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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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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苦苦哀求哀求下,满脸冰冷表情地余利同志终于堪堪地与那台天价机器一同,停在了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她抿了抿唇,以与脸色同样冰冷的语气开口道:“附院出现了一个填写过自愿捐献遗体的脑死亡患者,血型跟向辰星匹配,那边医生现在正在跟患者家属协调,别碍事儿,来帮忙!”
我闻言生生地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她所述事件的积极性质后,我立马听话地让开了道路,抬手便开始熟练地连接设备,只是这事儿做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另外一些值得注意的事,于是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故意地一慢,我开口道:“科长,我……”
“你又怎么了?不能帮忙就给我滚,别在这儿碍事儿添乱!”她打断我的声音稍带了些怒气。
这样的状况,就让我不可抑制地感到很委屈了,于是我委委屈屈地开口道:“不是啊,我是想说,这孩子的开颅手术后遗症还没有确定,要做移植手术的话,病理参数很可能是不允许的,申请手术室真的没问题吗?而且你之前说手术费的事,还差多少,我现在账上还有点儿钱,你看能帮上点儿忙吗?”
不知道是这两个问题中的哪一个吸引了她的注意,我擦觉道她的动作也明显地一顿,看着像是正思考着要说话,我忙提着精神,洗耳恭听。
第一百四十五章 辰星的移植手术
“钱的事不需要你担心,自己背了一身债,没本事就别瞎热心了。你现在也停手,别碍事儿了,马上去急诊找找唐生,求他帮忙做这个移植手术!”余利命令道,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
“什,什么?”我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
“怎么?又聋了?需要回家修养吗?”余利不耐烦地紧皱了眉头。
“我……不是啊!为什么啊?我记得辰星是肾脏移植,唐…唐医师他不是神外医师吗?叫谁也不该叫他啊!还有,就,就算是叫他,为什么要说‘求’啊?我……”
“叫你去就去,哪儿这么多废话?还是你还真没把我当领导?我说个什么你都要讨价还价?”余利的不耐烦又一次达到了顶点,从而语气也变得很是危险,这让我很是恐慌。
“我;可是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还不快去!”余利见我扭捏竟还吼了起来。
我……当然是落荒而逃。
寻找唐生的道路几经波折,这倒不是说他有多难找,毕竟对于他这样一个无聊的人,在工作时间,诊室,办公室,手术室,或者通往其间的路上,总有一个地点,你能找到他。而我所说的波折,自然就是指我这颇为复杂的心路历程。
至少在被余利赶出病房后的近十分钟内,我一心想的都是要想出一个方法,尽快地重新进去。可是进去干嘛?这是我苦思冥想寻找借口时,突然出现在我脑中的一个问题,因为唤醒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而余利作为一个前辈,而且是在医院体系下成功升了职的前辈,处理这些事情也不会有需要我在旁瞎操心的地方,所以我进去能干嘛?
然后我便想到,我进去,至少可以逃避,被命令去找唐生这件如果我处在外面,必将不可逃避的事。于是便在在那个时候,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原来自己潜意识中是拒绝再与唐生有接触的,为什么呢?,因为我怕自己会放不下。
只是人是总爱反其道而行之的动物,而我一向相信,对于大多数的事情,可以不作为就保持平衡的状态,不进则退的定理世间普遍。所以我也相信,如果对于自己和唐生这样的情况,我不去解决,终有一天,心中的膈应会变成我俩问题再度严重化的导火索。我们或许最终会因一场谁都没有想到的大吵而解开全部的芥蒂,当然,这是最好的一个可能;但是也或许,我们会因为那场大吵,散尽这近十年的情谊,从此真的变成了形同陌路的,甚至在路上远远碰见,都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绕道的,他们说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不是一个喜欢以悲观的心态看待问题的人,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我是下意识地忽略那些不好的可能的。当然这样的心态在手术中其实更常出现,每当手术成功的希望渺茫,或者有绝大部分需要依赖于我自己的操作时,我从来不会想象失败了会怎么样,更甚的,其实早已在脑中勾勒出手术成功的景象。这是种思维习惯,只是在感情上便不再那么适用了,因为女孩儿,往往是个容易患得患失的动物。
所以在我想明白上述关于自身的种种心态后,凭着那十分钟的纠结后的短短一分钟的坚定,我离开了眼前这扇在上一个时刻还被我无限眷念的灰色病房门。
找到唐生时,我站在大厅门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唐生面无表情地撑着离我五步以外的护士台沿,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般,无动于衷地翻看着手上的一大叠病历资料本。而一分钟前,我以确定他能听见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随后也十分能够确定,他在这一段时间,并没有一眼,向我看过来。
周围来看病的患者人来人往,我意识到自己挡了路,忙不迭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本以为间隔距离的缩进,总会引起一些他的注意,事实上我终究是单纯了。刚结束了手上一些工作的几位护士这是满脸好奇地看了过来,我虽暂时不能确定她们关注的到底是我还是唐生,但心里还是不好意思地退却了。设想中的那些话现在是用不上了,我稍带了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怨再度开口道:“唐医师!”
没想到唐生听到这个称呼竟终于转过头来,这无疑让我颇为心伤,几秒的沉默之后,我无奈地开口道:“昨天手术那个孩子,在附院找到了合适肾源,据说现在那边正在协商,供体获得成功道概率很大。孩子的……。孩子的监护人让我来找你,希望能由你来做这个移植手术。”
唐生全程听完,意料之中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正要说话地张了张嘴,随后却又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的顿了好一会儿,复又开口道:“我知道了,联系好手术室派人来通知我。”
他的态度不可谓不奇怪,至少在我之前过来的时候,关于这件事,就预先地想过好几个他可能会问的问题。唐生并非孩子的主治医师,也并非主治消化系统的医师,神外在临床的移植手术又基本上可以说没有,我准备了好几个劝说他的理由,当然也同样因为这些连自己都不能信服的理由而心生彷徨。只是万万没想到,真是的情况,竟是这样简单。所以安心之际,我也同样觉得遗憾和难受,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是他故意为了避免与我的过多交流,而放弃了询问?
回病房的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像这样除非亲自去询问当事人的问题,我怎么思考,获得结果的可能性也不大,纠结中,我进入了病房。靠墙角的那个病床,余利和那台昂贵的器械都不复存在,我抬步走了过去,靠近后,看见床脚的那个病床上,小小的脑袋被一圈圈纱布包得大大的,闭着双眼的辰星。
这样的状况让人困惑,我犹豫着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最是彷徨无措的时候,床上的孩子慢慢地竟睁开了眼,随后转头缓缓地向我看了过来。我现在的脑子里几近于空白一片,仅剩反应让我知道,至少现在应该先开口说话,于是我开口说道:“辰星你醒啦!你还记得姐姐吗?”
话音落下,我看见对面孩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隐隐约约,也像是想笑的那种样子,我这也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没忍住,被自己蠢得差点笑了出来,我颇为无奈地感觉弥补道:“不,不,不,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是想问,辰星你感觉怎么样?有觉得哪不舒服吗?”
说完我面上稍带了些小小地看向对面道孩子,心里竟十分害怕被他笑话,同时也暗暗吐槽,偶像剧套路真是害人不浅啊~
辰星眼神稍又些奇怪地看了我几秒,终还是善意地笑了笑,仿佛是下意识般摇了摇头,随后却紧皱了眉,不知痕迹地点着头。我见状想了想,正了正神色说道:“又不舒服是吧?是哪儿呢?脑袋吗?还是肚子痛?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是想吐?”
辰星看着我,没有开口,如上次一样地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这样的表现让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我皱了皱眉,这也才突然意识到,他从醒来到现在好像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虽然的确存在有因为生理上的难受而主观意识上不愿意开口的情况,但像刚才他那样在有想要表达的东西的情况下,连张口的尝试都没有出现的状况,客观病理下的没有说话能力的可能也同样存在。
这样想着,我试探着开口说道:“刚刚辰星的意思姐姐没有很明白,辰星能试试,开口跟姐姐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床上的孩子这时倒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随后颤巍巍的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看着我再度摇了摇头。这下,一切就很明了了,只是这样的明了却让我的心不可抑制地一沉,怕自己又些无法控制的表情被辰星看见,我慌乱地转过头去,不期然地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病房门旁,眼含些许可见的悲哀的,静静地看着这边的科长余利。
我暂时地压抑了心中的情绪,回头稍稍地安抚了辰星,看他感到困倦般再度地闭了双眼,我才起身,向门边的科长走去。她一直停在原地,没有进一步上前,也没有退一步离开,我当即便也明白了,她这是在等我。
走近了之后,我也放弃了之前本打算述说的,关于恢复性障碍后期愈合可能性的问题,看着她直接便开口道:“唐生他答应了做这个手术,等那边道肾源过来,就可以手术,现在该做什么?手术室申请了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辰星的移植手术(2)
余利听言后,看了我一眼,一边转过身,一边开口道:“普外那边没有空闲的医师,一会的手术辅助你上,肾源大概半个小时后过来,你现在就去手术室准备。”
我闻言愣了愣,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一边走,我一边说道:“可是我和唐…我和主刀医师都不是主治消化系统的医师,这样在手术中出现突发事件,都不知道怎么正确处理怎么办?还有刚才唐……”
“唐医师那边我已经通知到了!”余利又一次打断了我,“你还有十分钟换衣服以及洗手,半个小时后肾源一到就马上开刀,我们耽搁不起!”
说着话,我们一行已经到了电梯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电梯还刚好就在这时候被打开,而我一把被余利推了进去,在身旁的重重人流下,我愣是一句话,也没能在电梯门关闭前说出口。
睽违不到半天的手术室干净敞亮地一如既往,我换好手术隔离服走出来的时候,通道尽头的那间手术室门刚好打开,大概是久了没有做手术,对一切与之有关的都难掩关注,我不禁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被两三个护工推过来的移动病床上,病人除了右臂只有一截被纱布紧密包裹的残肢,其他地方都不见手术的痕迹,我皱了皱眉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是一例骨科的手术。
鉴于我对现在在岗的骨科医师认识不多,印象深刻的甚至就只有一个,所以在明白了手术性质之后,一种不祥的预感便顿时席卷了我,让我对远处那扇手术室门再度被打开尤为敏感。首先涌入脑中的念头是要先行躲避,随后没有多犹豫,转身便往休息室走去,内心还在默默念叨“别是廖佳磊,别是廖佳磊”,下一秒,一个我熟悉又极为不想听到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诶,杜茜,好巧啊!”
巧个屁!我在心里暗叹道,同时也继续自我催眠着,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向前。事实再一次证明,自欺欺人往往结果不好,我在离休息室门还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一把被不知道为什么走这么快的寥佳磊拉住,同时隔壁的男士休息室门被从里打开,唐生又一次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出现在我视线中。
尤记得上一次我们三个这样近距离的同框出现还是那次车祸我昨晚那个患有先天遗传病孩子的手术后,现在同一个地点再来一次,我除了懊悔不能再拿听力不佳说事儿,再没有其他想法。显然唐生同志的想法并没有比我的多,他在对眼前的场景略略地一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地,态度稍显冷漠地转身走开。
我看着这最近出现频率莫名升高的背影,撇了撇嘴,以我面对寥佳磊一贯的不耐烦转身看着他,在尝试将胳膊挣脱出来未果后,语气极为不爽地开口说道:“你可以放了吗?”
寥佳磊闻言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还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在我又要不满的开口前,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我放了你又要跑呢?”
我白了他一眼,难掩气急地说道:“你要干什么?我这马上要做手术了,耽误了你负责?”
寥佳磊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到这话也没有将手松开,不依不饶地开口道:“你也别急,我看了日程,你那手术半个小时后才开始,你先听我说几句话。”
我紧皱着眉抬头撇了他一眼,放弃了手上的挣扎,无奈地说道:“你要说什么?”
他见状似有些高兴,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不爽般开口道:“我觉得吧,自从上次我跟你表白之后,你就开始故意避开我,为什么呢?”
我有些无语地敷衍道:“没有的事,这段时间比较忙而已。”
他对这个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皱了眉头继续说道:“那上次在病房门口碰到,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我将脸撇向一边,嘴硬道:“说了我忙,当时有事!”
“杜茜。”他叫我名字的声音显得又些郑重,这无疑让我心里更是打鼓,随意的应了一声,我又动起了要费力挣脱的念头。
“听说你跟唐生离婚了?”他的语调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已经确定了这事儿。我叹了口气,颔首算是默认了,看着一旁隐隐觉得事情很棘手。
“所以我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你了?”他以那种名为疑问实为陈述的语调接着说道。
“不可以!”我想也没想地回答道,心里暗下了决心,回看向他,在他皱眉就要问出那个没创意的“为什么”之前抢白道:“因为我不喜欢你,作为同一个医院的同事,你那样会让我很为难!”
视线中寥佳磊的脸色如我所预料的垮了下来,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以往和他相处中的,还算值得回味的一幕幕场景,又些心软,但还没有心软到可以支持我去安慰他,所以我继续保持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知道对面这个完全算得上青年才俊的同志还需要多久才能修补自己脆弱的心灵,但手术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我正在费神考虑要怎么开口才能不为他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不远处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隔离服的护士,随着她的靠近,我渐渐看清楚了她的相貌,随后也渐渐放下了心。果然,她径直地走过来,在我身旁三步远处停了步,最后表情严肃地开口道:“杜医师,唐医师让我来通知你,手术会在五分钟后开始。”
我尽力掩饰住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后回看向似乎还在做心理建设的寥佳磊,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倒也不是真的失去理智,在我的视线中,缓缓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我也趁着这个松懈,终于将手臂抽了出来,没有告别,我转身离开。
手术室的一切早已准备就绪,作为最后一个到岗的成员,我感到颇为不好意思。看到了站在主位上的唐生,我又些心虚,印象中,不管面对什么手术都严阵以待的他,提前五分钟就位是基本的要求。到位后,我发现自己有些紧张,但具体是因为担心可能受到他的责怪而紧张,还是为这个我并不熟悉的手术而紧张,我搞不清楚。
我身旁的器械台上,捐献的肾源被低温存放在一个塑料箱中,这预示着一会儿,可能得由我来将其安装到位,于是我紧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随着唐生的一声令下,冰冷的手术刀划开了辰星的右腹下区,移植手术就这样开始了。
移植手术在现在成功率向来高,只是我即使在知道这一点的勤快下,因为对象是辰星,也难免又些慌乱。而手术向来是一个相互配合的过程,两个协作的人相互影响,在某些方面也能影响手术的成败。当然说到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到,唐生这个人的稳,真是强大而富有感染力,瞬间便安抚了我的心绪。
手术的前段进行得十分顺利,当外表呈酱红色的辰星已经坏掉的右肾在不牵动其他组织的情况下被分离出机体时,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发现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良好的开端往往预示着手术成功了一半,我又些难掩雀跃地伸手打将待替换的肾源拿出来,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幅度可察地晃动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我着实慌了神,手上一滑,刚被拿起的肾源“啪”的一声又掉进了那一堆冰里,溅起的血水直射向我的眼睛。地面还在晃动着,透过身旁护士同样略显慌乱的眼睛,我渐渐明白了,这是发生了地震。S省正处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类似的事,我的记忆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当这发生在手术中,不知所措还是无法避免的。
慌神间我看向对面的唐生,发现他眼中带着十分的不爽,正皱着眉头看着我。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出现在门后的,是满脸焦急的余利。我匆忙地与她对视了一眼,深刻而真实地感受到了她满心的担忧,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没再犹豫地一把拿起肾源,我顺着之前的轨迹,将其安放在辰星的身体中,缝合的过程总是繁琐而要求细致,我在没有分神去注意地面的晃动,在手术台一定减震的作用下,终于将手术完成。收尾的时候,唐生先一步离去了,发现他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过,我又些沮丧。
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后,我看着被安放在病床上渐渐远去的辰星的小小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惆怅。手术完成了,可是对于这小小生命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
四周已经不知何时停止的震荡,只是虽没有刻意去留意,我也知道这次地震的时间,绝对算不上短。C城作为平原,在地震中会受到的伤害一般较小,但不可否认,在我们周围的某个小城,此刻必定已经因这震荡而变得面目全非。
第一百四十七章 灾区种种
辰星手术的麻药还有大概三个小时褪去,在此之前,余利凭着对一线工作高度集中的主持,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个遍。检验结果的分析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我想起我们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原因。
移植手术的结束在下午五点三十分,行政科下班前最后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内,医院大部分的一线工作人员接到了一个紧急的通知——支援灾区。地震发生在S省西南边陲的一个叫W城的,在此之前十分不为人知的小城,不同于震荡所带给C城的仅算得上是心灵的冲击,在W城,这个冲击更加的现实而具体。
只是工作通知如此迅速,实属反常,院领导丝毫没有顾及到明主这一层面的问题,也着实让我们没有想到。面对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的辰星,余利早已没有之前掩饰情绪的心思,眼中的焦虑,让人不能忽视。
我对此完全没有劝解的能力,因为我也焦虑,事实上,医院的大多数人,都因这突然的任务而焦虑。隐隐中我们都明白,从业生涯又一艰难大关,就要到来了。
即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正真到达灾区时,包括我在内同行的一干人,还是没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鉴于其中不乏有参与过几年前另一个地区抗震救灾工作的前辈,我对这次的灾情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作为第一批到达的医护人员,除了一般的医护工作外,我们中的部分男同志还担负起了搭建医疗救生蓬的责任。我作为看起来瘦弱没有力气的女同志,被派遣到重灾区边缘交接伤患,眼前身穿橙色消防服的现役消防兵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施救工作。接二连三的伤员根据各自不同的伤情,有的跌跌撞撞地直接走过来,有的被放在担架上抬过来,还有的因情况紧急,直接就地实施抢救。
由于担心贸然靠近会干扰消防官兵的救援工作,我和身边的一行人只能先将重点放在担架上的伤害身上。
本次地震由于是以纵波为主的,虽震级不算特别大,但造成的房屋坍塌数量却是十分客观的。这导致了我们处理的大部分伤情都以压伤为主。而对于压伤这种大面积组织坏死另外大多数会涉及到骨组织损伤的病症,我在颇为无力的处理过程当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廖佳磊同志。
廖佳磊没有过来,当时在出发的队列中我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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