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岭雪探秘红楼梦-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世人将其尊称为“慧纹”,则又巧妙地解决了李绮、李纹姐妹的金玉之分了,自然李绮为金,而李纹为玉了。
【红楼十二钗又副册猜想】
☆、红楼十二钗又副册中都有谁
十二钗又副册中,确定了名字的只有晴雯和袭人两个。“晴为黛影,袭为钗副”,这两个人一是玉女,一是金姝,正是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而另外十个人会是谁呢?谁是可以同晴雯、袭人并驾齐驱的一品丫头?
我以为第一个就要算平儿。
很多红学家在试拟十二钗副册名单时,因为香菱是侍妾,便将平儿也放在副册,这其实是一种误解,理由在《十二钗副册的评选标准》中已经说明了,副册必须是主子姑娘。这样。又副册的身份才可以确定,就是丫鬟,包括通房大丫鬟平儿。
第四十六回《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中,鸳鸯向平儿道:“这是咱们好,比如袭人、琥珀、素云、紫鹃、彩霞、玉钏儿、麝月、翠墨,跟了史姑娘去的翠缕,死了的可人和金钏,去了的茜雪,连上你我,这十来个人,从小儿什么话儿不说?什么事儿不作?”
庚辰本在此有一句夹批:“余按此一算,亦是十二钗,真镜中花、水中月、云中豹、林中之鸟、穴中之鼠、无数可考、无人可指、有迹可追、有形可据、九曲八折、远响近影、迷离烟灼、纵横隐现、千奇百怪、眩目移神、现千手千眼大游戏法也。脂砚斋。”
这句话,虽然不能就此将上述十二人定为又副册名单,但至少肯定了一条:就是平儿是与袭人、紫鹃、鸳鸯等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无独有偶,在第六十回写到柳五儿其人时,又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叙述:“原来这柳家的有个女儿,今年才十六岁,虽是厨役之女,却生的人物与平、袭、紫、鸳皆类。因他排行第五,便叫他是五儿。”再次将“平、袭、紫、鸳”并提。而脂砚斋第二十一回亦有批语:“不料平儿大有袭卿之身份,可谓何地无材,盖造际有别耳。”第四十八回评价香菱其人时,也说她“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不让袭、平”,同样将平儿与袭人并提,而将香菱置于“湘、黛”和“袭、平”中间。
可见,平儿、紫鹃、鸳鸯确是同袭人、晴雯一样,可以入选十二钗又副册的。
除了身份是丫鬟外,还要同时满足另外两个入册条件:既与宝玉有过特殊关系,还有就是要在大观园待过。
宝玉同宝钗婚后,身边只剩下两个重要丫鬟,就是麝月和莺儿。因此,这两个人也肯定是在册的。
而为宝玉而死的金钏,和她的妹妹玉钏,也是很明显的一对又副册“金玉”姐妹。玉钏虽对宝玉冷若冰霜,却曾亲尝荷叶羹,这情分也就跟吃鸳鸯唇上的胭脂差不多了。
如此,十二又副钗已经有了九个。红楼丫头数十上百,与宝玉打过情骂过俏的也十好几个,那最后的三个名额到底应该属于谁呢?
稍微细心推敲就可以发现,上述九个丫头的名字大都上过回目。
其中要数平儿最多,足足占了四次,分别是:第二十一回《俏平儿软语救贾琏》,第四十四回《喜出望外平儿理妆》,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第六十一回《判冤决狱平儿行权》。
其次鸳鸯居二,出现过三次,为:第四十回《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第四十六回《鸳鸯女誓绝鸳鸯偶》,第七十一回《鸳鸯女无意遇鸳鸯》。
晴雯、袭人的排名虽前,名字却只出现过一回。晴雯是在第五十二回《勇晴雯病补雀金裘》,袭人是在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另外,第十九回的《情切切良宵花解语》可算作袭人的暗出;而第三十一回《撕扇子作千金一笑》与第七十七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则为晴雯的暗出。
再则,紫鹃的名字也只出现过一回,即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莽玉》。
而金钏除了在第三十二回《含耻辱情烈死金钏》出过一回名之外,另有第四十三回《不了情暂撮土为香》可算是她的故事的一段余韵;玉钏则是与莺儿同时出现在第三十五回《白玉钏亲尝莲叶羹 黄金莺巧结梅花络》。
麝月的名字未来得及出现在前八十回,但占花名时明明说她“开到荼蘼花事了”,注定了要入册的,或许在后回中会有出名的吧。
照这个思路,我们遂又有了一条寻找又副册人选的重要线索,就是:在回目中出现过名字的丫头。
这样的人,除了上述几个,还有谁呢?
找来找去,明出的,就只有龄官一个了,即第三十回的《龄官画蔷痴及局外》。她的身份是优伶,贾蔷的情人,这显然为她加了极重的戏码,使其艳冠十二官之首。更重要的是,书中曾借凤姐之口说过:“这个孩子扮上活象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湘云则明白指出:“倒象林妹妹的模样儿。”
只这一句,已经足以为龄官晋级了。更保况,她还是宝玉“情悟梨香院”的女主角,自可跻身又副册之列。
既然确定了龄官这个玉派人选,便可以在十二官中再替她找一个配对的金派女儿了。第五十八回《杏子阴假凤泣虚凰》和第七十七回《美优伶斩情归水月》,两次暗出芳官、藕官、蕊官三人。而这三个人里,芳官虽然只是次于晴、袭一级的小丫头,却曾与宝玉同榻,又经宝玉亲口改名为“金星玻璃”,坐实了金派女儿的身份。
因此可以断定,与龄官做成一对的,正是芳官。
除此,现存《红楼梦》八十回的回目中,再没有明白出现过任何丫头的名字了。
至于暗出,则有第二十四回《痴女儿遗帕惹相思》,第二十六回《蜂腰桥设言传心事》,虽未明写,却说的都是小红的故事。
小红原名林红玉,与黛玉一字之差,也是旗帜鲜明的“玉派”人物。“生得细巧干净”,“说话简便俏丽”,深得凤姐赏识。虽然前八十回中她和宝玉只有一次正式照面,然而在遗失的后文中,却有“狱神庙探宝玉”的重要情节,想来也是可以入选的。
由此可见,林红玉便是十二钗又副册的最后一个悬疑了。
如此,十二个名字已经全部水落石出。还会不会有遗漏的呢?则有待高明改正了。
☆、一、彩云易散玻璃脆——晴雯
1。晴雯失意,袭人得意
晴雯不枉做了位居十二钗又副册之首,原是有真本事的。
第一件,人长得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而是艳压群芳。王善保家的向王夫人进谗言,说她“仗着他生的模样儿比人标致些,又生了一张巧嘴”,凤姐儿也说,“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总比起来,都没晴雯生得好”。而王夫人最厌恶她的一点,也就是她的美,说她“好个美人!真象个病西施了。你天天作这轻狂样儿给谁看?”
而那时,正是晴雯在病中,不饰铅华,甚至有点儿憔悴,就这还让王夫人看了冒火,说是“妖精似的东西”。真无法想象,倘若她十分妆饰,那又该美成什么样子呢?
第二件,心灵手巧。“病补孔雀裘”之举,显示了她无可替代的技艺与地位。麝月说她:“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界线?”晴雯道:“说不得,我挣命罢了。”而她的病情,也就打那时加重的。
这又看出她的第三件美德:忠心。连袭人也说她:“你病的七死八活,一夜连命也不顾,给他做了出来。这又是什么缘故?”
什么缘故?自然是因为她忠于宝玉,爱宝玉。
贾母说过:“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是早已内定了将来要将她许配给宝玉的。这一层意思,晴雯也知道,所以也就铁了心要跟宝玉一辈子。同宝玉吵嘴时,宝玉发脾气要撵她,她说:“我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同麝月开玩笑时,则说:“等你们都去尽了,我再动不迟。有你们一日,我且受用一日。”——她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怡红院。
袭人也是忠的,书里说她伏侍贾母时,心中只有一个贾母;伏侍宝玉时,心里又只有一个宝玉;然而她太顾全大局,太争强好胜,面面俱到,而且醋性比谁都重。不但吃别的丫环的醋,连黛玉、湘云的醋都吃。宝玉一早到黛玉房里洗脸,她气得发了一天脾气,甚至说:“从今以后别再进这屋子了。横竖有人伏侍你,再别来支使我。我仍旧还伏侍老太太去。”动不动就拿走吓唬人。
晴雯却不然。宝玉给黛玉送帕子,要想个借口特意先把袭人支使出去,才把晴雯叫来,可见视她为心腹。而晴雯百般拆解不来送帕的深意,不是因为她不聪明,而是生性娇憨,一派天真,心中全无私情。
这是她的第四件好处:纯粹。
因为这份纯粹,她体会不来黛玉和宝玉之间那种幽微曲折的情感,也从来没对宝玉使过一分心机。同样是老太太给了宝玉的,袭人便有胆翻云覆雨,并且“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晴雯却洁身自好,看不上袭人和宝玉“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更没有想过借由自己的聪明漂亮抢占地盘,私心勾引。即使在她做“跑解马似的”伶俐打扮在外面着了凉回来,宝玉唤她进自己的被窝里渥一渥,她也并没有借机缠绵,相拥一会仍回自己被中去了。
因此,在她临死之前,才会含血带泪地说自己“担了虚名”,“不料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不想平空里生出这一节话来,有冤无处诉”。
徐瀛在《晴雯赞》中说:“有过人之节,而不能自藏,此自祸之媒也。晴雯人品心术,都无可议,惟性情卞急,语言犀利,为稍薄耳。使善自藏,当不致逐死。”
这是说中了晴雯的致命之病,在于灵秀过人而不善自藏。判词里说她“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很明显用的是“彩云易散玻璃脆”的典故。她以自己的美丽、聪明、纯真、忠勇,高居于十二钗又副册第一位,却最终逃不脱“红颜薄命”的悲剧。
她聪明了一辈子,临死才知道自己是“痴心傻意”。而袭人却恰恰相反,一直以“笨人”自居,其实心机比谁都深,并且很擅于总结——“在太太是深知这样美人似的人必不安静,所以恨嫌他,像我们这粗粗笨笨的倒好。”
古人说:“大智若愚,大勇若拙。”晴雯勇则勇矣,却太形之于外,不会扮拙。而袭人却无疑将这两句明言运用自如,所以该她比晴雯棋高一招,占了上风。
如果将袭人比作“扮猪吃老虎”的话,那么晴雯,就无疑是“枪打出头鸟”了。所以,她补的衫子,才叫做“孔雀裘”吧。
2。海棠和桃花
在《金陵十二钗》正册中,黛玉和宝钗并列榜首,不分轩轾。然而在又副册里,她们到底分了胜负——按照“晴为黛影,袭为钗副”的说法,晴雯得冠,袭人居次,也就意味着黛玉终比宝钗略胜一筹了。
其实,早在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一节中,贾政率宝玉等人第一次游历大观园,初进怡红院时,晴雯与袭人的身份境地,以及同宝玉的因果情缘,便已分了高下,露了端倪。且看这段描写:
忽又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贾政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株西府海棠,其势若伞,绿垂碧缕,葩吐丹砂。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贾政道:“这叫做‘女儿棠’,乃是外国之种。俗传系出‘女儿国’中,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了。”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花之色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众人都摇身赞妙。
这是怡红院的第一次露相。文中浓墨重彩地介绍了“西府海棠”,却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笔“碧桃花”。
“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的十字定评,人人见了都会以为是写黛玉,然而同时也是在写晴雯——第七十七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中,晴雯可不正是抱病含恨而死?
此一回中,宝玉曾说:“这阶下好好的一株海棠花,竟无故死了半边,我就知有异事,果然应在他身上。”点明海棠便是晴雯。
然而小丫头信口雌黄,却说晴雯死后做了芙蓉花神。而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中,黛玉占花名时抽中的正是芙蓉花。这是层层涂染,再次强调晴雯便是黛玉的一个投影、替身。
所以这回里,并没有写道晴雯抽了什么花,倒是袭人,紧跟在黛玉之后,抽了一枝桃花,诗云:“桃红又是一年春。”暗含改嫁之意。
又因为签子上写着:“杏花陪一盏,坐中同庚者陪一盏,同辰者陪一盏,同姓者陪一盏。”芳官便自报家门说:“我也姓花,我也陪他一钟。”这是我们第一次知道芳官原来姓花。这一回中同样也没有写芳官抽了什么签,但却承宝钗之命唱了一支《赏花时》:
翠凤毛翎扎帚叉,闲踏天门扫落花。
您看那风起玉尘沙。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
您再休要剑斩黄龙一线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
您与俺眼向云霞。洞宾呵,您得了人可便早些儿回话:
若迟呵,错教人留恨碧桃花。
——又一次点出碧桃花。
然而可怜的碧桃花,却不是怡红院的正经花主,而是栽在院门外的。众人须绕过碧桃花,穿过月洞门,才进得怡红院,看到盛开的女儿棠。
一个开在门里,一个开在门外,正像是芳官唱的——“门外即天涯”。这两种花的处境,岂不早已暗示了两个人的真实地位吗?
可见怡红院的真正花主,本应是海棠。而贾母意中许给宝玉的侍妾,也本应是晴雯。然而这两个人的性情行为,使她们的命运一度颠倒,王夫人因选中袭人,特地从自己的月例中拨出二两银子一吊钱给她,且感叹道:“宝玉果然是个有造化的,能够得他长长远远的伏侍一辈子,也就罢了。”分明已把袭人许了宝玉。
晴雯为此不忿,曾发牢骚说:“一样这屋里的人,难道谁又比谁高贵些?”而袭人则为众人打趣他是“西洋花点子哈巴儿”而反唇相讥道:“你们这起烂了嘴的,得了空儿就把人来取笑打牙儿,一个个不知怎么死呢。”
后来晴雯果然惨死,表面上看,桃花胜过了海棠,不但从门外挪到院里,而且登堂入室,做起如夫人来了。
然而“乘除加减,上有苍穹”,她们的姻缘早在薄命司里就已经被注定了。那宝玉到底是个没有造化的,未能得袭人长长远远的伏侍一辈子——所谓“堪羡优伶有福,谁道公子无缘”。
碧桃花与怡红公子,到底是无缘,虽是“桃红又是一年春”,终究“摇曳蝉声过别枝”。而女儿棠,也还是命薄,只因为“轻弱似扶病”,终落得“抱屈夭风流”了。
海棠也好,桃花也罢,谁见把秋捱过?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的大结局么?
3。晴雯死在第几回
晴雯死在第几回?
这个问题似乎无稽,因为回目中明明写得清清楚楚——第七十七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都为晴雯之死浓墨重彩,极足煽情。
然而,我们都知道《红楼梦》乃是一再增删修改之稿,我想问的是,在曹雪芹的初稿或者至少是早期的手稿中,晴雯应该是死在第几回的呢?
我的猜测是,早在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 勇晴雯病补雀金裘》之后不久,也就是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 荣国府元宵开夜宴》开篇,晴雯已经一病而死。
且看原文——
话说宝玉见晴雯将雀裘补完,已使的力尽神危,忙命小丫头子来替他捶着,彼此捶打了一会歇下。没一顿饭的工夫,天已大亮,且不出门,只叫快传大夫。一时王太医来了,诊了脉,疑惑说道:“昨日已好了些,今日如何反虚微浮缩起来,敢是吃多了饮食?不然就是劳了神思。外感却倒清了,这汗后失于调养,非同小可。”一面说,一面出去开了药方进来。宝玉看时,已将疏散驱邪诸药减去了,倒添了茯苓、地黄、当归等益神养血之剂。宝玉忙命人煎去,一面叹说:“这怎么处!倘或有个好歹,都是我的罪孽。”晴雯睡在枕上嗐道:“好太爷!你干你的去罢!那里就得痨病了。”宝玉无奈,只得去了。至下半天,说身上不好就回来了。晴雯此症虽重,幸亏他素习是个使力不使心的;再者素习饮食清淡,饥饱无伤。这贾宅中的风俗秘法,无论上下,只一略有些伤风咳嗽,总以净饿为主,次则服药调养。故于前日一病时,净饿了两三日,又谨慎服药调治,如今劳碌了些,又加倍培养了几日,便渐渐的好了。近日园中姊妹皆各在房中吃饭,炊爨饮食亦便,宝玉自能变法要汤要羹调停,不必细说。
此一段,至“说身上不好就回来了”,都是在说晴雯病重,宝玉忧心忡忡,文字紧锣密鼓,已经直逼“夭风流”;然而忽地一转,“晴雯此症虽重”,接下来三言两语倒又说她好了,文字撂在半空中,不见了下文。
更奇的是,接下来几回文字中,晴雯这个人竟不见了。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班衣》中说,因宝玉要小解,麝月、秋纹并几个小丫头跟出,贾母不乐道:“袭人怎么不见?他如今也有些拿大了,单支使小女孩子出来。”王夫人和凤姐忙为之解释,方才罢了。接着宝玉回至怡红院,却见袭人躺在床上正与鸳鸯对面说话——这一回中,晴雯哪里去了?
麝月一直喊晴雯“好姐姐”,晴雯亦回以“好妹妹”,可知晴雯年龄较麝月、秋纹等为大,不在贾母所谓的“小女孩子”之列,况且晴雯亦为贾母赏与宝玉的,不会不记得此人,如何竟不提及?
除非,此时的晴雯已然死了。
后来的文字中,晴雯往往只出现一个名字,三言两语,没有正戏。直到十二官进园,满纸莺喧蝶闹之际,关于晴雯的文字才又重新多起来,写她与芳官等斗牌,与春燕娘怄气,给宝玉庆生辰,教宝玉撒谎说惊着了以躲避贾政问功课——此一向中,晴雯身体都好得很,忽因王善宝家的在王夫人面前一番谗言,小丫头来传见。“正值晴雯身上不自在,睡中觉才起来,正发闷,听如此说,只得随了他来。”
此一句十分突兀,因为此前晴雯一直好好的,忽然王夫人召见时,就又“身上不自在”了,接着便写她又病了,抄检时,现打床上拉起来,撵了出去,遂一病而殁。
——不妨猜测,在曹雪芹最初的手稿中,十二官入园的文字应在较往前的段落,而晴雯补裘及五十三、四两回,则偏后出现,自“病补雀金裘”后,晴雯病情加重,偏又遇上“抄检大观园”之事,遂“抱屈夭风流”,应是直贯而下的文字,其间不当有间断。
第五十三、四两回的文字在全书中至关重要,乃是宁、荣二府极荣极盛的一场华筵,然而从宁国府领皇赏、收年租、祭宗祠一路写来,显赫辉煌,至荣国府庆元宵、吃戏酒、放炮仗,昌盛繁荣,整篇文字花团锦簇,热闹非凡。可是华贵中,偏又处处暗藏玄机,隐着不吉之谶。
击鼓传花至王熙凤讲笑话,说的是“聋子放炮仗——散了吧”,接着果然放了一场炮仗,正合了元春的灯谜“爆竹”,最后还打了一回“莲花落”,暗寓宝玉将来沦为乞丐一事。那凤姐乃是荣府内当家,竟然由她说出“散了吧”的预言,可见此一回之后,贾府便将由盛转衰,日渐式微了。
然而由于全书一改再改,又加入了“红楼二尤”一段文字,使得原计划打乱,前后情节也都重新排序,忽起忽落。至晴雯死后,因五十三、四两回文字已经提前,不得不再重整一段繁荣文字来隔断前后文,于是强扭出第七十五回《开夜宴异兆发悲音
赏中秋新词得佳谶》一段,再写两府华聚,然而因为是最后补写的文字,未能完稿,故而漏洞百出,比如贾政讲了个喝老婆洗脚水的恶俗笑话,贾环忽然写出好诗来,而贾赦则说出贾环将来会世袭得官的绝不合理的废话,而宝玉等的诗文偏又不见,只留了一句“缺仲秋诗,俟雪芹”的备注——换言之,很可能是脂砚等人在雪芹的授意下誊抄整理这一段文字,因原稿不全,便自加连补,写了很多不合雪芹原意的文字出来,但是于题诗之道实在力有不逮,便只得“俟雪芹”了。
不但七十五回,第七十九、八十两回的文字情节也有许多不合理处,且文字风格也有异前文,节奏感更是一塌糊涂,很可能也是脂砚等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