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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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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兆良想了想,拉开门走进客厅,对田镜说:“我这儿没有吹风机,我给你擦擦头发吧。”
  田镜连忙摇手:“不用了,你还没洗,你先去洗吧,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有话跟你说。”
  盛兆良从旁边拿了块备好的干毛巾,按着田镜肩膀坐下,盛兆良怕扯到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毛巾在田镜脸颊边扫来扫去,让他觉得有点痒。
  “你要跟我……说什么?”
  老实说田镜真害怕盛兆良会讲“你还是回去吧。”
  盛兆良开了口,倒是意外严肃的话题:“我两年前买了本讲拐卖人口的小说,一直想拍,现在开始着手做准备了,因为小说里有很多敏感内容,过审不容易,所以前期活动比较困难,我这几天在接触一些影视公司,碰了一些有点儿蹊跷的壁,刚刚简川给我电话,提醒了我一下,这里头可能有些对我不利的猫腻。”
  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信息,田镜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盛兆良看他眨巴眼睛的模样,笑了出声。
  “我就是看你偷听了一半电话,给你解释一下。”
  田镜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是不小心,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我刚刚准备走开来着。”
  “没关系。”盛兆良用毛巾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反正也要跟你说,也许之后拍摄还需要你帮忙……现在情势有些不对劲,我发了不少合作邀请出去,回复的很少,总归不是我住了几个月院出来,这些人就不认识我了吧?嗯,擦干了。”
  盛兆良顺手把毛巾挂到脖子上,两手各抓住一头,这会儿田镜CPU正转得起劲儿,有一大堆想问的,盛兆良看他头发一干就爆炸一样弯弯绕绕堆在头顶,却又面露认真的神色,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就弯下腰亲了下他的脸颊。
  “我去洗澡了,走廊左边那间房,去睡吧,晚安。”
  田镜死机,直到浴室想起水声,他还坐在阳台漏进来的一片月光底下,回味盛兆良又轻又凉的嘴唇。
  盛兆良嘴上把事情说的轻松,但第二天一早就不见踪影了,只给田镜留了纸条,和一袋皱巴巴的麦片。
  “不好意思,家里好像只有这个可以做早餐,我给你订了外卖,但要晚点才能到,你吃完可以出去逛逛,我今天有事,晚点回来。”
  田镜捏着纸条,又用力捏了捏那袋麦片,塑料袋在他手心里哗啦啦地响,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盛兆良好温柔……
  他想起白皑会看的那些漫画,都有些蠢蠢欲动,想学里头的女生去床上蒙着被子翻腾个十几回合,间或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呃,还是算了。
  田镜也不吃早餐了,像是换上恋物癖一样把那袋麦片小心翼翼地揉了一个早上,中午外卖到了之后他只吃了一半,然后出门熟悉环境,想着先找到超市,好给盛兆良做饭。
  然而超市没找到,却被罚健身房传单的小哥缠住了,三四个人拿着三四张颜色各异的传单凑过来,这家办年卡打八折那家办月卡送瑜伽课,目不暇接,田镜连讲话的空隙都没有。
  田镜想,大约是人家都觉得自己这副身材十分适合去健身房吧,继而他又脸红红地想到了昨晚盛兆良的话,反正这段时间是用来“培养感情”的,任老师那边的活也结束了,趁有个难得的假期魔鬼训练一下自己,也不错,比如踏足一下自己从来没勇气踏足的健身房。
  于是田镜挑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健身房,进去以后脑袋一热,报了一堆课,然而等他当他在跑步机上跑了二十分钟后,他后悔了。
  以后还是来这里洗澡吧……
  “喂,你不会是想溜吧?”
  田镜循声望去,发现是从刚才开始就在自己身旁跑得非常轻盈的人,对方在室内还戴着帽子,有点奇怪。
  然而他仔细看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白皑?”
  “嘘——”白皑把手指竖到嘴边,“我是跟着你混进来的,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在这儿蹭跑步机,我就丢人丢大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皑脚下不停,面上得意:“你不知道吗?我是K市人,刚刚杀青当然是回家休假啦,谁知道会碰见你。”
  田镜顾不上跑步了,忙把机器按停,结果还不等他开口,白皑又把手伸过来摁了开始,田镜同手同脚地忙跑起来。
  “不要停,健身比你之前饿肚子乱减肥有用多了,你要是真的想减,那就坚持下去。”
  白皑这句话说得莫名认真,田镜只好全心全意气喘如牛地跑起来。
  早跑完早好,要是白皑让人认出来,那他以后来这健身房洗澡,恐怕都得够呛。


第二十七章 
  简川坐在一间油腻的茶餐厅里,频频看表,直到盛兆良出现在门口。
  “对不住,路上有点堵。”盛兆良按着衣服在简川对面坐下。
  简川笑着道:“没事,是我早到了。”说完叫服务员过来快速点了单,“他们家早茶味道一绝,可以尝尝。”
  盛兆良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伯诚那边如何?”
  简川摆摆手,挤出个费力的表情:“原家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伯诚现在被拆成一块块的,我问过那边管电影投资这块的兄弟,他们现在人心惶惶,好多项目都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变天,所以伯诚这条路肯定是不能走了。”
  盛兆良沉默下来。有实力也肯做这种题材的公司,盛兆良已经筛选过一遍,屡屡碰壁后也只剩下伯诚了,却没想到这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救命的,反而是像压骆驼背上的。
  “盛导。”简川急得口气犯冲,暗示如今他很可能翻不起身,能不能继续做导演都未可知,“我觉得现在情况都还没摸清,你为什么不沉寂一段时间呢?是,虽说职业生命浪费不得,但现在你要是继续露脸,指不定人还有后招。”
  “就是因为没摸清,才要继续,不然我上哪儿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给我下绊子。”盛兆良面无表情,继而道,“简川,今天麻烦你了,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这件事我还是自己去查吧。”
  他说着要站起身,简川有点儿急了,虽然近段时间帮盛兆良做了许多无用功,而且这人也劝不住,他确实打算今天见一面就撂挑子的,甚至觉得陪这油盐不进的家伙吃顿早茶都是浪费时间,然而此刻盛兆良准备孤军奋战,简川又过意不去。
  “其实,我听到一点儿风声……”简川有点儿犹豫,“不知道准不准确啊,哎,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讲的,你这脾气我真是怕了你了。”
  盛兆良不太耐烦:“有什么就快说。”
  “你跟郁溯还有联系吗?”
  “没有。”
  简川有点儿为难的样子:“其实你跟郁溯,虽然没有明说,我们周围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感觉的,所以也不排除咱们这圈人以外的人知道。”
  “然后?”
  “郁溯以前在美国好像跟个富二代有牵扯,我听说那富二代最近回国了,一来就要从上头那几位影视业大佬碗里分杯羹,很嚣张,但也没人动他,所以这次你要拍电影,结果半个投资都找不到的情况,我怀疑过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
  盛兆良凝神想了想,干脆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简川觉得自己真是操心命,“你不要太出格啊,这圈子现在还是资本说话,不要以为自个儿有分量跟这些富二代较劲儿。”
  “行了。”盛兆良把外套穿好,“我的事情你就管到这里吧,以后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也别插手。”说完不等简川说话,盛兆良就往外走了,然而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正好服务员上菜。
  “你说这儿的早茶好?”盛兆良一边问一边捏起盘子里的一个蒸饺送进嘴里,嚼了嚼后点头道,“给我打包一份。”
  简川:“……”
  #
  田镜被白皑按在健身房里运动了一天,回来连按电梯的力气都没有,是挪到门口的,醉汉一样用盛兆良留给他的钥匙捅了好几下锁眼没捅进去,门却打开了。
  盛兆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说话,却让田镜有一种要被收拾的感觉。
  “呃,你回来啦?”
  “嗯,你回来了?”
  果然,盛兆良好像很不爽。
  盛兆良转身进屋了,田镜战战兢兢跟进去,就见对方拎了个纸袋出来放到桌上:“都凉了。”
  田镜运动量过大,正饿得前心贴后背,还未凑过去就闻到香味了,打开袋子发现一堆吃的,差点儿笑出声来。
  “你这一整天都去哪儿了?”盛兆良抱起手来,想起自己提前回家,却看不到那胖子,预想中有人会乖乖待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心情更差。
  “我去健身房了。”田镜一边嚼着黄油菠萝包一边说,很明显,这个时候盛兆良对他的吸引力远远不如食物。
  盛兆良觉得小火苗窜成了大火苗:“你怎么就知道吃。〃
  田镜愣了愣,默默把菠萝包放下,舔了舔嘴唇。
  盛兆良自觉失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找补。
  “我……也没有吃很多,小白说健身期间不要马上减量。”
  盛兆良看他满脸落寞,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总之你快吃吧,不吃完不要跟我说话。”
  田镜就这么看着盛兆良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一边思索一边吃,也不敢真的吃完,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结果盛兆良又突然出现,吓了田镜一跳。
  “小白是谁?”
  田镜愣了愣:“啊,是白皑,他是这儿的人,今天我们遇到了。”
  盛兆良:“……不是说了要全吃完吗?你停下来干什么?”
  田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同居的第二天,就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田镜莫名其妙,去冰箱里翻了食材,小心翼翼做了夜宵去哄,在樊帆那无往不利的洋葱圈盛兆良连看都不看,田镜小媳妇一样坐在沙发上,盛兆良在一旁看书,戴着一副看上去不近人情的低度数眼镜。
  田镜只好趁着酥脆,自己一个个把洋葱圈吃了,还剩最后一个的时候田镜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视线。
  他抬起头,见盛兆良从眼角睨着他的盘子。
  田镜把盘子推过去,小声说:“不然你尝一个吧,真的很好吃。”
  盛兆良终于就范了,用他修长的手指把炸得金黄的洋葱圈送进嘴里,似乎觉得惊喜一般微微扬了眉毛,而后不经意地舔了下手指。
  田镜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心跳失速了,实在是,眼镜的禁欲系和探出嘴唇的舌尖,对于田镜这么个大龄处男来说,有点太过火了、
  盛兆良察觉到田镜的炙热目光,放下书,朝他看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今仔日月亮哪赫呢光,照著阮规暝拢袂当困……”
  手机响了。
  田镜满脸通红地找到手机,到阳台上去接,刚接起来就听到樊帆大呼小叫的声音:“你个死肥仔!我让你帮我带白皑的写真集是为了让你回来给我做饭吃,你把东西寄来是几个意思?你都不想我吗?”
  田镜捂住话筒,有点抱歉地回头看一眼盛兆良,盛兆良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朝他走过来。
  “我过段时间就回去找你,最近有点忙。”
  “你忙什么?你电影不是都拍完了吗?又接了新活?你要我说你多少次你懂不懂劳逸结合啊,整天往深山老林里钻,连个夜店都没去过,你什么时候能破|处啊!”
  田镜努力吧手机贴着耳朵,奈何樊帆声音太大,还是被盛兆良听到了,田镜手里一空,手机被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的盛兆良抽走。
  盛兆良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耳边:“他破不破|处还轮不到你操心吧?”
  那边沉默片刻,随即炸了起来。
  “卧槽?盛兆良?你跟甜甜在一起?!”
  “没错。”
  盛兆良笑了起来,田镜望着他那双弯起来的月牙一样的眼睛,呆住了,也忘记抢回手机。
  “我现在是甜甜的男朋友。”
  田镜觉得一支火箭从脑袋上发射,屁股上冒着烟,还发出“咻——”的声音。
  樊帆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吓的,也许都有吧,盛兆良蹙了蹙眉,把电话摁了,樊帆马不停蹄继续打过来,盛兆良干脆关机。而田竟呆若木鸡,只会直愣愣望着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盛兆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恶劣地笑了,歪了一下头,对田镜说:
  “事不宜迟,不如今晚破|处?”


第二十八章 
  田镜脑子里轰的一声,走马灯似的掠过很多限制级的电影片段:罗丝拍在玻璃上的手印,塞西莉亚摊开在书架上绿裙摆,不断灌进风来的漆黑帐篷*……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却又立刻后悔了,盛兆良像一团让人惧怕又让人垂涎的鬼魅,他慌不择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万一盛兆良在开玩笑呢?就算不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做就要做的吧?气氛很重要才对,现在的气氛,现在的气氛太诡异了。
  田镜越想,越觉得无措得几乎发起抖来,盛兆良眼里的促狭的笑意褪了,有些不敢相信田镜会是这个反应,好像自己提出的不是情侣间的正常要求,而是要让他去……
  盛兆良停下来想了想,想到了什么,又笑了。
  面前浑身僵硬的田镜就像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自我介绍的一年级小孩一样。
  “放松。”盛兆良伸手抚摸田镜的肩膀,田镜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看他的手,吞了口唾沫。
  “又不是要吃了你,干什么那么紧张。”盛兆良顺势凑近过去,低着头看田镜颤巍巍的睫毛,尝试着慢慢靠近,在田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田镜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跟盛兆良对上视线,盛兆良冲他弯唇一笑,眼里并无多少认真神色,但这种轻飘飘的笑意,反而让田镜安下心来。
  盛兆良不把这当做仪式,也不会是一件要硬着头皮上的难题,田镜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处男的大惊小怪了。
  他尽可能放松身体,盛兆良在这个时候又吻了下来,落在他的眼睛上,动作温柔,而后是鼻尖嘴角,盛兆良还伸出手指来戳他的脸。
  “你还真是一点儿没瘦,手感跟高中时候一样。”盛兆良说。
  田镜闭着眼睛,想起那时候盛兆良坐在他后座,有时候会逗他,喊他一声后把手放在他肩上,伸着食指,他一扭头,脸就被戳出个深深的窝来,那时候他对盛兆良还没有明确感情,觉得烦,还跟盛兆良吼过两句。
  此时回忆乍现,田镜好像被抽了筋,沉浸到满溢至胸口的感情中,周身放松下来。盛兆良感觉到了,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你真是好哄。”说完吻住了田镜的嘴唇。
  “到床上去,嗯?”盛兆良在换气的间隙问,田镜抓着他的衣服,点了点头,盛兆良一直笑着,觉得田镜模样娇羞,但他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又实在不是传统意义的上的娇羞,但看着还是可爱,本来盛兆良也是一时兴起,想调戏下田镜,偏偏田镜反应出人意料,那种畏首畏尾的正经模样,不真的欺负一下,大概会觉得后悔。
  而且,盛兆良想,既然答应了他,该给的,就一定要给。
  田镜躺到床上后又恢复了僵直状态,盛兆良看出他想往被子里躲,又硬生生控制着,盛兆良去解他的牛仔裤,还被抓住了手。
  “我,我有点紧张。”田镜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慢一点行不行?”
  “好。”盛兆良顺势把手伸进了他的T恤里,缓缓抚摸,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掌拉起来,咬他的手背。
  田镜的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羞耻的声音,他又把眼睛紧紧闭起来,这样就不会看到盛兆良身姿修长地分腿骑在自己身上,一点儿都不和谐地亲着自己又圆又难看的手指。
  “田镜,你在想什么?”盛兆良亲了下田镜的掌心,对方的手缩了一下,被他握紧了,“在想什么?”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田镜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愉悦,他扭过头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盛兆良把他的手掌抻开,手指一根根扣进他的指缝。
  “看着我不好吗?”
  田镜的不吭声,那只被盛兆良扣紧的手也摊开着,没有回应交握。
  盛兆良的眼睛暗了暗。
  “田镜,看着我。”
  突然冷下来好几度的声音让田镜无穷无尽冒出来的自厌情绪被打断了,这种熟悉的,让他没有一丁点儿反抗念头的冷硬声线。
  他只有照做。
  田镜慢慢睁开眼睛,床头灯光把盛兆良的半边脸照得温暖柔和,另外半边却隐在黑暗里,田镜不觉得害怕,反而正因为这样,他变得不那么难以适应。
  盛兆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咬了咬牙,俯下身把田镜的裤子一把扯开,异常直接地将手探到他身后,找到了入口。
  “觉得疼就说。”
  盛兆良抓过床头的润滑剂和保险套,没有再看田镜,他听到田镜把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呻|吟咬断,场面变得丝毫不缱绻,倒像是单方面的暴力。盛兆良终于烦躁地把手指退出来,对准还为扩|张完全的地方狠狠捅了进去。
  田镜哭了出来。
  在见到他的眼泪的那一刻,盛兆良腾在胸口的狂躁就被浇灭了,他没有动摇,而是伸出手把田镜抱了起来,哄小孩一样拍他的背。
  “哭什么?疼怎么不说?”
  田镜咬着下嘴唇抽噎,想忍住眼泪反而喘不上气来,太可悲了,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盛兆良问。
  “没有……我错了,对不起。”
  “谁说你错了?你真是……”盛兆良把田镜按到床上,怒目圆睁地瞪着田镜,他已经被气得没多少兴致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底下却还硬挺炙热,田镜的那处随着抽噎一阵阵发紧,让他下腹处升起一阵新的瘙痒来,好像是心理快|感被生理快|感接手了。
  田镜感受到盛兆良的变化,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移开擦眼泪的手背,朝盛兆良犹疑地看过去。
  “干嘛?”盛兆良脸色还是不好,“一脸‘你怎么硬的起来’的表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
  田镜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哪怕是现在,他的认知深处,都知道盛兆良对自己不是全心全意,更多的或许是来自于还算不坏的交情和同情,他是怎么得到这个“男朋友”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说话啊。”盛兆良往前顶了一下。
  这加深了田镜“他在里面”的感受,他根本受不住这个,从来没有人侵入过的地方,被一直以来梦想着的人占据,田镜一瞬间觉得自己根本是在做梦。
  “我……我不敢,不敢跟你……”田镜抓紧了盛兆良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根本没用,但他还是在盛兆良的逼视下继续说,“跟上次一样,我怕你嫌弃我,我太……太难看了。”
  盛兆良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看着我。”
  田镜这次很听话,目光迅速到位。
  “你一点都不难看。”
  田镜呆呆的,盛兆良的眼睛很认真,不像在撒谎。
  “我可是在跟你上床,你在质疑我的品味吗?”
  “我……”
  “田镜,听好了,虽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很可爱,想一口口把你吞下去,所以你要好好地伸出舌头来。”盛兆良一边说一边掐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俯身吻下去,吮过田镜的舌尖,又挨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还要你抱住我。”
  田镜好像此刻才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努力贯彻着意志,抱住了盛兆良的背。
  “然后放松。”
  得到了明确指令的田镜,乖得像一团能任人搓圆捏扁的小动物,盛兆良方才被愤怒代替的心火又燃了起来,他侧脸亲了亲田镜的脖子。
  “感觉到我了吗?”
  盛兆良充满磁性的声音让田镜从耳根到全身,被电到一样颤抖,就像是拍摄的时候,盛兆良的一个指令,就能让他瞬间明晰自己将要如何操纵镜头,继而得到让他兴奋的画面。
  他兴奋起来了。
  盛兆良一点点往里深入,田镜觉得这漫长得可怕,在他觉得盛兆良几乎要占据他的整个身体的时候,盛兆良快速地退了出去,又紧跟着插|进来。
  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他的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没有任何事物这样侵略过他。
  电影或许是一双能够触碰灵魂的手,那盛兆良,就是一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确确实实捅穿他灵魂的性|器。
  田镜又哭了。然而这次盛兆良没有再发火,他紧紧抱住他,手指陷进他柔软的肉里,留下掐痕,而后他满意地发现,田镜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连日来的郁结和压抑,伴随着田镜断断续续的哭腔,带给了盛兆良像是胶片曝光一样的畅快感,某种积累的情绪也在那瞬间的显影中清晰起来。
  “田镜。”盛兆良深埋在那个哭个不停却越发让人觉得可爱的家伙体内,喉结滚动,说,“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分别是《泰坦尼克号》《赎罪》《断背山》中的片段


第二十九章 
  盛兆良醒过来的时候没见着田镜,旁边的床铺还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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