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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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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洬低头帮她脱了鞋,将她抱起轻轻的搁在床里侧,他躺上去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搂住,他道:“睡吧!”
今晚他抱她的力气太大,大到让她挤在他怀里几乎不能呼吸,不适的感觉让她不由嘤咛出声:“好难受。”
秦洬闻言立刻放开她,拖着她的小脸,借着烛光紧盯着她,问道:“哪里难受?”
宗绫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默了一会儿,她道:“你别抱我太紧。”
秦洬闻言微怔,这才知道她是为何难受。
后来他只是以寻常的力道将她搂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脑袋:“睡吧!”
宗绫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抬起手,使用掌风灭了床头的烛火,他想隐于黑夜中多看看她,却又知道她太敏感,便只能闭上了眼。
因为柳无风的话,这一晚,他终究还是难以安睡。
时间流逝,转瞬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时。这是一个团团圆圆,红红火火的日子。月如盆,夜如昼,晚风和煦,节氛融融。
在城东有一处月老庙,柳蓝玉拉着宗绫与解情在人流如注的街上不紧不慢的前行着。柳蓝玉对两位姐妹说,她想去月老庙拜月老,求赐姻缘。
宗绫与解情对姻缘的事都是没有兴趣的,不过陪陪最近似乎挺失意的柳蓝玉也好。
柳蓝玉走在宗绫与解情的前头,打量着这条有耀都最繁华街道之名的东黎街,颇感兴趣道:“说来,咱们一直都是在南康街晃,都没有来过这一头。没想到这里比南康街热闹多了。”
突闻一阵宜人的香气袭来,她循着味道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触及到被许多人围住的一处摊子,摊子后头是一家卖酒的铺子。
闻味道可知对方摆出设摊的大概都是桂花酒,现在正是一个喝桂花酒的节日,桂花酒畅销也正常。很多人在家与家人团圆后的,会出来买上一坛上好的桂花酒,约上亲朋好友找个或雅致或繁华的地方饮酒赏月。
见柳蓝玉对桂花酒感兴趣,解情道:“这是一间百年老字号的酒铺,其铺出来的酒颇具盛名,很受人追捧。蓝玉可是要买坛子桂花酒找个地方尝尝?”
柳蓝玉吸了吸鼻子,闻了闻那醇厚的桂花酒香味,不由有了些酒欲,正要迈步走过去,却见秦子蔺从后面的铺子里提着一坛酒怡然自若的走了出来。
秦子蔺抬眸也见到她,便笑着朝她们走过来,不想这时柳蓝玉却淡淡的收回目光,拉着宗绫与柳蓝玉快步朝月老庙的方向走了。
秦子蔺挑眉,有些不解。
宗绫与解情见柳蓝玉不再像以前那样见到秦子蔺就粘过去,便知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暂时也没有多问。
缘分自有天定,她们都深知这个道理。
月老庙中香火鼎盛,月老像开颜含笑。求姻缘这种事,大多数都是未婚女子有兴趣,所以月老庙进进出出的皆是姑娘家。
拜月老这种事,宗绫与解情都未参与,只有柳蓝玉在月老像前求了一个签。
宗绫过去问站起身的柳蓝玉:“签文是什么?”
柳蓝玉看着自己求来的这种中签,疑惑的念道:“求不来,舍不去。”她问宗绫与解情,“何为求不来,舍不去?”
解情左右寻了下,目光落在左方的算命师傅身上,她道:“去找师傅问问吧?”
柳蓝玉拿着签文从算命师傅面前坐下将签文交给了对方,算命师傅就着签文道:“求不来,舍不去。姑娘的姻缘已到,却是未熟,徒增烦恼也是无益,姑娘且待姻缘成熟之时,便是你想躲也躲不去。”
“姻缘已到?”柳蓝玉觉得惊讶,“那我的姻缘是谁?”
算命师傅只捋了捋胡须,摇头笑道:“老夫只是依书解签,再多的天机,却是难以泄露。”
宗绫见到有姑娘等着解签,她便拉起柳蓝玉,道:“走吧!求签这种事素来都是一知半解的结果。”
柳蓝玉想想也是,既然知道她也是有姻缘的,只要静待姻缘成熟时,如此心里也有个念想。想着自己的姻缘是谁,也好冲淡对秦子蔺的一切想法。
三个人走出月老庙时,有更多的姑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大多数姑娘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好不容易有出来玩的机会,便就想把该做的都做了。
月老庙处于东黎街的中心,她们走出去时,便能见到不远处有一家猜谜赢花灯的点。不少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那里,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夺目,吸引了不少人想一显身手,夺到自己想要的或是身边人想要的那只花灯。
一个谜语对应着一个花灯,对那花灯有兴趣的便可猜一猜,猜中谜底立刻可以拿走花灯。当然,人家也不可能不得好处,想参与的得给十文钱,猜不中,钱也拿不回。
宗绫她们走过去时,竞猜的是一只薄绢七星灯,七颗大小不一的星状小灯由七种颜色的彩丝固定出一个繁星点缀夜空般的形状,每颗星里头都穿引着细小的蜡烛。这只灯看似有些单调,却设计的非常耐看,显得特有调。对应的谜语是,残云遮月花片片,打一字。
柳蓝玉可惜道:“我喜欢这个花灯,可惜我不会猜。”
宗绫与解情亦是不会猜,她们便只能看着别人交钱报名欢欢喜喜的将花灯迎走了去。
柳蓝玉不悦道:“咱们还是去别处玩,咱们在这里看见再好看的花灯也只能看见别人拿走。”
“宗姑娘?”
就在柳蓝玉拉着宗绫与解□□走时,人群中的陈芝与陈茵发现了宗绫?她们立刻相携着走了过来,出声的是陈芝。陈芝笑问:“宗姑娘也是想猜谜赢花灯的?看中了哪个?”
陈茵看宗绫的眼神就不怎么好了,她只看了看这个让秦洬抢着也要的宗绫,吃味的别过头看着别处。
宗绫淡笑道:“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很巧。我们不会猜谜,正要去别处玩呢。”
陈芝想了下,便热心道:“你们喜欢哪个花灯?要不我来帮你们?”毕竟是平国公的姑娘,才华比宗绫她们都要好多了。
秦洬负手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头正在与人说话的宗绫,多日来,他也看出来了,除了在面对他时,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她是经常会有笑容的,哪怕那笑容背后似乎隐隐掺杂着无力。
宗绫拒绝了陈芝的好意,眸色微动了下,她下意识抬眸望去,便见到人群中深深的看着她的秦洬。
见被发现,秦洬大大方方的朝她走来,她下意识想转身离去,但努力强忍住了这个冲动,在其他人的关注下,看着秦洬一步一步靠近,就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秦洬过来牵住她的手,低头问道:“你想要赢花灯?喜欢了哪个?”
知道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宗绫硬着头皮看似乖巧道:“哪个都喜欢,你随便帮我赢一个便好。”
“好。”秦洬捋了捋她额际被风吹的有些乱的碎发,侧头看着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呆住的灯主,他淡道,“继续。”
灯主在秦洬淡淡的目光下打了个激灵,赶紧回神,狠狠敲了下锣,将其他都在看秦洬的人都敲回了神。灯主继续嚷嚷道:“下面是一只彩色河莲灯,各位先看看,稀罕不稀罕?”
这只河莲灯是长形的,底下由金丝织成了镂空灯拖,上头固定着多个不同颜色的莲花,由右到左渐密,最左方拖的高高的是一对并蒂莲,又美又大,让在场成双成对的年轻人都亮了眼睛。
秦洬与宗绫的亲昵,柳蓝玉与解情见了不少,见怪不怪的都转眸看向花灯。但陈芝陈茵,一个神色黯淡,一个神色愤然,在这里呆了会,就一起转身走了。
待走远了后,陈茵愤愤道:“凊王爷不是讨厌她么?怎最后却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她们都以为极有可能嫁给秦洬的会是施明絮,不止是她们,耀都许多人都这么认为,所以都不待见施明絮。不想最后嫁给他的却是所有人所认为的最不可能的人,这感觉别提多心塞。
陈芝叹息道:“缘分与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反正如何也轮不到咱们,咱们就收收心吧!”
“哼!”陈茵气愤的快步走了。
这头灯主让所有人都看了看花灯,目睹了其精致后,又大声道:“谜语是,露珠,打一成语。”
谜语的难度与取决花灯的稀罕程度,这个谜语有点难,所以都先思考了起来。
但这时秦洬却精准的将十文钱都扔到了台上装钱的盒子里,淡道:“依草附木。”声音虽轻,但极具穿透力。
本来在场的人就基本上都在看他与宗绫,如今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东黎街这头的人认识秦洬的很少,是以都对他们觉得好奇极了,不知这对金童玉女是哪里来的。
猜谜语素来都是猜的时候觉得很难,一旦知道了答案就又觉得非常简单,只恨自己没朝那方面想。
听到他说出的答案,宗绫亦是觉得没想到既然挺简单。
但让她更觉得稀奇的是,他身上竟然会带这种小钱。她以为他猜灯谜该是直接扔出一锭银子的。
她不由抬眸看了看他腰间的钱袋,鼓鼓的,都是铜板么?
秦洬难得看到她在看他时眼里有了淡漠以外的好奇,哪怕她看的是他的钱袋,他亦是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低头趋近她的耳朵,轻声问:“是不是奇怪我身上为何会带小钱?”
感受到他落在她耳根的炙热呼吸,她不由低了低头。这时她听到他继续道:“我的钱都是你的,我不乱花。”
前几天他无意中看到路边有一对夫妇吵架,他好奇夫妻之间相处的一切事情,便就停下来看他们吵架。后来发现他们是因为钱吵的,女方说这个婶那个姨的都是自己管家里的钱,免得丈夫出去乱花。男方好面子,不肯,便两个人当街吵了起来。
所以他想他也该把钱都给她管的,可又知道她肯定不想管,便只能自觉做好自己该做的,不去乱花。
秦洬或许不懂民间夫妇相处的门道,但宗绫确实懂一些的。秦洬他根本就不懂,自己与普通百姓不一样,却在学普通夫妻的相处之道。
其他人听不到秦洬的话,但离得近的柳蓝玉与解情都听到了,柳蓝玉不由打趣道:“啧啧啧……我们还是不与你们在一起了,免得吃味。”言罢她便拉着解情离开了这里。
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人给赢花灯,留下也是徒增心塞。
秦洬一手提着赢来的花灯,也没打算在这里多做逗留,另一只手牵着宗绫的小手,便一起离开了这里。
秦洬问宗绫:“咱们去月青湖的画舫上放天灯?”
“嗯!”
月青湖旁边有一颗大树,柳无风坐在树上百无聊赖的晃着腿,他抬眸见到秦洬牵着宗绫朝这边走来,便躺在了树上继续晃着二郎腿。
她不需要他没关系,他仍旧会已保护她为己任。
第74章
柳蓝玉与解情在繁闹的街上闲逛; 因为她们都不会猜谜,每每遇到猜谜游戏的点; 她们也只是用眼风扫过就罢; 免得看到喜欢的花灯徒增心塞。
后来遇到一家不错的花灯摊子; 这摊子上的花灯都精致华美,大概是因为价格高; 摊子前的人并不是很多。柳蓝玉她们不愁钱; 便就快步过去看。
不想这时有人从她们的侧面走来; 刚好与解情撞在了一起。解情抬眸看去,见到与自己撞在一起的是牵着儿子的秦蒙湛。她微微暗暗压下心头的异样; 赶紧退开了两步; 低头冷静的道歉:“民女冲撞了殿下; 望恕罪。”
没听到有回应; 她又看了过去; 见到他正弯腰捡落在地上的紫荆发簪。她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暗袋,便知那只紫荆发簪是自己掉的。
阿晨记得解情,看到她之后想过去; 却又在犹豫; 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接触到阿晨的目光; 解情的手动了动,最终只是暗暗叹息。
秦蒙湛站在那里单手拿着那只紫荆发簪低头看着,眸色虽依旧是冰冷的,却有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涌动。他缓缓抬眸看向解情,看向这个毁容到面目全非的女人。
解情穿的很严实; 脸上又带了面纱,纵使有一双眼睛可以看,但那双眼睛上头的眼皮也因为有疤而显得非常难看。严格来说,她全身上下只有眼神是可以看的,淡漠冷静,透着一丝普通百姓在面对权贵人士自然而生的卑怯。
不得不说,她的身形与秦蒙湛那跑走的妻子挺像,只是要偏瘦不少。
恍恍惚惚中,秦蒙湛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与紫荆的身影重合了,包括上次清明节她带着阿晨玩的时候,他亦是有如此的感觉。
思此,他的眼神立刻更加冰冷了起来。
他绝对不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就是紫荆,那个绝情绝义的女人该是活的逍遥快活极了,岂会变成这副一看便知受尽了磨难的德行。
她一定过得很好。
只有他过得不好。
他过去将那只紫荆发簪递给了解情,抱起儿子转身便走了,不多看她一眼。倒是阿晨,一直在他的怀里眼巴巴的看着解情。
解情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只发簪,这是一只非常廉价的发簪,且同款在耀都流通的非常多,不只有她有。
柳蓝玉看着秦蒙湛父子俩走远,面上露出些莫名其妙之色。她知道二皇子冷,但刚才他转身时的样子,分明就冷的刺骨。
“你的发簪得罪他了?”柳蓝玉问解情。
解情神色无异的将发簪收了起来,道:“我也不知道,这些身居高位的人,素来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走吧!”解情正要与柳蓝玉继续看花灯买花灯,却不见柳蓝玉迈步,她转头问道,“怎么了?”
柳蓝玉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她看到了施明絮向这边走来并朝南拐了。当然,这不是稀奇的事,稀奇的是她刚才看到施明絮脸上的神色,毒辣阴森的可怕。
“蓝玉?”解情轻轻推了柳蓝玉一下,顺着其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便又问,“你在看什么?”
柳蓝玉想了下,便对解情道:“姐姐先自己玩,我有事去去就回来。”言罢她迈步就跑了,沿着施明絮刚才的方向离去。
解情看着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的柳蓝玉,也不知这丫头想干嘛,她叹了口气,也迈步往南走,打算回医馆。
施明絮虽学过点功夫,但不高,加上现在整个耀都无一处不是吵闹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柳蓝玉一路跟在她身后。路过一处小巷时,她左右戒备的看了看,便就进去了。一路七拐八拐的,她进了一间普通的宅子,宅子里头正有一名年轻男子坐在院中独自喝酒赏月,看起来倒挺悠闲。
男子身形魁梧,眉目俊朗,一身江湖装。听到声音,他侧头看了过去,见到施明絮,他立刻洒脱的笑道:“怎么?人没杀成?终于想到让我亲自来着手?”
在蔓阳长公主那里修养了一阵,施明絮的身体恢复了不少,最起码比现在的宗绫是要强健些。脸色虽黯淡,上层粉底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再养阵子,便也就差不多了。
施明絮压下心头的不甘,淡道:“带上你的人,回隐州吧!”
眼前的人是隐州周边有名的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儿,名唤胡山,他手下有上千号的杀手,个个经历过特训,皆是高手。据说他们这个组织接到的活,几乎就没有无法完成的。
常在江湖走,总有会湿脚的时候。当初在隐州,施明絮独自出城去往军营,一时好心救过重伤的他,当时他就许诺过,若是哪天可以用的到他,随时都可以找他。他给她留下的联络方式是,在隐州城五十里外的九英山山脚那棵最老的老樟树洞中放一封信便可让他主动寻来。
所以她重金收买了人将信带了过去,直接表示自己要借用许多守口如瓶的杀手。后来胡山来了,他说他亲自帮她杀她想杀的人,可她总觉得他肖想于他,便不愿与他多做接触,只要他借帮杀手留给她操纵,他本人马上回隐州。奈何他却说姑娘家的执行能力太弱,他可以把杀手借给她,但他会在这里等她找他亲自着手。
可惜她这次过来并不是要找他亲自着手,而是要让他把人全撤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岂会继续作死惹得秦洬注意?
胡山闻言笑了笑:“怎么?放弃了?若是你早让我着手,那宗绫早死了十遍八遍了,何以好好的与秦洬亲亲我我?”
施明絮闻言说惊讶也不惊讶,杀手都是他的,他能知道她操纵那帮杀手干了什么也正常。
施明絮冷道:“这与你无关,带上你的人马上离开耀都。”
“离开便离开。”胡山也不纠结,站起身就要发射信号弹通知兄弟们离开这里。后来他耳朵微动了下,神色立刻冷冽了起来。他快步跑出院门,就见到因看到突然出现的他而转身慌慌张张跑走的柳蓝玉。
柳蓝玉只是个普通的姑娘,瞬间便被胡山拦截,吓得她颤着身子不断后退,脸色白了又白。
她战战兢兢道:“你是谁?”她努力装作自己只是个路过的人。
施明絮出来就见到柳蓝玉,神色微变。
胡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美人,笑道:“在离开之前捡个美人回去也是不错。”说着他就要去抓柳蓝玉。
柳蓝玉惊的抱头乱窜,许久后却没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她抬头望去就见秦子蔺与那人打了起来。
施明絮觉得不妙,便立刻换了脸色,过来扶住柳蓝玉,状似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柳蓝玉看着施明絮,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就算她刚才未来得及听到什么,但她觉得施明絮一定与那个江湖男子是有关系的。何况她之前看到施明絮那副怨毒可怕的模样,与眼前这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柳蓝玉抿嘴没有说话。
胡山能统领那么多绝顶杀手,绝非等闲之辈,他知道与秦子蔺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便没多逗留,转身便溜了。秦子蔺追出去,却无果,便只能马上回来。
秦子蔺站在柳蓝玉与施明絮面前,见她们无事,便问道:“你们怎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他都有派人保护着施明絮,得知施明絮进入这个有许多杀手出没的巷子,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未想柳蓝玉也在。
施明絮淡应:“有些私事。”
秦子蔺素来不会过问太多施明絮不想说的事,便就没再多问,连带着柳蓝玉为何出现在这里,他也没问。他只温声道:“我送你们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施明絮扶着浑身不自在的柳蓝玉,道:“柳姑娘似乎被吓到了,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她歇歇吧!”
秦子蔺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柳蓝玉,应道:“也好。”
出了巷子,她们从一处露天戏台前坐下。秦子蔺道:“我还有些别的事,你们在这里听听戏,歇息歇息,柳姑娘就麻烦二姑娘先照顾着。”
施明絮:“嗯!”
秦子蔺不由多看了眼最近不对劲的柳蓝玉一眼,转身便离去。
随着秦子蔺的离去,施明絮看着戏台淡问柳蓝玉:“你跟着我?”
柳蓝玉选择什么话都不说,只要她不说,对方便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施明絮也没再多问,她相信柳蓝玉定然是什么都没听到,胡山可不是吃素的。何况她向胡山表达的是自己想收手,若她这意愿真能通过柳蓝玉传到秦洬耳里也好。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命。
当然,宗绫她依旧不会放过的,她会蛰伏在暗处,在宗绫进入凊王府之前就找机会将宗绫弄死。
这世间,杀人的方式千千万,可不只有找杀手。下一次,不确定万无一失,她绝不会再轻易动手。
想到夺她所爱的宗绫,她的眼里迸射出最怨毒的光芒。她的拳头紧握着,指甲掐入肉中,渗出鲜血。
她感觉不到手心的痛,最痛的她都已经经历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柳蓝玉虽是看着戏台,却能清楚的感到一股冷意从施明絮身上袭来。她不想在与施明絮待在一起,起身就走了。
施明絮没有去管柳蓝玉,仍旧沉浸于滔天的怨恨中。
此时被她憎恨的两个人,宗绫与秦洬正在月青湖的画舫上准备放天灯。这天灯是秦洬放下身份的架子,蹲在她面前亲手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做好了,秦洬将天灯放在桌子上,在上头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后,便在里头放了蜡烛点燃。
他将天灯递给宗绫,让她抱住。
宗绫抱着天灯,感觉到他的大手覆住了自己的小手,她有想抽出去的冲动。被她强忍住。
天灯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他们看着写有他们名字的天灯越飞越高。
这该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可宗绫只觉得心酸。她隐约记得是哪个节日,她就想拉他和她一起放写有他们名字的天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是不记得的。但想来也知道,他定是拒绝了她。
以前无论她想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拒绝。现在无论他想要她做什么,她却想拒绝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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