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洛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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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n点头同意，夹了一块鱼放到盘子里摘刺，“Miya身体不好，Leon很少带她出门。再说Leon宁可自己搞研究，也不愿意参加应酬，所以显得很神秘。”
　　“他们什么时候到？”秋天美问完又加了一句，“大家都说秦家惹谁也不要惹Leon，又说惹Leon也不要惹Miya。我真得想快点见到他们。”
　　Anton有点不高兴地说：“哎！不过是仗着爷爷奶奶疼他们两个！Miya的嘴里有蜜糖，哄得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爸爸妈妈什么都听她的。”说完看了Finn一眼，“具体什么时候到说不准，还要看Felix那边，这个月应该差不多。Finn，Miya身体怎么样？”
　　Finn摇摇头，“不好说。”
　　秋天美和杨子轩没有继续问Miya的身体。秦家对Leon和Miya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保护，很少对外说他们两个人的事。
　　大家吃过饭打算去后面的酒吧坐一会。从包厢出来的时候，秋天美无意中看到郭飞，在大厅里和一个男人坐在屋角的一张桌子上吃饭。郭飞手里正拿着一个打开盒子，看起来是装戒指的，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秋天美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杨子轩问：“看什么呢？”秋天美冲着郭飞的方向悄悄示意，“那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一个同事。上次咱们在路口碰上，你说她傻的那个女孩，洛落，他们一个办公室的。”
　　杨子轩顺着秋天美的眼神看了过去。稍微愣了一下，杨子轩说：“那穿西服的男的我认识，是孟叔叔家会计事务所的一个经理，是孟圆的男朋友！”
　　“啊！”秋天美有些惊愕，随即镇定下来，“别看了，走吧。”
　　
　　洛落早上回了学校，因为马上要做毕业展。Z大的毕业展是国内艺术类院校里最大最好的，要花很多时间设计和准备。所以洛落和R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打算好好准备。
　　拿到了场馆分配图纸，洛落去领取了自己需要的幻灯机和几个落地灯，然后在班长和文妮的帮助下开始布置场地。忙碌了一天，下午六点多，正和文妮蹲在地上研究怎么走线的洛落接到了杜哥的电话。听明白杜哥的话，洛落立刻和帮忙的文妮和班长说了一声抱歉，抱着包就跑了。
　　快！洛落不停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可是首都的交通不是主观上想快就可以快，到处都堵得严严实实。洛落临时决定换乘地铁。硬着头皮下了地铁，洛落咬牙挤进了车厢。下班高峰的时候地铁里人挨人。洛落身后站了一个一直低头盯着手机玩游戏的胖男孩。地铁里很热，男孩身上浓重的汗味让洛落有点喘不上气。更要命的是，他一直在肆无忌惮的大声咳嗽。咳嗽出来的气体正好喷在洛落的后脑勺。每次咳嗽都让洛落头皮发麻，浑身难受，感觉无数形状恐怖的细菌贴到了头皮上。洛落被挤在人群里闪躲不开，一直忍到站。
　　洛落从地铁里逃出来，才长长的喘出一口气。来不及庆祝有洁癖的自己在地铁里存活下来，洛落就飞奔着往X医院跑去。上气不接下气的洛落跑到杜哥说的病房，看到了腿上缠着纱布，瞪着天花板发呆的郭飞。
　　洛落有点胆怯，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迈步，只是捂着心口剧烈的喘气。郭飞听到动静扭头一看，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可怜巴巴的神态让洛落一阵心酸。
　　“Hi，郭飞！”洛落控制着有点急促的呼吸，强自镇定地站在门口打了招呼，然后努力笑了笑，“你怎么了？”
　　“我被车撞了。”郭飞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伤的严重吗？”洛落走了两步，慢慢吞吞地走进病房。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一张上躺着郭飞，另一张空着。床上床单整洁，显然没有人住。
　　“没事，就破了一点皮。洛落，过来坐！”郭飞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洛落愣了一下，看看医院的折叠椅，皱眉说：“医院的椅子我不坐！我站着和你说话行不行？”
　　郭飞叹口气，“我都这样了，你还洁癖！”
　　噗嗤，有人笑起来。洛落回头一看，看到市场部总监Finn秦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两个刚刚洗好的苹果。
　　“吃苹果。”Finn秦连皮都不削就递给郭飞一个，另一个拿在手里自己啃了一口，然后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郭飞接过苹果，犹豫了一下，举到嘴边斯斯文文地啃了一小口。
　　“谁撞得你？”洛落看着郭飞问。
　　郭飞低头嚼着苹果没有回答。
　　“我！”Finn秦在一边中气十足地回答，咔嚓咔嚓地继续啃苹果。
　　洛落看着Finn秦眉头皱了起来，低着眼帘一声不吭，好半天才细声细气地说：“怎么秦总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洛落，不是的！”郭飞歪过头来，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对洛落说：“是我，是我主动撞上去。”
　　“啊？”洛落楞了一下，看着郭飞瞪眼，“你有病啊！”
　　郭飞眼圈一红，放下苹果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洛落，我只是挑了一辆速度比较慢的车，不想被撞得四分五裂。”
　　洛落站在床边看着郭飞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叹口气。郭飞师哥每一次发生感情风波都会或多或少闹点小情绪，这次有点过了，居然跑去撞车！
　　“这次真的这么严重？”
　　郭飞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洛落，那天你被卢辉堵在茶水间欺负，你那时候怎么想的？是不是特别绝望？我现在比你那个时候还绝望！”
　　屋里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停了下来。洛落觉得Finn秦的目光投在自己的后背，不由得研究了一下郭飞的眼神。果然，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洛落闷闷地叹口气，看来郭飞被撞以后把烦心事撞没了，现在心情不错。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郭飞追问。
　　“我手里拿着叉子呢，他敢碰我我就扎他！”洛落无奈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布置毕业展？电线什么的我也不会弄，你要有空碰瓷吓人，还不如赶快出院帮我去布展。”
　　“可是，洛落我觉得自己很脏。”
　　洛落沉默了一会说：“去洗澡。”
　　“洗不掉！”
　　“忘掉！”
　　“忘不掉！”
　　“时间长了就忘掉了！”
　　郭飞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屋里三个人正在各自沉寂，从门外走进来一群护士。
　　“探视时间过了，家属都走吧！”领头一个看起来是护士长的女人，拿着病历本看了两眼说：“观察一晚，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擦伤，没大问题，不要留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走吧走吧！”
　　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后，洛落和Finn秦被请了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大楼。洛落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Finn秦站在洛落背后用生疏的中文说：“今天早上我去开新车的时候是很早的早上，三点半开到车，撞到郭飞的时间大约是四点半，在……嗯肖云路附近。我车上有……嗯，录像。可以看，你要看吗？”
　　洛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的按着，听到Finn的话手指顿了顿，抬起头转过身恭恭敬敬地看着Finn秦衬衫第三颗扣子说：“秦总，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谢谢你，您不追究郭飞。”
　　“什么是醉酒？”Finn秦对追究两个字的发音有点不确定，听起来好像是醉酒。
　　洛落看着扣子说：“就是不责怪他，也不为难他。”
　　“我已经报告过警察了，警察醉酒他，我不要。”
　　“哦，这样啊！”洛落看着扣子想了一会说：“非常感谢！告辞了！”
　　“要不要我送你一下，新车，虽然碰了郭飞，但是还是很新。”
　　“不麻烦秦总了，再见！。”洛落礼貌地说完，离开了医院门口。
　　

☆、人生道路上的选择

　　人生道路上的选择对于像洛落这样既不聪明又没智慧的女生，从小到大人生路上云缠雾绕，连眼前十公分的景色都看不清楚。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全无用处，只能随着时间的洪流，由外力推动，亦步亦趋浑浑噩噩的往前行。
　　洛落是一个出生在小村庄的普通女孩。村子叫洛家村，位于陕西秦岭南部的深处。十一岁那年的夏天，一场大雨之后的突发性泥石流带走了全村两百多人的生命。洛落是唯一的幸存者。这场泥石流不但毁掉了洛落的家园，也毁掉了洛落心里的温暖。从被救出来后，洛落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在药物干预下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作为一名贫困生，洛落在上学来Z大签署定向培养协议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在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不可能有岔路口再让自己选择了。这也很好，没有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意味着一种安定的生活！所以在秋天美和市场部那次聚餐上，洛落说了一句没有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落落的言语和行动都有些迟缓，个性略显沉闷木讷。平时不喜欢和同学交往，又极少参加学校的社会团体活动，再加上不住校，所以不管在学习上还是生活里，和班里其他同学接触的不多，也就没有交上什么朋友。只有班长和文妮走得近一些。
　　在学校布展第二天的中午，班长文妮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洛落借口还要整理作品，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展区研究电线的走向，正在纠结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洛落。”
　　洛落抬起头，诧异地看到Finn秦和一瘸一拐的郭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
　　“我刚办完出院手续就过来了。杜哥给了我三天假。我帮你布展。”郭飞心情大好地说完，低头看到了洛落手里抓着的插线板，扭头对Finn说，“洛落哪会弄这些，Finn快来帮忙。”
　　什么时候郭飞和Finn秦这么熟了？洛落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随便的态度，有点想不透。一个碰瓷就搭上Finn秦，郭飞也学会逢迎拍马了！
　　“我去接他出院，然后一起过来看你。他是我撞的，怎么也要责任。”Finn秦解释着说完走到洛落面前蹲下来，“哦噗斯，这么多插线板？想到怎么放了吗？”
　　洛落的目光转回到电源板上，摇摇头。
　　“我来吧！”Finn接过电源板，开始询问有多少设备，需要放在那里等细节。郭飞腿不好，负责在和大家闲聊以及出主意。出去吃完饭回来的班长和文妮，看到一个混血超级帅哥和一个瘸着腿的妖娆男生正和洛落一起忙，就也跑过来帮着一起布展。很多路过的同学发现了Finn秦这位大帅哥，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同学都跑过来围观，还有要求和Finn合影的，觉得他是某位国际巨星。
　　忙到下午，洛落的展基本布置完了。然后Finn秦邀请大家一起去吃饭，洛落其实不想去，但是大家为了自己忙了一天，不去没有理由。和Finn郭飞一起吃饭的时候，文妮抱怨地说：“洛落，和你做朋友真无趣，有这么帅的朋友为什么不早点介绍给我们。”
　　洛落看着郭飞有点疑惑，他？不帅吧？至于Finn秦，自己的顶头上司，好像昨天？前天才认识，算不上朋友呢！闷了好一会才说：“他们两个都是Gay，你认识有用吗？”
　　哇！噗嗤！哎呀！一阵奇怪的嘈杂声在包间里响起。文妮喊了一声哇，一脸可惜了的表情。噗嗤是Finn秦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哎呀是郭飞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没有发出声音的班长，咽下一口肉以后说想起来还有点事，然后就闪人了。
　　剩下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文妮鼓足勇气看着Finn秦和郭飞问：“你们两是……”
　　“不是！”
　　“No！”
　　Finn秦和郭飞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郭飞抢着解释，“他是我老板！”说完觉得有点摄于淫威的意思，又补了一句，“我们很清白。”
　　噗嗤，洛落忍不住笑起来，文妮也笑起来。
　　再后来两天的布展和收尾工作一切顺利，围绕在洛落展位附近的几乎都是男生。郭飞火力全开，四处放电，居然在洛落的毕业展结束后找了一个学雕塑的男生，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毕业答辩结束后，Z大设计学院视觉传达系其他同学们都无限憧憬的畅想未来，意气风发地走向了社会。洛落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作品和论文，清水无痕的离开Z大，回到虞城花园的住处。晚饭定了一份披萨，算是给自己二十三岁的旅途画了一个句号。
　　…
　　杜哥抽上班时间去Z大看毕业展。特意找到洛落的展位看了看，和洛落说了两句话。展会上人很多，不少校友特意从外地赶来，除了看展也抽空聚会联络一下。比杜哥高两届的一个学雕塑的师姐，早两年去了哥大学艺术管理，回来以后和老公在Z大不远处的开了一个画廊，叫极光。
　　这两年画廊名气越来越大，请来的艺术家也越来越大牌，办了不少高质量的艺术展。在Z大同学里很有人脉。杜哥看完展毕业展以后，和几个朋友去了极光画廊，大家一起喝酒，聊天，看画。
　　画廊里有一个雕塑作品吸引了杜哥的注意力，杜哥走到作品前面仔细地看了又看。师姐看到杜哥久久徘徊在雕塑前面，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怎么，你也觉得这个作品不错？”
　　杜哥嗯了一声，指指雕塑里的一个女孩说：“师姐，这个女孩的表情太真实了，感情表达到位，张力十足，栩栩如生，堪称完美！”
　　“萧先生听到一定非常高兴！”师姐回头冲着身后的一个男人说：“幕城，有人夸你的作品呢！”
　　杜哥也回头看去，一个头发卷曲，容止出挑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羁的神色，是纯艺男的标准表情。
　　“谢谢你喜欢她！”萧暮城的语气诚恳而真挚，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许多。
　　“你们聊！一会过来吃点水果！”师姐走开去招呼其他朋友。
　　杜哥看着女孩的脸有点怔忡地说：“怎么也想不到能从一张这么年轻的脸上看到哀莫大于心死。”
　　萧暮成脸上的桀骜不羁慢慢消失殆尽，同样怔忡地看着雕塑里的女孩说：“你是看懂我作品的人。如果有兴趣，我愿意分享她的故事。”说完，萧暮成把头转向杜哥，“你愿意听吗？”
　　萧暮成的故事不长不短，用了三杯香槟的时间。对雕塑里的女孩，他称之为她。
　　

☆、她的故事

　　“据说她是我一个世家伯伯收养的孩子。关于她的身世和来历，世家伯伯从来不说，我也没有问过。像我这个伯伯的家庭，谁家没有自己的秘密呢？所以我猜想是伯伯在外面的情人生的女儿。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一次家族聚会，她大约十一岁或者十二岁的样子。一直拉着她二哥的手，像个小尾巴一样。看起来又胆怯又可怜。”
　　“在聚会上她只出现了不到一分钟就跑掉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和几个表兄妹玩的不亦乐乎。那时候我也就十五，还在叛逆期，眼里只有比我高大的男人，想着办法和他们对抗。对比自己小的孩子除了不屑就是鄙视，根本就没有注意她。”
　　“两年之后，我开始懵懵懂懂的去喜欢女孩子，喜欢黑暗，死亡，哥特这类的东西，在学校交了几个小朋克女友。有天周末回家，我碰上他大哥，二哥和三哥带着她来家里做客。她穿一件最普通的棉布连衣裙，白色的运动鞋，脸上干干净净，文文静静地坐在二哥身边。什么都不用说，坐在那里，就把我所有的女朋友给比下去了。”
　　“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和她说话。可是她总是话很少。我问十句她也就答一句，不过这一句也让我很快乐。因为她说她喜欢画画，我也喜欢画画。吃过饭，我就邀请她去我的画室。二哥陪着她去了我的画室，然后我们两合作了一副油画。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的画充满了灵性，色彩艳丽热情奔放，和她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
　　“灵性？”杜哥听了以后喃喃自语，仿佛在想象当时的场景。
　　“是的，灵性。和她的人一样。我爸爸总是批评我用色黑暗，而她正好和我相反。我们两的画配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混合，非常有视觉冲击力，非常震撼。大家看到我们的画都惊呆了，我那一向苛刻的老爸立刻就相中了她。晚上送走他们一家人以后，就跟我说，儿子，这个女孩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强，追吧，老爸帮你！”
　　“我说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萧暮城说到这里笑了起来，“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一定可以追到她。后来我就通过各种办法接近她，美其名曰找她画画。她二哥倒是不反对，但是三哥很不识趣，每次我们画画，他都拿着书在一边看，从来不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三哥喜欢运动，个子又高，除了骑马，其他运动基本没有不会的，击剑，拳击，滑雪，网球，冲浪，总之你说得上来的，他基本都会。三哥走到哪都带着她，他运动，她就坐在一边看。我就找机会陪着她坐在一边看，一陪就是两年。”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慢慢把我当成好朋友。然后有一天我拉着她躲在树后面，亲吻了她。她很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个样子简直美极了。你的初吻？我问她。她一下就羞红了脸，不肯回答。我得意的把她搂在怀里对她说，以后我当你男朋友。”
　　“她没吭声，我以为是个默许，正在高兴就觉得她在推我，然后很严肃的和我说，等她长大她要嫁给她二哥的，不会嫁给我。你知道的，少年的自尊心很容易受伤害。我当时很生气，对她动了粗，咬破了她的嘴唇，还和过来找她的三哥打了一架。打架的时候我一直偷看她的表情，她好像不知道要帮哪边。虽然打输了，我还是挺高兴的。”
　　“后来我爸爸托人查了她的身世，才知道她和世家伯伯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可以嫁给她二哥。我爸说他也以为只是外房生的孩子，和她表哥一样，被带回家里养，原来不是，就让我算了。感情这东西怎么算了？我不会。她三哥带着她走得远远的，不让我再看到她。有几次家庭聚会的时候我想走过去和她说话，她三哥还有几个表哥都挡着我。”
　　“她每次看到我，都是低下头然后转身离开。我一直没有办法再接近她。又过了几年，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交过不少女朋友，把她完全抛到脑后。然后，有一天我接到了她和她三哥结婚的请柬。说不好我当时什么心情，反正就那样去了，在婚礼上我才又见到了她。”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个精致的玻璃娃娃，现在的她好像一个精细的水晶球，不论你从哪个角度看都耀眼夺目，美得璀璨诱人。我躲在卫生间呆了一个小时，故意错过她说我愿意的时刻。本来想出来以后和她说两句恭喜的话，可是我做不到。只能独自离开了酒店。”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得不到她，我就希望她过得不幸福，希望她有一天会哭着来求我，告诉我她错了，她应该嫁给我。然后我再不计前嫌地接受她，爱护她，心疼她，给她一个完美的生活。”说到这里萧暮城有些酸楚的笑起来，“我是不是很卑鄙？”
　　杜哥不置可否，烈火青春的感情经历自己也有过。只是自己比较幸运，爱的人如今是自己老婆，体会不了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其他人的心情。如果是自己，应该也会心生怨气。
　　“我的希望在两年后实现了。我去美国学雕塑的时候，碰到了上大二的她。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不堪魂不守舍。我才说了一句你好，她就像个傻子一样，问了一句话，你能不能帮帮我？”萧暮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我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我带着她躲起来，然后策划着带她回老家。以我们家和世家伯伯的关系，我的举动就是公然背叛整个家族。老爸大发雷霆，切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我靠着几个朋友的帮助，找到了带她回家的办法。打算和她一起回家，然后和她在那里厮守终生。”
　　“我们安全抵达了中转城市，休息了一晚，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肚子疼，脸色也不好，我就陪着她多休息了一会。走出宾馆的时候就碰到了追来的三哥。我和三哥争执，她就坐在宾馆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就是这个样子。”萧暮城指了指雕塑里的她，“我和三哥就不吵了。三哥抱起她把她放进车里，带着她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这是我最后记得的她的样子。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
　　“后来呢？”杜哥忍不住问，看着雕塑里的女孩面色凝重，他们的故事让他心里沉甸甸的。普普通通的描述都能感受到震撼，身处其中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后来我被赶出家门，四处流浪做艺术。奋斗了几年，也算小有名气，目前能自己养活自己。不过，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萧暮城喝了两口香槟，看着杜哥说：“如果你见过她，请你告诉我她的下落。”
　　“啊！”杜哥有一些不知所措，讪讪地笑起来，“我只是被你们的故事打动，才多问了一句。”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萧暮城看着雕塑里的女孩说，“对了，还不知道先生贵姓。”
　　“免贵姓杜，杜垦。垦荒种地的垦。”
　　“感谢杜先生花时间听我的故事。”萧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