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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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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满了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如刚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秦子蔺从椸枷上取下备用毛巾正要给她擦拭汗水,却见她陡的睁开腥红湿润的眼睛,模样凄厉狰狞的让他都觉得吓了一跳。

    那个在他眼里素来端庄清雅的女子,乍一变成这个样子,他有些愣。

    施明絮身心都是伤,转头见到他以后,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无力的闭了闭眼,她什么话都不想说。感受到疼的仿若不属于她的身体,眼泪瞬间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

    多年的痴念,竟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来结束。

    她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秦子蔺知道有些事情就算他好奇,也不该去问,他便没有说话。他也知道她素来讨厌任何喜欢她的人接近她,既然她醒了,且他也留了人照顾她,他便转身离去。

    随着秦子蔺离开后不久,有一位略莫三十来岁的素衣女大夫端着药进来去到了床边坐下,她轻轻的喊了声:“姑娘,该喝药了。”

    施明絮没动,苍白如纸的小脸,略显凹陷的眼窝,若非她的鼻翼随着因为呼吸急促而蠕动着,基本上看起来就是个死人。她的呼吸急促,是因为想起秦洬,想起那个绝情的人。她的胸口就好像被人紧紧的攥住,让她窒息,让她像缺了水一般努力喘气。

    女大夫是秦子蔺留下来伺候施明絮的,她见过施明絮后腰的伤,触目惊心,伤及腰骨。真不知道什么人能对一位娇滴滴的姑娘这般狠心,她叹息了声,又轻轻道了句:“姑娘,该喝药了。”

    “你喂我。”施明絮突然虚弱沙哑的出声了。

    她并不想死。

    女大夫这下放心了不少,只要病人肯配合,没有什么伤是不会好的。知道施明絮坐不起来,她便用勺子就着施明絮平躺的姿势将药一口一口的送入其嘴中。速度虽慢,但一滴未洒。

    喝完药,施明絮便尝试着想动,浑身仿若散架般的疼痛却让她根本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只轻轻一动,她便疼的目眦欲裂,几欲昏过去。

    “秦洬……”她喘着气,怨恨道,“我恨你……”

    她在这家客栈的床上躺了多日,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吃喝拉撒都是让这个女大夫伺候着。这样的日子每多过一刻,她对秦洬与宗绫的恨意便就更深一分。

    施明絮的失踪,满城都有人在寻,施家乱成一团。多日后,施明絮在女大夫的搀扶下孱弱的走出了客栈,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就是最近失踪的施家二姑娘么?怎成了这副鬼样子?”

    “管她成了哪副样子,最近施家在重赏寻人,你跟着她,我去施府找人。”

    鬼样子……

    上了马车,施明絮摸了摸自己那张黯淡无光的脸。她明明上了妆的,可是仍旧恢复了不了昔日的光彩。仿若枯萎的花,如何浇灌也不能再盛开。纵使她努力告诉自己要活的明艳照人,可身心的折磨让她仍旧日渐憔悴。

    她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骨节泛白的拳头,胸腔的怨恨浪潮几欲将她逼疯。

    她吩咐了车夫将她送去了蔓阳长公主府,下了马车,她便泪流满面的踉踉跄跄跑去寻蔓阳长公主。一路上她摔了好几次,直到摔在了蔓阳长公主面前。她无力的趴在地上向面露震惊之色的蔓阳长公主伸出了手:“公主救我……”

    蔓阳长公主何曾见过她有这等凄惨的模样,心惊之余,赶紧过去扶起她,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施明絮无力的抓住蔓阳长公主的手,哭道:“是凊王爷,他要杀我,我不想死,公主救我。”

    “杀你?”蔓阳长公主诧异,“他怎么会想要杀你?”

    施明絮悲痛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下她要做的便是保住自己的命。

    秦洬行事素来让人摸不到道,蔓阳长公主没再多问,连忙派人将施明絮送去了一处独院中伺候着,让府里的府医过去后,她沉着脸又派了人去喊秦洬过来。

    在小事上,秦洬一般都会迁就这个姐姐,便就过来了。

    看着眼前不紧不慢坐下接过茶慢品的秦洬,蔓阳长公主冷问:“你要杀了明絮?”

    秦洬闻言眉眼未抬,仿若早就料到她喊他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漫不经心的淡问:“她逃到这里来了?”

    “你果然要杀她。”蔓阳长公主一拍身旁的茶几,喝道,“阿洬最近是着魔了?连个老实本分的内阁姑娘都要欺负?”

    秦洬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道:“她三番两次雇杀手追杀我媳妇。”

    蔓阳长公主闻言却是冷笑了,她道:“阿洬是被那宗绫迷昏了头?明絮素来深居闺阁,性子端庄本分,乖巧漂亮。她去哪里三番两次雇杀手?又怎能做的出这种事?”

    秦洬知道她不会信,也只是说说而已。若他说施明絮不仅雇了杀手,而且还是数百号江湖顶级杀手,她定然更不会信。毕竟雇一个两个的普通杀手,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办得到,但像施明絮这样的,却不是谁都可以办得到。

    他只淡问:“姐是不打算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让你杀?”蔓阳长公主沉声训斥道,“阿洬行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就算她要杀人,把她交到衙门便是,何必私用死刑?”

    “嗯!”秦洬搁下茶杯,道,“那姐把她交出来,我带她去衙门。”

    “你……”蔓阳长公主只是说说。若她真把施明絮交出去,就算他是真把其交到衙门,照样有的是方法将对方灭口。

    蔓阳长公主命令他:“本宫不相信你的话,放过她。”

    秦洬知道谈下去也是无意义,便站起身道:“姐若真有本事,可以让她一辈子住在你的府里。”

    言罢他迈步就走。

    “阿洬!”蔓阳长公主站起身喊住他。

    秦洬停下脚步,负手背对着她。

    蔓阳长公主压下心头的怒气,努力平和了语气,道:“咱们姐弟俩就别再为了个宗绫闹不愉快了,一人退一步。本宫允许你娶宗绫为侧妃,但你得娶明絮为正妃。”

    秦洬闻言转过身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起这个姐姐,就在蔓阳长公主拧眉不悦他这轻佻的态度时,他懒懒的伸出食指指了指她,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去。

    待蔓阳长公主明白他的意思时,他已经施施然的走远。

    他这是在说她脑子有病,气的她脸色铁青,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砸了出去,这小子对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在场的婢女与嬷嬷都吓得噤若寒蝉,头低的都快埋入胸口。

    施府中,因为女儿的失踪而病得更厉害的施二夫人得知施明絮在蔓阳长公主,便不顾体虚的走路都打晃的身子去了蔓阳长公主府。除了她之外还有施家其他人,例如老夫人,慕容琴他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碍于蔓阳长公主的嘱咐,施明絮并未将秦洬要害她的事情说出去,因为蔓阳长公主不想给秦洬招来麻烦。其实她也不敢说出去,毕竟纸里包不住火,事情闹得越大,真相越易被挖出。

    施家人见到她的样子,免不了心疼极了,尤其是施二夫人,差点当场栽了下去。抱住自己那本是娇艳动人如今却虚弱不堪的女儿,她与其他人都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被施明絮敷衍了去。

    蔓阳长公主站在门外,神色有些严肃。

    她会寻个由头将施明絮搁在蔓阳长公主府,一来是为了保护这丫头,二来也是看在与施二夫人从小的关系,而看住这丫头。

    据她所知,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弟弟,不该会诬赖一个女子。

    若这丫头真雇了杀手杀人……

    柳府。

    秦子蔺一手提着一壶酒,一手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着。他站在柳府大门口等了通传,才入了大门,被引去柳府的练武场。

    当下柳无风正拿着自己的烟杆武器练武,烟杆的挥舞苍劲有力,操纵自如,脚下的移动如移形换影般迅速利落。不过看他的神色,倒不像是个受了情伤的人,星眸似乎只专注于眼前的一切可攻击的事物,靶子、飘落的树叶、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苍蝇。

    秦子蔺倚着一棵树,单手潇洒的收起折扇插入腰间,拿起手里的那壶酒抬起下巴喝了一口。他目光颇觉有趣的看着收招朝他走来的柳无风,笑问:“柳将军被未婚妻抛弃,怎不难过?”

    柳无风夺过其手里的酒壶,直接不嫌弃的就着壶嘴也给自己灌了几口,咕嘟咕嘟几声后,他一擦嘴角,随意道:“她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何须难过。”

    秦子蔺看着他,欣赏道:“拿的起放的下,不愧是豪杰。”

    柳无风跳到树上坐下,一边喝着那壶酒,一边问道:“世子怎又来找我?”三番两次莫名其妙找他,有些稀奇。

    秦子蔺倚着树,漫不经心道:“我也有情伤,所以找同样有情伤的你聊聊,不过似乎找错人了。”

    他本该查查秦洬为何那么对待施明絮,但不知怎地,他不大想去查。这些日子他有暗暗关注施明絮在客栈的种种,所以也知道她去了蔓阳长公主府求助。

    柳蓝玉端着一盅爹娘给柳无风熬制的生鱼补身汤朝演武场走来,却见到了秦子蔺,她垂了垂眸,端着这盅汤,转身又走了。

    秦子蔺抬眸见到来了又走的柳蓝玉,挑了挑眉,问柳无风:“柳姑娘怎来了又走?”

    柳无风看向柳蓝玉的背影,把手里的酒壶扔给了秦子蔺,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道:“我不知道。”

    近段时间的他,还真没心思关注那些。他觉得他得练好武,让阿绫需要他的保护。

    施府。

    没有跟其他人一道去蔓阳长公主的宗绫,独自一人坐在风萍院的亭下趴在桌子上茫然的看着天空。

    她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在看她,她不知道爹娘有没有生气。

    这一坐,她便坐到了施府那些去蔓阳长公主府的人回来。她隐约听到远远的传来混乱的嘈杂声,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直到施明雀过来把她讽刺了一顿,她才知道施二夫人还未走到自己的院中就晕倒了。

    施明雀倚着红柱抱胸问她:“你知道叔母为何晕倒么?”知道无动于衷的宗绫不会问,施明雀笑了笑,继续哼道,“因为我二姐,她不知是受了谁的虐待,满身是伤,正在蔓阳长公主养伤呢!叔母这是一次接着一次饱经打击,以后也不知下不下得了床。”

    施明雀看着宗绫虽脸色苍白,却不减风姿的小脸。

    她就不明白了,施明絮虚弱起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黯淡无光,难看了不少。可这宗绫,明明常年体弱,却仍旧动人。那瘦弱的体质,反而让其更显娇嫩,只想让人搂在怀里呵护着。

    还真是让人嫉妒。

    施明雀吃味的扔下一句:“姑父姑母都因为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执着感情没了,你还有脸再嫁给凊王爷。”便就走了。

    她这句话对宗绫来说确实有致命的打击,她本是淡漠的脸色有了裂痕,不由阖上了眼。

    “对不起。”秦洬的声音突然从她旁边响起。

    她身子微颤了下,没有睁眼去看突然出现的他。但心里却因为他的道歉而更难受了,她知道他定是听到了施明雀的话。没想到他这种人还会愿意说出这两个字,真是稀奇又沉重。

    默了一会儿,她道:“别伤害施明雀。”她知道施明絮的事情定是他做的,施明絮能从他手里活了下来已是不易。但施明雀除了喜欢说些话让人家不痛快,却从来没有害过人。

    “好。”秦洬坐在她旁边,伸手过去覆住她的小手。感受到她小手的凉意,他问道,“冷了?”

    宗绫从不会与他说多余的话,便没理。

    秦洬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身子也靠近过去从她身后包裹住了她,他的脑袋搭在她的背上。

    现在的她是不会与他闹了,却让他觉得更加无力。

    他们两个人相处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许久后,他才再出声:“大婚的日期定在年底立春时。”

    秦洬继续轻声道:“剩下的时间给你喘气。”顿了会,他又幽幽道,“只要大婚别再推迟,只要你别离开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真的很想与她跨越那道巨大的鸿沟、很想她能愿意接受他、很想看到她对他笑……

    宗绫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到感觉他无声无息的离去了,她才起身去让人准备了水沐浴。

    秦洬回凊王府,也是要沐浴的。每次天将近黑时,他都会早早的沐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宗绫那儿。

    离开浴池间去到书房时,头发半干的他见到了柳无风正在他的书房晃晃悠悠的走动着,时不时拿起一件东西把玩把玩。

    他的王府戒备素来都不森严,柳无风这种高手能进来也不意外。

    柳无风自来熟一般拿起案桌上的老坑洮砚稀罕的打量着,道:“你这书房的东西似乎都挺名贵。”不像他的书房,空旷不说,里面的东西还都是便宜货。

    秦洬不喜欢柳无风,看柳无风的神色比较冷淡。

    柳无风抬眸见到他的神色,抱胸道:“你抢了我的媳妇,你还给我摆脸色?”

    秦洬眸子微眯了眯,压下心头对柳无风这话的不喜,去到案桌后头姿态懒散的倚着扶手椅,淡道:“有话直说。”

    柳无风是宗绫的再世恩人,他再不喜欢人家,也得留面子。

 第73章

    柳无风极不雅的从书房的案桌躺了下来; 双手担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 那晃动的脚离坐在那里的秦洬比较近; 秦洬连人带椅后移了些; 淡淡的打量着这没个正行的情敌。

    柳无风睁眼看着上方,道:“你大概查到了我是阿绫的救命恩人; 将她从一群匪贼手里救走带去了和香镇吧?”

    秦洬不知道柳无风为何与他说这些; 但与宗绫有关的事情; 他愿意听。

    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柳无风不由心痛的闭上了眼; 继续道:“在阿绫她爹娘不在了之后; 宗家虽落魄了; 但家底颇为丰厚。在宗家老夫人撒手之后; 管家将所有的下人都遣散; 自己也离去了,徒留人人唾弃的阿绫一人和人人垂涎的家底在宗府。没了可以庇护她的人,附近的匪贼便趁着黑夜进了宗府掠夺; 还想将仅仅只有十二岁半的阿绫给糟蹋; 好在我及时出现。”

    秦洬闻言微动; 这些他都查到了。

    “当时她躺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发现她的身上全是伤,棍伤、鞭伤、拳打、脚踢……密密麻麻的; 新的旧的,狰狞的让我这个大男人见了都不由哭了。”柳无风的声音有些哑意,“我以为是匪贼弄的,可明显不是,她后来也说不是,那些匪贼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她,就被我全杀了。”

    纵使早知宗绫当年受了很多苦,可如今细一听,却仍旧震撼了秦洬的全心神,让他呼吸的节奏不由乱了些,压下喉间的堵塞感,他沉声问:“她的伤哪里来的?”

    柳无风微微扫过秦洬脸上的异样,道:“阿绫犯的错太大,不仅施家不待见她,隐州的百姓对她人人喊打,宗家上下也是恨极了她,包括她的祖母,宗家老夫人,也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儿媳。所以在宗老夫人去世前的半年里,上至宗老夫人,下至最低等的下人,无不对她进行虐待。她每天都被关在柴房里,有人想到了,便拖她出来干杂活,时不时会挨一顿打。有人愿意给她些吃的,她就能填填肚子,没人给,就饿着。渐渐的,她的身子越来越弱,人也越来越胆小,哪怕只是见到了活人,她都害怕。说来也难以置信,那时的她似乎对死人比对活人亲。”

    秦洬倚着靠背椅闭上了干涩的眼睛,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像现在这般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些喜欢她,恨自己没有及时去找她。

    柳无风也是越说越难过,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后来宗老夫人抑郁成疾,不久便去世。宗家在举行丧事的那几天,没人想到关在柴房里的她,本就体弱的她生生的饿的只剩半口气。丧事过后,宗家管家将宗家上下的人都给遣散了,自己还算好心的什么都没有拿,只开了柴房的门就走了。可那时的阿绫没有人管的话,又怎么可能活的下来。”他难以想象那时的她究竟有多么可怕的感受。

    阖着眼的秦洬眼睫颤了颤。

    柳无风:“这些都是我零零星星的从她嘴里,以及七拼八凑的调查而来的。匪贼侵入宗家,我救走了她后,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她捡回一条命。那时她就像是一个初生婴儿,不仅身子弱的几乎不能走动,还把我当她爹娘一样依靠着,哪怕是我离开她半步,她都会怯懦的流泪。但那时她不敢说话,就算她怕我扔下她,她都不敢说,只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日日陪着她,哄着她,才渐渐让她胆子大了些,知道向我表达她自己的诉求。”

    听到秦洬难得深深的叹息声,柳无风看了看他,道:“或许是因为求生的欲,望强烈,那时她配合着大夫的治疗,终于让自己能来去自如的活动了。可惜她身上的问题并不是短时间能彻底好起来,加上有心病的拖累,再如何调养着,还是留了病根。”

    柳无风突然停了,秦洬睁开眼睛幽幽的看着他。

    默了许久,柳无风故作轻松的吃味道:“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还喜欢你,但我知道以前的她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我从小就喜欢她,哪怕是后来跟祖父回了和香镇,我也会时不时回去一趟偷看她。我见识过她是如何围着你转,见识过她在面对你时不折不挠,却又暗暗伤心的一幕一幕。”

    秦洬闻言眉眼微动,他从未想过那时的她会偷偷伤心,他以为她不会难过,以为她没有脸皮。

    柳无风:“哪怕后来发生了那种事情,她仍旧满心眼都是你。在我救她之后,她意识不大清楚的那段时间里,她一直把我当做你。从她迷迷糊糊的话间,我知道她在那段水深火热的日子里一直在等你。”

    他尤记得那日她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半睁着眼睛看着她,声音微弱着说:“祁疏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或许别人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执念,但他懂,他对她亦是有执念。所以他才分不清宗绫究竟是被秦洬逼迫,还是真的旧情复燃。

    秦洬阖上了眼,看似一动不动,实则他的心一直在颤抖。

    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干嘛呢?

    似乎只是在不痛不痒的偶尔想起她,那个时候他还抗拒想起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去找她时,她随柳无风离开了。

    后来她大概是终于精疲力尽的对他死心了,也长大了,脑子没那么糊涂了,便如何也不愿意再喜欢他了。

    柳无风从案桌上坐了起来,看着秦洬道:“我说这些不为别的,只想让你更疼她些,她特别缺爱。”看秦洬这分明受了巨大影响的模样,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

    不想这时秦洬却睁开眼睛看向柳无风,问道:“你喜欢她?”

    在他的认知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把宗绫推给别人。若他是柳无风,他就算是拼死也要将宗绫抢回来。可柳无风却只希望他能对宗绫更好,倒是大度的让他不由觉得意外,甚至怀疑柳无风是否真的喜欢宗绫。

    柳无风闻言不悦,哼道:“当然喜欢。”他讨厌自己对宗绫的感情被质疑。

    或许是人与人不一样,对待感情的观念方式不一样,秦洬倒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睁着眼虚无的望着前方,想着宗绫。

    天色不早了,柳无风打了个哈欠,道了声:“下次见,便跳下了案桌,晃晃悠悠的走出了书房。”

    秦洬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他觉得他也该去搂着宗绫睡觉了。

    于是他也站起了身离开书房。

    宗绫坐在床边倚着床头看着雕花木架烛台上的烛火发呆,烛火随着窗外吹进的微风微微摇曳,在她的眼里映出轻轻晃动的色彩。

    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加敏感,她能听到秦洬那轻微的脚步声落地,之后又听到他走过去关窗户的声音。

    任他过来将自己搂入怀中,她垂下了眼帘。

    “对不起。”他突然又对她道起了歉。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喉间似乎堵了很多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看着她这张虽如花似玉,却明显昭示着她的身子并不康健的脸。他伸出拇指从她的脸上如待最珍贵的宝贝般轻划着,哑声道:“我会让你变得和别人一样健康,我还会教你武功,让你和我一样百病不侵。”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说这些,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会说这些。

    对她来说,身体好不好并不重要。

    秦洬低头帮她脱了鞋,将她抱起轻轻的搁在床里侧,他躺上去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搂住,他道:“睡吧!”

    今晚他抱她的力气太大,大到让她挤在他怀里几乎不能呼吸,不适的感觉让她不由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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