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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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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成秀轻轻地点点头,她望了望在空,然后说:“顺着这条河一直往西走,那便是我要去的地方。”
钱林有些为难地道:“现在正在主攻洛阳,肯定会有许多的兵马乘船从洛水而来,我们若是沿着洛水走会碰到当兵的的。”
“他们看不到我。”李成秀说,说完便懊恼地一拍脑门儿:“对,我忘了。他们看不到我,却能看到你。看到你,肯定又会抓你去当兵,去干坏事。”
“嗯。”钱林腼腆地一笑。
但是洛水上有兵船来往,陆路难道就没有兵马来往吗?答案当然是,否!
于是两个人停了下来,开始商量路线,还好孙林对一带的路线很熟悉,几番筛选挑捡,他选择了一条可能可行的路线。
“驾!驾……”两个人正要起程继续上路,忽见得不远处的官道上来了一骑飞骑,骑在巴上的是一个穿了青袍朱甲的兵卒。
“那是斥候!”不等李成秀猜想那人的来历,身边的孙林已经给出了答案。
“哪方的?”李成秀好奇地问。
正说着,就听得破空之中有传来嗖地一声,接着便是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背上的骑卒被一只利箭射中一头栽下马来。马儿无情地抛下了自己的主人独自逃命去了,任由他被草丛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袍黑甲的兵卒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么看来,这个骑士必定不是黑甲军一员了。
两个黑甲兵在骑士的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就从他的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似一个长形的木棍。对李成秀来说,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皇帝的密诏!”其中一个黑甲兵看了看那“木棍”惊呼。
其中一人也似给惊道了,他出主意道:“赶紧去交给将军。”
“把他也带上。”第一个黑甲兵说,同伴很是认同,于是两个人便架了那个骑士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到了李成秀和钱林的耳朵里,彼此互看一眼,默默地达成了统一意见。
李成秀无所谓,钱林却是要有些麻烦一些,为了考虑到他的情况,李成秀只好与他一起在草丛里鬼鬼祟祟。
“什……”忽地前面的草丛里冒出来了两个人,钱林大惊失色纵身朝二人合扑过去。万没有想到,当时在洛阳城下那般窝囊无用的钱林,这会儿竟是大发威风,以一敌二轻松制胜不说,还是须臾便完成,两个人啊,哪一个都比他高,比他壮,与他敌对,竟是只呼出了半声“什”。
“他们,死了?”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李成秀怔怔地问。
“是。”钱林平静地回答,他说:“他们比我还要恶。”
死了?真死了啊?
但是,李成秀觉得奇怪的是,她怎么不觉得害怕呢?
“你怎么知道?”李成秀奇怪道。
“‘曹公爷’部下的人都是恶人,和我一样干尽了坏事。”钱林咬牙切齿地说。
“好吧,且算是一个正当的理由。”李成秀说杀掉作恶的人,也算是一种赎罪了。“不过,你若是想要彻底地赎罪,最好的办法是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钱林不解地望着李成秀。
“对。”李成秀端了端姿态,调了调嗓音,特别有格调地道:“就像我对你这样,把一个大恶人感化,使他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钱林:“……”
“我们还是干正事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发了一会儿呆,钱林建议道。
继续追,又碰到了两个哨卡,与第一个样很轻松地就解决了,不一会儿他们又碰到了第四个哨卡,这次,便有些麻烦了。
“一,二,三,四,五……五十……”李成秀比着点着小手指一个一个地数,数然后然后怜悯地看着钱林:“六十个,你干得过吗?”
钱林没有回答李成秀的话,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于是李成秀也就知道答案了。
“哈哈哈……”突然,草甸子深处传来一阵张扬的笑声,那声音十分地熟悉:“我主的大业将成啊!皇帝老儿被老七的人马堵成了北都城里了。北都,那破城,经得起几下捶打?看这密信上的时间,是五天前,这会儿怕是已经城破了,说不定皇帝老儿已经成了他儿子的刀下亡魂了。”
李成秀和钱林面面相觑,沉默片刻,然后异口同声地道:“是曹公爷的声音。”
接着钱林便迷茫了,他不解地道:“他们不是说是皇上要废黜太子,太子不遵便造了反,咱们不是奉皇上之命来平反的吗?”
“傻孩子,你这还看不出来吗?”李成秀怜悯地看着钱林。
“什么?”钱林更加的迷茫。
“你们被人骗了啊!”李成秀悲悯地拍了拍钱林的肩头。
那里的“曹公爷”又在说道:“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城里头的,也好叫咱们爷们儿少费些力气。”
“是。”有人领命像灵猫一样在夜色里潜去。
“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到洛阳城去。”钱林说:“那样会影响守城士气的,必须阻止他们。”
“好……”李成秀随口说道:“反正就一个人,你去阻止就好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钱林说,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本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去,反正她也帮不上忙。——在来的一路,李成秀便试过几次身手,却是次次都悲剧,所以他也就不指望她了。
钱林去而复返,来去的时间很快,似乎只几秒钟就搞定了一样。
“这么快?”李成秀惊讶道,钱林朝她呲了呲大白牙,李成秀由衷地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你牛。”
“我……”钱林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成秀奇怪道。
“我感觉我有些不对劲。”钱林说。
“哪里不对劲?”李成秀问道。
钱林抬起自己的双手,举到李成秀的面前,低声道:“我感觉我一次比一次强了。”
“嗯?”李成秀很是不解。
“身手。”钱林说:“我刚才只一拳就将那个人撂倒了,明明很远的距离,可是我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他的背后,无声无息,一拳就将他撂倒。我,以前没有这么厉害的,特别地弱……你也是看到了的。”
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李成秀心里有了些猜测,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遇到你之后。”钱林说。
“跟着我还有这福利?”李成秀瞪大了眼睛,将钱林上下来回地扫,半晌默默一叹:“亏了。”
“什么亏了?”钱林怔愣地问。
李成秀答非所问道:“记得回头补上拜师礼,还有,记得要把礼备厚一些。至少不能少了……”歪着头望了望天空,她脑中闪过一个概念:“至少不能少了五十贯!”
钱林:“嘎?”
“没错,一个子儿也不能少!”李成秀坚定地道:“这是开张酬宾大减价的价格。”
钱林:“……”
☆、第284章:
【】 要被送进洛阳城的密信截住了,是皇帝给太子的求援信,信中说皇帝被反贼困在了北都城里,皇帝危在旦夕。
皇帝危在旦夕,天下危亡时刻,可是李成秀却莫明地觉得自己有些幸灾乐祸。很是莫明其妙,不过最近莫明其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再多一件也不奇怪了。
孙林说这信很重要,必须要送到太子的手上,但又必须只能让太子知道,不能大厮宣扬。
可是,洛阳城四面八方被围,想要进城简直是难如登天。
“要不,咱们自己去救皇帝?”李成秀给孙林出主意。
“什么?”孙林被李成秀的想法给吓坏了:“皇上是被重兵围困,就咱们两个人,不,你都算不得是一个人,就我一个人,怎么救?”
“事在人为嘛。”李成秀说:“总比在这里干着急来得好吧?”
“说得倒也是。”孙林点点头说,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有了!”
“几个月了?”李成秀问。
孙林叫李成秀问了好大一个糊涂:“什么几个月?”
“娃娃啊!”李成秀的眼神暧昧地在孙林的小腹瞟:“你不是说你有了吗?瞧着那平平坦坦的,估计月份还不大,顶多三个月?”
孙林:“……”
“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孙林哀嚎。
“啪”地一声,李成秀一巴掌拍在孙林的脑袋顶,拍得孙林呲牙裂嘴倒吸凉气,李成秀双手叉腰:“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又哪里越来越不正经了?”
“姐姐,咱们现在在做正事呢,别闹了好么?”孙林双手合什使劲哀求。
“真没趣,开个玩笑都不会。”李成秀悻悻地斜着孙林:“我这不是看着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谁?谁在那里骂道爷家的祖宗?”草丛深处有人骂道,窸窸窣窣,层层荒荒被人扒开,露出一抱脏兮兮的乱发来。
“啊!有鬼!”李成秀惊呼。
“屁!你他娘的才是……”那乱发下伸出一双满是泥污的手来,两手将乱发一拨,露出一张比手还要脏上一倍的脸。那是削瘦的男人,小号的国字脸,长了又入鬓的飞眉,颌下半尺长须乱糟糟地糊满了污泥,那精明的丹凤眼叫李成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鬼!”那脏男人抬眼一望,顿时便怔住了,痴呆呆地望着李成秀:“你,怎么成鬼了?”
“他在说我?”李成秀有些不确定地道。
“好像是。”孙林说。
随着李成秀一问一答,那男人便将目光在李成秀的身上转到了孙林的身上,顿时又是一声惊呼:“啊,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李成秀和孙林:“……”
一个骨碌,脏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满身的污泥,扒开头发使劲地凑到了李成秀的跟前看了又看,然后便傻了似地喃喃道:“真是鬼,你真成鬼了!你怎么成鬼了呢?这可怎么是好?皇上现在被人困在北都城,就等着太子去救呢,你却成鬼了!哎呀,这下子太子也得要造反了!”
李成秀的脑中虽然是空的,可是她不傻,他从这人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你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那人踏足道:“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这语气,怕是之前有仇。
李成秀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孙林也不着痕迹地往她这边移了移,很成功地将李成秀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隔开。
“咦?你不是孙铛!”那人惊诧道。
孙当?李成秀一怔,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认得我哥哥?”孙林也觉得惊奇。
“认得,认得。”那人笑着说道:“太医院钱太医的嫡传弟子,满长安城的权贵少有不认得的。”
“现在钱先生行医到长安了吗?”孙林听了颇为欢喜。
“是,也不是。”那人说:“他原是在太医院供职,后来入了东宫当值,再后来么便随皇帝的銮驾北上了。”
“北上了?”听得那人的话,孙林就急了:“岂不危险,如今反贼作乱困围了北都,我哥哥随了銮驾岂不是危险!”说罢便一顿足,“不行,我得去找他!”
“不用了。”那人懒洋洋地说:“你不用去找他了,现在就算是再危险也与他没有关系了。”
“他离开皇上銮驾了?”孙林问。
那人摇头,莫明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刚才就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见你呼了一声‘你怎么又活过来了?’”孙林怔怔地看着他,预感有些不妙,果不其然,那人紧接着又添了一句:“孙铛,他已经死了。死在了皇帝北巡的途中。”
孙铛,他已经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字字如锥,声声如锤,一字又一字地钉在李成秀的耳朵里,扎在她的心口上。
隐约之间,李成秀似看到了一片片火光,耳畔似听到了一声声的“轰隆”声,还有黑漆的夜,磅礴的大雨……
“喂!喂!”突如起来的声音把李成秀惊醒,只见得有一张脏脸都快要贴到自己脸上了,李成秀果断出手,出手如电,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接着就见得有一团黑物在草丛里打着转。
那黑物连着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李成秀这才看清是刚才出来的那个人。
“第三回了!”那人捂着脸,眼泪汪汪地望着李成秀。
“呸!”李成秀鄙夷地唾弃道:“胡子一大把了还卖萌,可耻!”一顿,“更可耻的是,长得那么丑也学着卖萌!”
卖萌的人更发地楚楚可怜了。
……
打了一个莫明其妙的人,李成秀却觉得自己出了多大的恶气一般,整个人都为之轻松了许多。好好地感受了一下这份轻松,李成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刚才,打中你了?”
“可不是么?”不知悔改的家伙又摆出了一副泪汪汪的模样,移了自己的手凑上脸来让李成秀看:“看,都打肿了。”
“你还认得我?”李成秀没再惩罚这个可耻的家伙,她问他道:“你刚才说皇帝等着太子救援,但是我现在变成了鬼,太子不仅不会去救皇帝,反而会造反?”
那人眨着眼睛,一脸的疑惑。
这人不老实!
李成秀果断地举起了巴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老实,死啦死啦的!”
“嗯,嗯,嗯……”不老实的家伙忙点头犹如鸡啄米。
但是李成秀却很不满意,又把巴掌举得高了些:“什么嗯嗯嗯?说清楚!”
这家伙当即老实了,忙高声回答:“我嗯的是你说的啊!你总结得可好了!我就是皇上派来向太子求援的,皇上扣了我的宝贝,说若是不把太子请去救他,他就没收了我的宝贝。本来这事儿也不难办,太子毕竟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你现在死了,事情就麻烦了啊!”
“为什么?”李成秀逼问。
“因为你是跟着皇上北巡的途中死的啊!”那人哀嚎道:“你死在皇帝北巡的途中,加上路上又出了那两档子事,皇上是有嘴都说不清了啊!完了,完了,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全没了!”
“吵死了!”李成秀低吼,看着李成秀似要发飙那人当即闭嘴,李成秀又问他:“你意思是说我对太子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当……”那人一滞,怔怔地望着李成秀:“你什么意思?这话你有必要问我吗?”
“老实说。”李成秀威胁道。
可是这次的威胁不起作用了,那人直勾勾地看着李成秀,不可思议地道:“你该不会是变成了鬼,把当人的事都忘了吧?”
一句中的,李成秀感觉有些狼狈。
将李成秀的表情收在眼里,那人什么都明白了,怔了怔后便哈哈大笑:“佛曰,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哈哈,哈哈哈……”
“哈你个求!”李成秀让他笑得火起,抬起腿就搂了这厮一脚。
“嗷!”笑声戛然而止,为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看着那人勾偻着腰,双手抱着那不可言明之处,李成秀颇觉有些尴尬。呃,刚才这一脚出得有些奇妙,踢中了那人的子孙根了……阿弥陀佛,他刚才自称道爷,想来是个出家人,这子孙根废或是不废影响应该不大吧?
瞅了瞅孙林,小家伙红着脸,瞪着眼,似乎既尴尬又震惊。
“你个坏人!”道爷眼泪汪汪地指着李成秀控诉:“活着的时候欺负我,死了当鬼还欺负我!”
“谁叫你不老实!”李成秀哼道:“好好说话,否则还有你好受的!”说着便挥了挥拳头,抬了抬修长健美的大长腿。
道爷抽抽泣泣地好不委屈,却也是再不敢胡言乱语,顾左右而言他了。
李成秀:“你是谁?”
道爷:“一衍,吕赛仙。”
孙林惊呼:“啊?你就是一衍道人?”
李成秀茫然地问:“很有名吗?”
一衍幽怨地瞥了李成秀一眼,得了李成秀一记瞪眼刀后立即别过了头,孙林解释:“一衍道人,乃是当朝国师啊!皇帝最信任,尊敬的仙长!”
“屁!”一衍满腹怨气地道:“屁地信任!屁地尊敬!”李成秀和孙林齐齐地看着他,看得他眼泪磅礴:“数万大军围城啊,他缩在城里头不出来逼着我出来求救!为了逼我出来给他卖命,他把我的宝贝扣在了手里!”越说越悲愤,“他,他,他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那是逼你就犯!”李成秀一巴掌呼在一衍的脑瓜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反正都是逼!”一衍却是不以为然,他摇头晃脑地道:“我倒觉得,用逼良为娼倒更贴切一些。”李成秀一瞪眼,他却不服,说道:“你想啊,把一个良家妇女逼成娼,那得使多卑劣的手段啊,那得叫那良家妇女吃多少苦头啊,多惨啊……啊!”
一声惊呼,一衍再次抱着裆部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李成秀悠哉游哉地收加脚,一字一顿:“好好说话。”
“嗯,嗯……”一衍点头如捣蒜,一声一把辛酸泪。
言归正传,李成秀:“我是谁?”
“李秀儿。”一衍泪汪汪地回答。
李成秀目光一凛,出腿如电!
“嗷!”一衍瞪大了眼睛,再次抱紧了下处:“为什么又踢我?”
“你不老实!”李成秀对孙林说:“这人留着没用,做掉!”
“好!”孙林半点儿也不迟疑地就欺身上前。
“等等,等等……”一衍大惊失色,忙道:“你,你,你耍我?”
李成秀盯着一衍道:“我没有耍你。我只是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了。很不巧,偏偏我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一衍:“……”
“你要不老实也可以,那么就看你的运气了!”李成秀笑妍如花。
“妖孽!”一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哀伤地道:“我就知道我要栽在你的手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李成秀提醒他:“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再有不对……”钱林提了刀便上前一步,刀上还有一抹血迹。
“知道了。”一衍委屈地萎在地上,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良家妇女。
李成秀再次问道:“我是谁?”
“李成秀。”一衍回答,又补充:“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妃,六皇子的正妻嫡妃。”
孙林好不吃惊,李成秀的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诧异,她是记得自己叫“李成秀”,却是不知道她竟还是太子正妃。嗯,太子正妃,未来的国母,很好的一个设定啊!只是,如今好像是乱世……
设定……
又有呆念头闪现,算了,不管了。
李成秀继续问:“我是怎么死的?”
一衍:“我不知道啊!我们在七里峡的时候就跑散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啊!”
七里峡?
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李成秀:“在七里峡发生什么事?”
一衍:“皇后娘娘发疯了呗!”
李成秀:“什么意思?”
一衍解释说:“也就是说,皇后娘娘的脑子出了问题,想出要把你弄死,让王青鸾取代你的位置的主意。结果,却是中了别人的计,大营被人袭击,左武卫造反,皇上和她都被人劫持了。”
“那后来呢?”李成秀再问。
“再后来你们那一路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一直跟着荥阳公主的。”一衍说:“到了西河的时候才有了皇上的消息,我们在西河等了五天才与皇上他们汇合,然后一道去了北都。”
李成秀微微地闭着眼睛:“也就是说,我在你和他们汇合以前我就死了。”
一衍回答说:“反正我一直没有见着你。曾有官员发出质疑过,皇上和皇后给的解释是,你病了。留在了罗家甸子养病。”
“罗家甸子?”李成秀倒吸了一口凉气,脑中似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不是针,它绞着脑中的血肉,直把李成秀的脑中绞得血肉模糊,一片空白。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李成秀感觉他们很熟悉,但却一时想不起他们是谁来。不过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他们似乎都很关心她。
“你们,怎么了?”李成秀被他们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还好吧?”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儿凑上来问李成秀。
“还好,应该还算好。”李成秀说:“没哪里疼,没哪里痛的!”抬抬胳膊,抬抬腿:“好像,也没有哪里受伤。你们,呢?”
老头儿一怔,猛地倒退了一步,突然问了李成秀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李成秀莫明其妙地回答:“李成秀啊!”
闻言就见得老头儿明显地吁了一口气,却又不放心地指了他自己问了一句:“那我是谁?”
这可将李成秀给问住了,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见得李成秀的样子,老头儿便如被扎了孔的气球一样,瞬间就蔫儿了。
老头儿看着他身边的年轻人,十分茫然无措地问:“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年轻人回答,不死心地又凑过来问李成秀:“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成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好像认得你……嗯,认得两个你。”
“是我和我哥!”那年轻人急急地说:“我叫孙林,我哥叫孙铛……”
“孙林?孙铛?”李成秀轻轻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突然脑中一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得李成秀面露痛苦,那老头儿便急了,直呼:“行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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