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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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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没有主动开口。他进来后没有关上房门,走过来坐在床边,这才开口道:“刚刚做的菜,很好吃。”
我闻言笑了笑,有些不好一意思地撇开了头,还是没有回应。他见状也抿了抿嘴,略一沉吟便继续道:“那道糖醋排骨,以前我来做客时,也吃过周阿姨做的,你和她做的滋味很像,看来是认真学了的。”
我低下头,眼神暗了暗,随后觉得有些好笑道:“既然你知道,怎么还会提出来?就不怕勾起我不好的回忆吗?”
他眼神稍带宠溺地看着我,说道:“怎么会是不好的回忆,那些经过,不是应该永远珍藏吗?”
我抿嘴笑了笑,歪着脸看着他问道:“可是,现在能缅怀的,就只有回忆了,这难道不是件伤心的事吗?”
他抬手摸着我的脑袋说道:“开心也好,伤心也好,我想你不需要别人劝慰,也不会想要他人刻意避而不谈。”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头发,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到气氛越来越暧昧,我看着他慢慢凑近的脸,心突然急速地跳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竟鬼使神差地猛地低下头咳了咳。。。。
突兀的声音打消了各自心中渐生的情愫,我暗自懊恼,又害怕气氛会变得尴尬,我忙开口转移话题道:“之前在医院那个男子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闻言收回了一直放在我脑袋上的手,握拳在唇边咳了咳,神色莫名地看着我笑着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我抿了抿唇,仔细地想了想,才抬头回看着他说道:“你是怎么确定,他的动机不纯的?”
他听言神情也恢复了严肃,斟酌了一下,回答道:“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市里两个刑警来我诊室,找到了我。”
我闻言眉头一皱,目露探究地看着他问道:“他们,已经知道了那男子的事儿?”
他点了点头,目光悠远地开口道:“他们原本也并不知道那男子道咱医院骗药的事,过来应该只是例行的排查。在我给他们说了具体的情况后,他们才大致地告诉了我一些情况。”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根据线索,那位骗药的男子应该是叫雷旭,之前一直在西南一带活动,精通各种制毒手段,曾今也因贩毒的事,入过狱,最近才被放了出来。这用他们警方的话,也就是个惯犯了。”
第九十四章 总是复杂
我闻言皱了皱眉,看着他问道:“贩毒可是重罪,我印象中好像得判无期吧!而且,那男子看着也还算年轻,既然曾经入过狱,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因为这个雷旭身上的罪责远不止贩毒这一条,三年前,他是由于偷盗被抓的。”说到这儿,他眼神凝重地看着我继续道:“而且据了解,在他这次入狱之前的一段时间,还曾几度因涉嫌故意伤人,以及强奸被拘留,只是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情况,我不由再度回忆之前跟他谈话时我的态度,这才觉出自己的冒失,顿时背上也没忍住出了一层冷汗。我悻悻然地看着唐生,糯糯着开口道:“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他们又没来找我询问,这不了解情况能怪我吗?”
唐生听完抿嘴笑了笑,对我内容苍白的辩解不置一词,只摇着头语气稍带了些感慨道:“幸好是没来找你,要是你当时就知道了这些,还指不定得干出什么没脑子的事。”
自觉理亏,我也没再顶嘴,讪笑着继续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已经有了计划了吗?快给我说说!”
他闻言好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轮不到咱操心,你也别管了,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的事!”
我听言撇了撇嘴,挑挑眉低下了头,心中暂时也将这件事放下了,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静。
眼看着唐生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心里一边默默慌张着,一边冥思苦想还能有什么话题可聊。正烦恼间,他又开了口:“你对你新收的那位病患的事,是怎么打算的?”
我一愣,抬头看了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韩芊事。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这个,我不由又多想了想,才蹙着眉,面带着不确定地回答道:“她的情况,具体的,现在我也不清楚。现阶段也只能是好好地把她的手术完成了,心理方面,我觉得还是得看她自己怎么选择。”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问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是有人故意拿她中彩票的事来构陷你,你该怎么办?”
我闻言会看向他,十分地不解道:“我?她中彩票关我什么事啊?”
他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之前,你那位病患遇到过一个庸医吗?”
我看着他不知所以地点了点头,他见状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还是入行时间太短,没什么经验,像她这样突然发了财的人,居心不良地盯着她的侥幸份子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她在之前那医院呆过一阵子,而且在病并没有治好的情况下出了院,身上的眼睛就更多了!”
我闻言眉头皱了皱,依然没觉出什么不对地一脸迷茫地问道:“那有怎么了?这都只是她的事啊!”
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头,苦笑着说道:“她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病人,你们俩之间在很多方面,便都是休戚与共的了。特别是在经济和病情这两件事上,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以说,在她住院期间,这两方面,只要有一方出了问题,无论大小,都会有无数的投机者涌现,准备着从中牟取利益。你觉得时候,作为她的主治医师的你,能把自己从中摘出来吗?”
我听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地觉得他是危言耸听,语气不太相信地问道:“这,不至于吧!再说了,人家现在好好的,哪有那么容易出问题。”
他闻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反问道:“好好的人,能来医院吗?”说完见我又要反驳,他抢在我之前继续说道:“总之,你小心一点没有错,不要因为人家现在有经济基础了,就在用药时无所顾忌。要是两种药疗效相同,或差异对病情无明显影响,就尽量用便宜的那个。”
我听完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废话,这我当然知道,难不成我还故意用贵的药啊!”
他被我这一顶撞倒也没生气,只点着头好笑道:“行,当我没说,反正你注意些就是了。好了,没事了,你早点睡吧,我就先走了。”
见我一脸不耐烦地冲他摆手,赶他走,唐生笑着撑起身,转身前又摸了摸我的头。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我又问道:“之前听廖医师说,之前你摔下楼那次好像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你有去检查过吗?”
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一边将一直拿在手上的书放在床头柜上,一边说道:“当时只是因为突然受了刺激,哪有脑震荡这么严重,他就是瞎操心,我躺着一个月,可是连恶心的情况都没有过!”
他闻言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毕竟颅部CT对身体影响也不好,你自己注意着点,你早点睡!”说着也没等我再回应,转身便出了门,随手还替我关了客房的灯。
我对着眼前突然降临的黑暗,有些怅惘地笑了笑,随后也听话地萎下身,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入了睡。
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大亮,远处的天际正被朝阳慢慢上着色,外面的空气却仍未有暖意。我难忍眷念地离开了温暖舒适的床,因脑神经还未从困顿中清醒过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恹恹的。
打开门,一眼便看见餐桌上两碗正腾腾冒着热气的豆浆,和被摆在正中的表面炸得金黄的几根油条,以及坐在一旁拿着一本杂志静静地阅读着的唐生。
如此生活化的场面,一入眼便让我愣在了当场,心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早春的图景,和它给予我的久违了的,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吃了早饭,去医院的一路上,气氛都十分融洽。由于他马上要去神外做一个手术,我俩在停车场就要分道扬镳。下车后我站在他对面迟迟未走,他见状面露疑惑,眼看着就要发问。我在他开口之前,猛地垫起脚,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左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一早上的看诊时间,我想我都是心情十分愉悦地笑着的,不知道来看病的患者是如何感觉的,反正我觉得,像这样工作着,会轻松很多。
随着坐诊的天数增加,来我诊室问诊的病患也越来越多。午休之后,我才终于抽出来些时间,去韩芊的病房看看。入门后,看见她的病床旁依旧空无一人。由于床上不算整齐,再加上从食堂过来并没有戴眼镜,我在走近后,才发现,连床上的病患,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疑惑,下意识地就地四下一顾,看见其他的患者大多都闭着眼睛在午睡,我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考虑着她可能是去方便了,我向厕所的方向走去,中途却在楼层的窗边,看见了她和一个身材丰腴的年轻女子的身影。
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我默默地观察了起来。韩芊此时背对着我,裹病服下面的身躯,看起来有些瘦小。她对面的女子穿着一双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由此比韩芊高了几乎是一个头。
她一张不算出彩的脸上,画着浓浓的妆,五颜六色的眼影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艳俗。此时她正一脸张扬地对这韩芊说着什么,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我对她第一眼的印象很不好。
出于这一层原因,我也没再打量下去,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随着我慢慢地靠近,她俩的话语渐渐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你这样的人,活该被抛弃,一辈子就只有被人利用的份!”是那女子满是愤慨的声音。
“我,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呜~”韩芊的语气中满是委屈。
“哼,你当然不知道,我真的,最瞧不上你这种人,遇到事儿,就他妈的知道哭,你。。。。。”
我听到这儿实在有些听不下去,没忍住出言打断道:“你爸妈没教过你说话吗?公共场合这么没教养!”
话音落下,两人都看向我,从而我也看到了韩芊脸上清晰的泪痕,顿时底气也足了很多。那女子被我这样抢白,脸上显出明显的愤怒来,神情激烈地看着我,一脸厉色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在他妈的给我说一遍!”
我闻言没忍住笑了笑,居然还有人讨骂的,稍带蔑视地撇了她一眼,我看向别处说道:“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要是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我保证我立马就让保卫把你赶出去。”
女子闻言顿时气得脸红了,她抬手用食指指着我,气急败坏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见状挑了挑眉,用力将她的手打了下去,又道:“让你放尊重点,你听不懂吗?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听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扑上来与我打作一团,韩芊却在她动身的途中猛地抱住她,制止了这一触即发的战争,同时嘴里有些大声地说道:“都别闹了,她是我朋友!”
第九十五章 棘手的手术
“你居然跟这种人做朋友!”
“你居然把医生当朋友!”
我和那女子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说完她更是一脸惊怒地看着我,而我因她的话更是不爽,撇过头,一眼也不舍得看她的样子。
韩芊见状面上显出些焦头烂额来,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控制着那女子的动作,一边神色慌张地看着我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韩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这也是为我好。”
听她说得认真,我不由敛了敛眉,趁着韩芊回过头安抚那女子的当口,再次打量起她来。靠近了看,这位据说叫做韩湄的女子,浓妆艳抹下的皮肤,还算细腻。
只是被厚厚粉底眼影装饰的眼部周围,仍可见稍许黑影,这大约又是一个作息不规律的人。她的着装充分显示出了她个人张扬的风格,艳红色的皮衣,亮黑紧身的皮裤,将身材上的丰满,凸显得淋漓尽致。
比较奇怪的是,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手上,却一个饰品都没有。但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想象,这样的人,会和韩芊成为朋友。毕竟她俩看起来,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再想到那女子的名字,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猜测,刚好此时她俩也结束了纠缠,我见状皱着眉开口问道:“所以,她是你家属吗?”
她女子闻言眼神不羁地笑了笑,韩芊闻言却摆了摆手,看着我解释道:“不是,她只是我很好的朋友。”说到这儿,她面色黯了黯,又喃喃着说道:“不过,家人又怎么样呢?有的时候,还不如朋友呢!”
见她神色越来越沮丧,我忙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不管怎样,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说话啊!”说着我看着那女子脸色严肃地继续道:“病人身患胸外疾病,病情跟心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是稍有不慎,受了大刺激,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那女子闻言倒是没再跟我顶撞,低着头思考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像是在后怕。我见状也才终于接受了她的身份,又看向韩芊说道:“你俩要是没啥事儿,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身体调整好了,手术时,你也能轻松点。”
说完我见她点头,转过身就要离开了,还没走几步,身后又响起了韩芊的声音:“杜医师。”我闻言停步,转过头看向她。
“你今天下班后还有时间吗?我,我想跟你聊聊天。”她看着我,语气真诚,却中略带着些许不确定地说道。
我对着她笑了笑,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才又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在拐角,我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廖佳磊。他一见到我,面露高兴的举起手来,显得过于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我对此却直接选择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不意味地被他拦在身前,我面色十分不耐烦,一语不发地抬头看向他。廖佳磊见状有些莫名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尴不尬地“呵呵”了两声说道:“这又是怎么了?刚出院,就对主治医师态度这么不好啊!”
我闻言撇了撇嘴,顶撞道:“说得就跟我住院期间,对你态度有多好似的。”
大概听出我话中有气,他渐渐敛了脸上的笑,神色稍稍认真了些,看着我问道:“到底怎么了?难道我哪次又没注意,把玩笑开大了?”
我耸耸眉,一脸问罪的样子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要跟唐生说,我之前晕过去的事?”
他听言一怔,脱口而出道:“怎,怎么了?这,这不能说吗?”说完见我一脸无语的样子,他又赶忙补充道:“不,不,他当时问我,我就顺口说了。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是不是你跟他闹矛盾啦?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再。。。。。。”
见他越想越歪,我实在没忍住打断道:“你别在这儿乱猜,我跟他能有什么矛盾。我的意思是,这状况原本就只发生过一次,之后我也是屁事儿没有,你还抓着这不放,跟他多话干嘛?”
他闻言露出一副不赞同的表情,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首先你得明白,你这从楼梯上摔下来,是绝对有脑震荡的可能的,再加上你后来晕倒的症状,那就必须得多加注意了,毕竟你这很可能就。。。。。”
“就产生了淤血堆积?”我斜瞥着他又打断道,“这病哪有那么容易,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多管什么闲事儿!”说完见他又要反驳,我忙又抢白道:“再说了,我之前一年,可是跟着咱神外大专家唐生实习的,是不是脑震荡,我自己判断不出来吗?你个骨科医师,瞎凑什么热闹?”
廖佳磊闻言这才撇了撇嘴,没再说话,我自觉已劝服了他,抿了抿嘴,正打算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这时,过道那边匆匆跑来一名护士,一看见站在我对面的廖佳磊,便语气急切地大声说道:“廖医师,快去门口接车,有车祸急救马上到医院。”
廖佳磊闻言再没管我,忙快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后面,心里估摸着,加上跟车的医师,完成手术应该没问题,就没着急,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走到大厅时,看到廖佳磊一脸凝重地和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正要进电梯。他一瞥见我,便用手挡住就要关上的电梯门,语气严肃地对着我开口道:“你别回办公室了,过来帮忙,我已经让护士取消了你下午的坐诊。”
我闻言眉头一皱,见他神色凝重,也没再多问,一边加快脚步向电梯靠近,一边开始观察床上的病患。
送来急救的患者是位十分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还未成年。此时一张不着粉黛的素净脸上,布满星星点点的血渍,肤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我进了电梯,站在床的一边,继续打量着。
女孩儿的上肢及上半身完整且不见血污,效果毒的医用蓝色隔离布遮盖了她胸口至整个下肢的位置,由此我无法从整体上,看出病因。再往她身下的病床一瞥,赫然发现,她下肢周围的布料正慢慢被鲜血浸染。
看到这样的出血量,我猛然抬头看向廖佳磊,发现他此时脸上更是凝重。此时电梯到了手术室的层次,我也只好暂时咽下心中的疑问,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推着病床往隔离门走去。
看着护工将病患送上手术台时,我终于在掀开的医用布下看到了患者的下肢,顿时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我想这个女孩大概是经历了严重的车祸,此时,她的下半身,从股骨下三分之一部分开始,到踝关节的位置,完全辨不出大小腿应有的形状,包括关节骨在内,一片血肉模糊。唯一还隐约可见的,是各肌群接头处,还算坚韧的肌腱组织。
由此我也逐渐清楚了廖佳磊叫我过来的目的,这么大规模的清理分离工程,大概也就只有胸外医师,敢接这个活儿了。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情不由变得十分沉重,皱着眉头走出手术室,打算着到盥洗台先做消毒准备。路过过道时,还是难免被从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呜呜呜~医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不能就这样废了,她还有大好的前程啊!”是一个男子凄凄惨惨的话语。
“行,行,我知道了,你淡定些,先让我进去。”廖佳磊此时的声音听上去倒很平静镇定。
随着一连串急促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廖佳磊的身影在拐角处出现,而我听见那阵动静,一时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走动。
他走过来看见我立在原地,面露疑惑地一边走向洗手台,一边看着我问道:“你立那儿干嘛?还不快点准备。”
我眉头紧蹙着了他好几秒,才抬步走到他身边,踩开水龙头,就这哗哗的水声开口道:“你出去干嘛?调血库吗?”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我见状继续道:“刚刚手术室外那个跟你说话的,是患者的家属?”
他又点头,回答道:“是她爸爸,刚拉着我不让我走,遇到这种事儿,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闻言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你刚刚怎么不抓住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说说她女儿的病情?这情况完全是没办法的啊!”
他听言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一脸理所应当地回答道:“这不是手术着急吗?哪能有那么多时间解释。”
我摇了摇头,侧脸看着他说道:“那你也不该答应他啊!她腿都成那样了,除了截肢,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救她?”
他不认同地又皱了皱眉,此时他已洗手完毕,于是便松了阀门,转过身,一边往手术室走着,一边说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但凡是有一线希望,都得考虑修复而不是截肢,你别想这么悲观,洗好了就快进来吧!“
第九十六章 棘手的手术(2)
有些愣神地看着廖佳磊稍显轻松的身影,消失在慢慢关上的手术室门后,我的心实在难以抑制地更加沉重。思虑了好一会儿,我才松了冲水阀门,皱着眉头叹着气,跟着也走进了手术室内。
由于紧急急救手术除消毒措施外,需一切从简,我进去时,室内的众人已经是准备好了一切,看样子,是等我就位后,马上就可以开始了。怕耽搁病情,我急忙加快了动作,急匆匆地穿好手术灭菌服,快步走到了廖佳磊对面站定。
随着主刀医师的一声令下,这场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很多的急救手术,以及它之后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旷日持久的修复手术,就在这样一个午后拉开了帷幕。
人体膝盖的结构大致由股骨,髌骨,胫骨三部分的接头处组成。由于组成较多,关节的结构致密而精巧。处于三个组分接触部位的两个半月板更是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缓解,润滑作用,在另一方面,也在解剖学上,具有了利于宏观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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