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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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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颜勾唇冷冷一笑,淡然道:“听外间传闻,木小姐很快就要入主王府成为三王妃了,如果消息当真,我倒是要提前祝贺木小姐了。但,若是当初与三殿下和亲的齐国五公主突然出现,你说,你这门婚事还有几成的把握?”
木梓月完全被笺上的六个字震呆了,虽然之前对眼前女子的身份有过怀疑,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
她目瞪口呆的死死盯着玉如颜,脸色一片煞白惊慌,头脑一片空白,听到玉如颜的询问,呆呆回道:“啊?”
玉如颜会心一笑,毫不在意她手中便笺上写了什么,缓缓道:“我的意思是说,三王妃只有一个,若是那个消失的齐国公主突然出现,以当初齐梁两国结成的和亲条约,木小姐有把握再入主王府吗?”
“你”木梓月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狠狠喝下一口茶水,冷冷的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女子,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愤恨!
原以为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军妓,没想到她的身份竟比她还要尊贵许多!
她咬牙抵住心中的慌乱,冷冷道:“你真是好演技,竟然将大家骗得团团转。若是让凌之知道你真实身份,他肯定不会饶过你”
“木小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了?”玉如颜扬眉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木梓月,面带笑意语气淡然道:“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木小姐,如果想当三王妃。最好还是不要让齐国的五公主玉如颜出现在殿下面前,不然”
她含笑将面前温酒的炭炉移到木梓月面前,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听说太子殿下已撤下与相府指婚的折子,改而向秦国公的嫡孙女提亲。如今这东都贵门,除了三殿下,木小姐好像没有更好的婚配对象了。若是再让那齐国公主扰了你与三殿下的姻缘,只怕木小姐还得继续待嫁闺中了!“
她话尾里最后几个字让木梓月全身一颤,眸光暗下去
虽然恨毒了对面的女人,但木梓月不可否认的是,她说得一点都不错!
如今她头皮受损。成了让人嫌弃的癞头,太子早已将她剔除出太子妃人选之外,嫁给太子已成泡影。以她如今的样子,只能借着相府的权势嫁到一般的官家,可以她的心性,她如何肯嫁给普通人家,她可是做梦都要当皇后的呀!
如今太子妃已成泡影,皇后之位也不可企及,但至少要嫁给皇子当王妃,皇上如今只有两位皇子,穆凌之无疑成了她最后的选择。
虽然因为玉如颜的事穆凌之对她的感情不复从前,但她想,凭着他们多年的情谊,若是她主动要求嫁给他,估计他不会拒绝。以穆凌之如今在朝堂的声势,再加上相府的支持,或许那一天他取代太子坐上龙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那时,她的凤后之愿也就实现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穆凌之知道与他尚有婚约的齐国公主就是眼前的她!
但她花尽心思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如何甘心被她三言两语就瓦解了?
“凌之最恨别人欺骗他,而你却将他欺骗得团团转,如果让他知道一切真相,他绝对不会饶过你,更不会再娶你”
“是吗?”玉如颜毫不畏惧的睥着她,拿着钳子往红泥小炉里添上两块银炭,火苗立刻窜起来,跳动的火光映得她流光的水眸一片血红。
“木小姐,敢与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木梓月眸光一片阴沉。狠狠的瞪着她。
“就赌殿下在你与齐国五公主玉如颜之间,他会选择谁!”
全身一颤,木梓月银牙都要咬碎了
前几日关于穆凌之要纳玉如颜为侧妃的事早已传到她耳中,她同安氏她们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大梁三皇子,竟然要娶一个军妓为侧妃,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他怎么会冒着触怒皇上母妃的危险做出这样令天下人嗤笑的事!
所以,如果真的让他知道他喜欢上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只怕他的欢喜会远远超过被欺骗的那点愤怒!
这个赌局,她注定惨败!
看着面前倾城夺艳的女子,她心中闪过疑惑,眸光一寒,冷冷道:“你死皮赖脸的跟在凌之身边,不就是想当王妃吗?怎么,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为何还要隐瞒自己,将机会让给我?”
玉如颜眸光一闪,并不想回答她。木梓月想起自己打听到的事。不禁面露讥讽道:“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纳了一个妾室伤了你的心了?呵,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还是皇家。你还真是痴心妄想,真以为这天下有从一而终的男人吗?”
玉如颜心里烦乱,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轻蔑一笑,冷冷笑道:“木小姐真是大度。以后王府后宅就靠你去振兴了,相信会热闹很多!”
木梓月神情一滞,看着面前红泥小炉里蹿起的火花,盈盈杏目里要滴出血来,内心激烈的斗争着。最后,她咬牙狠下心来将手中的笺纸扔进火炉,火舌卷上来,不到片刻素笺就成了一缕黑烟消散了!
“你若想继续以现在的身份呆着,本小姐成全你,只希望你不要半途反悔!”
玉如颜微微一笑,向脸憋到通红的木梓月举杯道:“多谢!”
木梓月走后,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怔怔坐着,桌上的饭菜再没有动一下。全都凉了!
她今日以缓兵之计拖住木梓月不去曝光自己的身份。但她说得没错,她现在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真正身份告诉穆凌之,相信以他现在对她的感情,他或许会原谅自己对他的欺骗,从而重新接纳她。
但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隔着她与他之间的那根寒箭,她对他从头至尾的欺瞒已成为他们之前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破境不可重圆,覆水也不可再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皆已不可再回到重前!
或许,以小晴的身份,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守在他身边,但若是一切曝光,她却没有勇气以玉如颜的身份面对他!
枯坐好久,茶都凉了,她怔怔起身走出雅间,走到柜台结帐时,她问掌柜:“最近越当家可有到这里来?”
越羽曾带她到漱玉馆吃过饭,她容貌太过注目,所以在掌柜心里留下的印象。于是客气回道:“小可也有许久没有见到当家的了,姑娘是否找当家的有事?”
玉如颜心里一空
越羽消失的这段日子以来,小刀已将越家在东都的所有商铺寻了个遍,可每处都没有他的消息,所以伙计掌柜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家在何处,他仿佛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消息!
她苦涩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如果那天掌柜看到他了,麻烦告知他一声,就说。就说有个朋友一直记着他的恩情未还!”
心里烦闷,她从酒肆里打了两壶酒回去,一口气灌下半壶酒倒头睡下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银色面具上散发出幽冷的寒光,面具人静静的看着**榻上醉倒的人,眸光闪过一丝寒芒。
玉如颜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踢开。面具人默默将被子重新盖好,看着睡梦中都皱着眉头的玉如颜,他心里突然堵得很难受,眼光落在她右手腕上的疤痕上,眼神里涌上酸涩,苦笑道:“此处一别,不知还能留下性命与你再相见?”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可我却不得不”
“希望你不要恨我!”
面具人堪堪走出玉如颜的小平房,一旁的花丛里走出一个纤细的人影,‘扑嗵’一声跪在了面具人面前,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哆嗦道:“公子,他们说你要去行刺”
“你怎么在这里?”面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面色一寒,伸手将她拉到隐蔽的地方,冷冷道:“你这样冒失。是要害死她么?”
“勤勤不管他人死活,只要公子好好的!”邝勤勤死死的拉着面具人的衣袖不撒手,哭泣道:“进宫行刺太过凶险,但我知道我劝不住公子,只求公子带上奴婢一起。我愿同公子共生死!”
面具人眸光一寒,冷冷道:“我说过,你既然已成了他的侍妾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打听我的事情,此番行刺我不会带上任何人,你不要再说!”
“公子”
“不要再说了,你若真想帮我,就帮我好好照顾她。”
“公子可是可是喜欢上她?”眼看面具人转身要离去,邝勤勤咬牙问道。
身影一滞,他终是没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去
邝勤勤绝望的眸子里闪过狠厉,她突然失声凄惨笑道:“这一次,我断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早上起得晚,打扫花园的时间就晚了,直到中午,玉如颜才将自己负责的花园范围内打扫干净,然而,不等她收拾好东西回平房吃午膳,冬草却一脸苍白的跑来找她,全身哆嗦道:“姑娘姑娘快去,我家主子出事了”
玉如颜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慌乱成一团的小丫头,疑惑道:“我前天才去紫罗院看过,你主子不是好好的吗?出什么”
话未问完,她突然看到冬草颤抖双手上沾满的鲜血,猛然抬头看着她,却发现冬草身上也有血渍,不由惊恐道:“你身上的的血渍”
话未说完,她已扔下手中的东西没命的往紫罗院跑去。
紫罗院死一般的沉寂,刚到房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屋子中间从桌子到**边上,一路撒满鲜血,桌上倒着一只倾斜着的瓷碗,而放置在**前的紫玉珊瑚屏风推倒在地,砸碎了
古清儿倒在破碎的屏风里,脸色已一片苍白,身下的衣裙鲜红刺目。全身仿佛泡在了鲜血里,鼻间的气息已几不可闻,只是拼命的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绝望的看着呆滞在那里的玉如颜。
“救我救救孩子”她吃力的启唇向她求救,玉如颜哆嗦的呆滞站着,头脑一片昏沉,直到听着冬草嘤嘤的哭声,才猛然喝道:“快去叫大夫!”
冬草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玉如颜全身抖颤的守在古清儿身边,哆嗦道:“你挺住,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她想将古清儿抱到**上去,可只要一动她,她身下的血涌出得更汹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手足无措的守在古清儿身边一遍一遍同她说着同样的话,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帮她止血,如休救她,只是心里迫切的祈求大夫快点出现。
躺在碎片里的古清儿眼睛睁着滚圆,面容痛苦狰狞,可紧紧扣着的双手却渐渐无力松驰
玉如颜望眼欲穿,没有盼到大夫,却看着穆凌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府的一众女眷。
他进屋看到玉如颜,着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嗫嚅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玉如颜悲凉的看了一眼地上泡在血泊中的人儿,眼睛酸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古清儿死了,连着腹中即将足月的孩子一起死了,一尸两命!
穆凌之震怒悲愤之下令彻查此事。仵作在检查古清儿尸首后禀告他。古清儿死于砒霜剧毒!
下一刻,大夫就在屋内桌子上倾斜瓷碗撒出的汤药里查出了砒霜!
全府震惊,连宫里的谢贵妃都出宫亲自质问此事!
沉寂多时的紫罗院重新热闹起来。
谢贵妃一身绛紫宫装脸若寒冰的坐在上首,头上的赤金凤簪随着她身体的气愤微微的晃动,厉声道:“将那个贱婢带上来!”
玉如颜被人推搡着跪在了屋子中间,身边的木板上放置着蒙着白布的古清儿,即便她的面容被盖上,可那肚子上高高隆起的白布看得人心里发�
直到此时,玉如颜还没从古清儿的暴毙中晃过神来,她怔怔的看着身旁的尸首,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
当桌上的药里发现砒霜后,一路追查下去,冬草说出了药的来源,正是玉如颜从越羽那里带回来的给古清儿解黄心草之毒的解药!
谢贵妃眼神凌厉的投向地上的玉如颜,想到古清儿腹中马上临盆的孙儿,心里恨得无以复加,咬牙恨道:“大胆奴才,竟敢下药残害皇嗣,来人,将她给我乱棍打死!”
玉如颜全身一震。怔愣的抬头看着上首怒气滔天的谢贵妃,咽喉艰难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上有人来拖玉如颜下去执刑。
围在四周的女眷见贵妃娘娘亲口下了绝杀令,除了花影面上露出了几份悲悯不忍之色,其他人都是无比的欢喜解恨!
人影一闪,一身凛然的穆凌之拦在玉如颜面前,面色阴沉到仿若要结出冰来,眼风狠狠扫过要动手的宫人,冷冷道:“谁敢动她!退下!”
宫人面面相觑,既不敢得罪面露杀气的三皇子,也不敢不听谢贵妃的命令,一个个为难害怕的呆在当场。
穆凌之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呆傻住的玉如颜,突然一掀衣袍跪在她身边,对一脸震怒气到说不出话来的谢贵妃乞求道:“母妃,此事还未完全查明,不能这么草率的定她的罪”
“闭嘴!”谢贵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穆凌之,眼神凌厉如同冰刃。
“仵作已查明古氏死于砒霜之毒,而此毒正是出自这个贱人带回府的药里,不是她还会是谁?”
谢贵妃咄咄逼人的质问着,穆凌之毫不畏惧的迎着她的目光冷冷道:“母妃常年居在后宫,难道还不知道栽脏陷害的伎俩吗?母妃英明,还希望母妃多给儿臣一些时间,让儿臣将背后真正凶手找出来!”
谢贵妃的脸上结满冰霜,语气已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她不过一个小小婢女,竟值得你堂堂皇子这般维护相信她”
“她跟在儿臣身边多时,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儿臣相信她的为人,此事必定不是她所为,是有人陷害她!”穆凌之的声音异常的决绝,神情坚定不移!
闻言,谢贵妃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她缓缓起身来到两人面前,尖尖的护甲挑起玉如颜的下巴,等看到她倾城绝艳的容貌时,神情一滞,片刻后回过神来,心里一片了然
“原来,她就是那个让你不顾祖宗规矩,宁肯得罪你父皇,让全天下人嗤笑也要立为妃们的腌脏军妓!?”
穆凌之全身一颤,谢贵妃身上浓郁的杀气震撼他的心,他神色慌乱道:“母妃,一切都是儿臣的意思,与她无关!”
“将这贱人给我千刀万剐丢到乱葬岗喂狗!”
☆、第九十章 陷入迷茫
“将这贱人给我千刀万剐丢到乱葬岗喂狗!”
熟知谢贵妃的人都知道,谢贵妃是一个爱憎异常分明之人,她此生最看重她两个儿子,特别是小儿子大梁已故八皇子穆晨之。因为八皇子也是一个爱憎分明之人,性格完全像及了她,所以她也更喜欢他!
但三年前她最疼爱的小儿子遇刺身亡后,她在悲惨过后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穆凌之身上,一心盼着他夺了太子之位,继承圣上的大业!
这些年穆凌之也没有让她失望,不光在军权上,还是在朝堂政务上他都运筹在握,功绩彪勋,梁王已不止一次在谢贵妃面前流露要将太子之位易主,让穆凌之继任大统,可以说,他的前程一片光芒!
可如今,他竟然被一个低贱至极的军妓迷蒙了心,不单要忤逆圣上与她的心意去立这个贱婢为侧妃,还在她害死他的孩子后还要一力维护她
谢贵妃凌厉的凤眼里闪过寒芒,今日,不管古氏之死与她有多少干系,她都必须死!!
眼风冷冷扫过呆立在一旁边的宫人,厉声道:“还不快动手,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宫人硬着头皮去拉玉如颜却被穆凌之一脚一个踢翻在地。他一把将玉如颜拉起护在身后,冷厉道:“母妃,她是我府上之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休想动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对抗过谢贵妃,何况还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不堪之人,所以,谢贵妃彼时心头的怒火就像六月灼热的烈阳,要将玉如颜烧成灰烬。
她克制住心头滔天的怒火,纤纤玉指指着地上古清儿的尸首,冷冷道:“地上躺着的人是你的妻妾,她肚子里还有你未曾出世的孩子,你竟为了这样一个腌脏的东西包庇一切罪责,本宫竟不知道你何时竟瞎了眼了!”
穆凌之面上一片灰败之色,看着地上惨死的古清儿,深邃的眸光里染上血色,但他仍然坚定的将玉如颜护在身后,咬牙道:“儿臣不会不顾古氏的枉死,但也不会随意冤枉无辜之人,所以恳求母妃给儿臣三天时间,让儿臣查出真凶,为古氏和我枉死的孩儿报仇!”
谢贵妃凝视着他脸上决绝之意,凌厉的凤眸里闪过寒芒,一拂长长的袖袍冷冷道:“既然这样说,本宫就暂且多留她一条贱命三日,若是三日后你找不出真凶,拿她人头来祭奠我的孙儿!来人,将她关进囚房!”
玉如颜被关进了王府的囚房,从古清儿死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着穆凌之转身离去的背景,她突然道:“殿下都不用审问奴婢吗?”
前面的背景一顿,他回过身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谴眷难舍,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缓缓道:“这三日我要忙着找出真凶,你暂时好好呆在这里,不要胡思乱想!等我找出真凶就接你出去。”
“殿下为何如此相信我?”玉如颜眼睛酸涨难受,想到他在贵妃面前力保自己时的坚决,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穆凌之神情泯灭在囚房暗淡的光线里,一双眸子深如寒潭,定定道:“即便所有人都站出来指证你我也不会相信,只因我在你眼神里看到了悲伤。你的眸子不会骗人,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的每一个眼神我都明白!”
说罢,他转身朝外走去,声音消散在狭窄的过道里:“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两天过去了都没有一丝消息传进玉如颜的耳朵里,穆凌之也没有出现。这段时间里,她片刻都没闭过眼睛,脑子里全是古清儿全身血渍暴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无数疑问闪过心头
到底是谁下的砒霜?
院如今的吃食都是自己在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做,与外界没有联系,而那些药却是她亲自从越羽那里拿来的,那么?这中间是谁下了手脚?
从来她都是心思冷静细致,再精密的事她都能抽丝剥茧,从中窥出一线端倪来,可这一次,她彻底陷入迷茫,一丝头绪都没有。
看着外面再次落下的日头,她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穆凌之身上,希望在明日天黑之前可以查出真凶来。
然而这个时候,穆凌之踏着夜色进来了。
短短两日不见,他憔悴了太多,眼睛窝了进去,脸上长出胡渣,嘴唇干涸,声音都是哑的了。
他看着她好久没有转动眼睛,玉如颜心里一沉,看他的形容,肯定也是没有查到真凶的线索。
良久,穆凌之缓缓开口了:“告诉我,你的药从何处买来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移开。怔怔的看着一脸疲惫憔悴的他,她的心‘咯噔’一声不停的往下沉
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穆凌之怕她误会,连忙嘶哑着嗓子解释道:“我已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院无其他人出入,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接触到药,所以如今,药的出处是惟一的线索了!”
闻言,玉如颜的眸子瞪得更大,满脸不敢相信的形容
如果他排除所有可能,只剩下这一条线索,那么,她之前否定的怀疑就
不,不可能,越羽不可能在药里下毒!
但若不是他,药里的砒寒到底从何而来?
一颗心仿佛泡在冬日的冰窟里,虽然她自行否决越羽下药的可能,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一切皆有可能!
在东宫设计闻香,他毫不手软,他还跟她说过,他是一个生意人,并不软弱可欺!
冷汗腻在背上无比的难受,玉如颜喉咙仿佛冻住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穆凌之迫切的看着她,看着她突变的脸色,眸光一沉,问道:“药是谁给你的?”
他不再问她药从何处买的,而是直接问她药是谁给的,看来,他已完全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给药人的身上了!
玉如颜全身一滞,嘴唇张合好久才嗫嚅道:“不过是我在街头随便找的医馆开的药,绝对不会有事的,那大夫与古清儿并不相识,无仇无怨根本没有理由害她!”
穆凌之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去过你上次送安哥去的那家无为医馆了,医馆关了门,听周围百姓说,医馆的大夫姓越,根本大家的描述画师将他画像描出,竟是七分像越羽的样子”
玉如颜已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头刺扎般的疼,只是苍白着脸无力的辩解着:“他不会下药害古清儿,他是好人,自己有病还义务为贫苦的百姓看病,这样心善之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孕妇下毒手,他与古清儿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害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是他干的!”
“你有没有想过。若砒霜真的是他放的,他就是在间接的置你于死地?”穆凌之心里泛起一片酸楚,她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维护他,她难道不知道她自己都命在旦夕吗?
何时,在她心里,那个神秘的商人竟让她如此信任,如此在乎!
穆凌之心里泛起酸意,这种滋味他从来未曾有过,他竟然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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