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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J男的春天-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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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迪又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明白了,原来小老板这是没有安全感。也对,结婚了还有离的呢,更何况这种扯不了证的。他一拍胸脯,义正辞严地说:“放心吧小老板,我帮你看着连哥,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告诉你。”
“好。”田一禾恳切地点点头,“我瞧他最近就有点不老实,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最先通知我。”
“行,没问题!”王迪终于有机会报答小老板,赤胆忠心领命而去。
田一禾长出一口气,又躺回硬板床上盘算。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不如就这么收手,先出去玩玩。把店盘给别人,游一圈等事情过去了,再租房子重新开始呗。就是不知道连旗那边想怎么办,他一个开黑彩的,跟黑社会肯定有瓜葛。田一禾不怕别的,就怕连旗出头跟董正博斗一场。在田一禾眼里,连旗也是个黑,虽然他不在意这个,但你不能否认,一但事情闹大被警察介入,那可真是两败俱伤吃不了兜着走。田一禾没见过真正的腥风血雨,他也不想见,小风浪那叫Q趣,大风浪那是要翻船的。
田一禾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劝劝连旗,退一步海阔天空,钱是赚不完的,人出事了可就全完了。田一禾是个极有韧性的人,而且心大,这种人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不管怎么样都能往宽了想,都能给自己找到退路,都能找个借口让一切都说得过去,反正别往绝路上逼自己。要不然,早在摆馄饨摊之前,他就把自己逼死了,还用等到现在?
至于照片……田一禾又想到个主意,他要鼓动父母搬家,搬S城来,这样周围人都不认识,董正博那堆照片给谁贴去?再说了,不就是上身没衣服在人前扭PI股吗?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啊,顶多有些不雅观,就告诉父母是模特表演。老爷子生气大不了再挨回打呗。田一禾越想越乐呵,越想越觉得行,那点怨气怒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一禾这边打算得挺好,可惜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此之神展开,让他充分见识了一下连旗这个炮灰攻的老大气概。
连旗正在给丁白泽打电话,他不过去了田一禾家短短几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丁白泽说话的声音依旧谦逊温和:“你好,连哥。”
“听说你们最近动作不小啊。”连旗打趣,和田一禾比起来轻松多了。
丁白泽接过叶倾羽递来的咖啡,温柔地和自己的爱人对视一眼,微笑着说:“还好吧,忙一些事。”
“准备收网了?”
“嗯。”丁白泽啜饮一口,“是董正博忍不住了。”
“这件事交给我吧。”连旗淡淡地说。
丁白泽怔了怔,连旗一直保持置身事外,没想到最后竟能主动开口。这对丁白泽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连旗摆明除了黑彩对其他利益毫无兴趣,那就是只出力不要好处,这种便宜买卖哪儿找去?丁白泽一笑:“连哥,对付这种败类,其实不用你出手。”
连旗不想说董正博竟敢威胁田一禾,只说:“就这样吧。”想了想又打给冯贺:“董正博所有的地方,哪里保护措施做得最严密?”
冯贺毫不犹豫:“他家。”
连旗说:“那好,就在他家动手。”他放下电话,一抬头,正对上后视镜中的自己。连旗缓缓把眼镜摘下来,露出颧骨上那道带着戾气的鲜红的疤。
59
59、收拾他!。。。
董正博是在家里被连旗活捉的,当时他正在睡觉。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连旗会在这里动手,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保护系统杠杠的。监视器报警器各种器,无线红外线各种线,还有十来个保镖和数条狗,围得大宅子森严壁垒铜墙铁壁。
按道理连旗无论如何也不该进来,可人家偏偏就进来了。进来的时候所有器所有线都没起到任何作用,那些人那些狗都跟哑巴了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董正博后来想,那时他要是还在玩就好了,就仍清醒着,就能发现周围的异样。但他没有,近一个月了,他就消停这么一天,没折腾胡立文没折腾身边的人没折腾新的男孩子。
然后,出事了。
董正博睡得很香,很沉,梦里似乎自己正在一个灯光璀璨的什么宴会上,万众瞩目中举杯示意,踌躇满志光芒万丈。这时,他感到太阳穴上微微一凉。
任何人都是有警觉性的,即使是在睡梦之中,更不用说太阳穴是身体最敏锐的部位。董正博一下子惊醒了,眼睛刚睁开就半眯了起来。他没办法不眯着,卧室的大灯被点着了,明晃晃的太刺眼。事实上,不只是卧室,楼上楼下客厅厨房,这栋别墅里所有的灯都亮了,灯火通明明目张胆。连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董正博的家,旁若无人镇静泰然。
当然,董正博清醒时还看不到连旗,他先看到的是冯贺。
冯贺身子略略前倾,阴影压在董正博的头顶,面无表情。
董正博觉得太阳穴的那一点森森凉意一直冲到心口窝里,把整个心冻成一坨,沉甸甸地坠在胸腔,迫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他竭力保持着冷静,他说:“你要干什么?”
“董先生。”冯贺笑了一下,语气颇为客气,丝毫没有强迫人的意思,“连哥说要见见您。”
董正博眼梢往上挑,余光瞥见了默立在床头,柱子一样的黑衣人。就是这个黑衣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那支枪很长,带着消音器。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冯贺,和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枪口没离开过董正博的太阳穴半分。黑衣人蒙着脸,但目光木然,沉静得像一口枯井——这是真正杀手的目光。
董正博咽了一下,他从床上站起来,保持着平静和尊严,他说:“我要穿身衣服。”
冯贺看着对方赤GUO的身体,没有半分嘲弄或者取笑的意思,很自然地说:“当然可以。”顺手把床头的睡衣递给董正博。
董正博慢慢地穿上,他一边动作一边飞快地思索。他想动手,但念头一冲进脑海就被他立刻否决了。对方两个人,还有一把枪,而且能这么大模大样地走进来,外面一定还有别人。董正博暗暗考虑一阵,决定等一等。看来连旗没想要自己的命,要不然早动手了。
董正博跟着冯贺走到外面,他发现自己的别墅已经完全被连旗控制,走廊里竟然全是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可怕的是这么多人居然连点声音都没有,呼吸声几不可闻,简直就是寂静。
直到走下楼梯,才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细微的“呜呜”声,原来胡立文和妹妹董小蓓。两人都穿着睡衣,被绳捆索绑按跪在地砖上,嘴里封着胶条。董小蓓看见哥哥,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不停地挣扎。胡立文看上去还比较稳定,只是面色很苍白,眼睛挣得大大的,流露出几分惊恐。
连旗坐在正中间宽大的沙发里,他没带眼睛,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一个手下给他倒了杯红酒,正是董正博悉心收藏的1961年的ChevalBlanc,但连旗一口都没喝。他脸上仍挂着笑,却极为冰冷,感觉不到丝毫温度,衬着那道疤痕,无形中为他平添几分残酷的戾气。
冯贺一指连旗旁边的小沙发,对董正博说:“董哥,请坐。”
董正博没有做徒劳的反抗,他坐下了,姿势有点僵硬。他望着连旗,目光中透着几分野兽被逼上绝路的凶狠,他说:“连旗,我真是小瞧你了。”
连旗笑了笑,他举起食指勾一勾,冯贺递过来厚厚一摞子照片。董正博一开始以为是田一禾的那些,等连旗把照片放到桌子上才发现不是。
那是董小蓓的照片。照片里董小蓓YD放L,赤身GUO体,周旋在一个、两个、甚至几个男人中间,丑态毕露不堪入目。
董正博看不下去,怒火中烧,把照片“啪”地全摔在茶几上,指着连旗的鼻子:“你卑鄙无耻,怎么可以对我妹妹……!”
“你放心。”说话的是冯贺,“她就是全TUO光了躺下来,我们也对她没X趣。”他瞥一眼在地上发抖的董小蓓,“你妹妹背着你干的好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连哥不过把记录照片拿过来给你看看。”
董正博猛地回头,恶狠狠盯住董小蓓。董小蓓吓得一缩,哆嗦着出不了声。
“还有这个。”冯贺拈起一张光盘,手腕一抖,光盘在空中化了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到董正博面前。冯贺勾起嘴角,笑意带着几分嘲弄:“难怪你妹妹不甘寂寞,原来是你的原因。”
董正博脸色发青。那张光盘他很熟悉,是玩弄胡立文时录下来的,这种光盘他还有很多,锁在保险柜里,没想到……
董正博喘了几口粗气,阴沉的目光盯住沉默不言的连旗:“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连哥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冯贺笑笑,“这也是道上的规矩,董哥你刚进入这一行,恐怕还不太懂。”
董正博明白了,这是给田一禾报仇来了。连旗从头到尾都没问过田一禾那摞照片半句,他还用问吗?别说自己的把柄捏在人家手里,自己不敢拿出来,连旗把保险柜都打开了,那些照片还找不到?
董正博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但他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他不想输得太难看。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连一丁点的反抗余地都没有。可董正博这时候还能很冷静地分析形势,连旗不想杀他,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董正博艰难地说:“是小弟不懂事,得罪了连哥,对不住连哥了……”他是咬着牙说的,他这才发现说这种话比被枪指着还难受。他又咽了一下,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像咽了个钉子。可是他不能停,他得表态,人家费尽心力坐在这里,就是要你表态。
董正博说:“黑彩全归连哥,小弟人小力薄吞不下那么多……”连旗拈起茶几上的红酒,晃了两晃。董正博又说:“东边三个区的生意,小弟也不占了……”连旗把酒杯凑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他微眯着眼睛,仔细品味着红酒的甘醇。
董正博心痛得要死,他一咬牙,沉声说:“小弟只占两个区,其余的全还给连哥。”
连旗还是不说话。
董正博愤怒了,他梗着脖子叫道:“连旗!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辛辛苦苦打下半壁江山,你总得给我手下一个交代!我姓董的也不是吃素的,逼急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讨不了好去!”
这几句话声音极大,在一片寂静的近乎空旷的屋子里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响。连旗笑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回桌上,身子慢慢前倾,凑近董正博。连旗的眼眸幽深,让人捉摸不透,他终于开口了,只这一句话,就让董正博整个人瞬间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我不要这些,我要你的命。”
最后一个字落下,冯贺一招手,两个人蜂拥而上,一前一后把董正博捆了个结结实实,封住嘴,跌跌撞撞扯到门外。
外面地上保镖猎犬躺了一地,个个人事不知。董正博当然不知道他们都中了麻醉枪,还以为都死了,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地上。
后面的人把他揪住,塞进汽车后备箱里,“砰”地盖上,四周顿时一片黑暗。
董正博在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汽车的颠簸,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怎么办怎么办?他又悔又怒,早知如此就该先派人把连旗干掉,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绳子捆得很有技巧,他稍稍挣扎,却越来越紧,双腿绑得很短,踢都踢不了。董正博急得冷汗涔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不一会眼前一亮,车厢盖被人打开。还没等董正博反应过来,两人伸手把他揪出来。
四周黑黢黢的,星月的光映在树林,似乎还有人在摆弄手机,屏幕的光芒一闪一闪。依稀可以见到前面一块大空地,周围站着一些人,停着几辆车。
董正博被人推到前面,扯下嘴上的胶带。他猛地狠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一个人摇摇晃晃踱过来,笑嘻嘻地说:“董哥,好久不见哪。”
董正博借着微弱的光芒认出来人,竟是裴潇。他下意识地往四周一瞧,不只是裴潇,还有谭清泉和周鸿,丁白泽和身后悄然无声的叶倾羽,都是老对手老熟人。
孙建波走过来,锤了冯贺一拳,两人勾肩搭背,点上烟。
董正博在发抖,夜风毫不留情地钻到薄薄的睡衣里,刺激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他赤着脚跌跌撞撞走到空地上,身边是从另一辆车子带下来的胡立文,胡立文全身瘫软,是被人拖下来的。董小蓓却不知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董正博对妹妹的安危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一个巨大的深坑,像迎面被人狠劈了一刀,寒意直透到骨头缝里。
作者有话要说:活埋~~~噗~~~假的啦~~~人家这素温馨文~~
60
60、活埋。。。
董正博的脸惨白,双腿都不像自己的了。他虽说在S城插手黑道上的生意,但平时也就是个打打杀杀,真没见过这种场景。但董正博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一个劲地告诫自己:稳住,稳住。眼睛在四圈一扫,周围站着的人不少,连、周、谭、丁、裴几个人都倚在车边,或吸着烟,或小声说着话。身前身后的小弟们脸色都很漠然,看不出一丁点凶狠的架势。可越是这样,董正博心里越没底。
还没等他多想,两个人抬下两口长长的黑匣子,和棺材差不多,只是矮半截,黑黢黢地放在地上。董正博的心跳到喉咙口,胡立文早就疯了,奋力挣扎着,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董正博望向连旗,他知道今天自己是生是死就握在人家手里了。董正博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不说他也能发疯,他沉声问:“连旗,我就不信你敢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话说出来才发现一点底气都没有,轻飘飘地发颤,随着夜风就消散了。
连旗不吭声,他从冯贺那里接过一支烟来,慢慢吸了一口,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连旗眯着眼睛看董正博,曲指弹弹烟灰,轻描淡写地说:“动手吧。”
几个人立刻扑上来,七手八脚把董正博和胡立文一人塞进一个黑木匣子里。董正博刚喊出一声,就被封闭的盖子挡住,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这种黑暗无形中增添了万分恐怖的氛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木匣子被人抬起来,轻微地摇晃,随即猛地一沉,落到坑底。
木匣子又挨又窄,恰恰能容下一个人,双腿伸直,膝盖只能稍微曲起。董正博瞪大眼睛左右查看,头的左侧露出一条缝隙,隐约可见一丝光芒。董正博拼命挣扎,双腿用尽全力蹬在底板上,砰砰地响。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棺材”上方传来沙沙的声响,紧接着有沙粒顺着缝隙涌入少许。董正博耳边嗡地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真是要被活埋了。
董正博双目暴睁,蓦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像只困在笼中的兽,左突右支上下颠动,可这时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连旗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一锹一锹往黑棺材上洒土,直到将其整个掩埋,有几个好事的还挥锹把土拍得严实点。连旗笑笑,问冯贺:“里面空气大概能坚持多长时间?”
“五分钟。”
连旗点点头:“那就五分钟之后挖开。”
裴潇笑嘻嘻踱过来,一拍连旗肩头:“你家那口子怎么没来呀,不太符合他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啊。”
连旗摇摇头:“我没告诉他,这种事情还是少见点为妙。”
裴潇喷笑:“你是不是怕吓着他,以后见到你硬不起来了?”
“滚。”连旗锤了他一拳。
周鸿和谭清泉在一旁瞧着,周鸿皱皱眉:“有点过了吧。”
谭清泉淡淡地道:“教训教训也好。”周鸿就是怕他反感,见他没意见,一笑也就罢了。
很快五分钟过去,手下们动手挖坑,他们埋得不深,几锹下去露出棺材来。棺材其实是用锁扣上去的,从外面一拧就开,里面怎么动也开不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董正博和胡立文拉出来,两个人刚才在棺材里窒息了,好不容易喘上这口气。胡立文整个人瘫软着,直都直不起来,目光呆滞嘴角流涎。靠近他的手下闻到一股臭味,一人笑骂:“我草,TM的吓尿了。”
董正博被两个人架着,灰头土脸面无人色。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清醒,他也真彪悍,哑着嗓子对连旗叫嚣:“姓连的,你够狠!”
连旗一挑眉,轻轻一挥手,那几人二话不说一拥而上,连踹带推,把董正博又给塞回棺材里了。董正博在里面破口大骂:“姓连的我草你祖宗!……”剩下的喊叫都被土层给掩埋掉。
几个人还想动胡立文,却被冯贺拦住,冯贺低声对连旗说:“连哥,我瞧他够呛。”
连旗点点头:“把他带回车里。”结果需要对付的只剩下董正博一个,这下痛快多了。
一个人能死几回?董正博这一晚上死了四回,每一回都被人活生生推到棺材里埋在土坑中;活生生感受到空气渐渐稀薄,直到再也透不上一口气;活生生憋得昏死过去,挖出来再弄醒。
到最后董正博也完了,手足瘫软神志不清,浑然不知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早已死了。
冯贺命人把董正博拖到连旗面前,跪在地上。不是董正博想跪,是他没那个力气站起来。冯贺走上去,很客气地问:“怎么样,董哥,招待得还不错吧?”
董正博喘着粗气,弓着腰,像一只扒了皮的虾。连旗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了,蹲□子,和董正博平视。董正博的目光涣散,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连旗笑笑,笑里带点嘲弄的意味,他不跟董正博说一些把手里的地盘生意全吐出来的废话,他就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告诉董正博:“以后不要再到S城来,来一次,我埋你一次。”说完,直起身子,说:“把他弄车上去。”
两个人上来架住董正博,拖着脚往车边走,嘴里嘟囔:“还TM挺沉。”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车子里。董正博PI股挨在柔软的椅子上,神色茫然望了望四周,陡然明白人家已经放过他了,不要他的命了。董正博爆发出一声惨叫,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紧接着放声痛哭。那是在生死之间盘旋几个来回,完全放松的人才能有的哭声,哭得涕泪横流完全崩溃毫无形象。
这哭声把大家吓了一跳,随即一起大笑起来。
冯贺拍拍车顶,笑道:“走吧走吧,再不走他就疯啦。”小弟连声答应,一打轮往山下开去。从此以后,董正博再没踏上S城一步,他这个跟头栽得太厉害,以至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睡觉都不敢闭灯,总在噩梦中惊醒,一提到S城就会腿软心跳,难以平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几个人刚刚教训了董正博一顿,心情都不错。裴潇搂住连旗的脖子:“怎么样,出去喝一顿吧,这次小丁得谢谢你。”
“是啊。”丁白泽接口,“我做东,请大家好好玩玩。”
连旗刚想回答,电话响了。他接听时,竟是田一禾,语气很急,问道:“炮灰你在哪呢?”
连旗电话一响裴潇就把耳朵支起来了,隐约听到田一禾的声音,忙说:“来来,叫他一起来。”
连旗跟田一禾报了个地名,田一禾匆忙说:“我马上过来,你待着别动!”
连旗皱皱眉头,他觉得田一禾语气有点不太对,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想再聊几句,那边却把电话给挂了。
裴潇对周鸿谭清泉一招手:“哎呀小禾苗要来,哈哈,咱等等,等等啊。”
周鸿看向谭清泉,谭清泉无可无不可,抽出根烟来继续点上。
裴潇一指空地当中的大坑:“快把它填上吧,咱不能破坏环境哈。”
丁白泽好笑:“没想到裴哥还是环保人士。”
“那是。”裴潇故意拖长声,“爱国爱家爱辽宁嘛。哈哈,哈哈。”
几个手下打打闹闹,把四周的土堆往中间一划拉,一会就给填满了。不远处传来突突的汽车的声音,田一禾的小QQ飞奔而至。连旗没想到这小子能来得这么快,看样子刚才打电话时就在附近。连旗连忙迎过去,见田一禾从车子里钻出来,笑道:“挺快呀,正好大家都在这,咱们出去吃顿饭……”
连旗的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田一禾的目光根本就没落在自己身上。田一禾直接从连旗身边穿过去,向前面奔跑几步,停在了刚刚填好的深坑的旁边。
田一禾的脸一下子白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看四周站着的手下——那堆人还手里还握着铁锹呢,再看看倚在车边瞧热闹的周鸿他们,回头大叫:“连旗!”
连旗几步赶过去:“禾苗,我在这儿呢。”
田一禾这才瞅见连旗,他一对上连旗的眼睛就定住了,一眨不眨的。神色恐慌而又惊惧,愤怒而又悲伤。连旗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安抚地低声说:“禾苗儿,你,你没事吧?”
田一禾的嘴唇在哆嗦,难以置信、痛心疾首地问连旗:“你……你杀人了?”
61
61、哦,又车震了……。。。
田一禾怎么来了?说起来这事归根结底还得怨连旗。连旗要收拾董正博,没想把事情弄大,也没想要董正博的命,不过吓唬吓唬他而已。但手底下人兴致十分高昂,要知道这些人全是跟着连新打打杀杀出来的。这男人吧,一辈子没见过血就算了,一旦见过,就总是要怀念回味往日的腥风血雨热血豪情,连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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