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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洛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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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胡悦不理解。秦家公子会破产？
“对啊！我前一阵子不开心，把Leon的信用卡刷爆了。结果爸爸妈妈跑来美国把我们所有的卡都收走了。”洛落任性地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把一缕碎发捋到了耳后。
“美国？你们不是在巴黎吗？”
“Leon和他法国女朋友分手了，我们就回美国了。就上次一起看喜剧的Ines。回去他们就分手了，然后等我学期结束，去年大约六月份吧，我们就回美国了。”Miya叫来服务点了一杯饮料。
胡悦没敢乱说话，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她哭。看到胡悦拘谨的神态，Miya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我上次吓到你了？那是比较特殊的情况，我很少晕倒。你放心吧！每次和你聊天都很愉快。有些不敢和家里人说的话，我的都告诉你了。所以这次来Tambosi，我还挺希望碰到你，结果还真碰上了！”
“是啊，真巧！”
“是啊，多巧啊！”Miya停了一停，抬头看着胡悦说：“胡悦，我快要结婚了！”
“啊！”胡悦吓了一跳，脑子嗡了一声，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才多大？十六？”在胡悦的印象里，Miya一直是那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女孩。
“11月我就满十八岁了。”Miya有点不高兴，“我看起来有那么幼稚吗？Leon也总是说我太小，让我再等等。可是我不想再等了。”
“你要和谁结婚？”胡悦困难地问。
“Leon啊！”Miya很苦恼的揉了揉头发，“是不是觉得很怪？我自己也很矛盾。总觉得嫁给Leon还不如嫁给Eden。可是嫁给Eden的话，Kurt该生气了。”
“……可以等等，再挑挑，不要着急结婚。结婚还是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胡悦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餐巾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抠出了一个大窟窿。
“不能再等了，Kurt坚持不了太久。我答应他的事一定要做到。”Miya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希望我嫁给Leon我就嫁给Leon。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都同意了，家里已经开始准备了。”
胡悦没有说话，想起了Leon一颗一颗给Miya系大衣扣子，给她嘴对嘴喂水，把她仔细地裹在大衣里和走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胡悦抬头看了Miya一眼，发现她正在用餐巾纸抹眼泪。
“你和Leon很合适。”胡悦突然说，“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Miya笑了笑，笑容有一点苦涩，“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没有Leon在身边该怎么办。再说他谈了那么多女朋友都不成功。我们在一起问题就都解决了，爷爷说这叫双赢。”
胡悦轻轻笑起来，“的确。”
“胡悦，今年圣诞节我们在瑞士Montreux办婚礼，你能来吗？我让Leon在Montreux Palace给你订房间。”Miya热切的说，“我没什么朋友，来的人都是Leon的亲戚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胡悦很快说了好，然后两个人互换了电话。Miya很高兴，笑容又开始甜如蜜糖。告诉胡悦自己刚被允许去看了Kurt，Kurt前不久做了一个小手术，气色看起来不错，就是太瘦了。现在是跟着Leon来慕尼黑办点事。明天一早飞机就回美国。他们应该会搬家到加州，那边的屋子很大，阳光很好，有地方画画了。
Finn来接Miya的时候，和胡悦聊了两句。然后带着Miya走了。胡悦看着Miya挽着Finn的胳膊离开，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好像珍藏多年的宝藏被人明目张胆地拿走了。
目送Finn和Miya离开以后，胡悦没有了学习的兴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正要起身的时候，看到Leon双手插着兜坐在了自己面前。
“Hi，胡悦。”Leon第一次叫了胡悦的名字，看着胡悦的眼神里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Hi。”胡悦放下电脑，看着对面轮廓越发迷人的Leon。在胡悦见过的秦家的男孩里，Leon的长相最符合中国人审美。深邃的眼睛，笔直的鼻梁，英气逼人。
“你和Miya还真有缘分。”Leon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看来不是打个招呼就走。
“是很巧。”胡悦说。
“Miya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了？”Leon开门见山的问。
“是。”
“你打算来吗？”
胡悦迟疑了一下，“是。”
Leon点点头，“我也希望你能来。Miya没什么朋友，她很少和外人接触，和你算是说得来的朋友。”
“很高兴Miya把我当朋友。”胡悦说的时候发自内心的高兴。作为朋友，胡悦觉得自己有必要为Miya确定一下这个婚姻的正确性，“希望你能好好对Miya。”
坐在对面的Leon笑起来，看着胡悦问：“怎么，Miya说我坏话了？”
“她太小了。”胡悦刚说了一句，服务员就把两杯咖啡端到面前，打断了胡悦后面的话。胡悦就没有再说下去。
Leon对服务员说了谢谢，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是，Miya才十八岁。我只能继续陪着她慢慢长大，等她能够照顾自己了，我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胡悦诧异得瞪起眼睛，结婚的时候就做好了要分手的准备。他这个态度能真心对Miya吗？
Leon似乎看出了胡悦的心思，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管Miya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对了，你是不是电子机械工程专业？”
“是。”胡悦不明白Leon为什么转了话题。
“S公司正在招实习生，没什么薪水，和R公司比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做的是最前端的人工智能，机会很多。”Leon拿出了一张名片，“你上研究生，有实习会更有帮助，考虑一下。”
胡悦接过名片，哂笑，“收买我？”
“这么低的薪水应该算是打劫你。要是收买你，就直接让你去R公司了。”Leon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相信Miya的直觉，她说你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说完Leon站起身，“请柬我会邮寄给你。”
圣诞节的时候，胡悦没有能去参加Miya和Leon的婚礼。因为德国后爸突然脑梗去世了，家里乱成了一团。后爸的儿女回来和妈妈分割财产，胡悦必须留下来帮忙。Miya知道以后，在电话里安慰胡悦，让他一定照顾好妈妈，下次她和Leon回慕尼黑的时候请他吃饭。
家里的事解决的很顺利，中国使馆出面帮忙协调了很多问题。后来，胡悦才知道是Finn参与其中，这后面一定是Miya和Leon。后爸的事处理完，胡悦就去S公司实习了，一边上研究生，一边做人工智能研究。非常投入，也非常喜欢，成了标准宅男。忙得没有时间再去Tambosi享受休闲咖啡。
直到第二年春假，Miya打电话来，约胡悦在Tambosi见面。
按时到达的胡悦看到了Miya和Leon两个人。Miya胖了一些，个子又长高了一些。笑容甜得比蜜糖还甜。看得出来，她很幸福。Leon还是老样子，只是看着Miya的时候，眼神里的宠溺明目张胆，一只手牢牢的圈着Miya的腰，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有Leon在，Miya没有说太多，只是问胡悦最近好不好，然后拿了两份礼物出来，一份给胡悦，一份给胡悦的妈妈。胡悦很不好意思，自己都没有送他们结婚礼物，Miya嗔怪他太计较。坐了十分钟，Miya和Leon就离开了，胡悦继续回到宿舍当宅男。
一年多以后，有一天凌晨，胡悦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Miya悲伤的哭泣。
“Kurt走了。胡悦，我的心死掉了。”Miya的声音时断时续，“Kurt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Miya！你还有Leon，还有Finn，Anton，Felix，Eden，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还有我！”胡悦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说了一遍。
“不，我谁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Miya哭着说，“胡悦，我要回家了，回家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他们都不肯带我回家。我要走了，胡悦，拜拜！”
这是胡悦接到Miya的最后一个电话，连一句拜拜都没有来的及说就被Miya挂断了。胡悦坐在床上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飞快得拨回去，Miya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胡悦正在慌乱，想着怎么才可以找到Leon或者Finn或者任何一个秦家人的电话。S公司的人？Angelika？或者问使馆？还在慌，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胡悦连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胡悦！Miya给你打电话了吗？”是Leon。
听到Leon的声音，胡悦一下就镇定了下来，“Leon，Miya一分钟以前刚刚挂断电话，她是这样和我说的。”胡悦开始一字一句的重复Miya刚才说的话。
“谢谢！记下我的电话，如果Miya再给你打电话，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胡悦，我欠你一次。”
“不用你欠我！”胡悦喊起来，“请把Miya好好带回来。请把她好好带回来！”
Leon沉默了一会，在不知道哪里的电话另一边说：“我会的。”
胡悦心神不安的等了两天。没有人再给他打电话，胡悦打过去，不管是Miya还是Leon都没有开机。胡悦每天都打，每天都关机，三个多月以后，Leon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Leon，是Felix。胡悦问Leon和Miya怎么样了。Felix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语气说：“多谢关心。暂时他们都不方便接电话，以后也不好说。”
胡悦挂了电话，知道Leon和Miya一定出事了。胡悦不敢像上次一样四处打听，只能耐心得等待。一年后，胡悦完成了学业，在S公司工作，直到有一天在S公司碰到了Anton。后来，胡悦告别了在德国的母亲，返回了首都，入职R公司首都分公司。
☆、520就是我爱你
一大早，人事部的红头邮件发到R公司亚太区每一个员工的邮箱，传言纷飞很久的人事变动终于尘埃落定。Finn秦将接手亚太区市场总监，Anton秦出任亚太区首席工程师，Leon秦担任亚太区研发总监，即日生效。
看到邮件，杜哥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卢辉一手遮天，怎么都好办。Finn虽然没接触过，但是R公司的人都说秦家的几位公子非常好接触，待人彬彬有礼，公私分明。怎么也不会任由卢辉胡作非为吧？
松了一口气以后，杜哥开始查询自己给夫人订的鲜花有没有按时送达，今天是520哎！现在当男人真他妈难！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节日，哪个节日不给老婆送东西都跟犯罪一样，回家就跪搓衣板！累！
郭飞推门进来，兴高采烈地说，“杜哥，猜猜洛落今天能收到多少花？”
R公司首都分公司妥妥的是一个男性小社会。公司成立于六年前，隶属于德国R集团。从六年前的二十几人到现在遍布中国和亚洲的各个重要工业城市的两千人规模，首都分公司的总裁顾念申顾先生可谓居功至伟。
顾先生早年留学德国，学习机械工程，后任职于R公司慕尼黑总部，一直负责亚太区的业务拓展。所以六年前R公司首都分公司成立时，顾先生携夫人和孩子回国，定居首都，全心全意为R公司撑起了首都分公司。整个首都R公司都是按照德国标准构建起来的。
不但公司拥有严谨认真的公司文化，甚至人员招聘都倾向德国留学背景，R大楼的整体设计低调朴素，带着德国人的凝重克制和谨慎。以中性灰为主色调的空间宣示这是一个男权的世界。整个R公司首都大楼四百多名员工里，除了市场部和前台，还有其他部门的行政秘书里有几位屈指可数女性的身影。这里就是一个男人的世界，每一个角落都飘荡着理工男的雄性气息。公司里的单身女性加上洛落目前就四个。市场部的章子溪，Coco和公司前台的陈玉。在接近一百比一这样的男女比例里，秃毛的母鸡都会被当成孔雀。更何况洛落这样漂亮精致的女孩！
“我估计至少有六个人送花。”杜哥盘算着，“昨天还小张工程师都问我洛落喜欢白玫瑰还是红玫瑰，加上前天那几个。一人九朵也有五十多朵。”
郭飞哎吆了一声，“太保守了，我敢打赌至少超两百朵！比Coco多！”
“光送花有什么用！”杜哥懒得再理郭飞，打开电脑准备干活，马上成都会展，设计方案需要修改的地方多，没空闲聊。
等洛落来了以后，杜哥忙归忙，还是有意无意的注意起洛落被送花的次数。整个上午从九点到十二点洛落收到了六捧花，不是白玫瑰就是红玫瑰。只有一个送花人署名，就是楼上研发部的小张工程师。其他都是很隐晦的名字什么爱慕你的人，想念你的人，暗恋你的人。
下午一点，整个市场部开会，由顾先生和新上任的Finn秦总监主持大会。对于设计组来说高层变动就好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完全不可抗拒。等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市场部里又多了好几束鲜花。有给Coco的，章子溪的，还有洛落的。
顾先生看着六楼的鲜花有点感慨，“市场部和其他部门就是不一样，总是有一些不一样的颜色。咱们公司要多组织些活动，也不能天天严肃紧张。”
下班的时候，郭飞统计结果出来了，有十二个人给洛落送花，其中居然还有人送了一袋香喷喷的干花瓣，被洛落偷偷扔到了垃圾桶。但是前台陈玉收到了三十五个人的花，Coco收到十七个人的花，章子溪收到了五个人的花，还好洛落不是垫底。
有些人天生就感情丰富，善于联想。看到春天公园刚冒出的萌芽，脑子里就有了绚烂夏花的故事，进而想到了秋天凋落的花瓣和融入泥土时的感伤。刚刚开始就看到了结局，于是只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伤春悲秋。郭飞就是这样的人。白天看到了那么多玫瑰，回到家就开始伤感。
小时候的郭飞因为行为举止像女孩，有过很多外号。其中一个就是小花瓣，有几个孩子总是在校外堵着他往头上洒各种不知从那里摘来的花瓣。有一度郭飞看到花就跑，后来年纪大了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周围大多数的男孩总是想的不一样。等上完大学，郭飞拒绝了父母的安排，执意留在首都，因为这里有让他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气。
郭飞喜欢R公司设计组的原因很多。除了杜哥的仗义，现在又多了洛落的温暖。洛落虽然有点迟钝，但是从来都不会像其他同事一样，表面上接受自己的特殊，实际上早把自己划在朋友线以外。洛落对自己的态度自然又真诚，就和对其他女孩一样，可以讨论昨天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该不该假哭。
明天洛落就要回学校准备毕业展和答辩了。哎！自己又该无聊死。偌大的R公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正在胡思乱想，郭飞的同伴，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主管辛东然打来电话，叫郭飞去吃饭，让他带着上次忘在这里的领带。说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这条领带最合适配那套深色西服。于是郭飞很激动地爬起来收拾东西，这条领带是郭飞在秀水街淘了一整天才淘到的，很高兴他能喜欢。
两人吃饭的地方在约在城东一家非常有名的主题俱乐部，可燃。生命可燃是创建者的灵感。整个俱乐部设计的张扬极致。浓烈的红，幽深的黑，硕大的牦牛头骨，手臂粗的金属铁链，扭曲的跳舞女孩雕塑，在困境中挣扎得裸体男孩。一转过大厅，却是普通得好像街边早市的饭厅，自助餐就随意的摆在木质长案上。
只有经历过燃烧的岁月，才知道生命真正的滋味。酸甜苦辣请自取！
郭飞拿了自己最喜欢的沙拉，替辛东然拿了一份可燃最有名的鱼排。回到座位上，辛东然从包里拿出一份礼物，推到郭飞面前，“看看喜欢吗？”
郭飞打开礼物，眼睛有些不争气的红了。是郭飞喜欢的一只创意戒指。前不久在时尚杂志上看到，叹息在国内买不到，想不到他居然给搜罗来了。
“东然，谢谢！”郭飞按耐住想摸他手的冲动，对着他笑了起来。在和辛东然的这段感情中，郭飞很被动。因为辛东然实际上是有女朋友的，女朋友是会计师事务所老板的女儿。为了前程和事业，辛东然和郭飞的交往躲躲闪闪，很隐秘很辛苦。今天520，他能和自己吃顿饭，还有礼物送给自己，郭飞早就心满意足了。
“她爷爷有点不舒服，今天她陪爸爸妈妈回爷爷家了。”辛东然切下一块鱼排，放到郭飞面前，“吃点白肉，别老是吃素。这家的鱼排都是用深海鱼做的，很健康。”
“好！”郭飞一语双关的回答。
饭吃得很愉快，还开了一瓶红酒助兴。两个人打车回到辛东然住的双齐小区。一边走一边互相触碰，暧昧地摸一下，揉一把。等到一进门，两个人就迫不及待地缠在一起，搂抱着进了卧室。
郭飞喘息着任由辛东然上下其手，眼神迷离的看着屋顶的水晶吊灯，然后听到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辛东然！原来你是这种人！”
屋里的一切激情戛然而止。
在女人要摔门出去的前一秒，辛东然从郭飞身上一跃而起，扑过去把女人抱在怀里，“宝贝，宝贝，不要生气，我喝酒了！我只是想试试，你还记得那天我们看到的……”
“辛东然！你不要脸！”
躺在床上的郭飞眼前是屋顶的水晶吊灯发出的昏暗幽黄的光线，被酒精麻痹的神智不停地尖叫着。完了！郭飞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辱骂，毒打。
后来发生的事，郭飞浑浑噩噩得承受着。酒醒之后，看到身边沉睡的一男一女，郭飞才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记起了两个人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郭飞恶心得想吐，爬起来胡乱穿上衣服就逃了出去。
凌晨四点多，郭飞在首都空旷的大街上疯了一样得跑着，眼泪像雨水一样滚滚而下。几个小时之前的经历，是比扇耳光扒裤子更让人难以承受的耻辱。郭飞觉得自己脏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洗涤剂可以清洗掉这种肮脏，除了彻底的心灵救赎。
☆、第七章：时间长了就忘记了
秋天美和杨子轩约了Finn和Anton在可燃见面。一来可燃的食材健康，有特色，还有安静的包间。餐后还可以去可燃后面的酒吧坐一会。二来可燃的位置合适，离Finn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吃完饭顺路就能送他两回家。
四个人来得早，在包间点完食物就开始叙旧。秋天美和杨子轩在慕尼黑住的时候，跟随父母参加过不少政府和海外华人的联谊活动。作为在整个欧洲甚至北美地区都很有影响力的秦家，自然少不了被邀请。多数情况下，活动都是秦家两位叔叔或者Felix出席。有时候也会让Finn，Anton，Eden代表出席。
私下里两家交情也很好，常来常往。秋天美和杨子轩把Finn他们几个都当成哥哥一样，说起话来都很随便，彼此都不见外。
“Anton，你人在首都为什么还不入职？成都分公司要扩建，大家都忙得要命。你是不是在偷懒？”秋天美刚一坐下就开始数落Anton。
Anton做出很冤枉的表情，“哪有，爷爷让我先帮助Felix处理其他的事情。还要给Leon准备新家和其他好多东西。要下个礼拜才能去上班。”
“Leon身体可以了吗？为什么不多休息一段。”杨子轩起身端起茶水，先给了Finn，然后Anton，秋天美，最后自己拿了一杯。
Finn喝了一口茶，“谁能管得住Leon？奶奶都拿他没办法。他说要来，全家上下都要配合他。”
Anton看了看杯子里的茶说：“我还是等啤酒吧！晚上喝茶我会跳舞跳到半夜。”
“Yves这次不来？”秋天美问。
“明天到。这次不知道要在首都住多久，还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再这样两地分居，Yves会和我分手了！”Anton苦恼，“首都的空气这么差，就算家里公司都装了过滤系统，我还是担心她会生病。我们兄弟几个，就Leon和Miya最麻烦！如果不是他们，我都想建议关掉一部分R公司在国内的业务。只需要留下研发，制造部分分包出去就好了。”
秋天美瞪大眼睛，好奇了，“这么说，你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拓展亚太市场，是为了Leon和Miya？”
Finn想了想说，“也不都是。这几年机械制造业的发展趋势和目前R公司在中国的业务方向有点偏差，我们想做一次大的业务结构调整。其实顾叔叔两年前就提出这个问题了。不过当时Leon还没有办法工作，Anton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拖到现在。”
“还好，国内的制造厂摊子没有铺的太大，只有成都和济宁两家生产厂，转型不会太难。”秋天美不是太担心，“顾叔叔早就想好计划了，就等Leon来了。”
杨子轩听着他们聊工作上的事，也插不进去话，于是就去催服务员上菜。等菜陆陆续续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家常里短。
“我和天美在慕尼黑也住了快六年，居然一次也没有见过Leon和Miya，每次都错过见面机会，也太巧了。”杨子轩感慨。
Finn点头同意，夹了一块鱼放到盘子里摘刺，“Miya身体不好，Leon很少带她出门。再说Leon宁可自己搞研究，也不愿意参加应酬，所以显得很神秘。”
“他们什么时候到？”秋天美问完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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