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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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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上这么个太子妃，太子殿下也着实太可怜了。
宫人们对太子殿下十二万分地表示同情。
当然同情之情远不如看热闹的兴奋的，宫人们都忙活了起来，传消息的传消息，八卦的八卦，就算没朋友的也可以在自己的脑子里玩“猜猜猜”的小游戏：“下一回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又挨揍呢？到时候一定，太子挨揍，千古奇闻啊，能看一次就算是掉脑袋也值了。”
虽说昨天被折腾了一天，李成秀和武旦的这婚却只结到一半，今天还有几大页的仪式需要完成。
李成秀是真心地体会到了，嫁到皇家真他母亲的遭罪。
诚然，李成秀更加清楚地知道，这罪才刚刚开始遭。
第二天夜里，按照规矩，武旦和李成秀还得同住……嗯，要同住一个月。
红烛摇曳，李成秀和武旦俩俩相对，彼此发愁：“这一个月咋熬哇！”
彼此都很尴尬，更尴尬地他们还得给大家交任何。——今天早上宫人来收拾床铺，收走的是一块白绢，这会儿又给送回来了。
“你说咋办？”李成秀看着武旦问。
“你说呢？”武旦也是一脸无助地看着李成秀。
李成秀叫武旦看得生气，恨道：“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我问你，你就拿原话问我？你能不能有个男人的样子？拿个主意啊！”
“要不，咱们闭着眼睛试一试？”武旦从善如流，认真地想了想提议。
“想都不要想！”李成秀抱着胸坚决地拒绝：“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也下得去手？”
——上个月“补天节”李成秀才满得十四岁。十四岁，要搁前世才上初一呢，哪个王八蛋敢向初一的小女生伸手？警察叔叔请他去吃牢饭！
很显然，武旦也没有想要向李成秀伸手的想法，他垂头丧气地说：“我下不去手。”
“这还差不多。”李成秀松了一口气，算他还有些良知。
☆、第75章：
默了默，武旦又幽幽地叹了一句：“我下不去倒不是因为你还小，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将你当个女人啊！”——这真是一个悲愤又痛苦的事实！
……
无语的同时，李成秀也在认真地思考着，好一会儿跟武旦认真地说道：“说实话，我对你也下不去手。”
只见得李成秀心情颇为复杂地仰起头，寂寥地长叹了一声，眼角处滑下了一滴泪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李成秀此刻便是这样的心情，她的一腔愁怨又有谁能倾诉？
要问李成秀的愁怨？
自然是“上错花轿，嫁错郎”了，若是将这武旦换成薛慕轩该有多好啊？
或许可以这厮商量一下？让他把薛慕轩换来？
不过，若是以后和薛慕轩有了孩子怎么办？难道要让孩子认贼作父？
就这厮长得那贼样，那岂不是委屈了孩子？
李成秀想得好远……
“唉！咱们就要这样捱一辈子么？”武旦长叹一声，道尽两人之悲凉。
“也不一定。”李成秀说，武旦两眼就是一亮，李成秀很兴奋地跟他说：“你可以选择早死，早死早投生嘛，那样我就可以守寡避居幽宫了啊。一举两得！”
“你怎么不选择早死呢？你要早死我就可以另娶了！”武旦无语道。
“最毒男人心！”李成秀怒目指控。
武旦风情万种地翻了一个白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想早死为什么要让我死？再说了……”武旦非常不理解地看着李成秀问：“守寡避居幽宫有什么可高兴的？你去瞧瞧我大嫂，我大哥才死了多久？她就跟个活死人样了！”
“她是她，我是我！你觉得我跟她很像吗？”李成秀不服道。
武旦服了这句话，李成秀确实跟前太子妃不像，很不像。
李成秀攀着武旦的肩，兴奋的说：“幽宫啊，肯定是既偏僻又没有人搭理的，我只需要白天安安份份地当寡妇，只等夜黑风高时……”
“怎么样？”武旦感觉很不好，只是顺嘴一问。
“翻墙啊！”李成秀两眼放光地说：“你忘了？我的看家本领，翻墙！就算是再没有人搭理，看门的肯定还是有几个的，只等夜黑风高时我便翻墙出来，还不是天高任我飞，海阔任我跃？我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就算包他十个八个的美男帅哥，也定能叫神也不知，鬼也不觉……”
闻之，武旦立即患上了面部神筋失调症，一边抽抽着一边说：“咱们才新婚，你就想我赶紧死，然后给我戴绿帽……就算咱们没有夫妻之情，好歹也有同窗之谊，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
“也是哈。”叫武旦这么一说，李成秀还真生出了几分内疚。
言归正传，两个人又商量着怎么让白绢之上开上红梅，你一句我一句地胡乱说着，却是全胡扯！
胡扯着就过去了一晚。
“殿下！”
猛地听到宫人一声惊呼，李成秀和武旦被吓得蹭地弹起，只见得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宦官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俩。
“啊哈，殿下怎么又睡到地上去了？”李成秀反应快，当即便知道宦官震惊是为什么了，连忙掠了被子下床，将武旦从地上扶起：“您可真调皮呢！”
武旦莫明地觉得脸红，连连附和道：“呃，我从小就有这样的毛病，一直都没有改了。”
顿时这名老宫人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了，打武旦出生起就是他服侍，快二十多年了，他居然没有发现他家六爷还有这毛病，真是严重失职啊！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坐到了床上，尴尬地不行，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才好。
“既然二位殿下都醒了，那老奴叫人进来服侍你们洗漱吧？”老宫人弯下腰，轻轻地把软鞋替武旦套上。
“好啊！”武旦点头，赶忙站了起来。一起身，就看到了乱堆着的被盖下面的白绢，连忙唤道：“等等。天气还尚早，本宫还想再睡一会儿，过一阵再叫你们。”
“啊？”老宫人有些惊讶，他感觉自家主子今天有些异常。
“去吧去吧。”武旦却犹自不觉，挥了挥手，扒拉开被子就往里钻，老宫人只得依言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侧耳听着老宫人的脚步远去，李成秀将武旦碰了碰：“起来，要睡去地上睡去，这是我的地盘！”
“嘘，嘘！”武旦使劲地让李成筋噤声，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干嘛？”李成秀狐疑道。
“小心给外头的人听到。”武旦说，李成秀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点了点头。武旦朝李成秀招了招手，李成秀凑过去，武旦从身上抽出白绢，皱眉问道：“这个，咋办？”
对哦，这事儿还没有解决呢！
李成秀也皱起了眉头，开始痛苦地思考。
委身这厮肯定是不行的，她受不了那份委屈。
让武旦委身她？
绝对不行，这厮长那么副样子，与他颠鸾倒凤简直就是在搞玻璃，她坚决不要gay！
那这事儿咋办呢？
突然，一道白光在李成秀的脑中一闪，计上李成秀的心来！
啪，李成秀在妆盒里选出一把金钗，拍到了武旦的面前。
“干嘛？”武旦茫然地看着李成秀。
“你别装了。”李成秀比划了一下，说：“弄点血滴在上面不就解决了吗？”
“弄点血？”武旦面颊抽了抽，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你又忘了。”李成秀无语道：“我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
是了，这货以前可是常上青楼的。——突然之间，有一个念头从武旦的脑中冒出，这丫头不会已经……武旦莫明的觉得很不舒服。
“既是如此，你也该是知道的，这个东西不是滴几滴血就可以的。”武旦说。
“哦？那还需要什么？”李成秀颇觉得意外，难道她又被影视剧给骗了？
看着李成秀那纯真地眼神，武旦一滞，这丫头真不懂？
武旦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心口的那口郁气没有了。
☆、第76章：
武旦很头疼，他要怎么跟自己的老婆兼兄弟解释，女子的初夜落红该是怎么个样子呢？
好尴尬哈……
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也无从去解释，武旦决定不解释。
“你呆在这里，别动！”跟李成秀说了一声，武旦拎着白绢转到了屏风后面，隔着屏风又严正警告了李成秀一次：“不许偷看啊！”
“怯！”李成秀表示很鄙视，这厮也太小瞧人了，她需要偷看他吗？她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李成秀悄悄地尾随而去，透过缝隙往里看，只见得……
嗷，太污了！
李成秀朝门外大喊：“啊，来人，快来人啊！”
“怎么了？你怎么了？”武旦一手拎着裤腰，一手拎着白绢奔了出来，一脸的悲愤。——她在怪叫什么？把他“小弟”给吓得……
“殿下？”闯进来的宫人一见眼前的情景就是一愣，茫茫然地看着自家的两位殿下。
李成秀捂着眼睛急急地吼道：“快，打盆水来，我要洗眼睛！太他娘的污了，我可怜的眼睛！”还指着武旦骂：“变态，流氓，快枪手……”
……
片刻之后，丽正殿中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李成秀！”
不管怎么说，太子妃的“落红”算是有了，它被人捧着一路流动展览似的送到了甘露殿，皇后娘娘看了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现得很平静，而宫人们也是庄重肃穆。
然，在宫人们庄重肃穆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阵阵的惊涛骇浪。
彪悍的太子妃总算是被太子殿下拿下了！
听从东宫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为夺下太子妃的初夜，太子殿下都被太子妃揍得躺在地上都起不来了，还是早上进去服侍的宫人把太子从地上扶了起来的。
关于太子殿下勇夺太子妃初夜的悲壮场景一幕幕地在宫人们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宫人们齐齐地为太子殿下扼腕：“果然不是亲的娘咧，看皇后娘娘给太子找的这是啥婆姨么！大人之间的事扯上娃做甚哩？造孽哦。”
不管怎么说，那白绢的事总算是可以交待过去了。虽然眼睛受了回污，但李成秀觉得武旦在解决这件事的态度上还是很值得褒奖的，所以她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至于武旦，也只能用“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必须要乐观对待。”来安慰自己了。
身为东宫太子，一国之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天下的主人。是以，从身份上就超然于一般人，所以，李成秀也不同于一般的新妇，有体制保护，在皇宫李成秀不会受到一般媳妇在公婆、小姑手下讨生活的窘境，也不会享受“三朝回门”这样的待遇。
其实也是因为婚礼虽然进行了两天，但该走的仪程却还没有结束，头一天黄昏入宫，行的是夫妻结合之礼；昨天是举行的太子妃册封大礼，是让天下的百姓，满朝百官，都知道他们储君有妻子了，将来她便是这个天下的女主人，是朝礼；而今天，才是李成秀正式的觐见公婆的日子，行的是家礼，算是李成秀正式的“丑媳妇见公婆”。
武皓是庶出，其母妃身份来历颇为模糊，据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一点李成秀毫不怀疑，皇帝她见过，虽然长得也很好，不过却是偏向方正威武型，全然不像武旦那么的祸国殃民。
皇帝儒雅中透着威严，皇后贤良温婉，两个人很是登对。从昨日无意间看到的一些细节，李成秀感觉得到帝后二人的感情非常好。这与传闻中的说法很符，帝后是共患难过的少年夫妻，二人感情甚笃。
只是皇后娘娘的时运有些不济，一生之中只生了已故太子一个儿子，除此之外连一个女儿也没有。
据江湖传说，皇后其实在生了已故太子之后是怀过两回孕的，只是被奸人所害，那两个孩子没有诞生下来就胎死腹中了，两次落胎以致身体严重受损，此后皇后再无生养。
传说影射，那个害皇后的奸人正是武旦的生母，昔日以色惑主的丽妃娘娘。
传说还影射，已故太子英年早逝也是丽妃给害的。有两个种传言，传言一，说丽妃在生前给已故太子下了巨毒，虽经御医极力抢救已故太子当时没有死成，在皇后娘娘的精心照顾下，在皇帝陛下的龙威庇护下，他活到十几年后才死；传说二，说是武旦和已经故太子天生命相相克，已故太子没有硬过武旦，叫武旦给克死了。
这些传说到底有几分真假李成秀不知道，但有两点李成秀是可以肯定的，皇后很仇视武旦，从而也很厌恶她；皇帝对武旦这个新太子态度冷淡，对李成秀这个新嫁进来的儿媳妇也是反应平平。
呜呼哀哉！
嫁人为妇最怕就是摊上个恶婆婆啊，要卿命的是这个恶婆婆她还是皇后，这一不小心是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的！
咬碎李成秀的一口银牙，她心里头那个恨啊！
都怪那个得了红眼病的大老爷，就因为吞了他家的家产，想把她弄出嫁就给她张罗了这门婚事，真是条“毒蛇”！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生命运受到莫大威胁的李成秀觉得在这事儿上她实在是受伤害大发了，必须要找李大老爷要点儿精神损失才行。不，是预收一点精神损失，以后如何以后再跟他算！
“大妞，你过来。”李成秀唤来大妞，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一吩咐，大妞拍着胸脯地言道：“小姐你就看好吧，定叫你满意。”
对于这一点李成秀是一点儿也不怀疑的，叮嘱大妞道：“你把二妞也带上，让她跟你好好地学一学。”
“好嘞！”大妞应声而去。
姐妹两个连襟而去，李成秀也该起身去见公婆了，武旦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一回见公婆得小夫妻两个一起，一来这是规矩，二来也是怕才为新妇的媳妇儿脸皮薄害羞，丈夫陪着给她壮壮胆。当然，武旦是不担心李成秀脸皮薄的，他是纯粹因为规矩使然。
☆、第77章：
有一乘朱红描金绘彩的步辇停在门前，最前是一对手执拂尘的太监恭身而立，中间是四对手提鎏金香炉的四个宫女儿福身行礼，八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守着步辇的四角，步辇其后又是两对手捧铜盆、漆盒的宫女，再后又是几个打甩手的宫女。六生和九生立于步辇两旁，状若恬静实则雀跃的偷瞄李成秀。魏老宦恭立台阶之下，只等李成秀和武旦出现便迎了上来。
“这个阵仗也太大了些吧？”李成秀瞠目结舌地道。
“就这几天，过后也不必如此，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要这排场。”武旦解释说。
“哦，那还好。”李成秀吁了一口气。
由着魏老宦扶着上了步辇，李成秀和武旦并肩而坐，由着那八个太监抬着他们一路走廊过桥。
坐在高高的步辇之上，李成秀一路走马观花，颇有几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尤其是在遇到宫人的时候，看到他们无一不对她躬身行礼，那卑谦恭敬的模样更是让她感觉无比美妙。
这便是权利的妙处！
难怪不得，为了“权利”二字人人趋之若鹭，为它疯狂为它痴。这人上人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妙不可言，让人回味无穷，令人欲罢不能。
李成秀还沉醉其中的时候，步辇便已经停下，说是到甘露殿了。
甘露殿，皇后的正殿，直白点讲就是皇后的办公室。一般在比较正式的招见外臣命妇，或是召集宫中嫔妃商议事务的时候都在这里。当然，若是她晚上想要在这里就寝也是合理合法的，端看她个人的意愿。
此刻甘露殿内已经是济济一堂，有内宫的嫔妃，又有武旦的兄弟姐妹及其家眷，还有皇室的宗亲、外戚、命妇。场面很大，美人很多，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李成秀很淡定，因为美人虽多，虽然他们也确实美，却没有一个美过她的。——不是李成秀自恋臭屁，而是这确实是事实，从那些人自惭形秽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皇帝也来了甘露殿。
按照规矩，李成秀和武旦先在甘露殿朝拜完后宫内眷以后是要专程去一趟两仪殿的，在那里才正式拜见皇帝，一并见一些重要的大臣。
而现在，皇帝拉着皇后的小手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脸上大写的“幸福”二字迎风招展，除了大大方方地给李成秀和武旦这对新婚夫妻做个好榜样，还是说明李成秀……没有到两仪殿去见大臣的资格？
武旦的脸色比较不好看，不过他一向如此，李成秀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
“男人的心思好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算了，也懒得猜他了，还是应付眼前比较紧要。
假凤虚凰本就让李成秀心虚，皇帝和皇后还在眼前做了榜样，李成秀就不由得更心虚了。
因为心虚，所以李成秀就悄悄地伸出了小手，小心翼翼地勾上了武旦的幺拇指。当即便感觉到武旦一僵，李成秀的心嗖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该不会把她甩开吧？
但事实证明，李成秀又一次以她的小人之心度武旦的君子之腹了，人家武旦很大气，虽不知他是不是也有想秀秀恩爱的想法，但至少对李成秀的暗示从善如流了。
大手拉小手，李成秀和武旦款款地从殿外走进来，端得是男的挺拔，女的婀娜，俱是芙蓉粉面，明目皓齿，满头青丝如瀑如绸，一身凤裙龙袍不仅没掩二人倾国倾城之姿容，反倒替二人多增添了几分尊贵，使其气度更显雍容，一股威严之势隐隐显现。
众人观之，皆赞叹道：“真是好一对壁人！”
端坐在尊位上的皇帝皇后也在看着这一对壁人，皇帝坚硬的脸上尽是淡漠，但那双掩在飞刀般浓眉下的眼中却有着不同于淡漠脸色的复杂，似有苦，似有痛，亦似有儿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放在腿边的右手一下一下地做着拳起和放开的动作。
而皇后，她长得并不美艳，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庸，圆圆的脸庞，清淡的妆容，两只金钗挽发，左右挂了两枚金耳坠，除却之外再无半点佩饰，浑身上下，只有她那一身凤袍可见“华贵”二字，可就算是如此，这漫天之下最为尊贵的女人的气势也叫她彰显无疑，平庸却极致光华。
只是，本该温婉的脸庞此刻却尽是寒霜。
呃，公婆不喜欢她，这是李成秀的第一反应。
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武旦，这是李成秀的第二认知。
皇后的表现可以理解，毕竟武旦不是她亲生的，并且武旦的生母还和她是冤家对头，她那当了二十年太子的儿子又刚死没多久就被武旦顶了缺……这般，估计换谁这个时候都笑不出来。
但是皇帝的表现就令人费解了，好容易养大的儿子成家立业了，身为亲爹的他不该欢天喜地么……好吧，人家也刚死了儿子。
行至殿中停下，礼官唱礼：“太子、太子妃向皇上、皇后行叩拜大礼！”
武旦连忙拉着李成秀跪下，五体投地：“儿臣携新妇太子妃李氏，叩拜父皇、母后。”
三拜九叩后，礼官叫：“起！”
李成秀和武旦连忙起身，静立一旁等候。
须臾，礼官又唱：“太子妃给皇上皇后敬茶。”
便有宫人请李成秀到一旁，有一长案摆于角落，上面放着各种茶具、茶叶、花瓣，以及配料和各种调味品。于长案旁边，摆着两只火炉，火炉里无烟银霜炭烧得正旺。其中一个火炉上搁了把铜壶，另一个火炉是空着的……
这是要李成秀当着众人的面，亲手烹煮茶敬献皇帝后呢！
呃，新媳妇进门果然是要受一番考验的，哪怕你有体制保护的太子妃！
大老爷将李成秀一家堵在扬州别院门念的那道圣旨，其实并非正式的圣旨，只是皇帝的一份手诏。是以在李成秀被赐婚的这件事上，李家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的，端看皇帝要纳李成秀为儿媳的决心了。
☆、第78章：
于是李老爹在收下那道皇帝手书后便给皇帝写了一份陈情表，没有说自己年老舍不得女儿的那些可怜话，而是将他修德不够没有儿子是以将李成秀当儿子来养，以至于李成秀全然没个女孩样子，性子野，修养差，刁蛮、任性的性格、禀性都写给皇帝，甚至将李成秀把调戏她的表哥打晕卖到花船上的事都说了，女扮男装上学的事更是交待得一清二楚。
——但是很可惜，皇帝很开明，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就是看中李成秀当他儿媳妇了，觉得……李成秀这般禀性才更附和太子妃的气质？
真个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皇帝没有被吓住，可也算是给他打了一记预防针了，差不多是跟皇帝说了一声：“事前我给你讲清楚了，事后你就莫很我乱算账了”的意思。
所以，李成秀什么德性虽不至于人尽皆知，但在皇宫之中，帝都之内的皇亲贵戚们都是知道的。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坐等看笑话。
武旦也略有担心，在‘养松斋’那几个月他就没有见过她烹出像样的茶来。
而事实上……确实把李成秀难住了，她真不会烹茶。
不过，泡茶她倒可以试试。
李成秀一伸手，九生便拿出护腕将凤袍的宽大袖口收起，又替李成秀兑好了清水净手。
水已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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