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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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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在她心里,那个神秘的商人竟让她如此信任,如此在乎!
穆凌之心里泛起酸意,这种滋味他从来未曾有过,他竟然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一种比痛与苦更难言喻的味道
然而,不论他怎么说,玉如颜还是不愿相信此事是越羽所为。就在此时,铜钱进来小声催促道:“主子,今日皇上为太子与秦国公府的嫡孙女指婚,如今宫里正大摆宴席祝贺,主子也要出发了,娘娘已请人过府请了三次了”
穆凌之看了一眼玉如颜,心酸道:“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走出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看着她安慰道:“你不要担心,虽然只有一日的时间了,但我一定会想法为你洗脱冤情放你出来的。”
看着他眼神里的担忧,玉如颜苦涩一笑,想说什么最后又无力的收回
穆凌之走后,玉如颜头痛欲裂,终于熬不住倒下沉沉睡去
王府幽深的后宅深处,一盏幽暗的莲花灯引着几个身影悄悄朝囚房走去,半夜里这样诡异的灯火让人心颤,然而灯火下来人脸上的阴狠更让人心寒!
玉如颜被噩梦惊醒,梦里她见到穆凌之被人一剑穿心,而刺他那人脸上森冷的阴色面具闪着冰冷的光芒
她尖叫一声弹坐起来,头脑一片迷蒙,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阴暗的囚房里竟多出了这么多人。
她怔怔的望着狭窄的囚房里突然多出来的女人,下一刻已心生寒意。
安丽容高高在上的睥着躺在地上的玉如颜,冷冷笑道:“都这种时候了姑娘竟然还能放心安眠,这份气度真是让人佩服。看来,姑娘对殿下百分百信任,认为殿下一定会找出真凶救你出去了罗?”
安丽容深更半夜带人悄悄来到这里,绝对不是来找她淡心聊天的。玉如颜咬了一下舌尖,让舌头上的疼痛刺激自己混沌的脑子保持清醒。
她冷冷的看着安丽容,缓缓道:“难道娘娘不信任殿下吗?还是说娘娘有把握真凶隐藏得非常好,能躲过殿下的细查?”
闻言,安丽容不以为然的笑了,冷冷道:“你不用耍小聪明套我的话,我明确告诉你,砒霜并非我下!”
“是啊,砒霜当然不会是你下的。你还盼着古清儿吃了你的黄心草后成为活死人,抢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你做娘,你怎么会舍得下砒霜要了她们母子的命呢!”玉如颜面上含笑的看着脸色大变的安丽容,眸光里闪过厉色。
从越羽告诉她古清儿安胎药里的黄心草剂量后,她心里闪过无数疑惑
首先她排除了安岚,如果是她,一定不会下这么小的剂量,肯定恨不得一次性要了古清儿母子的两条命。
而花影与邝勤勤一向在王府里与人无争,过着自己的日子,所以也不会是她们。
而古清儿自己也不可能给自己下这么歹毒的药,活死人比直接杀了她更痛苦。何况她一心盼着等生下孩子能够获得穆凌之的原谅,重新翻身,又怎么会让自己成为一具没有生气的活死人呢?
所以,排除到最后,只有安丽容有做此事的动机。
她嫁进王府多年,一直没有子嗣,这也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事,所以当年她忍辱留下安岚提她成姨娘,表面上看是是她的善心,其实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她想借安岚的肚子生下一男半女过继给她抚养。
以安岚与她的关系,她要抱养安岚的孩子实在是理所应当!
聪明如安岚,当初就是掌握了她这个心思,才会在爬上穆凌之的床后,一边向安丽容可怜兮兮的请罪,一边向她许诺,将来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必定心甘情愿的送给安丽容抚养。
她的确利害,光这一条许诺就打动了安丽容的心。
她抬了安岚做了姨娘,不光得到外人一片赞扬,还在凶险的后宅多了一个帮手,更是有了一个为自己生孩子的工具,何乐而不为?!
原以为安岚会乖乖的像她自己所承诺那般对她忠心,然后没想到,她羽翼丰满后,不但不守承诺,还联合古清儿一起陷害她,夺了她掌家之权。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背叛自己,后来在发现她怀孕的秘密后,她才知道,她心底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把孩子送给她抚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花尽心思扳倒自己,让自己上位
安岚与古清儿合谋她的事一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这两个人她必定要报复才能心安。
所以她才想到在古清儿的安胎药里下黄心草,不但可以让她痛苦的活着,还可以抢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安岚,她想到了更直接的法子
原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没想到黄心草还是被人发现,不但如此,玉如颜竟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是她下的毒手!
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狠厉,面前这个女人,心思实在太过聪明,知道她这么多秘密,还拥有殿下全部的宠爱,上次竟然还敢威胁殿下休弃她们,这样的人必须得死!
她脸色恢复如常,语气冰寒刺骨:“你既然知道我的打算竟然还敢多管闲事,若不是你去帮那个贱人解黄心草之毒,也不会让她命丧砒霜,连累我丢了儿子。所以,这条命我只得向你讨还了!”
话语一顿,她一挥手,立刻上前两个粗壮的婆子狠狠抓住玉如颜的手脚,细帘手拿着白绸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玉如颜心往下沉,她眼神慌乱的看着眼前一脸杀气的安丽容,脑子急速的运转
这个时分,穆凌之去了宫里还没回来,而小刀也被自己叫去监视相府的动静去了,并不知道自己陷入囹圄。
所以,此刻就算自己呼救,只怕王府其他人也不会来救自己,她心里明白,在这个深暗的府宅里,没有那个不盼着自己死的
心里一片绝望,看来,今日自己真的就要命丧此处了!
她抑住全身的战栗,用力去挣脱婆子的制钳,可奈何她的力气如何抵得过两个粗壮婆子,手脚被死死钳住。
脖子上一凉,细帘将白绸套到她脖子上,眸子里一片狠辣。狠狠道:“过了明日,你就要被贵妃娘娘千刀万剐丢到乱葬岗喂狗,还不如让我家娘娘帮你了结了,留你一具全尸,还让你免受那么多痛苦,你实在不应该心存怨恨!”
白绸一头套在她的脖子上,一端被婆子抛过屋梁,看着她的身子慢慢被吊起来,安丽容眼里闪过得色,缓缓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来惊恐绝望,得意笑道:“姑娘自从进府开始。真是让人意外不断,小小的一个军妓将整个王府搅得风云变色,若是再留你下来,长此以往,这王府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今夜所为,一是为王府除害,二是为殿下解忧!”
“所以,不要怪我,安心上路吧!”
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拉绸子的婆子再也不耽搁,手上用力将她吊得越来越高
脖子被勒得死死的,心口的憋闷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一步步靠近。神智一点点的抽离身体
细帘陪着安丽容看着吊在半空垂死挣扎的玉如颜,两人面上都不约而同露出舒心的笑意,仿佛此刻在她们面前,不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亡,反而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曲!
破空之声携着寒风如约而至,一柄森冷的寒刃准确无比的削断白绸,玉如颜的身子从屋梁上掉下,黑影闪过,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狭窄的囚房里,飞快的接住往下坠的玉如颜,身子落地的瞬间,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已对准了完全呆滞着的主仆二人。
安丽容惊悚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尖叫卡在喉咙里。黑衣人朝惊吓住的安丽容道喝道:“滚!”
不到片刻的时间,安氏一伙人狼狈不堪的滚出了囚房,黑衣人解下玉如颜脖子上的绸带,隔绝的空气突涌入胸腔,玉如颜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黑衣人抬手帮她拍着背顺气,片刻后见她气息稳定下来,他低声道:“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陈伯留步!”
玉如颜急忙出言喊住他。
黑衣人身形一顿,下一秒他转过身来,伸手扯下面上的黑布,沉声道:“姑娘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是我!”
“不,我闻得您身上的花木香。”陈伯常年与花木为伍,身上衣服上都会染上花木清香,再者她想到,在她所认识的人里,除了穆凌之与小刀,也只有陈伯会武功。
“谢谢陈伯救我,我”玉如颜感激的对陈伯说道。
陈伯毫不在乎的挥挥手,脸上神情闪过一丝为难,沉声道:“姑娘不用感激我。姑娘是个好人,之前也救了别人,种善因得善果,我就当为主子偿还你的恩情!”
听到他的话,玉如颜眸子里闪过疑惑,怔怔道:“陈伯的主子是谁?难道不是三殿下吗?”
闻言,陈伯不禁苦笑了一下,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道:“三殿下对我陈家有恩,他自然是我的主子,所以我现在不能救姑娘出去,因为,我不能背叛三殿下,还请姑娘谅解!”
玉如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是穆凌之关起来的,他对穆凌之忠心,所以只能救她性命却不能带她逃出去。
陈伯说完向玉如颜微微躬身告退,身影一闪消失在子茫茫夜色里。
陈伯走后,玉如颜睡意全无,她摸着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却一直在思量陈伯话里的意思,他说他为主子偿还恩情,可她对穆凌之并没有什么恩情。
眸光一闪,她不由想到,难道,他还有其他主人?
心里一惊,然后不等她想明白,囚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铜钱来了。
玉如颜被铜钱领着往云松院走,一路上,铜钱异常的严肃,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同她说。
看着如此反常的铜钱,玉如颜心里蓦然冒出不好的念头,她拉住铜钱问道:“殿下怎么突然放我出来了?可是找到残害古清儿的真凶了?”
铜钱脚步突然一滞,咬牙回头看着她,脸上竟闪过了恨意
他很想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可一想到主子的叮嘱又狠命咽下,冷着脸道:“你跟我来吧,主子等你好久了!”
时隔多日再次来到云松院,站在卧房门口,玉如颜脚步很沉重不由缓了下来,铜钱催促道:“快进去吧。”说罢,将她往里一推,将门从外面关上。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微亮的天光透过卧房的纱窗给屋里蒙上一层暗影,靠近床榻的地方点了一支蜡烛,穆凌之半躺着身子身上盖着被子似乎睡着了,等玉如颜缓缓走到他身边时。他遽然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深沉幽冷,看得她心头一跳!
颔首示意她再走近些,穆凌之看着她脸上的慌乱,突然开口问道:“当日军营格斗比赛时,我赏了你一块龙纹祥云麒麟白脂玉佩,你放在哪了?拿来让我看看!”
玉如颜全身一颤,没想到他突然叫自己过来,竟是问那玉佩?
那块白脂玉佩在几个月之前为了筹钱替安哥赎身治病,已被她托陈伯送到当铺死当了,如今,他突然问起。却是叫她如何拿得出来?
嘴唇艰难的翕动,她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释玉佩的下落,心里无端的生起一股凉意,手足失措的呆在了当场。
见她一脸慌乱回答不出来的样子,穆凌之突然冷笑起来,下一刻,他将一直死死握在手里的东西扔到她面前,声音犹如从地狱中出来
“今日皇宫起大火,有刺客趁乱刺杀我父皇,打斗中,刺客身上掉下这块玉佩,你且看看。这玉佩可是当日我赐给你的那块?”
☆、第九十一章 无底黑洞
“今日皇宫起大火,有刺客趁乱刺杀我父皇,打斗中,刺客身上掉下这块玉佩,你且看看,这玉佩可是当日我赐给你的那块?”
穆凌之的话让玉如颜全身瞬间坠入地狱,脸色发白呆在了当场!
而穆凌之自己回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犹自心里发寒
酒宴正酣之时,突然皇宫里冒起了大火,火势凶猛,不到片刻已是烧到了宴会的大殿内,众人忙着救火,然而正在此时,面具刺客从天而降,手中利剑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呆滞住的梁王
好好的一场宫宴被突发的大火以及可怖的刺客搅得天翻地覆,若不是穆凌之替梁王挡下一剑,只怕梁王已成为剑下魂!
肩膀中了一剑,可穆凌之毫不理会,抽出腰间的软剑同刺客博斗起来。
刺客脸上的银色面具他很熟悉,与他多次交手,刺客的身手他同样熟悉,不知为何,这种熟悉与他心底深藏以久的那份熟悉很相识,他心中的猜测也越来越肯定。
越来越多的卫林军往大殿这边赶来。刺客见行动失败,手中的招式越发的凌厉,想尽量摆脱穆凌之的纠缠逃出宫去
打斗间刺客身上掉下一物,穆凌之一眼望去,神情一滞,脸色瞬间大变,手中动作也慢了下来,刺客趁机扔下烟熏弹逃走了。
白烟消散,看着地上的东西,穆凌之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此物正是军营之时他赐给玉如颜的那块龙纹祥云麒麟白脂玉佩!
地上的玉佩不止他一人看到,梁王与其他人同样看到了刺客留下的东西,但这东西太扎眼,太让人震惊
众人都认出,地上躺着的玉佩正是穆凌之的!
穆凌之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已有内侍将玉佩小心的拾起呈到了梁王手中。梁王细细察看后,无比确认,此玉佩就是当年自己亲手赏给穆凌之的那块!
梁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手中的玉佩朝穆凌之冷冷问道:“此事你做何解释?你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刺客身上刺客是谁?”
梁王生性多疑,他的皇位是他拿非常手段得来的,所以,但凡有一丝让他感到怀疑可能威胁他性命与皇位的可能,他立马就会敏感尖锐无比。
只是看到玉佩的第一眼,他心里就已将穆凌之归与刺客同类了!
穆凌之头脑一片昏沉,他自己更想知道刺客身上为何会有他的玉佩,此玉佩他明明就给了她的
见他半天回答不出来,梁王一掌狠狠击在面前的席桌上,气恨道:“没想到刺客竟然是你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弑君的罪责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谢贵妃脸色一片灰白,她着急的扑到呆滞住的穆凌之面前,急切道:“到底怎么回事?快好好跟你父皇解释清楚!”
然而,不管谢贵妃如何催他,穆凌之在震惊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他心里异常明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告诉父皇,玉佩已被他赏给了玉如颜!
太子见了,心里闪过得意,连忙上前故做痛心道:“皇弟,你怎可如此糊涂,竟派人行刺父皇?”
“不是的!”听到太子的煽火,谢贵妃连忙跪到梁王面前,指着穆凌之还在流血的肩膀哭求道:“皇上,凌之不是这样的人,他刚刚还舍命为您挡剑,怎么会是刺客同党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
听到谢贵妃的话,梁王想起刚才惊险之下穆凌之毫不犹豫的替自己挡下的一剑,面上盛怒缓了下来,不由拧眉思索谢贵妃的话,或许。这其中确实有隐情。
太子却不阴不阳的又再次开口了:“或许皇弟与那刺客的目标不是父皇,而是儿臣。今日是儿臣的好日子,皇弟定是心中对父皇为我赐婚感到不满,想派刺客来刺杀我的!”
太子此话一出,又将梁王刚刚熄下的怒火点燃了!
十年前,梁王弑兄夺位,他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所以认为穆凌之很有可能如太子所说,也起了不轨之心,顿时心中压抑下去的怒火燃得更利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看着梁王暴怒的样子,谢贵妃脸上冷汗潸潸,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自己的儿子无端竟与刺客牵扯上了,她再次求道:“皇上熄怒,太子说得并无根据”
“娘娘此话说得可就不妥了!”看着地上一脸灰败之色的穆凌之,太子感觉终于风向完全朝自己这边吹来,心里实在大爽,他冷冷道:“宫禁森严,为了今日的宴会,宫门四处更是加派了防守,每一个进入禁宫之人严加审问,若没有他的玉佩,刺客如何进得宫来,如何混入宴会行刺父皇?如今证据确凿,娘娘还要替他狡辩么?”
想起今夜的凶险,再听到太子的挑拨,梁王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抬,将桌子上的玉杯向穆凌之砸去,狠声道:“来人,将这个忤逆子抓起来关进大牢!”
回过神来的穆凌之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护主心切的铜钱见卫林军上来押解穆凌之,慌乱的滚到梁王面前,再也顾不上其他,失声道:“圣上明鉴,此玉佩早在半年前殿下已赏给了府里的婢女小晴,所以,刺客与殿下并没有关系!”
穆凌之闻言,眼神闪过慌乱,心中暗呼不好,冲铜钱一声断喝:“闭嘴,休要胡说!”
然而谢贵妃已反应过来,她眸光一闪,已知道铜钱嘴里的小晴是谁,如今,不管玉佩是否真的被他赐给那贱婢,眼下,也只有死咬此事才能救下自己的儿子。
她冲着穆凌之恨铁不成钢道:“你,你竟然还要包庇她?”
此时,穆凌之眸光已一片灰暗,当日在军营无数官兵都看到他将玉佩赐给了玉如颜,如今被铜钱说出,是再也隐瞒不住了!
他嘶哑着嗓子开口:“父皇,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父皇给儿臣一点时间,让儿臣将此事彻查清楚!”
“小晴?你说的可是皇弟从军营带回来的那个军妓?”太子故做不知的故意向铜钱问道。话一问完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惊讶道:“啊,我知道了,没想到皇弟竟对那个军妓当真了不但不顾生命危险帮她吸吮蛇毒。前几日我还听说皇弟不顾祖宗规矩执意要立那军妓为侧妃,最后,竟还被那军妓拒绝!”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唏嘘之声!
本来堂堂皇子与军妓搅在一起就有失身份体统,玩一玩可以却不可当真,然后穆凌之不但当了真还动了心,这岂不让天下人嗤笑。
梁王听到这里已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神情间全是失望,眼神在穆凌之与谢贵妃身上游走,失望道:“爱妃,太子说得可属实?”
到了这个时候,谢贵妃岂敢欺君。即便心里恨毒了太子落井下石,但也只得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咽,颤声道:“皇上,凌之他是一时糊涂,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军妓的”
“是啊,皇上明鉴,三殿下一直与臣女情投意合,心中喜欢的人也一直是臣女,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卑贱军妓呢!”
突兀的声音在大殿里徐徐响起,木梓月一身玉涡色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头上一头青丝挽成螺髻,斜插着一根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脸上妆容精致淡雅,清脆有如百灵鸟的声音带着三分娇羞,瞬间将全殿人的眼光都吸引到她身上去了。
自从寒瑞节她头皮被烫成了癞头后,木梓月一直饱受东都贵女们的冷嘲热讽,之前她有多风光,之后她就有多狼狈!
然而,她心气如此之高的一个人,怎么会忍受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暗下里一直重金四处聘请能人异士,希望有其他办法可以让她头皮恢复,重新长出秀美的头发出来。
经过相府的不懈努力,相府的门生为她引见了一位能人,竟用别人的头发为木梓月制成了一头假发,戴上此假发后,无人再看出她头上的癞子,而相府对外声称,只说是木家小姐经过神医的救治,头发重新长出来了!
对于相府的言论,许多人都抱不相信的态度,认为相府不过是为了挽救木大小姐的面子撒的谎。然而,今日宫中盛宴,木梓月一头青丝亮相,故意只在头上戴着简单素雅的头饰,反而衬得一头青丝更加引人注目。
众人皆是惊讶,一边心里愤愤不平,一边也不得不佩服木梓月的好运气!
从刚才开始,木梓月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见此机会,心里闪过灵光,想也没想,连忙上前跪在了梁王面前当众娇羞的说出了嘴里的话,低头敛目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完全是小女儿家的娇羞,然而敛下的眸子里却一片得意之色
眼下,因为刺客和玉佩的事,再加上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暴出了军妓小晴,穆凌之已彻底惹怒了梁王。此时他必定不敢承认他喜欢玉如颜,而她恰好在此时挺身而出,看似是为了替穆凌之解围逼不得已之下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恋情,实际却是变象的逼迫穆凌之承认她的话。如果不出所料,不管梁王相不相信她的话,为了断绝穆凌之对那军妓的心思,梁王也必定会当场为自己与穆凌之赐婚!
所以,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岂能错过!
不得不说,木梓月确实聪明,脑子转动得快,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她此举不但可以解救穆凌之于困境,还让他再也摆脱不了自己。当着梁王谢贵妃的面在此公众场合公开了关系。让穆凌之退无可退,只有承认了与她的恋情,从而娶了自己!
果然,她此举正合谢贵妃的心意,她本就对木梓月的身份样貌人品样样满意,一度也认定她是三王妃的最佳人选,但后来听说她头皮受损成了癞子,也就将此事从心中淡了下去,但如今见她青丝依旧,美丽大方,心中不由欢喜起来,更重要,她适时的解除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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