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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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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我停在电梯旁,还需要等之前联系的同学过来带我进法庭,所以暂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掏出手机打算先跟唐生打个招呼。
刚找出号码,一抬头正要拨出去,便看见谢诗扶着林荫老太太走进来。我一愣,正犹豫着到底是迎出去,还是退回去,再往那处一瞥后,便毫不犹豫地退到了拐角。
随着一连串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谢诗和林荫道身影出现在电梯口,在她们的身边,我看到了睽违已久的宋磊。
“杜茜,杜茜。”耳中传来一阵有些耳熟的女声。我随着声音看过去,一边努力回神,一边尝试辨认眼前这张脸。
“杜茜,你怎么了?发什么神啊?快上来,再晚进不去了。”
被她扯着一走动,我才终于从思绪中反应过来,看着她的背影,我愣愣地开开口道:“倪,倪欢,你等等。”
她闻言停住了脚步,面带疑惑地转过身,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简直面上显出一些不耐烦,开口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再晚真的进不去了。”
我被她一催,也有些焦急,踌躇着问道:“你知道这次官司都有哪些人参与吗?”
她闻言张口就道:“就检察官和辩护律师啊,要不然还能有什么人?”
“那,陪审团有哪些那呢?”
“陪审团?”她听完有些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一部分是C城商会的,还有就是妇联的,对了医药协会也来了几个。”
不对,我摇了摇头,继续开口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是问,哦,对了,你知道这个案子有几个证人吗?”
她闻言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为了保护证人,无关人员是不能知道这些的。”说完她又变得一脸的不耐烦,继续道:“你到底进不进去啊,我这还得去做随案记录。”
我闻言忙抛下心中顾虑道:“去,去,但你帮我安排个隐蔽点的位置,好吗?”
听完,她没再回答,而是转过身,拉着我就进了电梯。真正进了法庭,我才发现我刚刚提的意见是多么的幼稚,以及可笑。抬眼望去,陪审席凡是可以不符合隐蔽这一条件的作为,都没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占得满满的,余下的座位,几乎都十分满足的诉求。
也就是说,她本来也没打算给我安排多么显眼的位置。。。。。。
就坐之前,我粗略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人,没有看到宋磊的身影,我有些心慌地坐下,心里忍不住继续思量着。刚刚看到宋磊的时候,他正从门外走进来,我在下意识向后退步之前,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神色自然地扶了谢诗一把。
随后在电梯口,他和谢诗相处的举止更是亲密无间,让人不得不展开遐想。我有些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按道理说,这宋磊可是谢诗她丈夫死亡的幕后黑手,他们这样的状况实在得不到正常的解释。
而另一方面,这次的案件虽没有让宋磊落网,但怎么说都跟他脱不了关系,他却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了,而且还没有出现在陪审席,我有些隐隐的担心,害怕一会儿出什么变故。
正想着,案件各关系人都已入座,检查官拿起法官锤,利落地敲了两下,随后以严肃的语调,正式宣布开庭,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由于案件牵涉到的事件产生过严重的社会影响,并且至今仍然收到很大一部分的社会关注,这次的法庭,规模尤为隆重。光是经常上新闻的公众人物,我就发现了好几个;而原告方的律师,倪欢的师傅,据说是业界一位鼎鼎大名的金牌律师,曾完美地处理了好数十起刑事案件;坐在最首端的那位主审管,一脸正气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我对这样的阵容无喜无忧,更多的,却是看着辨方律师,心里愁绪乱飞。被告刘逸的辩护律师,就是有着一张桀骜不驯眉眼的,宋磊。
最开始的近半个小时内,都是又主审官陈述案件的详情以及性质,毫无情感的语调,再一次将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原告律师顶着众人的注视,第一个开口说话,逻辑清晰地列举出被告刘逸的种种罪行,然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发言,回到座位。
轮到辨方发言时,宋磊站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一如记忆中的漫不经心得开口道:“我方对刚才原告律师的控告,在对方没有拿出有力证据之前,一律否认,我坚定地认为被告刘某,无罪。”
只说完这一句,他便悠悠然坐下了,那随意的样子,仿佛是在自家后院喝下午茶。我见状有些吃惊,心里隐约的不祥之感更甚。
原告律师闻言,脸色变也未变,起身便开口道:“下面我方提供第一项物证,请主审管检阅。”说完将一叠CD递给庭下的一位记录员,然后继续说道:“这项物证取材于C城H院保卫科,其中有被告进入H院药库,拿出致死案件主要关系人赵建国的药品的全过程,而时间,正好是赵建国死亡前一个小时。”说完他眼神定定地看向刘逸,“请问被告,你怎么解释你这一行为?”
刘逸闻言却撇开脸没有说话,宋磊这时脸上带着轻笑,开口了:“原告律师的这一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我方被告就是凶手,至于我方为什么要拿药,因其原因与本案并无关系,我方拒绝回答。”
他说完又施施然坐下,原告律师见状终于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轻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法官继续道:“请主审官宣证人上庭。”
主审官闻言点了点头,依言开口说了话,随后,法庭的侧门被打开,随后,两个协审警察带着邝小美走了进来。
待她读完证人宣誓后,原告律师捧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后,便开口问道:“证人邝小美,请问2017年6月14日早晨八点到九点十分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邝小美表情僵硬地回答道:“我在值早班。”
“主要在做什么事?”
“整理病历,去病房给病人换药。”
“对于患者找建国,现在还有印象吗?”
邝小美闻言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有给他换药吗?”
她听言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没有,我没有给他换过药。”
“但当时护士台有记录,住在76号病床的赵建国患者按了呼叫铃,并且有目击者证明,是你去处理的。”
她继续摇头道:“我是去了,但中途被一个人阻拦了。”
“是谁?”
她转过头,看向被告席,手颤巍巍地抬起,指向了刘逸,“是他。”
场下瞬时响起了一阵骚动,让主审官不得不敲了敲锤,说着“肃静”。待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原告律师才又开口道:“我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主审官闻言看向宋磊,问道:“被告辩护律师要询问证人吗?”
宋磊被问到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邝小美看了一阵,被主审官提醒了一声,这才又整整衣服站起来,开口道:“我有问题需要询问证人。”
第五十六章 法庭(2)
宋磊慢悠悠踱步到证人席前,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几秒,才开口道:“证人邝小美,你在H院担任什么职位?”
她闻言一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急诊科护士。”
“你平时的工作主要包括什么?”
“巡检病房,打针,输液,整理病历,给病人换药。”
“当时病患赵建国的护理事项是你负责的吗?”
“是。”
“也就是说,赵建国的用药详情,本来就是你份内的事?”
邝小美闻言忙道:“是,但是我。。。。。。”
宋磊没让她说完,打断道:“但是你玩忽职守,并没有亲自给患者换药,是不是?”
她忙解释道:“不是的,当时刘逸是急诊科陈溯医师带的实习生,也是个医师,我见是他,就没多想。”
宋磊闻言笑道:“也就是说,你把病人的安危,随意地交到了一个非主治医师的无责任人身上?这就是你一个护士的职业操守?”
邝小美听言顿时急得百口莫辩,原告律师这时终于听不下去,看着主审官开口道:“报告主审官,被告律师在谈论本案无关的关的事件,并妄图借此扰乱证人,我请立即制止他的行为。”
主审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宋磊说道:“请被告律师询问与本案相关事件。”
宋磊闻言笑着应和了,然后又继续看着邝小美问道:“能将当天医院遇到被告的经过复述一下吗?”
邝小美忙开口道:“当天我在病人赵建国病房门前遇到的刘逸,正要开门,他见我端着医用托盘,不太方便,就把托盘拿了过去。我们进去后,往76号病床走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托盘打翻了,消毒用品大部分掉在地上污染了,他便让我回去重新准备。”
“然后你就离开了?”
邝小美这时有了一些底气,开口道:“他是医生,我没有立场怀疑他,再说当时赵建国挂的水马上就要完了,我没什么时间好好权衡利弊。”
“那之后呢?”
“我重新拿了一瓶碘酒回来后,发现病人已经被换了新的水,其他都处理好了。”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亲眼看到被告向患者注射致死的药?”
她忙摇头道:“不是的,我事后有问过刘逸,他承认了,是他换的药。”
宋磊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有证据吗?”
邝小美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证人不仅没有直接目击被告注射致死药,又没有证明被告曾经承认这件事的证据。”做完这段陈述,他转身看向主审官继续道:“我方仍坚持否认原告的控诉。”说完他又悠悠地回到座位坐下。
随着邝小美被带下庭,室内渐渐陷入一种僵持的氛围,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原告席上的谢诗和林荫老太太。从表面上,我几乎看不出她们有什么情绪,可明明刚刚还和她们同行的人,现在正坐在她们的敌对方向,千方百计的为害死了他们至亲的人脱罪,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够这么淡定?
还沉浸在思绪中,原告律师已经向主审提出让下一位申请,随着主审的一次点头,侧门再次被打开,唐生,终于出现了。
我隐约中觉得场内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有些诧异,随后又有些了然,差点没想起唐生是这案件的前被告。但此时我又有些疑惑了,这件事我所知道最大的证据,刚刚都被提交了,而且还没起到什么作用,此时唐生上庭,还能说什么?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证据?
唐生读完证人宣誓后,原告律师便开口问道:“证人唐生,请问你和赵建国是什么关系?”
他脸上看起来十分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人一种他将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的感觉,但他这个样子基本是常态了,我见状也没能稍稍放下点心。
“我是赵建国进入H院的主治医师,主刀了他的第一场开颅手术,以及第二场清创手术,负责病人所有的用药配方。”
原告律师闻言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唐生看了后,问道:”那么这个药单是你开的吗?”
“不是!”唐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是谁开的你知道吗?”
“是被告,刘逸。”
“你有证据证明你的话吗?”
“有,段录音。”说着他掏出手机递给律师,让他交给记录员后,才又开口说道:“这段录音是我和药房一位药剂师的一次谈话,谈话中他提到刘逸曾在案发当天找到他,让他帮忙开一个药单,说是精神科的一位病人急需要用。”
他说完后,没有再说话,记录员处理好音频后,对着主审官微微点了点头。主审官见状对着被告方正要说话,唐生竟又开口道:“法官,我还有证据要提供。”
主审官闻言一愣,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你说吧。”
“被告和被告律师其实都是本案的嫌疑人。”唐生脸色未变地说道。
在他说完之后近一分钟的时间内,全场再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有不同程度的不敢置信。
这时原告律师又站了出来来,看着主审官,开口打破了平静:“主审官,我方正式提出对被告律师宋磊主谋并指使他人杀害原告儿子的控诉,并请求当庭解决。”
主审官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宋磊,我也随着他看过去。入目看到他脸色没有我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只是微微地皱着眉头,眼中的漫不经心跟之前相比,少了很多,手不自觉地握得紧了点。
主审官咳了咳,终于开了口:“提出控诉需要证据支持。”
唐生闻言终于再次开口道:“下面提供两个证据,一个视频,一个音频。”递给记录员后,他继续道:“视频中有宋磊和刘逸同时进入H院附院地下停车场一辆轿车的情景,音频中是两人在车内的交谈的具体内容。”
唐生说完便坐下不再发言,这时陪审团中一个代表站了起来,说道:“法官大人,我们要求将录音内容外放。”
记录员闻言看先主审,见他颔首后便在低头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随后一个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后天就要开庭,林荫那老太太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意更改控诉人,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我脱罪?”是刘逸稍带些焦急的声音。
“你急什么,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你有罪,我们只要死咬这一点,他们绝对不能拿你怎么样。”是宋磊熟悉的语调。
“我现在就是怕他们找到新的证据,我当时该药单的时候,还去找药房一个药剂师帮了忙,要是他们找到他怎么办?”刘逸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小翼翼。
“你为什么要去该药单?我有叫你做这件事吗?”宋磊变得有一些严肃。
“没有药单哪有那么容易给唐生定罪?”
“这是你该考虑的吗?现在马上去找那个药剂师,让他闭嘴。。。。。。”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我有些不可思议地向被告席看过去,终于如愿地看到了宋磊和刘逸面露惊慌的脸。
陪审席的众人这时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地站起来,群情激愤地指着被告席上的他们,责骂起来。协审警察这时不得不进入控制场面,正是混乱间,一个凄厉的女生突然响起:“刘逸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个孽障,你个败类,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儿子,你该死,我生了你就是祸害~”
因她声音尖锐刺耳,周围的人都不由得退了几步,我也由此看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她衣着朴素,发色斑斓,面色憔悴,带着些许掩盖不住的书卷气息,此时却是满脸的泪痕,让人不由得见而生悲。我心里一颤,一种莫名的悲凉油然而起。
她嘶吼了好一会儿,无人敢上前劝解,直到她突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众人才终于回过神,几个热心的围上去扶住啦她。刘逸见状想要过来,却没庭内协审警察拦住了,他挣扎着,失去理智般盯他母亲。我见状赶紧上前,一边口中说着,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一边终于挤进去。
正在做紧急检查,刘逸对我吼道:“杜茜,你给我救她,一定要救她,我,我错了,我不该!”说着就开始扇自己耳光,我却看也不想看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刘逸的母亲,据说姓梁,此时这位梁姓的退休老教授双眼紧闭,我有些费力地打开眼睑,发现瞳孔对光基本无反射,于是向颈部动脉探去,发现其异常鼓涨。胸腔起伏几乎看不到,渐渐地脸色变得有些青灰。
我预测到可能是大脑充血,下意识地转头向唐生看去,见他对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我连忙掏出手机联系的急诊科。然后将她背在背上,就出了法庭。
在救护车上,我才发现,她胸口有一个手术创口,显然近段时间才做了开胸手术。不敢犹豫,我立刻联系了神外和胸外医生一同侯在手术室,随后跟完了全场手术,见她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我才算是放下了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的心。
我上了天台,看着夜色,才发现,此时距离我离开法院已差不多有五个小时。想着打电话给唐生问问情况,刚掏出手机,又突然想到刚刚手术患者,觉得没有必要再去关心这件事,正在这时一个靠近的脚步声响起。
我转过头,不意外地看到唐生的身影,待他走过来,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我正要开口,他先说了话:“梁教授怎么样了?”
“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还在ICU观察情况。”
他闻言点了点头,一时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不问我法院的情况。“
我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不问了,能怎么样呢?最坏的场面,都已经发生了,可能会受到伤害的人,一个个都没能幸免;死者永远的过去了,活着的人,从此也只是苟延残喘。”
我说完陷入了沉默,他叹了一口气,也没再开口。我看向眼前熟悉的灯红酒绿,心中感慨万分。在这个城市忙碌生活的不同的人啊,经历着各不相同的悲欢离合,忍受着不为人知的心酸苦楚,最后却谁都难以避免地,需要直面生死。
第五十七章 难以判断的病情
偌大的阶梯会议室,被医院各个科室的医生渐渐地填了个满,急诊科众人就座的位置向来是面向投影幕布的右边的首二排。我顺位坐在其中第一排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好后,动作熟练地打开笔记本,手肘撑在桌子上,正襟危坐。
以院长为首的一行人进来就坐后,负责会议记录的医师打开PPT,随后投影幕布上出现了风格简洁大方的PPT标题页,在页面中心还有一串普通的艺术字——C城H院2017年度第四次季会。
我看着幕布,看着台上众位渐渐熟悉的领导,心中不由有些恍惚,忙忙碌碌中,我竟然已不知不觉地在H院呆了一年之久,而我真正接触国内医患环境,也是这一年。
国内的国情特殊,在许多方面,如教育、经济、社会体系等放眼整个世界都是特点鲜明的,而其中的医患环境更是一言难尽。很多时候,我即使有足够信心能治好病患的疾病,都难有信心处理好与形形色色的病患的关系。
本次季会是我从实习跨入主治的转折点,除了要作惯例的季度总结外,另外还有一个特别的议程,说起来和我还有点关系。
这个议程,是要一项病理学的疑难病检。
病检的主人是两个星期前由急诊科收进来的一位病患,由于急诊来了个骨科医师,我们收外伤病人的范围无形中扩大了不少,这位病人进院理由就是骨科外伤。
患者年龄四十三岁,是一名家庭主妇,下楼梯时一脚踩空,摔了下来,分别与台阶,楼梯围栏,墙壁摩擦碰撞,因脊柱受损而不能移动,被邻居发现后送来医院。作临时检查的医师正是廖佳磊,我巡房路过顺便帮忙,通过初步检查得出,病人皮肤外伤主要分布在手臂,大腿,以及膝盖。右腿胫骨断裂,左腿髌骨脱位,胸腔触检得出,左右胸肋均出现断裂,裂口不清,不能判断是否有伤及心包。
这状况毋庸置疑是要手术了,但由于当时手术室紧张,再加上没有大出血症状,我们便先帮她做了血常规和CT。
检查结果在手术过程中被送来,在那之前的手术中,我们确定了断裂的肋骨插入了胸膜腔,只是比较幸运地并没有造成气胸。但我在副手协助修复过程中,却发现病人左侧胸腺部分,有囊肿现象,看血常规检查结果,肿瘤因子也的确偏高。
由于对妇科的了解不多,我难以确定是否为胸腺癌,再加上修复工作也就要进入尾声,我与廖佳磊商量着,先取下一小部分活体组织,便不再做其他处理,先将这次的急救手术做完了。
下了手术后,我先将活检组织制成石蜡标本送到检验科,由于检验结果得七天后才会出,我先通过病历系统找到患者的既往病史,看到她两年半前曾因为宫颈癌做了子宫全切手术,心中便有了思量,忙找到唐生商量。
一般来说,继发性乳腺癌不会因宫颈癌引起,但由于不能排除有原发的可能,所以还是很有必要讨论一下是否要将她转移到妇科继续治疗。唐生当时听完我的转述也很是想了一会儿,最后做的决定是先留急诊观察,等病检结果出来,再做定论。
对于他的方案,我没什么意见,对于不太了解的东西,我想法不是很多。下午的时候,病人从麻醉中清醒过来,我去妇科找了一个认识的同事帮忙,她过来一阵问诊后,也是不太确定,大概考虑到妇产科现在病床不太够,便也认同了唐生的想法。
这件事本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不知谁泄漏了消息,几个小护士在护士台聊天中无意提到了其中一些情况,好巧不巧还让患者的婆婆听到了。说起来,这人总是奇怪,有的人随着年岁增大,往往对身外之物会慢慢看淡;有的人,却越老越固执自封,活得谨小慎微,一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患者的婆婆年近七十岁,衣着得体,气质却平平,她的价值观,需要被归类为后者。
在出检查结果的那一周时间里,她曾无数次地旁敲侧击患者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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