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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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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受死!”一声石破惊天的咆哮突然从正房中传出。
“啊,爹,有话好好说,莫打,莫打!”随即也传来李成秀狼狈的求饶声:“孩儿已经是太子妃了,给孩儿留些面子!”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卷落了竹叶,李成秀狼狈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李老爹举着根闪着金茫的法器紧随其后。李老爹不停地朝李成秀挥舞着手中的法器,每挥一次,法器便会化出万道假身朝着李成秀倾泄而来,逼得李成秀东躲西藏,满地打滚,那形容真的是狼狈极了。
一边躲逃,李成秀一边反省,老爹功力显然又大增,而自己似乎有懈怠。身上传来一记记的疼痛告诉李成秀,人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
……
李成秀被狂风卷出了正院,刚巧不巧地落在了正在巡逻的金吾卫的面前,金吾卫让她狼狈的形容给吓了一跳,一个个呆若木鸡。
肿么回事?戒备森严的李家闯入盗贼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失职之罪,就已经够大的了,还叫未来的太子妃受了伤,赔上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的!
而李成秀却是在想:呃,千防万防,这脸还是丢了。
威风荡然无存的李成秀同学很想学回鸵鸟,但她清楚,那样只会让她更狼狈,于是她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雪沫,然后展颜一笑:“哎呀,今天的雪地可真滑啊!”
雪地……滑吗?
金吾卫们齐齐地低下头,明明地上扫得很干净啊,也没有冰。
呃,谎言被拆穿了。
李成秀只好使出了她的绝招,飞快地掐了个诀,李成秀开始给金吾卫的催眠:“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咻咻咻咻,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快忘了它,快忘了它!”
太过心虚,咒语只念了几遍后李成秀便撒腿跑开。
也不知道这个催眠能不能起到作用?
如果不起作用,岂不是脸丢得更大了?
还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呢?
答案当然是,有!
李成秀突然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
金吾卫们都齐齐地看着李成秀,不知道她要干嘛。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啊!”金吾卫面面相觑,李成秀问:“你们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噗,金吾卫中有人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李成秀将脸一黑,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家伙一眼,恨声说道:“告诉你们,你们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听到没有?赶紧把它忘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拔面前金吾卫的腰刀,金吾卫本能地不让,她恨道:“用一下你的刀会死啊?”出于无奈,那金吾卫只好手移开,李成秀锵地将刀拔了出来,恶狠狠地朝他们比划了比划:“谁要敢不忘了它,就死啦死啦的!”说着便潇洒地将刀往那刀鞘里一塞……
霎时鲜血汹涌而出,李成秀惊呼:“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借她刀的金吾卫的手让她给割了一条长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成秀给吓坏了,一边迭声地说着对不起,一边掏出自己的手绢给那名金吾卫绑住伤口,末了眼泪汪汪地看着那名金吾卫:“我真的是无心失了手,你就少要点赔偿金吧?”
金吾卫们齐齐地:“……”
叫来许昌给这名金吾卫包扎,李成秀在边上看着,一边看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的装束与别的金吾卫不同,你是他们的头儿?”
伤了人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实在不礼貌,李成秀坚决不做那个没礼貌的人。
对方回答:“小人叫程继安,正是队的队正。”
“程?”李成秀一愣,玩笑道:“哪个程?莫不是程咬金的那个程?”
“不才屈屈正是程公的六世孙!”程继安回答道。
“啊?不是,我就随便一句玩笑,你竟然真的是程咬金的后人啊?”李成秀惊喜道:“难怪我初一见你便觉得你与众不同,如鹤立鸡群一般,原来你是程咬金的后人!了不得,了不得啊!”
程继安满怀惭愧地道:“实不敢小姐谬赞,我等子孙不才,程家早已不复当年盛景。”
小手儿一挥,李成秀朝程继安宽慰:“唉,这有什么?月有阴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山川峰峦起起伏伏,奔流之江河尚还有曲折蜿蜒之行。程将军又何必自苦呢?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咱们有恒心,有毅力,再用些脑子,再走上条正路子,不愁家族不兴昌,事业不发达!”
这番话不仅有宽度,还很有深度,很是令程继安大受安慰,如若不是身份不对,程继安定将李成秀引为知己。
两个人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许多,李成秀又程继安多大了,可有妻室儿女,程继安一一答了,李成秀拍案而起:“兄弟这等人才,无论长相、本事、学问样样都出挑,却二十一了还未娶上老婆,真是天理难容!”
……
☆、第72章:
程继安满头一阵心虚又一阵无语,他其实没有她说得那么好啦,还有,二十一没有娶上老婆,这也说不上天理难容吧?
李成秀却是不管那么多,她是觉得天理难容,所以天理就难容了。
一时激动,李成秀一拍程继安的肩膀安慰他道:“以前算便了,现在你遇上了我,我就不能不管这件事!兄弟你说,你要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是要长得漂亮的?还是要温柔贤惠的?还想不想以后再娶个小?要是以后要娶小就得找个大度有容人之量的,要不然你享不了齐人之福的。还有,千不好万不好,但必须要有一样才行!那就是必须会持家,会过日子……你说,你要哪样的?只要兄弟你一句话,哥哥我包叫你如意!”
“要是能够都占全就最好了。”程继安腼腆地笑着说。
都要占全了……
这小子倒还真不客气!
也不想想,天下底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成秀却不以为然,反而很高兴,大包大揽道:“好,我的兄弟就该有这样的气势,放心,哥哥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样样都齐全了的!”
程继安眉开眼笑:“那兄弟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哥哥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哈哈……”
……
拍着大腿许承诺大包大揽的时候真的很痛快,但事后李成秀再一想起这件事不由得一阵后悔。
虽说程继安是挨了自己一刀,可就流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血,赔送了他医药费,说上几句好话安抚一下就行了呗,咋还要送给他一个媳妇儿呢?
啧,这买卖做得……,亏了。
而程继安事后也在回想这事,也觉得不对,他怎么跟未来的太子妃娘娘称上兄弟了?
哎呀,这事儿闹的!
不过那位太子妃娘娘可真像他程家的人家啊,颇有老祖当年的风范,可惜,她怎么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好好的就招来老爹好一顿的毒打,又在未来的“家仆”在前丢了大脸,以至于赔人家的医药费,又赊欠了人家一个媳妇……
李成秀重重地一叹,真是流年不利啊!
诸事不顺,李成秀深以为需要一场喜事来冲一冲这倒霉的晦气。
想喜事,喜事当即便来。
虽说是用自己的婚事来冲喜,但李成秀觉得这没啥毛病。
没错,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谁说自己的喜事就不能为自己冲喜了?
所以当被人在半夜三更从被窝里挖出来,一直不停地折腾到下午太阳西斜,李成秀都没有反抗过,由着那些人折腾。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时不时地还指点人家几句,这处的肉鲜嫩,这处的肉劲道……
看着李成秀这般,李母哭得稀哩哗啦的:“秀秀,你别这样,你这样为娘的害怕。”
李成秀当即从善如流地哭道:“娘啊,我是真的不想嫁啊。你去劝劝我爹,咱们还是跑路吧?”
李母:“……”
“看,这样您也害怕。”李成秀两手一摊,这女儿可真难做。
“我还是出去看看吧,你大伯娘他们也快过来了。”李母掠帘就往外走。
“娘。”李成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将李母喊住,说:“要是大伯他们来了就请他们过来一趟吧,我想跟他们说说话。”
望着女儿期予的眼神,李母点了点头:“好,想来你大伯他们也想送送你。”
不多时大老爷他们就被请了过来,除了大房一家,还有二、三、五房诸人等。除了长辈,姐姐妹妹地来了一大群,侄辈的也来了好些个,各个神情不一,有对李成秀一身凤袍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也有恨的……奇怪的居然还有幸灾乐祸?
不管这些人的心思了,李成秀让九生将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她笑盈盈地望着屋里人等:“今儿个请诸位前来,一不是话别,二不是哭嫁,是有一句话要提醒大家。我,今天嫁到那红墙里去,不是为我个人,不是为我爹娘,是为了你们!别做出副我欠你们的样子!是你们欠我!”说着突然画风一变,李成秀谄媚地伸出了手:“这事儿实在是令小女子受伤害啊,你们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啊?”
“你,你……”李大老爷口吃的毛病又犯了,指着李成秀“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简直是混账!”
“你才混账!”李成秀拍案而起,剑指李大老爷:“你是在跟谁说话呢?”
“你又是在跟谁说话?”李大老爷气极了,口吃的毛病居然不药而愈了。
李成秀高声回答:“我是在跟你说话!怎么的?我就跟你这么说话!怎么的?”
“怎么的?”李大老爷的口气病又犯了。
“不服?不服?”李成秀又啪地一拍桌子:“不服老子又不嫁了!你服不服?服不服?”
她又不嫁了……
李大老爷能如何?
当然只能服了。
“服了吧?”李成秀笑了,一派天真烂漫地道:“服了就表示吧。”
……
颇不得已,李家几房人好像被人爆了菊一样悲愤的向李成秀交出了“表示”,不外乎是一些田契、地契、房契、珠玉宝石、绫罗绸缎等等,不多,就摆了半间屋。
算筹啪啦一扒,大妞小声地跟李成秀说:“差不能值两万两黄金了。”
“哇,这几房人这么有钱啊?”李成秀大吃了一惊,随即恨道:“这么有钱了那他们还打我们家的主意?真是贪得无厌,欲壑难填,无耻之极,罪该万死……等我当皇后了一定要砍了他们的头,抄他们的家,霸他们的产,屠他们的狗,睡他们的老婆……不,找人睡他们的老婆,然后每天照着三餐加两点的打他们的儿孙……”
“必须的!”大妞附和。
“那些人真是太坏了,就该这样!”二妞同学也使劲地挥着小拳头,表示对李成秀打算的支持。
六生和九生两姐妹就只能替李家另几房人抹一把冷汗了,真是造孽啊,连狗都不放过。——它们怎么就当了那几房人的狗了呢?人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第73章:
“要不就放过他们老婆吧?”末了李成秀又突然犹豫起来,想了想这事儿还真不能这么干:“有那么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咱也是女人不是?”
“小姐说得在理。”大妞又再附和。
“小姐英明。”二妞也觉得在理。
六生和九生互视一眼,决定两人再玩一次“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留在家里照顾老爷、夫人和爹爹。
在喜乐声中,抬着李成秀的鸾轿从嘉福门进了东宫,经重明门、嘉德门,再经崇教门入了崇教殿。先在崇教殿行了拜天叩地之礼,又被人送到了崇教殿后面的丽正殿。
这丽正殿,便是传说中的那个洞房了。
入洞房还有一套仪式要经历,最重要的便是喝合卺酒。
盖着盖头咋喝酒啊?
所以得先揭盖头!
于是,闷得李成秀快喘不过气来的那块红布被人拿开了。
呼,李成秀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看到自家夫婿到底是圆是还是扁了。
一抬头,一张倾国倾城的美颜映入了李成秀的眼帘,看得李成秀瞪大了眼:“怎么会是你?”
看到自己的新娘,太子殿下也觉得有些眼熟,一听新娘的话音中满是愤怒,他心头顿时一惊,莫不是在江南干的那几件荒唐事的事主?哎呀,这可怎么得了?太子殿下连忙将脸捂住转过了身去,极力的否认:“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此时此刻,我们的太子殿下心中是悔恨难当啊,他自出生以来起便一直严格地要求自己,循规蹈矩地做人,干得最荒唐的事也就顶多是往小太监的洗脸盆里撒过几泡尿。一直以来,他留给人们的都是端方的形象,而在四个多月前,他下了一回江南,他被一个邪恶的家伙给带坏了,干了那么几件荒唐事。——是老庙街的那个卖油女?还是古邗沟边的那个花户女?父皇陛下不是说他的这位太子妃的身份虽然不高,却也是前剑南道司马的女儿么?想那李司马,当年可是连中六元的风云人物,卖油老头和蒋花户哪有一点儿读书人的气息?更不用说传说中李司马单枪匹马平叛益州的盖势威风了。
到底是哪家的女子呢?
除了这两家,另几家的掌家人连卖油老头和蒋花户更不如啊!
太子殿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不可自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成秀绕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弯着腰,歪着头紧紧地盯着太子殿下被捂着的脸:“没错,就是你!你把脸捂住了,却把这个疤露了出来。对你这个疤,本人可是熟悉得很!”——那是在养松斋第一回劈柴,李成秀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她明明劈的是柴怎么伤的却是武皓的手。
这声音……
太子殿下慢慢地将手移开,疑惑地再朝自己的太子妃看去,只见得对方是杏眼红唇,柳眉俏脸,端得是漂亮极了……
“是你!”太子殿下也认出了对方。
“啊,是我。”李成秀点了点头,突然也将脸一捂,飞快地转身:“不是我,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
“请二位殿下坐好,臣妾等为二位请合卺酒。”
在命妇的提示声中李成秀和太子殿下终于反应了过来,现在可不是“好基友相认”的时候。
匆匆忙忙地将合卺酒进行完,太子殿下便连忙将服侍的命妇和宫人们都赶了出去。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真正的异口同声,屋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你怎么……”
“你怎么……”
又一次的异口同声……
“我说你……”
“我说你……”
他们约好了要玩游戏吗?李成秀一拍几案,将太子殿下吓住,愤然骂道:“我说你这个男人怎么跟女人抢话?要不要脸啊你?”
抢话?谁抢话了?再说,就算是抢着说话也不至于上纲上线到“不要脸”的程度吧?
我们的太子殿下深深地服了:“果然就是你啊!”
嗯?这话有几个意思?
太子殿下说:“你还是一如继往地保持了你自己‘不要脸强词夺理’的风格,!”
“胡说!”李成秀说:“我天天都做皮肤保养的!”——那是相当的要脸的!
……
屋里又陷入了一轮的寂静,很久很久之后,李成秀才恨声问道:“你不是叫武皓吗?”
“那是我母妃为我取的小名,我的本名叫武旦。”太子殿下有气无力地回答,反问李成秀:“你不是个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了?”
“爷我会变魔法!”将流苏往边上一撇,李成秀高傲地回答:“想当男便当男,想当女便是女!”
“不是……”很显然,太子殿下对这件事无法接受,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太子妃好一阵,最终他终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朝自己的太子殿胸部飞快地戳了一指头:“你没胸啊!”
……
李成秀震惊地看着那只猥亵她的罪恶之手,愣愣地问:“你干什么?”
“平的,你没女人的那种胸。”太子殿下比划着回答。
这厮!
士可杀,不可辱!
五毒掌是怎么练的来着?
不管了,打了再说!
“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李成秀纵身暴起,朝着武旦就是一通王八拳打下。
太子殿下狼狈地躲闪:“莫打,有话好好说,我不是故意的,快停手!外头有人,小心给听到会惹麻烦的……”
受了莫大羞辱的李成秀哪里管得了那些,双手双脚地齐上阵,一股脑地就朝武旦招呼而去。
“殿下?”外头的宫人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隔着房门朝里喊。
“停,停手,快停手!”武旦死死地抓住李成秀的手,好容易才止住这通狂乱的王八拳:“外头的人听到了!”
“我管你那么多!”李成秀抬膝便一顶,顿时武旦倍感蛋疼……
真的是蛋疼!
“嗷呜……”武旦痛苦地弯下了腰:“你干嘛啊?”
“殿下?殿下,怎么了?”动静越闹越大,外头的人急了,使劲地拍着门高喊。
☆、第74章:
“没事儿,本宫不小心碰到头了!”武旦一边抽吸着凉气,一边忙慌慌地回答。
如此拍门声终于停了,李成秀可以安静地欣赏自己的战果了。
抱着膀子看着武旦难受得眦目俱裂的样子,李成秀终于满意了,哼哼道:“别以为跟爷做了几天同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敢调戏爷,谁都得挨揍!”
“我知道错了。”武旦同学流下了悔恨的眼泪,哭着问道:“但是,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太他娘的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这个问题武旦同学问得的是提心吊胆,李成秀却是微微一笑:“哈哈……爷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小爷我会魔法,想当男人便当男人,想做女人便做女人!没办法,爷我实在是太优秀了。”
“告诉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武旦是真的要哭了,这家伙该不会说得是真的吧?难道他注定要有一个男后?
嗷,口味太重,本太子殿下接受不来。
“正经一点,正面回答下我。”太子殿下痛苦地乞求。
“啪!”李成秀一巴掌拍在武旦的脑门儿上,媚眼一掠:“好赖话都听不懂,跟你开玩笑的听不出来啊!”将武皓放开,李成秀在锦垫上端正地坐下,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看着趴在地上的武旦:“妾身当然是女的,你当皇后娘娘派去的那些宫人是摆设吗?”
“真的?”武旦眨了眨眼,心头还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李成秀袅袅地站起身来,轻移莲步,走到武旦的面前将他轻轻地扶起,媚眼儿一抛:“咱们一会儿还得洞房呢,你到时候自己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激灵灵地,武旦打了一个寒颤,连连后退:“那个,我去宜秋宫和宜春宫看一看。”
与李成秀一起抬进东宫的还有两位佳丽,一位姓郑,一位姓高。同一天进东宫,嫁的是同一个人,也都是以妃位进宫,不同的是李成秀为正妃,她们两个为侧妃,还有李成秀是从正门而入,那两位却是走的后门。
虽是同一天进宫,但武旦这会儿去看郑、高二人是很不合适的,所以说完这话武旦就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成秀,不知道会不会惹她生气,他做好了随时应对她再发疯的准备。
武旦严阵以待,哪晓得李成秀却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忧伤会儿。
确定李成秀不是在说假,武旦这才轻轻地从殿里退了出来。
“太子?”门外值守的宫人见状立即迎了过来,武旦低着头朝他们挥了挥:“你们都散了吧,这里不要你们侍候了。”
这个好吗?
宫人们迟疑。
“叫你们滚,没有听到啊?”突然,太子殿下发怒了,宫人们被吓得乌合四散。
世界终于清静了,武旦颓废地坐了下来,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满脸的忧伤。——他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忧伤会儿。
你说这事儿是怎么闹的?
故太子身死武旦本就很悲痛,又忙着在阖宫嫔妃与皇子们夺嫡争位中求生存,他也没有顾得打听他那位被内定的正妃到底是谁……
万没有想到,娶回来的竟是昔日一起上青楼的兄弟!
想当初,两个人半夜从书院翻墙出来肩并肩地逛青楼,面对面地喝花酒,还相互给对方挑选过女人……
——下江南去读书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武旦就是被这个人给带坏的!
浑浑噩噩,一夜过去,宫人们来请李成秀和武旦起身,发现两位殿下是分房而睡的。新婚之夜啊,居然分房睡!
宫人们都激动了,有热闹可看了哈,太子和太子妃新婚之夜分房睡的。
洗梳的时候,宫人们又发现,太子殿下身上有伤!
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动静,宫人们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史实:“太殿下昨天晚上挨揍了!是被太子妃给揍的!”
天哪,这事儿也太劲爆了,那么娇柔美丽的太子妃居然是个暴力女,而且还是个胆大包天的暴力女,新婚头一天夜里就把太子给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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