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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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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知道的打算。
不过那些思绪在此刻都消散开来,只余下两人缠绵拥吻的画面。
焦适之稍矮于正德帝,每次接吻都像是投怀送抱的模样,而朱厚照更是坦然接受,搂着焦适之瘦削的腰身不舍得撒手。毕竟以适之的性格,能这般温顺地靠近他实属难得。
只是此时与平时又有不同。
那本该熟悉的亲吻带着陌生的味道,焦适之只觉得腰间那只手掌滚烫起来,直接接触在腰上更是带着寻常不曾有的感觉,原本早就习惯的事情竟觉得羞耻起来,令他异常要从皇上怀抱里逃脱出去的感觉。
持续不曾间断的唇舌相交,令焦适之的舌根都苏麻起来,稍显迟钝地被另一条湿润的舌头追赶,卷入其中。又一次被吮吸着空气,焦适之不自觉收紧了搂在皇上脖子上的手臂,令青年发出一声低笑,总算是抬起头来。
焦适之微喘着气,视线没有停留在正德帝身上,下意识别开脑袋去,却是被正德帝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身体。
朱厚照注视着焦适之通红的耳尖,低笑起来,“适之不习惯我们如此坦诚相露的模样,不过正好,也是时候得熟悉熟悉了,不然以后若是每次都落跑,我岂不是得炸了?”
焦适之眼神闪避,“您说的是哪里话。”此刻朱厚照不管不顾地趴在他肩膀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接触在一起,不管是焦适之还是朱厚照都内心一颤,他们从未与他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如今是头一次感受到这般感觉,朱厚照禁不住舔了舔焦适之皙白的脖颈,视线幽暗,“适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焦适之被正德帝的触碰弄得颤抖了一瞬,随后被他的话语拉了回来,“不好的预感?您指的是什么事情。”朱厚照又是一笑,叼着耳垂软肉道:“当然是要做些不好的事情。”
屋外又落雪了,皑皑大雪从天而降,晶莹剔透的模样美丽动人,在月光下浸染了丝丝银光,悄悄地落到地上,遮盖住之前的所有的痕迹。曲折画廊的尽头,戒备森严的护卫正在来回巡逻,护卫着这座精致的建筑。
屋内水声潺潺,不断循环的温泉水在维持着热度。在那细细的水声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啜泣声,来回晃动所带起的水波回荡,偶尔有难以抑制的短促呻吟声起,带着颤抖的弧度。
烛光摇曳中,夜色渐渐深沉了。
失控的热度在室内流窜,细不可闻的啄吻声起,许久后,那激烈的晃动总算是停止了。
……
焦适之原本打算在第二日便启程回宫,毕竟在宫外待太久也不行。但等他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那床帐时,天色已然大亮。那肆意地从窗户溜进来的碎光仿佛在地上跳舞,热情得令焦适之眼睛生疼。
在他能够感受到前,一整夜都停留在他腰间的大手用力往回一拉,把正欲起身的焦适之又搂了回来,“别起得这么快,你的身体受不住。”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状况,令醒来还有些茫然的焦适之快速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背后的正德帝饶有趣味地看着焦适之猛然通红的耳朵,以及从脖颈处蔓延开来的淡淡粉色。他忍不住凑前又在脖子上啃了一口,压在焦适之耳边低喃道:“难道适之都忘了吗?”
焦适之呼吸一窒,昨天晚上……
就在正德帝含笑看着焦适之的时候,焦适之猛然缩回被褥里,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模样令朱厚照怔然片刻,随即朗声大笑,拍着床榻笑得前俯后仰。焦适之感受着床榻的振动,又体会了一把那难以言喻的酸痛,自暴自弃地把整床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胖条条不动了。
朱厚照笑眯眯地在床头拍了拍,“适之,你不觉得闷吗?”
焦适之闷声说道:“您笑得太大声了。”
朱厚照乖乖认错,“是我的错,适之快出来,现在快午时了。”
原本还想面被思过一会儿的焦适之猛然坐起,蹙眉望着室内的灿烂阳光。从他记事以来,还从未在这个时辰醒来。刚才第一眼睁开眼睛时,还未清醒的焦适之尚未反应过来,现在被皇上一提醒,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朱厚照同样坐起身来,搂住动作迅速的焦适之,“你难道腰不疼吗?!”焦适之回过神来,尴尬地感受了一会,抿唇点头。
“既然疼的话就好好休息,动作那么大做什么?要是真的伤到了该怎么办?”朱厚照忧心地看着焦适之,恨不得把他按在床上再好好休息。
焦适之道:“您别皱着眉头。”他伸手触摸着皇上的眉眼,淡笑道,“我没事。”他虽是作为承受的一方,却不是那等虚弱之人,不过是一点痛楚,并无大碍。
朱厚照还是不让焦适之起来,翻身下床先自个儿穿好衣裳,转身看着焦适之说道:“我令膳房备好了清粥,你先吃一点,好好休息才是。”焦适之目送着皇上出去叫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按理说做都做了,如此紧张倒是显得有些扭捏作态了,他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冲击回过神来。
等到正德帝回来的时候,焦适之已经坐在床边穿好了衣裳,虽然算不得从床上下来,但朱厚照已然皱着眉头,把手里的托盘放下,他走到焦适之旁边,“适之,你怎么起来了?”
焦适之轻笑道:“我毕竟练武多年,没那么娇弱,正常走动还是可以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受伤的时候,皇上恨不得他一直都躺在床上永远都不下来,那样恐怖的经历令焦适之不想再体会了。
因为焦适之的强烈要求,正德帝不得不看着焦适之下床走动,随后被迫承认的确是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带着欣慰与一丝不知为何的莫名失落,正德帝把托盘放在了榻上的桌几上。
两人默默相对着喝完清粥小菜后,正德帝扶着焦适之站了起来,看着脚下的他听到焦适之轻柔的话语响起,“您昨晚很温柔,所以我真的没事,您别这么小心翼翼。”
心中似乎有朵朵小花绽放,在这凛冽的寒冬都恣意舒展着柔美的花瓣,带着无法阻遏的活力,扎根在深处。
复又过了三日后,正德帝总算是起驾回宫了,回到宫中的第一天,就被这几日堆积起来的奏章给埋了。而焦适之也赶着去处理这几天的事情,两人倒是都忙碌起来。
然而乐潇却发现,即使是这样的时候,皇上还一边儿高兴地哼着小曲儿一边批改奏章,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模样,带着全然喜悦的姿态。
他默默地为皇上换茶,看来西山那几日,皇上度过了非常美妙的时光。
焦适之晚上回来的时候,被正德帝特地拉去了书房,手里面的文书令焦适之好奇起来。等到皇上在焦适之面前摊开,却是几个人名与相关身份。焦适之看了好几眼后,发现这却是藩王子弟的名单。
焦适之知道皇上曾经示意过藩王他的心思,还因此引起了某个王爷的冲动心思,在琢磨了好几个可能的原因后,从宫内下手,最后竟是真的把焦适之与正德帝的关系在张太后面前捅破了。
不过那王爷从那时起被皇上记到现在,如今日子过得尤其苦哈哈。别说再伸手到京城了,连封地周围他都再也掌控不了一丝半毫。
只是焦适之仔细看了一遍后,发现文书上能够被皇上列到里面去的,无不是三岁以下的孩童。
焦适之抿唇道,“您之前的提议,若是真的要从王爷旁支过继孩子,为何不过继稍微大点的年纪,您也好教养一番。”虽说三岁以下的孩子更不会记事,但是作为皇帝过继来的儿子,不论他到底是几岁,将来总会知道真相的。那岁数大小之分也没有意义了。
正德帝摇头,点了点那几个孩子的名字,“这对我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大的意义,但是对你而言呢?岁数大了,便会有之前形成印象在,当初做为太子时,我为了让放松下来花了多少心思?难道如今我还要在你头上再弄个主子,然后你再勤勤恳恳地伺候他?”
“怎么可能!”
正德帝斩钉截铁地说道:“想要我的位置,就必须承认你的地位!”
焦适之心头一热,眉眼处满是温和的笑意,“您……不必如此顾及我。”
“你才是我的爱人,不顾及你,你要让我顾及谁去?”正德帝靠在焦适之身边轻叹道,“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一直希望你再肆意点,再放松点,可惜看来进程还是如此缓慢。”
焦适之道,“我如今对着您,已经足够肆意了。”垂在身侧的手被皇上握住,十指相交后,正德帝又道,“等你自个儿醒悟,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适之,我在旁处无人能寻得耐性,倒是在你身上硬生生磨练出来了。”
焦适之只是笑,被正德帝熨贴的心思感动,却也不再如之前那样退缩。他主动凑过去,吧唧一声啃在正德帝嘴角,稍微退开来说道:“您的心思,我感受到了。”
此刻焦适之眉梢处的动情之色,令正德帝看得一怔,直到他退开后才回过神来,一把又把人拉近,把那撩拨了人又抽身离开的适之吻得迷迷糊糊的,心下发狠道:一定,一定要把刚才的模样再看一遍。
第92章
正德八年初; 正德帝于福建设立专门的机构负责海运之事; 名为南海行。特命王守仁担任此行负责人,同时兼任两广总督。
正德八年八月; 宝船厂按规定制作完成正德帝所需船只,八月十五进行试航。正德八年九月,正德帝令太监张永并一系官员随同出海。随行有水军相护,开始浩浩荡荡地进行了第一次尝试。
正德帝财大气粗地要求使者不必顾忌时间; 务必在出航时一并搜集沿海国家的资料; 方能不虚此行。好不容易能把这事弄成; 正德帝自然不是只看朝夕; 他更想知道的是关于其他国家更深层次的东西。
等到这件事情暂时落下序幕后; 已经快到正德八年末了,此时代王已经上奏请求皇上; 允许重新提起之前关于《宗藩条例》一事,把曾因反对而暂时搁置的民籍问题重新提出来讨论。
正德帝虽然有猜到时间一长他们或许会有人抵挡不住,不过这么短的间隔内便有人主动开口; 还是令他诧异不已。一查之下才发现问题。这这一任代王妻妾甚多; 子孙也不少。作为王爷,他所能定下的世子只有一个,然而朝廷除此外只会再负担两人的俸禄,其他那十几二十个便不会再管。
按理说作为王爷; 自己掏钱养十几个闲人也不是什么问题。然而有些人受宠,有些人不受宠,代王不可能一视同仁; 如此一来他那些妻妾更是不满了。一时之间后院起火,闹出了不少事情。如果仅此也就罢了,然而那两个还未定下来的位置引得他那些好儿子相互争斗,比皇位争夺还激烈,用力过猛一时之间连续死了好几个。这几场丧事办下来代王头发都要发白了,犹豫再三后不得不做出头鸟提起此事。
正德帝看完奏报后,拍案笑道:“原来是后院起火,这倒是给我免了不少事情。适之,其他藩王的动态如何?”
焦适之道:“持观望态度的占大多数,只有两位王爷明显地站在代王这边,余下的几位这几天传来的奏章都是在反驳代王。不过有代王在,事情就已经打开了缺口,倒是比之前简单许多了。”
正德帝颔首,示意乐潇把内阁的人传来,信心十足地准备去应战了。焦适之被他要求着早点歇息,不被允许跟着离开。
虽然每一次事后皇上都会如此体贴,但焦适之面对如此温柔的关切还是有些哭笑不得。身处下位的确略艰难了些,却也不是连路走不动道了。皇上的温柔话语焦适之在当面是听着,转身却还是做不到在床上躺一天这样的行为。
把奏章都归档起来后,焦适之走出屋子。难得一次休沐他独自一人,焦适之便回屋擦拭起佩剑来。
这把剑自从跟着他,除了在镇压宁王叛乱时派上用场,之后便一直作威势之用,少有出动的时候。把剑保养了一遍,焦适之起身抱着剑去往了演武场。他虽然每天早晨起来都会练剑,但随着事务繁多,焦适之已经很少会有时间去真正与人对练了。
豹房内的演武场经过了正德帝的多番改造后,适应了多种地形的练习,甚至还在里面圈出了林子可以当做地势的练习。平日里除了演练外,在豹房当值的侍卫也能够在几个特定的时间段去练习,所以当焦适之过去的时候,宽阔的场地上还有几个人在。
站在边角上有一人最先发现焦适之,顿时便挤开站在他面前的人往这里走过来。等到了焦适之面前,他欲下跪行礼,“卑职张长羽,见过……”他还没有说完,焦适之的剑柄便抵在他的膝盖上,“别来这一套,几日不见,你倒是文绉绉了许多。”
张长羽笑嘻嘻地站起身来,“大人,我这不是礼多人不怪吗?连父亲这段时间也尝夸我有礼许多了。”
焦适之笑道:“你这话的水分太多了。张统领顶多就能夸你一句,对了,这段时间他身体怎么样了?”张长羽便是曾经的东宫统领张东华的儿子,去年张东华便因为伤病而乞老归家了,张长羽入宫后因为嘴甜手黑,颇得正德帝喜欢,很快就被调到豹房来。
张长羽说道:“还是老样子,一到换季就会疼,不过焦大人送过来的药物真的颇有奇效,父亲还让我一定要多多谢您呢。”
随着两人的对话,那些散落在旁边的侍卫们也都过来见礼,焦适之一一同他们说过话后,拉着张长羽给自己陪练去了。
张长羽苦兮兮地说道:“大人,您明知道我打不过您,每次都找我,对您也没有好处啊?”焦适之慢条斯理地拔剑出鞘,眼带笑意,“你说错了,是我觉得你有进步的可能,所以才要多加锻炼你。你别担心,今日我会手下留情,你应该不会那么惨烈。”
张长羽摸摸鼻子,不得不应战了。
焦适之对侍卫们在演武场的练习很是支持,而且要求必须要真槍实刀地来,但若是不能够好好地把握其中的度重伤他人,也有相应的惩罚。毕竟身为宫中侍卫,若连这样都把握不住,亦或是身手不进反退,也没有留存的必要。
焦适之与张长羽在交手的时候,周围也有人停下来观看。焦适之事情多,很少来演武场,他们平日里能见到这位宫中统领的次数也不多,偶尔能见到了,便会比旁人来得更关注些。有个年轻小侍卫看了几眼后,嘴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看起来也就这样而已。”话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记,“没事瞎说什么呢?那是你能瞎扯的?”那人不服气地撇嘴,倒也没再开口了。
看了一会儿,刚才拍打年轻小侍卫的人说道:“焦大人今日看来的确是留手了,不过十招内张长羽要输了。”小侍卫不服地辩解道:“我在张大人手底下只能过一百招,就算焦大人再如何厉害,现在还没五十招呢!”
“哈哈哈哈哈——”那人笑着拍着他,“所以你的眼力还不行。”随着他的话语,焦适之一脚把张长羽踢开,蹙眉看着张长羽,“你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怎么比上一次还更加不堪了?”
张长羽翻身站起来,面露尴尬,“最近,的确是懈怠了点,大人您别生气。”
焦适之倒也不是要求手下各个都是绝世高手,但是这种明显能感觉到的退步还是不应出现的。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个中年侍卫走了过来给张长羽解围,“大人,这家伙刚娶了娇妻,怕是沉浸在软红被窝里出不来了。”
张长羽一脚踹过去,骂道:“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就是这段时间被父亲逼着去读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什么的,看得我头都大了。光是看都看不下来,还要我理解,现在只要想起那几本书我都要吐了。”这解围还不如不说呢,尽给他瞎扯。
焦适之若有所思,“张统领的做法没什么不对,倒是你居然因此而退步了,该罚。下个月之前,你把《孙子兵法》抄上十遍。下次再与我对打的时候如此懈怠,我就送你去五军营磨练一段时间。”
张长羽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大人,我绝对不会再这般了,五军营就算了吧?”那地方他可不爱去,宫里可是好多了。
焦适之瞪了他一眼,把他踢开了,又找了个人来对练,一连挑了七八个人,才觉得身子骨松活开了。正想继续的时候,远远见着小德子小跑过来,看起来十分着急。
“大人,皇上正找您呢,知道您来了演武场后,脸色特别难看,如果不是被乐潇总管劝住了,现在就直接过来了。”小德子急切地在焦适之身边说道。
焦适之望着天色,发现居然已经快日暮,他不知不觉中在这里呆了快一个多时辰,怪不得皇上现在回来了。
从演武场回来,焦适之刚一入屋便见到生气的正德帝坐在桌边,乐潇一脸苦色,见到焦适之进来后如释重负。焦适之冲着他点点头,看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正德帝,决定先发制人,道:“您与内阁的商议如何了?”
朱厚照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焦适之坐下。那张凳子上还特意放了软垫,焦适之迟疑了几息,乐潇识趣地退下了,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室内。看着皇上坚持的态度,焦适之也只能坐了下来。
“你先别转移话题,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知道我听见你去演武场的心情吗?什么时候不能去,偏偏要选在今日?”正德帝不满地说道,拉着焦适之上下看了好几遍,生怕焦适之哪里出了问题。
焦适之笑道:“您不若同我比划一二,就知道我现在身体如何了。”正德帝噘嘴,愤愤不平地扯了扯适之的衣袖,看来他与适之在这件事情上是谈不拢了。
眼见着正德帝也没有小德子说的那么严重,焦适之心里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要是皇上真的生气了,要哄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抱着这样的想法,焦适之再度试图转移话题,“您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您没跟那几位争吵吧?”
正德帝随口说道:“又不是什么有分歧的事情,他们几个比我还乐意坐等他们相互争执呢。礼部那边已经在重新起草文书,等确定后我再看一眼。”焦适之点点头,这事估计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朱厚照又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后,我想去宣府那边看看。”
焦适之诧异地看着皇上,又觉得这也是应当的事情。皇上从以前就一直很向往明成祖南征北伐的壮举,对鞑靼一直是跃跃欲试的态度。先前也曾提过几回,只是都没有这一次给焦适之感触深刻罢了。
皇上的语气,是真心的。
他深呼口气,没有说什么打击的话语,毕竟从提出此事到真正成形,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阻挠。不过几十年前,便有明英宗御驾亲征,致土木堡之变的事情发生,朝臣们忧心忡忡也实属正常。皇上或许也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没有提及前几年一直频繁有战事发生的宁夏镇。但宣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是要去这里,难度也是不小。
正德帝看着焦适之沉吟的神色轻笑道:“适之不必担心,我既然会提及此事,自然也做好了朝廷反对的准备。我只不过是去游览一番,这两年也没什么战事,不必那么担心。”
焦适之道:“但是宣府毕竟太过靠近边境,而且也是随时准备迎战的重镇,您若想要过去,还是有好一番问题要应对。”宣府自古以来就会兵家必争之地,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正德帝朗声笑道:“那是自然,这些迂腐之人就只会一大堆大道理。他们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也会带上他们,令他们与我一起领略塞外风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
焦适之:……
其实那些大臣的本意应该不是这样的。
正德八年十月,朝廷上爆发了关于民籍的激烈争吵,期间多位藩王狠狠地抨击着代王的奏章,正德帝并未表态。正德八年十一月,正德帝收回之前曾允许部分藩王设立护卫的权力,朝廷上的态势日渐胶着,持着两种观点的人不相上下。
正德八年十二月末,正德帝卡在年关前把重新拟定的《宗藩条例》在朝廷上公布,然后顺理成章在第二天封印封笔,高高兴兴地过年去了。
皇上这个年过得非常松快,然大部分藩王却是过了一个非常不高兴的年。
然而经过了过年那段时间的沉淀后,正德九年元月,正德帝重开朝议的那天,赞同的人数便超过了大半,远比年节前的数目多得多。但凡有所思考的人,都知道正德帝并不是那种会芥蒂皇家声誉的人,既然是他主动提出了民籍的事情,便意味着他已经做足了成算。
这几年来这位皇帝的行为也令他们摸透了大半,要不不动,要是动了就必定早就做好准备。
正德帝顺利地把这件事情推行下去,不过之前是王守仁在负责监督此事,若是他知道这后半年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转折,正德帝也不会这么快调动他。只能再重新令人负责此事,索性那人虽刻板了点,对此事毫不手软,监督的力度倒也不必之前差。
处理完心腹大患后,正德帝就开始琢磨起了北巡的事情。不过焦适之好歹劝住了他,令他没有那么快就打算出行。此时新的《宗藩条例》正在实施,若是正德帝在这个节骨眼上立刻就出宫北巡去了,很难安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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