作更加用力。
“还不够,现在还不行。”朱厚照咬着焦适之的耳朵说道,原本曾藏在心里的隐秘想法渐渐漫上心头来,甚至占据着他全部的思绪,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又为什么不能够正大光明地告知天下呢?
朱厚照心里默默地冲着张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抱着焦适之缩进被褥里,轻柔地说道:“适之,如果我想做一件事情,但你知道后肯定不会同意,你说我该去做吗?”
焦适之把默默地往被窝里藏了藏,感受了下皇上搂着他的力度,绝望地可以预料到明日早上伺候的人的脸色了。虽然他们实际上的确是没有做完,可是他从来没有在皇上这里留宿过。如此明显的不同,即便乐华小德子他们不敢说什么,可眼里的神色总是瞒不住的。
“您是皇上,如果不是危害社稷的事情,当然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说完后,焦适之苦笑,他现在同皇上的关系,不也是危害着朝政吗?
“适之说得也没错,我是皇帝,总是有点任性的权力呀……”正德帝嘟哝着说道。
焦适之从中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急忙说,“皇上,您想做什么?”
正德帝把焦适之搂得更紧,笑眯眯地贴着他的肩膀说道:“适之不必担心。说来,你瞒我这么久,还是得给适之惩罚对不对?”
“皇上……”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惩罚?
正德帝光是感受着那迟疑的停顿都知道适之是怎么想的,轻揉着他的耳朵说道:“当然不是,那个只是情到深处的事情罢了,怎么能作为惩罚呢?不如这样,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不可称呼我为皇上,可好?”
“当然不行。”
“咦,为什么?”
“当然是……皇上停下!”
“停下,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日,焦适之便重新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连汤药也只是喝了两三天便没有再喝了。那件事情就仿佛消散一般,只是在夏日过去后,仍在他们心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而焦适之在此之后长达数日再也没进过豹房,只要一想起当时伺候的下人的脸色,焦适之就尴尬到再也不想去回想。至于他与皇上的关系,其实同之前也算不上有什么变化。虽然说他们之前并没有捅破这层关系,但是焦适之几乎是与皇上同进同出,居住的地方也在皇上旁边,就算没有说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而且,焦适之总感觉皇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更准确的说,是在打算做什么事情。只要一联想到皇上的前科,焦适之就有一种要提前知会内阁的冲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骤然间产生的要死一起死的心情还的确是新奇。
焦适之一边整理着手头的文书,一边漫无边际地想到。今日他派人把北镇抚司的卷轴都搬出来晒太阳,不过这里每一份都是隐秘,因而大半的力量被他派去看守了,连刘胜明也去了,而焦适之就在屋内整理着镇抚使的文书。
因为手里的事情不是很重要,焦适之倒是随意地令自己发散着。从那日预见到那么惊悚的内容后,之后的预见都很正常。不过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的后果便是每天第一次见面后,正德帝都会把他拉到隐秘的地方逼问他看到的内容,这样的次数多起来,连刘瑾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焦适之只得答应皇上,每天闲暇的时候会告知他后,这事才算完。
而他们,也并没有谈论到那件事情。
仔细想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地方。那是在遥远不可知的数年后,而且起因经过结果都异常清楚,别说防范,只要不去江南便足以避开了。只是这么久了,焦适之一直对是否能改变这件事情存在疑虑。
即便宁王叛乱的事件大部分都改变了,可是宁王失败这个最重要的结果,却没有得到更改。只要一想起这点,焦适之便忍不住蹙眉,只是他并不想把内心的担忧告诉皇上。这本来就是关于正德帝的生死,他一直表现得忧心忡忡的模样,怕是会给皇上造成压力。
“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把焦适之从沉思中惊醒,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施华,“你进来便是,怎么还敲门?”施华抱着卷轴走进来,“大人,虽然库房资料很重要,但是您也不至于把自己院子的人都派过去吧,太危险了。”
焦适之轻笑着合上文书,“这里最不需要护卫的怕就是我了,有跟没有都一样,他们跟着我是浪费了。”
施华不满地说道:“大人,寡不敌众,您还是多带着几个人比较好。”
“好,下次不会了。”
焦适之应道。
施华正如焦适之所说,的确是个很有能耐的人,在刑侦这一件事上无人能出其右,北镇抚司里面也没有人敢得罪他。毕竟这位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从你嘴中掏出不少情报的人,对于他们这些以情报为生的人简直就是折磨,虽然是自己上司,却也很少有人接触他。焦适之与他共事过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却是个难得老实的人,与最开始的印象继而不同。
“这些是最近抓捕归案的人的供词,不过其中有几个看起来怪怪的,虽然已经问出了结果,但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东西,希望大人能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问出来。”施华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焦适之,焦适之刚掀开便被那整齐的内容吓了一跳,“你还是这么认真。”
施华说道,“如果不能够把听到的东西都完整的记录下来,自己总结的话总会带着主观的看法。当然,若是太过麻烦,下面那一份是简略的过程。”
焦适之笑道:“无碍,你做得很好。那几个人就由你负责吧,如果真的有嫌疑,再留几天也没关系。刘芳全那边你盯着点,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确定了罪行的也就算了,那些只是嫌疑的不要下死手。”
施华点头,在焦适之重新低头看着文书时,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完施华送过来的卷轴,焦适之也差不多明白施华的意思了。被抓进来的这几个人都是马贩子,有汉人也有胡人,他们的口供虽然都一致,但是对比起其他人的口供带着更加强烈的条理感。换而言之,这些口供或许是他们事先就记下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其中的原因的确是值得深思了。
毕竟马贩子与外族的联系是最为密切的。
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焦适之处理起其他的事情。
而几日后,施华交出了一份令人惊讶的答案,焦适之看着上面的供词,沉默地看了许久,“你确定这上面的每一字都毫无虚假?”
“那是自然。”施华的回答带着强烈的自信。
焦适之把翻开了几遍的供词合上,“没想到刚消停没两年,这又开始闹上了,能够想到来个里应外合倒也不错,但是这起义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弄得起来的?鞑靼是欺我朝无人吗!”
施华道:“大人,您要告诉皇上吗?”
“难道不告诉皇上吗?”焦适之瞥了他一眼,双手合十撑在桌面上静待施华的回答。
施华冷静地说道:“此事无凭无据,只是几个普通的马贩子的话语,如何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这两年出的乱子不少,皇上不一定会看重。若是这样,还不如我们先把证据整理出来再做打算。”
焦适之憋不住笑了一声,惹来施华疑惑的视线后索性朗声大笑,“哈哈哈哈,你对皇上的了解还是不够呀。”他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把施华交上来的供词折合起来塞到袖口里,“今日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宫去向皇上禀报此事,若有什么命令,明日再说吧。”
施华目送着焦大人远去,疑惑地摸了摸脸,难道皇上还是尚武之人?晤,或许没错,可是从来没见过他真的关注过军事兵法,难道是他消息有误?
焦适之抛给施华一个解不开的疑惑,而他则是带着红枣出了北镇抚司。
出乎意料的是,正德帝并没有在豹房,也不在乾清宫,而是在他很少过去的文华殿。乐华告知他这点后,又悄悄地对焦适之说道:“焦大人,皇上召内阁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您过去的时候多担待点。据说已经砸碎了不少东西。”跟着正德帝过去的是刘瑾,乐华还留在豹房内。
焦适之诧异地挑眉,原本还想在豹房等皇上回来,听完乐华的话后,他倒是关心起文华殿的情况了。
刘瑾在外面苦着脸,听着里面剧烈的争吵声发愁,他自己本来就是朝臣的眼中钉肉中刺,进去说话只能火上浇油,但任着里面这么吵着也不成,若是皇上气急了,被拿来撒气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伺候的。虽然刘瑾掌管着东厂,但每日都会入宫来,岂料今日竟是如此倒霉,刚好赶上这个时候。
他在殿外踱着步,远远瞧见了焦适之,顿时欣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焦大人,您来得正好,快来就救火吧。”焦适之站在殿外瞅了几眼,这才发现除了几位内阁大学士之外,六部尚书也都在。
“你总得先跟我说清楚,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焦适之问道。
刘瑾三两下把事情解释清楚,“皇上召几位入宫似乎是为了商议边疆布防的事情,但到了后来便牵扯到了皇上的婚事以及出宫巡游的事情。现在是在争辩豹房的事情。”
焦适之:……这个跨越度太大了。“而且豹房有什么好讨论的?之前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安静了吗?”
刘瑾压低着声音说道:“皇上今年又在豹房上花费了两百万两白银,内阁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找了户部,户部那边并不知情,所以……”
焦适之若有所思,摸了摸袖口的纸张,对着刘瑾点点头,“你进去通报吧。”
刘瑾苦笑,“您这不是折煞我们吗?皇上早就说过了,您不管去哪里都不需要通报,我现在敢嚎这么一嗓子,皇上能割了我的舌头。”按理说他是东厂厂公,比起焦适之来说地位更高。可给刘瑾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焦适之面前耍威风。他更是恨不得把以前那个同焦适之争宠的自己掐死,如果知道之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是绝对不会对焦适之有半点不敬的。
焦适之蹙眉,望着里面营造出百官争辩架势的场景,这里毕竟是文华殿,不经通传便擅自进去,简直就是在为自己找麻烦。但眼见着里面越吵越凶,焦适之不得不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权当是给自己一个安慰,然后才掀开下摆走了进去,盯着正德帝杀人的目光在门口行礼,“臣焦适之,拜见皇上——”
“赶紧给我站起来!”
正德帝略显暴躁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看出皇上有下来的架势,焦适之连忙站起身来,顶着十几双眼睛的压力从怀里掏出了供词,“皇上,臣有事要奏。”
站在皇上身边的内侍连忙下来双手接过,又小跑回去递给正德帝。在正德帝接过来后,站在左边的兵部尚书憨声说道:“焦大人来得正好,你在皇上身边多年,豹房如何,你该是比我等更加清楚,你是如何看法?”
焦适之瞥了一眼大胡须的兵部尚书,觉得他跟每一任兵部尚书都有仇。刘大夏已经被皇上调去南京养老,现在这位虽没有刘大夏这么针对他,然而特别喜欢在这些事情中带他下水,令他是防不胜防。
“皇上的确在豹房上花费了数十万两白银进行修缮,不过臣认为这是合理的事情,并无大过。”焦适之说道。
“数十万两这个数目不太对吧?焦大人,内库房年初在豹房上的花销便是其几倍,你这一下可就消减了不少。”户部尚书不乐意了,焦适之就算要谄媚皇上,也不用如此胡诌吧。
焦适之拱手,“尚书大人,仅是在豹房的修筑,的确只花了数十万两,其余的钱财并不是花在豹房上,而是另有他用。皇上,臣恳请带几位大人过去观看,便能知晓一二。”
正德帝刚看完证词,闻言不太乐意地皱眉,“让他们这几个只会唠叨的老头子过去,我都怕以后都提不起劲儿来呢。”
老头子们:……
焦适之咳嗽了两声,正色道:“百闻不如一见,还请皇上允许。”
“去去去,让你们看个够,别每天都那这件事情来烦我。”正德帝不耐烦地说道,手里捏着的证词倒是让他想起了什么,对着焦适之勾勾手,“我让刘瑾带你们先过去,我同适之还有事要说。”
等一脸茫然的大臣们被带走后,焦适之见着皇上大步从台阶上下来,“您怎么了?”
正德帝猛地把焦适之抱起来转圈,“适之,我刚想着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去西北巡视,你这就为我送上了理由,真是太棒了!”
焦适之急忙说道:“您什么时候定下这件事的?”惊讶下,他连现在的动作都顾不上了。
“刚才?”
“什么?!皇上您……唔唔……”
第88章
豹房对正德帝来说; 不仅仅是一个休憩场所; 更像是一个可以让他随意发挥的玩具,他在里面掺杂了不少私货; 导致原本应该非常美轮美奂的地方出现了不少小小的缺憾。
例如……
“为什么这里连颗树都没有?”不是谢迁要挑刺,而是进来没多久后,原本栽种在两边的树木全数不见,一瞬间一览无遗; 只留下普通的鹅卵石小路; 令颇有园林审美的谢迁有点奇怪。
后面赶来的焦适之轻笑了两声:“这是皇上独特的创意。”
谢迁皱眉; 看着眼前毫无美感的地方不知要说些什么。正德帝漫步从后面走上来; 偏头看着焦适之:“就这件事情你都不知道说了几遍了; 还要让我在他们面前再丢脸一次?”
焦适之笑道:“皇上,您之前不是挺自豪的吗?”
正德帝之所以砍掉这些树木; 其实是为了前面这房屋后的演武场,每次若是令人出动,进出都很是麻烦; 正德帝索性便把演武场前后所有的树木都砍掉; 空出了更大的空间来。
“这里是……?”
兵部尚书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焦适之走到边上摆放着各种武器的架子边,伸手抽出了一柄长槍; 红缨穗随着他的动作挥舞,“这是皇上特地开辟来为实践的场所,大人们所提及到的银两虽然走的是豹房的账; 但实际上是用来实践各种器具以及加工制造。这点,工部的尚书大人应该也略有耳闻。”
虽然正德帝并没有通过工部尚书便派人处置了这些事情,但工匠毕竟是归属于工部尚书管理,这件事情或多或少他都应该知道一点。
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工部尚书轻咳了两声说道:“皇上这两年的确是制造了不少东西,臣听说,新式盔甲似乎不错。”这便是默认了。
也由不得他们不知道,从他们入豹房到现在,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实质上过于奢华的东西,即便有几处美丽的景致,但也只是相较于外头来说,对宫内的之人早就见惯了。而最大的地方,莫过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演武场。这个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是如此大,大到这几位终于明白在文华殿时皇上如此激动的原因。
……原来从几年前皇上就已经蠢蠢欲动了,怪不得当初镇压宁王叛乱时如此淡定,章法老道,命令毫无置喙的余地。
李东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忽而说道:“皇上果然天资不凡,实乃我等楷模。不过南巡之事刚了,北巡暂且押后会比较好,皇上以为如何?”
朱厚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在李东阳的语气软化下来后,倒也没有强求。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也并不急在一时,适之刚递过来的消息反倒更加重要。
如此一想,正德帝便令这些人先回去了,独独把李东阳留了下来。在焦适之提醒时辰后,更是赐宴与他,难得的一起吃了晚膳。
正德帝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赐宴时也没多想,直接就令李东阳入座了。李东阳难得诧异了半晌,以前即便弘治帝赐宴,也没有皇上与他们坐着一起吃的道理。不过他并没有提出来,而是在正德帝的右手边坐下。
就在他默默地进食的时候,旁边“啪嗒”一声,令他不自觉望了一眼。却是正德帝一筷子打在焦适之的饭碗边,正欲说话的时候,焦适之便开口,“皇上,不要敲饭碗,这样寓意不好。”
“我是让你不要咬着筷子吃饭,你吃饭走神的毛病说了几遍都不改。”正德帝不满地说道。
李东阳下意识一望,果不其然焦适之尴尬地移开了筷子,随即发现了自己身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您是想撑死我?”皇上这个愿望这么多年了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
正德帝漫不经心地压制住焦适之的反抗,“吃得比鸟都少,我当初养的那几只鹦鹉都比你吃得多。再不吃还有,你的汤还没喝呢。”
李东阳只听见焦适之一声叹息,然后默默地不说话了。他眼角抽抽,这两位是不是完全忘记他的存在了?总觉得他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因为如此的对话太过平常熟稔,这么些年一直如此,焦适之的警惕心也稍稍退却,并没有觉察出异样,抬眸望着李东阳说道:“李大人,刘阁老身体如何了,这段时日一直比较忙,没能亲自上门去拜见他,实在是内心有愧。”
李东阳笑道:“皇上已经派了太医过去看了,只是寻常的病症,就是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动气了。”
两人正说着话,坐在中间的正德帝随口塞了一块肉,露出嫌恶的神色,“这是什么东西?”
焦适之淡淡瞥了一眼,“猪肉。”
“我不是已经禁止吃这个东西了吗?”正德帝臭着脸把东西咽下去了,明明脸上还残留着难以下咽的模样,语气却显得很平静。
“我把政令追回来了。”焦适之端起汤碗,说得更加平静。
李东阳吓了一跳,正德帝的脸色更臭了,“适之,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憋出那么委婉的语气,你怎么就全盘否定了?”
焦适之把碗放下,觉得食不言寝不语是个好习惯,“您就算不喜欢吃猪肉,又或者因为猪是您的生肖都好,也不能令百姓们因此失去主要的肉类。我知道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又会放弃,但如此折腾对百姓而言太过劳累了。”
正德帝捂脸叹息,若不是李荣来找焦适之,适之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李荣那个家伙……”
焦适之说道:“您也别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虽一直在皇上身边,不过除了那次帮皇上批改奏章,焦适之从不会主动去看奏折。正德帝一再表示不介意,但焦适之心里的界线令他仍无法简单地当做普通的事情。
“李荣就是被惯的,如果他从最开始就认为这件事情不妥,他为何不在我颁发下去的时候便劝说我?反倒是我命令下了之后才特地去找你?你在知道后认为不妥,但命令已经要派发下去,怕赶不及,为了阻止便先压了下来。”
“可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你知道你会如何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正德帝冷声说道。
焦适之的筷子触碰到碗沿,低叹了一声,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一但稍有漏洞,就会立刻被他抓住。
“适之,我要听真话,到底是为何?”正德帝轻轻撞了撞焦适之的膝盖,丝毫不顾及就在旁边的李东阳。
焦适之无法,不管往哪里避开都是异常明显的动作,“您知道,李荣不应该是那样的性格,但是……若是有些人令他做些什么,他是无法抗拒的。”
李荣一贯忠心,但他对先帝更忠心,对太后娘娘也是如此。
焦适之虽然说得含糊,朱厚照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脸色顿时便冷峻起来。焦适之担心地看着他,他一直憋着这件事情好几天,就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告诉皇上这件事情。不管是从哪方面入手,最后都会落在李荣身上。正德帝一向信任李荣,对他的性格也很是熟悉,一下子就能猜出缘由。
太后娘娘与皇上的关系才刚刚好转,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又立刻跌入谷底,焦适之便深感愧疚。至于张太后针对他的这件事,焦适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与他的事情,任何一位母亲都会无法接受……吧。
不过看来拖延几天也没有什么好处,皇上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焦适之无奈地想到,身侧的朱厚照忽然几口把碗里的菜全部吃光,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猪肉,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晚上,这盘菜绝对不能剩下!”
正德帝气呼呼的模样令焦适之怔愣了片刻,忍不住低头浅笑起来,皇上的举止,这么多年都不能够看透呀,真的是有趣的性格。
饭后,正德帝把今日适之交给他的证词递给李东阳,李东阳看了几遍后说道,“皇上是在怀疑边境那边出了问题?”
“到底是出了问题还是有人浑水摸鱼,眼下不能断定。不过鞑靼那边得盯紧了,别这两年消停了又立刻松懈了。内阁还有六部你盯着点。”
李东阳默默点头。
朱厚照端着茶盏嘟哝了一句小声的话语,即便那么小声,在寂静的屋内还是被李东阳听得一清二楚……“如果现在刘老头还在就轻松了。”如果是刘健在的话,以他威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