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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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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对了!”黑甲将怒吼道,金镗一挥:“兄弟们,将那帮龟孙子给我杀了,咱们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杀!”黑甲军高声喝应着,对他们主将的话深以为然。
  “弩机准备!”黑甲将大喊。
  “弩机?”红甲军中一阵低语,接着红甲军便高声喝道:“弩箭手准备!”
  哗啦啦地一阵响,红甲军阵一变,有一批手持机械弩箭的箭手走到了阵前,冲着对方瞄准。
  但是黑甲军似根本就没有看到红甲军的举动,或者是他们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咔啦,咔啦,似乎有机械在动。李成秀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从黑甲军中走出数队人来,他们每一队肩头都背着一根绳子,嗨哟嗨哟地弯着腰使劲。
  “射!”红甲将大声地下令。
  嗖嗖嗖,无数只弩箭从红甲军中射出,似一道道激光一般朝着背绳拉纤的黑甲军而去。一波箭雨之后,数十个黑甲军被射翻在地,但更多的飞箭却没有中目标,它们要么偏离了轨道,要么没有完成飞跃的任务中途坠落了。
  嘿咻,嘿咻,嘿咻!
  黑甲军们无视同伴的倒下,他们还在坚持不懈地前进,也一点儿也不为越来越近的滚滚黄沙而所动,他们的目标始终都锁定在前方,哪怕前方有着死亡。
  黑甲军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渐渐地,他们纤索的东西也露出了真容,那是十几架大机器,李成秀看不懂它们是什么,只见得它们是由木头、钢铁组成,木头有条,钢铁有板,你构造十分地复杂。
  看着自己亮出来的宝,黑甲将很得意,冲红甲将道:“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要跟你们废话这么多,是老子闲的吗?你们错了!”一指那床怒,“老子是为了它们!现在就让你们试试它们的厉害!”
  就在黑甲将说这么些话的时候,黑甲军士已经将一只只的长矛安在了那机械上。一根根的长矛又粗又长,矛锋锃亮冒着森森的寒光。
  “退,退,退,往后退!”红甲将终是不能再淡定地谈笑风生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几丝惊惶。
  见得红甲将终于变色,黑甲将得意得冲天大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其实老子从来就没有想要劝降你们,今天着了你们的道,老子认了!”
  认了!
  顽固又无赖地吼声,却也能达到石破惊天的效果,当然,就是不知道它本有这样的效果,还是借足了那床弩的威赫。
  “射!”黑甲军怒火冲天道:“把他们都给老子射到墙上!”
  又是一阵“嗖嗖”的声音,数以百记的长矛像流星一样朝城墙这边飞来。
  “起!”红甲将莫明其妙地喊了这么一声。
  正在李成秀一头雾水的时候,她的耳边只听得哗啦一声,接着她便感觉到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上划过,一转头,就见得一堵巨大的铁墙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升起。
  哐,哐,哐!
  所有的长矛都砸在了铁墙上,似被调皮摇孩子摇落树下的青果子一般,乒乒乓乓地砸落地上。
  “啊?”黑甲军们目瞠口呆着看着这堵墙,似乎看妖怪似的。
  李成秀也目瞠口呆地看着铁墙,但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有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不,或许该算是第三次。那次她拍那个老头儿的时候,她的手便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从相对论来讲也是他的身体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
  李成秀呆呆地想,一幕幕的画面从她脑海里翻出,她脑中所存的东西不多,不一会儿便将每一个碎片翻了个完全。然后,李成秀发现,她每次跟人说话都没有人搭理她!不仅不搭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还有,那水中的倒影,可以任由东西穿透的身体……
  “所谓失魂,乃是人的灵元出体……”
  放在屁股下的水盆,水盆里的倒影……
  “那是你家小姐的灵体。”
  ……
  呆呆地抬起手注视,李成秀突然再次发现,这双手似乎有些陌生……不,不是陌生,是熟悉!也不准确,是既陌生又熟悉。
  好矛盾,好矛盾。
  李成秀抱紧头,她感觉好矛盾,既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又觉得它是自己的。
  到底是不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成秀只觉得头大如斗,天旋地转。
  两军交战还在继续,远道而来的黄线已经与黑甲军的后军交上手了。黑甲将却是不理不睬,他还盯着那堵墙。他似乎很在意又被人算计了的事实,他都给气疯了命令军士们将床弩推进了些,怒吼着一次又一次地下令将根根长矛射上了铁墙,渐渐地,有许多长射被钉在了铁墙上。
  “他娘的,原来是铁皮板!”黑甲将狠啐了一口在地上,他抬头望了望城楼,吩咐下面人道:“不要浪费,咱不管它,咱射城墙。”
  “城里的内应怎么还没有动静?”有黑甲军士低声道。
  “哪里那么容易,再等等。”黑甲将说。
  黑甲军士又连忙调整了床怒,将一只只的长矛射上了城墙,须臾便将城墙上的人射下了百八十个。城墙上的人当然不可能干等着人家射自己,一拨拨的箭矢反射向城下。
  就在城上城下对射的时候,有数十个黑甲军士猫着腰飞快地朝城墙这边跑来。他们很快就被城墙上的人给发现了,飞蝗似的飞箭朝他们落下,啊啊地几声闷哼后十多个黑甲军士便再也没有起来,但更多的黑甲军却还在继续前进。
  被留下来的黑甲军趴在地上,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渗透了黄泥地,渐渐地将其喂饱,然后再也喝不下一口鲜血,鲜血便凝成了一洼,血洼随着被留在地上的军士越来越多渐渐地变大。突然,它们突破了一点,嗖嗖地迸流开去。
  李成秀感觉脚下有些湿,她抬了抬脚,发现原本莹白的靴子上染上了一沱红,那红可真鲜艳啊,娇艳欲滴。
  滴,它确实是在滴。滴嗒,滴嗒,一滴两滴地掉落在了地上。
  顺着滴落的红李成秀看到有更多的浸染上了她的靴子,然后便从浸染变成了淹没,先是靴底,再是靴帮,然后便是靴子面……那是些红色的液体,它们都来自每一个人的身体,还带着人体的温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惺味。
  这,不是牛血。
  这,也不是狗血。
  这,更不是鸡血。
  耳朵里嗡嗡地直响,李成秀木呆呆地转过头,只见得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许许多多的红甲军士,他们正在与黑甲军拼杀!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矛,打得是难解难分。已经看不到那个被称为“曹公爷”的黑甲将了,那个自称“柳杨”的红甲将也失去了踪影,原本竖在身边的黑铁皮的墙也倒在了地上,正从镶嵌在她的小腿里。
  从总体上来看,红甲军是优势方,虽然黑甲军的反抗很激烈,但是战局的结果已经基本有了结果。
  有一名黑甲军的兵士实在是挨不过死亡的恐惧,他惊呼着躲避着追来的兵器。年轻的面容映在了李成秀的眼里,他看上去好年轻,应该还没有二十岁吧?
  追着这名黑甲兵士的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大个头,腿长脚快,手里握着的那把六尺长的大刀已经逼近了黑甲兵士的后心,眼瞅着就要将他捅一个对穿。
  “小心!”本能的,李成秀抓着那黑甲兵士的胳膊使劲地往前一甩,黑甲兵士猛地向前冲了几步,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大个头扑了一个空。
  大个头一怔,但没有多作停留,他又飞快地迈腿欺身上前,几个跨步就追到了黑甲兵士的面前,然后将屠刀高高地举起。黑甲兵士吓呆了,目瞪瞪地看着那柄黑漆漆的长刀,他知道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傻愣着干什么?”李成秀给急坏了,抬起脚就将黑甲兵一踹,将黑甲兵踹翻在地。
  大个头儿又扑空了,他又怔了怔,随即啊啊地大吼了两声,暴怒地继续追着黑甲兵砍杀。
  “你简直是笨死了!”李成秀一边骂一边对黑甲兵踢踹蹬拉,每每都叫大个头扑空,每次都是险象环生。
  “怎么回事?”大个头儿终于停止了疯狂扑杀,也终于发觉不对劲了。他瞪着一双铜眼,在黑甲兵士的周围来回地扫,似乎想要找到这诡异之事的源头。但是,很令他失望,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快,快起来!”李成秀看着大个头发呆,连忙拽了那黑甲兵起身,拉着他往人稀的暗处奔去。
  “小子,别跑!”又有红甲兵追了上来,追着黑甲兵追杀。
  “哎呀,你还把这皮穿上做什么?”李成秀又气又恼,对黑甲兵士吼:“快把你这身皮脱了,脱了!”
  “哦哦哦。”黑甲兵士迭声地应着,双手齐忙地将身上的黑甲给脱了。
  这一招果然凑效,在又甩脱七八个对他们围追堵截的红甲兵后,他们终于脱离了战场。
  一通乱跑,跑得是晕头转向,李成秀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来到了什么地方,只见得前面有一条弯弯的小河,小河的对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那面应该还有一条更大的河。
  “谢谢!”黑甲兵士突然说道。
  “不用客……”李成秀一滞,转过头看着黑甲兵士:“你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说话?”
  黑甲兵士也看着李成秀,说:“刚开始没有看到,但后来慢慢地就看到了,也慢慢地听到了。”
  “啊?”李成秀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黑甲兵士挠挠头,颇不好意思地说。
  怔怔地看了看黑甲兵士,李成秀笑着问:“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怕?”黑甲兵士眨着一又圆溜溜的大眼睛,傻呼呼地问:“我为什么要害怕?是你救了我啊!要不是你救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我又怎么会怕你!”

  ☆、第283章:

  “我为什么要害怕?是你救了我啊!要不是你救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又怎么会怕你!”
  多么朴实真挚的话啊,这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李成秀空洞的内心似乎被塞上了什么东西,飘浮的灵神也多了些安定。
  “我……,在你之前没有人看得到我,也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声音,我触摸不到别人,别人也触摸不到我。不管是物,还是人,还是动物,他们都只会从我的身体里穿过,他们不会感觉到一丝触感。”吐露心声的欲望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冒,李成秀细细地跟这个朴实的着她的秘密:“你,是第一个可以让我碰触到的,也是第一个可以感知到我的。”
  听着李成秀话,小伙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又满是同情:“那你岂不是很孤单?”
  “孤单?”李成秀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对,是孤单。”
  “那是你什么人?”小伙儿又问:“你是鬼吗?还是神仙?或者是妖灵精怪?”
  李成秀摇着头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好像记得我有一个名字,但是又觉得它不是我的名字。”抬起手,十指纤纤,又细又长,“就连这双手,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一会儿觉得,一会儿又觉得不是。”
  “你真可怜。”:“没有人看得见你,没有人听得见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是挺可怜的。”李成秀笑笑,反问小伙儿:“你又是谁?”
  “我叫孙林。”小伙儿笑着回答。
  小伙儿笑起来挺别的好看,大大的眼睛又明又亮,圆圆的脸蛋像两个大包子,一个包子上还被人按了一个小窝儿。
  “你看眼熟!”李成秀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孙林当即来了兴趣,追问道:“那你记不记得你在哪里见过我?唉,你好好地想一想,没准儿就能找到你是从哪里来的了,也能弄清你是谁了。说不定你还有许多的朋友,那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你真是一个大好人。”李成秀由衷地称赏道。
  听得李成秀的称赏孙林却是低下了头,神色黯然地道:“不,我不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李成秀不解地问。
  “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孙林抬起头,艰难地说出了心中的秘密:“我干了很多坏事,我杀了许多人,抢了好多人家的东西,还烧了他们家的房子。”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李成秀震惊地问。
  孙林回答:“因为我们是在打仗。”
  “打仗?”李成秀转过头,朝他们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得那边的远处一片火光冲天,冲天的火光中似有晶莹的星光点点升起,然后消弥于无形。莫明的,李成秀的心头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些点点星星便是一个个的生命,他们消失在了那处火光里。
  点点头,孙林继续说道:“打仗许要很多人,很多人就要吃多粮食,军中没有那么的粮食,于是将军们便带我们征粮。”
  “征粮?”李成秀感觉这“征粮”肯定不只只是征粮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孙林惨然一笑,眼眶里涮地就流下泪来,他捂着跟睛,哽咽道:“说什么征粮,其实就是抢!就跟我们家那里的那个‘飞天豹’一样,不,连‘飞天豹’都不如,‘飞天豹’抢东西,但他不杀人,只要顺从他他便不会开杀戒,也不会把别人的财物都抢光,他会留一点活命钱给被抢的人。他也抢女人,可从不糟蹋女人,他的女人都是被他抢上山拜了堂才入洞房。可是,我们,不仅抢东西,还杀人,壮丁抓来当兵,老弱都杀了,女人糟蹋了也被杀掉,只有少说的会被收拢在军营里当营妓!”
  李成秀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相信他干过这些事:“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孙林泪眼磅礴地看着李成秀,李成秀心头莫明的一软,肯定地道:“你应该抢过东西,也杀过人,不过肯定没有杀女人,也没有糟蹋过女人。”
  “我不想!”孙林崩溃了,嚎啕大哭道:“我下不了手,可是他们逼我杀她们,要不杀她们他们就杀我!他们逼我睡女人,要不然他们就把我阉了,然后送去宫里当宦官!”
  简直是不可思议,李成秀捂着嘴巴,震惊地看着孙林,他竟还是那么地纯朴,那么的可爱。
  “所以,我要谢谢你。”孙林猛地起身跪到了李成秀的前面,李成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咚咚地给她磕起头来:“谢谢你,谢谢你,你把我带出军中,我以后就不用再干那样的事了!谢谢你,谢谢你!”
  低头看着孙林不停地磕着头,李成秀的心似被人揪了下来使劲地攥在了手中,反正的搓揉挤压。
  李成秀的眼眶也红了,她也陪着孙林一起哭。
  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孙林的头顶,感觉着从他头皮里传导出来,又透过他浓密头发的体热,李成秀且轻且缓地说:“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还说,一个人做了错事,若是真心地悔过,那么他就会得到救赎。”
  “我真的会得到救赎吗?”孙林虔诚地望着李成秀。
  “会。”李成秀肯定是答复孙林,又道:“如果你觉得实在过意不去,那么,便做些什么吧。”
  “做些什么?”孙林怔忪地看着李成秀,眼里有些迷茫。
  “做一些有益的事,那样你会好受些。”李成秀说:“这就是俗话中的,赎罪。”
  “可是,被我伤害过的人都死了。”孙林说。
  “但还有别人活着。”李成秀说。
  “还有别人活着?”孙林迷惑地歪了歪头。
  “对。”李成秀说:“被你伤害的人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人活着,他们或许还会受到别人的伤害,你去阻止他们,你便是做了好事。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将功赎罪?”
  孙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我懂了。”
  盘踞在孙林脸上的痛苦慢慢地消褪了,他整个看上去越发的质朴可爱了。
  “你真的让我觉得好眼熟。”李成秀禁不住又说了一次:“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尤其是你笑着的模样。”
  “在哪里呢?”孙林问。
  李成秀想了想,却是一无所得,不由得难过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记得了,就是觉得好熟悉。我脑袋里没有多少东西,我将它们翻遍了,没有你的任何画面。”
  “你也别太着急了,会慢慢好起来的。”孙林安慰道:“就算是永远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使劲地眨着眼睛,李成秀心道刚才不是还说她可怜吗?怎么一转眼又说没有关系了?
  似看穿了李成秀的心事,孙林笑着说:“记忆没有了可以再生,以前的没有了,咱们就生新的。”
  “生新的记忆?”李成秀一怔。
  “对,生新的记忆。”孙林大声地说:“从现在开始,从今天晚上开始,从你第一次出手救我开始。”
  这,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李成秀嫣然一笑,也是大声地回答:“好!”
  “好!”孙林展着他可爱的笑容,两眼冒着星光的看着李成秀:“那么我们一起新的开始。”
  “一起新的开始。”李成秀使劲地点头,抬起了手,孙林不解,她说:“表示友谊缔结,咱们击个掌!”
  “啪!”孙林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手掌对上了李成秀的,两掌相击,发出轻脆悦耳的声音。
  ……
  马蹄声从不远处一队一队地跑过,厮杀声还在从后面隐隐约约地传来,天空中的火光灭了燃燃了灭,就连耳边响着的蛙声和虫鸣都一直是那么个声音,似乎就是循环,又似乎在停止。但,李成秀和孙林知道,此刻和不久前已经大不一样了。他们,有了新的开始,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们是……”
  “你刚才说……”
  异口同声,逗得二人噗嗤一笑,彼此看着只觉得是那样的美好。
  “你先说。”孙林非常有君子风度。
  “好。”李成秀也不谦让,问道:“你们,不,是他们,他们是谁跟谁打?我刚才听他们说什么‘曹公爷’,什么‘柳杨’,还有一个叫武旦的太子。那个‘曹公爷’穿了身的黑甲,他领的人也都是黑袍黑甲,你也是,你是他们的?”
  “是。”孙林点头。
  “那个‘曹公爷’造反了吗?”李成秀又问:“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不是。”孙林说:“造反的不是曹公爷,是太子。”
  “太子?”李成秀一怔:“太子怎么会造反呢?”
  这句话出口李成秀就怔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知道在她的心中太子是不可能造反的。她很笃定!
  “皇上要废了太子。”孙林解释说:“自古被废的太子十有八九都没有好下场,太子不想让自己没有好下场,于是就造了反。”
  孙林的话对李成秀的触动很大,她难以置信,她不相信那个叫武旦的太子会造反,但她却又觉得皇帝可能真的会废了他。转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大城,他,是被逼反的吗?
  “那是哪里?”李成秀指了他们来的方向,问孙林。
  孙林也回头望去,回答道:“是洛阳城。”
  “洛阳城!”李成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穿梭,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闹得她很难受。
  “你怎么了?”孙林发现了李成秀的不对劲。
  李成秀如实地跟孙林说了:“我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可是又一时抓不住。”
  “不要急。”孙林说:“这种事情急也没有用。”
  好像有道理,李成秀点了点头,将心头的那些疑问抛弃,不理那些在她脑中穿梭的东西。
  又静静地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李成秀站了起来,她对钱林说:“我想走了。”
  “你去哪里?”钱林急问,似乎有些舍不得李成秀离开。
  李成秀指着西方,说:“我想去那里,我觉得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顺着李成秀所指的方向,钱林看到了黑兀兀的大山,还有空洞漆黑的天空。望着那大山,望着那天空,钱林也莫明地产生了一种冲动:“好,我陪着你去。”
  “你不去办你的事了吗?”李成秀惊诧地问道。
  钱林说:“我陪着你,沿途也可以办我自己的事。”
  想了想李成秀答应了钱林的要求:“好,我们就一起作个伴,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听到李成秀说出的这番话,钱林特别地欢喜,他又展开了他那可爱的质朴的笑容。
  看着钱林的笑脸,李成秀眼中又出现了一个“钱林”,他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明显地不同,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却知道他对她很重要。
  “你怎么了?”钱林关怀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李成秀怔忪地回过神来,看着钱林怔怔地指着她的脸,她抬手轻轻地一摸,迷茫了:“我怎么哭了?”
  听得李成秀这话,钱林倒不好再问她了。
  两个人慢慢地从沿着小河走,小河越走越窄,最后成了一条深深的细沟,那沟只有一米多宽,他们抬起腿轻轻地一跃便跨了过去。两个人一跃而过,水中的两个影子也是一跃而过。前面还有好多条这样的小河,他们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它们,走到了一条大河的面前。
  “这是洛水。”钱林说。
  “哦。”李成秀轻轻地点点头,她望了望在空,然后说:“顺着这条河一直往西走,那便是我要去的地方。”
  钱林有些为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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