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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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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经历了失望,平淡以及再度惊喜的全过程。究其原因,是因为来者虽然不是驱动我猛然转头的动机,但的确是我想见到的人,至少是其中一个。
大概是我一时没忍住,不小心将情绪表露了出来,身旁的余利同志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皱起了眉头,以一种尽量无视我稍有些灼热眼神的姿势,开口道:“你看我干嘛?现在连陪护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我闻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窘态,忙收回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随后尽量挽回颜面地说道:“他。。。。昨天下午两点左右突然犯的病,当时立即就进行了手术,刚刚才从楼上下来,现在理论上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明天的这个时候还没醒的话,才能尝试唤醒。不过考虑到他之前的身体状况,我建议多等一些时间,毕竟他。。。。。。”
“好了!”她突然打断了我,“我不是他主治医师,不需要知道这些。我过来是问你,昨天为什么违逆你组长的命令?就算你进科里的时间短,不知道情况,那种项目你都不做,是你脑子坏掉了?还是你真的视金钱如粪土,需要我帮你把工资扣光?”
“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摇了摇头,完全不打算回应她略显刁钻的问话,转而开口道:“组长,我有问题问你。”
“问!”她飞快地回道。
这简介明了的态度让我又放心,又担心,说服了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后,我才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我之前,其实就是昨天,或者是前天,总之我听辰星说,他其实有个经常来看他的爸爸,你,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转而定定地看了床上的孩子好一会儿,才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知道。”
我闻言挑了挑眉,赶紧乘势追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给我说他是。。。。。。”
“但他的确被他的父母抛弃了!”她打断了我,在我还在因她话中极为不通畅的逻辑而困惑时,继续补充道:“来看他的爸爸,不是他的爸爸。”
我听言皱了眉,想了想,不放弃般继续道:“但我听他的表述,说来看他的的确就是他的亲身父亲,而且他还说,还说。。。。。。”说到这儿,我有些难掩的心虚,但在注意到她看过来的貌似意义复杂的眼神时,我还是坚定地开口继续道:“他还说,你和那位他称呼为爸爸的人,是兄妹关系。”我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从来不让他叫你姑姑?”
从侧面看,这位尚还算年轻的科长嘴唇紧抿着,显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惶恐,当然也更加相信其中另有玄机。终于,她满怀期待地眼神中缓缓开口道:“你就只是个护工,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我。。。。。。你站住!”看着说完这句的她猛地转身就要离开,我有些不管不顾的大声叫了出来。这样的动静,在午后原本安静的病房自然激起了一些病人的注意,当然更主要的,是顺利地让那位疾行的女士,停住了脚步。只见她颇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眼带怒意地看着我说道:“你吼什么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舔了舔唇,还是鼓起勇气回看向她,坚定地说道:“我昨天紧急从神外拉了一个本有其他手术的医师,某种程度上,现在我对辰星的生命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不是无关紧要的陪护!你有必要回答我的问题!”
她闻言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面色十分的烦躁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终于她还是开口了,带着一个不如我想象的那种妥协,而是质问的眼神对着我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呵,真是好笑,你到现在做事也从来不计后果,你以为只要你想不管什么事都得如愿?你这么天真的念头哪来的?你以为我不说是为什么?隐瞒真相吗?我告诉你,向辰星他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弃子,他以为的那个爸爸,不过就是十几年前将他从医院门口的阶梯上抱起来的一个医生。他爸妈不要他了,因为他先天肝功能不全,但这凭什么让一个陌生人养育他?那医生帮他申请国家补助本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他还为了分担他一定的不能报销的费用,主动降级去了地级院!”
她说到这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质问的意味更深了,她像是刻意放缓语气般开口道:“我的确是他妹妹,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他妹妹,但我跟向辰星有什么关系,他需要叫我姑姑?”
我被她看得有些无措,哆哆嗦嗦回道:“我。。。。。好吧,是我想多。。。。。。。”
“呵,你觉得是你想多了?”她却笑着打断了我,“你想得不够多,太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比躺在床上这孩子还天真!”
我皱了眉头,因她的话有些发愣,下意识看了眼辰星,又回看向她,有些严肃地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有话不能直说吗?”
她脸上带起颇有些苦意的笑,连续地点着头说道:“好,好,直说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现在床上躺着这孩子所认为的爸爸,就是之前你风风火火跑去下级医院闹的那个办公室的医师。现在,本来能有机会接受到器官移植的他,因为资助人突然失去了工作,就在前几天,活生生地失去了一次供体接受的机会。你当然对他的生命负有责任,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肆意妄为的后果!”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余利的两三事(2)
她瞪着我的眼中带着汹涌而明显的火气,让我险些真的失去理智般陷入了自责的深渊中,只是后来我渐渐的想起了自己大闹办公室的经过。过了有些时日了,这件为数不多的,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生命轨迹的大事,现在想来依旧记忆犹新。
前因后果都已在脑中回荡了无数次,只是在此刻回想,却还有一些特别的,新的想法。首先不得不提的是,大闹办公室的感觉很爽,特别以及极其的爽,让我每每想起,都觉得当天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美好日子。而除此之外,我又开始努力追忆,我与那位本是第一次见面的同行人士之间的纠纷,是如何从原本打算的小打小闹,正式上升到大闹的程度的。
这样说是因为,即使到了现在,我也完全能够确定,当时被唐生的行为气的一塌糊涂的我,在最开始是真的单纯地想要找这个罪魁祸首好好说道说道。所以彻底激怒我的是什么呢?是他的态度,不只是对我的态度,更主要的是对病人,他的病人的态度。
当时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观看他就诊,虽隔着门板,他的声音听不分明。但我透过他待人接物的行为,仍能深深感到他的傲慢,其实本质上是低俗,这其实是两种颇为矛盾的特质,但在那位医师的身上,却又那么生动而真实的展现着。
在那时候,我才想到了通过把事闹大,来解决当下的众多困境,因为我认为,这样的人,至少不应该成为社会的正面人物,而让真正应该是正面人物的人蒙受冤屈。首先他的确做错了事,其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玷污了我心中医师的形象,而这,就是是我所为最主要的理由与动机。
在想明白了这一层信息后,我的心里舒坦多了,随后也更加坦然地回看向余利,开口说道:“我很遗憾,辰星没能接受到移植供体,木已成舟,所以对于这件事,除了抱歉,我没办法做其他的表示。因为对于你的质问,对于我与那位医生的闹剧本身,我大多数时间都不后悔,而那后悔的小部分,也完全是因为这件事麻烦了院长。也就是说,即使时间能够倒转,我在知道了辰星这件事的情况下,也宁愿选择自己去凑这笔钱,依然地,把这件事闹大。所以如果你责问我是因为辰星,那么我道歉,如果是因为那位曾经的医师是你哥哥,那么对不起,我并不觉得抱歉!”
余利听到了这句话后,如我所料地转身愤然离去,我曾有一瞬想过要叫住她,但最后还是放弃了,适可而止也是种艺术。
由于余利的到来直接地为我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接下来的陪护时间,在思考中度过,快速而意义非凡。
下班的时候辰星并没有要醒了的迹象,这预示着我并没有办法下班,科长大人百忙之中没想到还能记得我,特意派了一个专业陪护过来帮我看着,以满足我这一天并没有吃到任何东西的胃。我对此的感恩戴德的同时,不可抑制地开始猜想这件事发生的成因,因此想到唐生也是必然的。
餐厅因人群密集信号不是很好,所以最后我狠了心,放弃了吃正餐的机会,随意地买了个面包搪塞着,鼓起勇气时隔许久地主动拨起了唐生的电话。放在耳边的手机发出的“嘟嘟”声连续而不停歇,不久后出现的一个工整的女声提醒我,我的第一次拨号,因种种原因,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按道理说这样的情况会一定程度地打击我的积极性,但大概是由于我对事件的提前预见性,这样的打击作用不大,我只瞥了瞥嘴,便再一次拨起电话。
这个让我不惜耗费得之不易的晚餐时间来拨打的电话,在拨打的第三十一次,终于被接起。这是段不算短的时间,等待所带来的烦躁,在听到扩音器传来的第一声是一个熟悉到完全能够分辨的女声时,成功的转化为怒意。
然后我便神奇地发现,我一直以来关于的情绪管理的修炼,终于有了成效,因为即使在这样的怒意下,我也还是十分心平气和地开口说道:“你好,请问唐生在吗?我有重要的事需要与他商量。”
对面的李希瑞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回答的话道还完全符合她一贯的任性形象:“他在啊,但他不想接跟你说话,你非要说的话,就现在说,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可以帮你转达。”
我闻言挑了挑眉,虽明显地感到心中的无名之火只涨不消,但还是尽量的好脾气道:“对不起啊,我得亲自跟他说,如果你心情好,就帮我转达一下,当然我建议你直接开外放。我想谈的事有关患者向辰星,如果他不现在谈,我会在之后的一个半小时一直拨打这个电话。不用威胁我说关机,急救医师必须保持手机24小时畅通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也别觉得可以调成振动任我打,手机没电同样影响及时接听。给你时间思考,想好了给我说一声,我们直接开始。”
电话的那头在我说完后陷入了沉默,我本淡定的心绪在似乎要无限延长的沉默中开始变得不稳。按照设想,李希瑞这厮虽然自己为人颇为不靠谱,但不会有勇气做出让别人违背职业规范的事。难道,是我想错了?
“说吧!”正在我自我怀疑之际,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了那个让我能够放下心的声音。
我赶紧深吸了口气,马不停蹄地开口道:“唐生,关于辰星的事,我真的很感谢你,之前说求你之类的事,都是没过脑子,我知道你绝不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事,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作为一个医师的在各方面的优秀性。所以首先,我希望你不要再因这个事生气,在这个基础上,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下面的话。。。。。。”
等了几秒,没有听到他说话,我叹了口气继续道:“鉴于我们现在的关系只能艰难地处在见面会比较尴尬的同事阶段,作为一个负责人的成年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具体地整理一下之前的物质方面的问题。其中以我母亲在美国进行试验的全过程的主要金钱供应为主,我难以避免地发现,这一直以来都是你负责,当然我对此十分感谢,但另一方面,我也认为,我需要从现在开始,补充你的这个财务缺陷。由于个人财力有限,我的打算是以周为单位地分期还钱,这个打算其实两周之前开始执行的,但大概是因为没有顾及上提前告知你,打出去的欠款一直被退回来。所以我现在正式地告知一下,为了帮银行的工作人员减少工作,我想你能停止这样的不配合行为。”
话音落下几秒后,我终于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所说的,关于向辰星的事?”
没想到他的落点在这件事上,我怔了怔,愣愣地回了声:“嗯。”
他的回话简单,同时也让我感觉到了他的不悦:“还有事吗?”
我舔了舔唇,试探着问道:“你的,回答呢?”
对面霎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我也顿时有种对方不愿意与你聊天的错觉,惊慌中,我再度威胁道:“如果你不回答,我还是会一遍遍地拨你的电话,我之前说的不知道你听到没有,这样你会。。。。。。。”
“随便你!”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我。
“什,什么?”我有些没搞懂,什么叫随便我?
“我说随便你,什么都随便你,一切都如你所愿!”他说话的声音反常的大,是以一种他很少利用的方式,表示他的情绪,说完后,他便挂了电话。
不确定面包的热量到底能不能支撑我度过这个应该没什么复杂工作的漫漫长夜,我又去外面小卖部买了一包饼干,拿着往病房走,心里有种怪异的平静。快走入岔道时,我在另一边清晰地看到了科长余利急匆匆的身影,低头看了眼时间,略一思索后停在两条道交叉的原地,等着她靠近。
虽然不知道她之前的匆忙是为了什么,但若单纯的通过她见到我后便渐渐地放慢了下来的动作,我大胆地猜测,那目的应该与我有关。而在这样的猜测下,我自然而然地便想起了那段,发生于我与她之间,不算愉快的谈话。
不管她那段质问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的反应肯定是她没有想过会听到的,我虽不可否认地因她转身离去时,无法掩饰的愤怒而满意,但为了不让这种愤怒不长时间的停留为愤怒,或者转化为另外的什么不是我希望的东西,我明白我得尽量压抑我的满意。
这对我来说自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在我意识到这样的后果会和我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时,此时将语调调整为诚恳而认真的那种,便也没有那么困难。
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余利的两三事(3)
我在余利渐渐就要停下脚步时便率先开口,看着她说道:“科长,谢谢你派人来帮我,而我也又重新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们之前的谈话。说实在的,从我进科里第一天就明显地感到了你对我的敌意,当然这一点你表现得也很明显,比许多只是暗自不满的同事要光明磊落得多。
这其中的原因我也想过,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哥哥的事,当然或许这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对辰星的关心是真的,并且也能感到你的可能可以想要表现得不明显的,与我相同的对他的感情。而如果你哥哥真的负担了辰星这么多年,我自然不能说这样的行为不值得称赞,只是就是论事,他也不能因为这样一点,去损害其他病人的利益,而这利益,我不只是指韩芊的。”
余利听到这句话先是皱紧了眉头,随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竟慢慢的平复了。抬头看到她仍不像是要说话的样子,我继续道:“如果你暂时不想要回应我,这也没关系,只是现在最最主要的,为了辰星,我们聊聊以后的事。”
“以后什么事?”她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我见状由衷地松了一口气,略略地笑着开口道:“关于辰星,在专业角度上来说,他现在的病情,在开颅手术之后,将会出现的问题肯定只多不少。这里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浪费时间在纠结上一次失去供体机会的事上,更关键的是,如果下一次出现供体,我们怎么才能保证他一定能成功得到移植呢?”
余利闻言极为明显地皱了皱眉头,看着我,开口的语气略带了些不爽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叹了口气,料到了她一开始不会配合,我坚持着继续开口道:“你照顾辰星这么久,而且如果没有想错,一直以来,与其说是你哥哥在抚育他,不如说这个人其实是你。关于辰星的未来,我能确定,你的想法不会比我少,而我现在了解地,真的太少了。”我定定地看着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继续道:“科长,辰星的身世绝对算得上悲惨,但他能遇到你,是很幸运的事,而且从他的眼神中,我真的能够看出,他敬爱你。而关于我,容我大胆地猜测,你对我的不满,应该还包括我之前是一个外科医师这件事。这样的现象听说还算普遍,在职能上互相帮助的双方,总会因物质的分配不均而产生矛盾。而如果这样的矛盾真的存在,我只能希望你能暂时放下,因为我除了以后在科里更踏实地工作,并没有其他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同时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辰星的,关于现在供体的更多的情况,辰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让我加入帮忙,好吗?”
回到病房时我看见辰星的病床边空无一人,之前接替我的那个护工去哪了?我有些难掩着急地向旁边病床的病人问去。
“早就走了,有个医生过来把她接走的。”这是我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让我无法抑制地又一次感到生气。虽然余下的时间,我以辰星并没有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安慰自己渐渐平复了心绪,但还是免不了又一次深深为最近看到的,或发现的不规范操作而糟心。
夜班漫长,但我也早已习惯了。平稳地度过不算难受,第二天天大亮时,看到辰星仍在无知无觉的沉睡中,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难受起来。现在粗略一算,能够唤醒的时间也就是三个小时后了,但在此之前,能指望他自己醒来的可能,已经越来越小。
我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将视线暂时地移开了病床,走到了窗边,随意地四处地看着。大病房中,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流于普通,没想到这可见的外景也着实稀疏平常,并且十分禁不起细看。我颇有些怅惘地盯着窗外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草掩映中,树干细得稍大点儿风就能吹倒的不知名大叶植物,暗叹着,在一向将绿化水平优秀作为自身特点的还算重要的一组成部分的H院,这样致命的野生性死角,竟在这最为大众的地方出现。
咱们先不讨论设计者的清气脑回路,就这,到底是怎么通过一次次卫生局检查的?
在这样无聊,激不起多少审美愉悦的环境中,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些,还算复杂的事,这件事,自然关于辰星。
科长余利告诉我的情况,大多都还在我的预想之内,唯一算得上比较意外的,是关于那位被辰星称呼为爸爸的前同事的。首先,他姓余,这一点毋庸置疑,其次,辰星姓向这一点更加不容忽视,只是其中比较特别的是,他们俩的父子关系,竟然真的是那种可以被称为视如己出的父子关系。
比较值得一提的时,虽然之前也出现了很多事可以支持这一说法的成立,但真正让我信服的是,那位余姓男同志,即使现在丢了工作,也正在努力凑着供辰星移植手术的资金,并且凑到足够数量,已经指日可待。知道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需要担心的事也着实不多了,而对于辰星,余下的时间,最大的指望也只有在病情进一步恶化之前,尽早找到移植供体。
我叹了口气,不愿意再面对面前的糟心“景色”,回转了身,再度向病床走去。靠近后,观察到床上的孩子依然紧闭着双眼,我一边慢慢的走到位置要坐下,一边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着进行苏醒刺激的相关事项。只是,在这两个动作都尚且处于进行状态的时候,病房的门外突然想起了清晰可闻的“轰隆隆”声。
这样的声音不属于携载着医疗器械的推车,那个要小得多;也不属于栖息着病人的移动病床,那个要大得多;在我的记忆中,能与地面发出这样声音的,医院里的东西中,恰好就有刚才一直存在于我思绪中的那个,那个被美称为唤醒仪的信号转换器。
真实的情况丝毫没有出乎我的预料,几秒钟后,那辆仪器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病房门口。一个轻巧的转弯,它顺利地被推了进来,径直也毫无疑问的,向着我的方向靠近,毕竟病房中的其他成员,再没有需要这器械的。
再一抬眼,我看见推车人的庐山真面目,随后也终于意外了,因为来者是余利。客观上来讲,我的意外主要有两方面,首先,作为检验科科长,会接手这种一般由护士,再不济也是外科医生的做的事,让人意外。另一方面,在不久前,实实在在地听完了我关于辰星接受苏醒的时间需要推迟的建议的她,不仅完全地无视了这个建议,而且甚至还早了那么一两个小时,这一点,更加的让人意外。
鉴于前者的讨论性不高,我直接地将重点放在后者上,于是不惜动身伸手试图将她半途阻止,同时当然还看着她颇为疑惑地开口道:“科长,你,你干嘛?这,这不是还远没到唤醒时间吗?”
余利对我的阻拦连同我的问话的态度与天以往的大多数的时候如出一辙——不屑一顾,这让我很是头疼。眼看着她推着一个价值几百万器械来势汹汹,我真的是没有胆子真硬来,无奈之下,我开口颇为讨饶地开口道:“科长啊!你至少给我个解释吧!再怎么说,我作为陪护,担任半个监护责任,总有治疗方案的知情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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