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大闲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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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上……确实把李成秀难住了，她真不会烹茶。
　　不过，泡茶她倒可以试试。
　　李成秀一伸手，九生便拿出护腕将凤袍的宽大袖口收起，又替李成秀兑好了清水净手。
　　水已烧沸，只需要选好茶具，定好用哪种茶，然后倒上开水就ok了。
　　“咦？”看看李成秀泡好的茶，一旁的老宦不由得一诧，一对白玉杯里却泡了两种茶，青红二色与洁白的玉色相互衬托，倒是相得益彰。
　　哼，刮目相看了吧？
　　刮目相看的又岂止是老宦？试问殿中之人谁不觉得意外？
　　当然也有人不服，说：“太子妃烹得这茶倒是养眼，却是有些与众不同。”
　　说话的是一位大美人，真的很美，只比李成秀差了那么一丢丢……到底岁月不饶人。——认识到这一点李成秀暗呼庆幸，好险呐，差一点就被挤到“第三名”了！目前的排名是，武旦第一，她第二，这位美人第三……
　　这位美人长了一张鹅蛋脸，一双长眉入鬓，一对丹凤眼顾盼生辉，肤白如玉，细如凝脂，朱唇似火，未动先觉香，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她发髻高挽配以金凤宝钗，一颗小拇指大的红宝石垂于额间，正好与眉妆相应，身上的那件明紫色的宫衣是彩线绣花，金线描蝶，白狐毛皮做的封口，脖子上戴了一个缠枝开花造型的赤金项圈，披披迤逦于地，隐隐可见一条金丝绦在腰间摇动，丝绦末端系了一枚方形的莹白美玉，如云堆切的裙角下不见金莲，静静地站在那里如若鲜花照水，想必行动起来亦是如微风拂柳般动人。
　　端得是富贵逼人，雍容华贵！
　　能有这等气度，自是身份不一般。
　　“这位乃是萧贤妃。”老宦在一旁提示到。
　　哦，原来是七皇子的生母，皇后的亲表妹萧贤妃啊，她可长得真年轻啊，听说七皇子都已十五了……难道这位萧贤妃十岁就完成发育了？也太着急了些吧？
　　同样是庶出的皇子，却叫武旦捡了漏，不怪人家心不平。
　　李成秀暗道，这便是拉开她宫斗开始的帷幕了吧？
　　既然是初战，总得要讨个好彩头不是？可不能认怂！
　　李成秀满脸娇羞赧然，说道：“让娘娘笑话了，成秀驽钝不通茶道，不会烹煮什么好茶。在临出嫁时娘家母亲倒是教授成秀了几样茶式的烹煮，成秀也倒是学了七八分的模样。只是成秀以为，敬茶是仪式也是心意，最重要的便是‘真心’，所以成秀不想将那只学成了七八分模样的茶烹煮献给父皇母后，而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献上。”
　　萧贤妃哼的一声冷笑，讥讽道：“咱们太子妃真是长了一张利嘴。”
　　似未听出萧贤妃的讥讽，李成秀一派天真烂漫地言道：“娘娘莫急，一会儿您就尝到成秀烹的茶了。”
　　……
　　这丫头到底是心大沉腹深，还是真傻？怎么就挑不起她的火来呢？
　　萧贤妃暗暗磨牙，这种一拳打空的感受可真不太好。
　　“请父皇用茶。”李成秀捧了玉杯于皇帝面前。
　　皇帝接了玉杯只见得洁白玉杯之中盛了一汪浅绿的茶汤，茶汤一族碧色的茶叶缓缓舒展，几朵茉丽花在茶汤之中沉沉浮浮，煞是好看。
　　“看上去倒是有些别出心裁。”皇帝一笑，浅浅地尝了一口，随即便是一愣，有些诧异地看了李成秀一眼然后又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味了一番眼晴就亮了，笑道：“果然与众不同，此茶初尝苦涩，细一品又觉回味甘甜，清香留齿，使人倍感灵台清明。”
　　李成秀言道：“苦涩乃茶之本味，回味甘甜是因为儿臣在茶水里添了少许的蜂蜜。此时正值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季，人体亦是舒发之时，喝些鲜花汤可散发人体冬季郁积的寒气，生发阳气。是以，儿臣又在烹茶时放了少许茉莉花，所以才会茶香浓郁，使人神清气爽。”
　　“哦？”皇帝又喝了一口，点头笑道：“果然是，香气浓烈却是香而不浮，爽而不浊。”朝锦盘的另一杯茶看了一眼，问李成秀：“皇后那杯又有何讲究？快奉了你母后，好与朕快些说明。”
　　“是。”李成秀忙端了玉杯到皇后面前跪下，恭敬奉举：“请母后用茶。”
　　皇后倒也没有为难李成秀，很爽快的接了李成秀的茶，浅浅尝了一口，微微有些诧异：“是甜的。”
　　“是。”李成秀解释说：“也是与季节有关，儿臣今日所奉之茶皆是花茶，只是母后的这杯花茶与父皇所喝的花茶不同之处在于父皇喝的花茶中有茶，而母后的这杯却只有花。经过炮制的干花留有鲜花的清香，但是却少了些鲜花的苦涩，调以蜜糖喝最是顺爽。而儿臣为母后烹煮的这份花茶又以牡丹花入茶，母后的雍容华贵也只有牡丹花的国色天香可配了。又者，牡丹可通心肝肾三经，可调人体气血，有养肤驻颜之功效……”

　　☆、第79章：

　　“太子妃这是在说皇后老了，丑了吗？”萧贤妃掩口笑道。
　　李成秀眨了眨眼睛，像是被大人冤枉了的孩子般可怜模样看着萧贤妃：“娘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您没听见吗？成秀所愿的是母后的国色天香之雍容能永驻。”
　　“贤妃你今日怎么这么多的话？”皇帝眉头一皱轻斥道，萧贤妃只得悻悻地停住了话头，皇帝转头对皇后笑道：“说的倒是挺好，皇后觉得呢？”
　　“是挺爽口的。”皇后点了点头说。
　　“难得，难得啊。”皇帝大笑，抚须对李成秀和颜悦色地说：“到底是正经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说得一套一套的。以后你要多去你母后那走走……”皇后的脸色顿时一僵，皇帝默默的捏了捏她的手继续与李成秀说，“多与你母后说说体己话，她喜欢听你们小孩子的事。”
　　“是。”李成秀欢欢喜喜的应了，全当皇后的脸色没看见。
　　皇帝很高兴，笑着说：“你这杯儿媳茶朕喝着很满意。”随即就有大太监捧了一个盖了红绸的漆盘过来，皇帝将红绸撩开，是一只通体透亮的莹白美玉雕琢的如意，惹得满堂惊咦，有人更是脸色大变。
　　这可是好东西，李成秀深觉得这一通又跪又磕头又奉承的累是值很了，深深地稽首于地，高声地谢了皇帝：“谢谢父皇！”
　　有道是财能通神，李成秀成这一声“父皇”时就真心多了。
　　皇帝很喜欢李成秀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看着她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微笑。
　　可是，皇后却不甚欢喜。
　　“皇后，该你了。”皇帝又轻轻的捏了下皇后的手，对着她满目的愤怒亲昵地笑着。
　　皇后咬着牙地看着皇帝，腮帮子突突的乱跳，几欲拍案而起，却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玉兰。”皇后轻唤了一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官走了出来，接过了小宫女递上来的漆盘，送到了李成秀的面前。这个漆盘没有盖红绸，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一整副的头面、首饰，都是赤金镶嵌的红宝石，很华贵，很耀眼，也很普通……李成秀觉得远不值她这一通又跪又磕头，又说又讨好卖乖的价值，不过也行了，要知道她可是抱着承受被刁难的准备来的。
　　接下来该给宫中上嫔奉茶了，皇后没有兴致，言道身体不适退场，不过奉茶之事却并未因此停止，照常进行。
　　李成秀是太子妃，是一国储君的正妻，论体制这阖宫之中，甚至这全天下的女人唯有皇后比她尊荣，别的人，就算是身为皇帝长姐的荥阳公主也要向李成秀俯身回称“臣妾”，更何论萧贤妃之流了。但是今天依的是家礼，不过就算是如此，李成秀奉给他们的茶也不需要自己亲手端给他们的，自有她身边的人为她代劳，她只需要在一边“娘娘”、“皇兄”、“皇姐”地喊过来就行了，连最后一步接收礼物也不用李成秀亲自动手。
　　——这就不得夸皇帝公公一句了，虽然同是皇帝，他就比较自律，虽说宫妃不少却也只生了七子八女，并且还把武旦的位置放得很好，公主们个个都比武旦大，皇子当中他也排在倒数第二，所以才使得李成秀收了一路礼，只倒贴出去一份的好下场。
　　收完礼，哦不，是给长辈和宫中上嫔敬完茶，受完下嫔和命妇们的礼，李成秀和武旦离开了甘露殿，果然是不用他们再跑一趟两仪殿了。
　　李成秀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她现在还很高兴。
　　刚才李成秀收了很多的礼，远比敲诈“毒蛇大叔”百次还要多……幸福来的太突然，李成秀高兴得都有些愁怎么享受这些好东西了。嗯，她初步决定，回去将它们全摆出来，先养养眼。
　　可在高兴的同时李成秀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有余悸，亏得没有遇到老康和老乾那样的公爹，如若不然她非得亏到当裤子的地步不可！——不，或许可以把武旦打晕卖到花船上去，必定能卖个大价钱。
　　这是一个好主意，以后缺钱了就卖武旦……
　　“你看着我笑什么？”武旦被李成秀看的有些发毛。
　　“没什么。”李成秀眉毛一挑，奸笑着回答。
　　武旦的心头越发的不安了，皱着眉头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
　　到底是以后要搭伴过日子的，李成秀觉得太漠不关心了也不好。
　　回到东宫，进了丽正殿挥退了服侍的人，李成秀问武旦：“你怎么了？还在为不让去两仪殿不痛快？”
　　武旦点了点头，长长的一叹：“我怕是要连累你了。”
　　“怎么说？”李成秀有些紧张的问。
　　没有回答李成秀的问题，武旦反而问李成秀：“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被当上这个太子的吗？”
　　“那能怎么？你争上的呗！”李成秀心说宫斗剧里都演烂了。
　　不想武旦却是摇了摇头，哀叹道：“若真是我争来的倒还好了。”
　　“那是怎么来的？”李成秀睁大眼睛问道。
　　“我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怀里的你信不信？”武旦寂寥地问李成秀。
　　“这也不是不可能。”李成秀说。
　　武旦说：“从古以来，凡立太子，无不考虑出身、性情、才能，三者俱佳为首选。我大哥是皇后娘的亲生子，父皇待皇后娘为至宝，大哥的嫡长子之位不会有变，他长我们许多岁，早在还没有我们的时候他便当了许多年的太子了。性情上大哥待人温厚，像极了皇后娘，待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们甚好，他虽温厚却不失睿智，读书读得很好，于朝政也常有独道的见解，他关心民生，主张强军，于朝于野于军都有极高的声望。父皇早已有了提前让位的打算了，只是怕对大哥名声不好才一直没有宣布。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大哥他会去世，我秋天下江南的时候，大哥还说让我给他带些江南的鲥鱼回来呢……”
　　说道最后，武旦已经是声音哽咽，悲切不已了。

　　☆、第80章：

　　“呜呜呜……”李成秀突然也哭了起来，她哭声低婉而抽噎，哭得很卖力，也很伤心。
　　武旦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成秀问：“你哭什么？”
　　“我在哭你大哥。”李成秀抽噎着回答，似解释，又似补充的道：“他实在不该死啊。”
　　武旦心有戚焉：“大哥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好兄长。”
　　“不！他是个大坏蛋！”李成秀一脸的愤怒：“他要是好人就不该死……”说着李成秀便嚎啕大哭起来，“他要不死，我这会早抱得美男归了。我安稳又快乐的纨绔女人生啊，就生生的被你大哥给毁了，呜呜呜……”
　　……
　　武旦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沉重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本可以做一世贵富的逍遥王的，今日却要处在这风口浪尖。”
　　这还差不多，李成秀心道皇室之间哪有那么多的兄友弟恭，皇家的亲兄热弟都是做戏，自身的利益攸关才是根本。
　　别说是兄弟，就是父子之间也没那么多父慈子孝的。在古今中外，数千年的帝王史中也不知道多少太子因为太优秀，太得人心，叫曾爱他们爱得如珠如宝的生身父皇生了忌惮之心给弄死了呢！
　　当然李成秀还是比较希望武家父子不要那么黑心黑肺的好，毕竟她是要生活在他们其中的。——闲来无事找乐子打发无聊时间可以，但整天都要耍阴谋诡计，甚至是刀光剑影那就太累了。
　　想到这儿，李成秀的心里就昏暗不行，实在与她的人生宗旨不符，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份昏暗甩出脑海，找回自己的欢乐，与武旦说：“其实吃鲥鱼的季节是四月。”还是禁不住心头的好奇，看着武旦道：“不是说太子一直病着吗？怎么听你说的，好像他死得挺突然的？”
　　“大哥是因为早年的事故落了旧疾，可是，这么些年也都过来了。”武旦说：“至于病情是怎么加重的……我也说不清楚，我得到消息赶回来时，也只是堪堪见了大哥最后一面。大哥死后我就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有一天有人突然跪到我的面前喊我‘太子殿下’，我才知道我让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给砸中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成秀说。
　　武旦黯然冷笑：“我不是那个渔翁，我是那个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傻小子。”
　　“天下掉馅饼？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李成秀冷笑。
　　“是啊。”武旦说：“想必你也知道我的一些情况……”
　　“嗯。”李成秀如数家珍的掰着指头说：“母妃出身不高，又与盛宠一世的皇后有旧怨，没有舅家做靠山，在排行上你既不占大，又不占小……”
　　“还有吗？”武旦黑着脸问。
　　李成秀愣了愣，试问：“还有，你长得太漂亮，没有做太子该有的威武和霸气？”
　　武旦：“……”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我们现在说的这些可是关乎我们身家性命的呢！”长叹一声，武旦无语的道。
　　“我哪里不正经了？”李成秀不服，不过倒也坐直了些，表示了她也很重视现在的话题。
　　武旦勉强接受，继续说道：“正如你所说，这个太子之位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头上的。”
　　“那是怎么让你当上这太子的呢？”李成秀着急的问。
　　武旦说：“被立太子虽然显得尊贵，却也是众矢之的。”
　　“你是说，你是别人竖起的挡箭牌？”李成秀慢慢的问。
　　武旦说：“大哥是皇后娘的亲生子，自是最受皇后娘的疼爱；我母妃与大哥的宿疾有瓜隔，所以皇后娘最不喜的就是我；四哥的母妃惠娘娘因救大哥而早亡，皇后娘对她一直心存感激，自惠娘娘故后便将四哥养在身边亲自抚养……从大哥去后，四哥便一直在两仪殿帮父皇打理朝务……”
　　李成秀听懂了：“也就是说，其实皇上和皇后属意的太子人选是你四哥？”她推断：“或许你大哥的死并不是病死的那么简单，皇上和皇后是怕他步了你大哥的后尘，所以就把你推到前面？”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今天又有些摸不准父皇的意思了。”武旦说：“若是父皇只是想把我当一个四哥的挡箭牌，他今天应该不会把那柄玉如意赐给你。”
　　“那个玉如意确实是好东西。”李成秀说。
　　武旦失笑道：“你想的怕是它能值多少钱吧？”
　　“知我者兄弟你也！”李成秀笑道。
　　白了李成秀一眼，武旦说：“那柄玉如意是父皇被立为太子时，皇祖父赐给皇后娘，后来大嫂嫁给大哥为正妃，皇后娘又将它赐给了大嫂。”
　　“啊？”李成秀瞠目结舌，这东西还真不是值多少钱那么简单啊！李成秀紧张的问道：“回头你若下了台，你父皇是不是又要从我的手上要回去赐给别人？”——想想都肉疼得紧。
　　武旦：“……”
　　“你现在就是想的这些？”武旦咬牙切齿的问。
　　“我还在想，我若跟你打离婚官司该向哪个部门递诉状……”李成秀认真的回答：“……得认真的想一下，离婚理由……，说你长得太漂亮，让我对你产生不了性趣怎么样？”
　　武旦：“……”
　　“唉，你别走啊，话还没有说完呢！……真是的，说变脸就变脸……”
　　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针，真是捉摸不定啊。
　　武旦前脚刚走，一名女官便走了进来，与李成秀禀：“太子妃，杨良娣她们来了，您现在见她们吗？”
　　“杨良娣？”李成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武旦的小老婆们打上门来了。
　　虽然从名义上讲李成秀是武旦的大老婆，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但李成秀还是莫明的觉得心虚，总觉得自己就是那可耻的小三……不，武旦现在有名份的女人有整十个，有八个都是早她之前就是武旦的人了，所以李成秀是那个可耻的小九……
　　排名实在太靠后，李成秀越发的觉得心虚气短了。

　　☆、第81章：

　　于是乎，心虚气短的太子妃殿下朝这名女官问道：“她们手上拿得有东西没？”
　　“啊？”女官一愣，显然是没有明白李成秀的意思。
　　李成秀解释说：“就是她们是空着手来的吗？手上有没有带着盒子什么的？或者是大木箱子什么的，有没有？”
　　女官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一听这话李成秀当即便做出了决定：“那我不见她们，让她们回去。”
　　“啊？”女官瞠目结舌。
　　瞧不得这女官的呆样，李成秀没好气的道：“啊什么啊？赶紧把人给我打发走，排排的站在门外头，想招人骂我啊？赶紧打发走，赶紧！”
　　“可是下官怎么跟杨良娣她们说呢？”女官有些为难的问。
　　“这还要太子妃教你啊。”大妞也不知道从哪里疯玩回来，一脸湿漉漉，红扑扑的走进来，对女官说：“随便找个借口，比如说太子妃累了，困了，病了……只要把人打发走就行。”
　　“啊？”女官目瞪口呆：“这不是骗人么？”
　　女官不太认同大妞的建议，李成秀却觉得很好，点头附和说：“是啊，随便找个借口，只要不说我怕光，怕雪，怕见生人，突然神智不清乱咬人……那样夸张就行。……如果一般的借口实在把她们打发不走，你就是夸张点也行，反正我是不见她们的，你把人给我弄走，别让她们站在外头坏我名声。”
　　……
　　飘着走了出去，女官的耳朵里传来主仆二人的对话。
　　太子妃在问那大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妞回答：“我和二妞在左延门守了好久才等到大老爷，跟他报了一下这两天的花销，大老爷就说改天再送些钱给咱们。”
　　太子妃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跟他强调，我要的是他们的钱，不是我家的？”
　　大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说了！”
　　“那就好。”太子妃的语气很满意，将大妞好一阵夸赞，说她办事得力，忠心用事等等。
　　听得这些话女官脚下便一踉跄，好容易稳住心神，又听见大妞在问太子妃：“小姐那什么杨良娣她们怎么惹着你了？”
　　耳边传来太子妃咬牙切齿的咒骂声：“别提那群没礼数的家伙，空着手就敢来见顶头上司！”
　　“啊？”大妞大吃一惊：“他们不知道以后在谁手底下讨生活啊？真是太过份了，就是我们下人之间串门子还会带一把瓜子、糖什么的呢！这些人太不像话了！”
　　“就是，所以我才要晾晾他们，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反省不明白就别想来见我！”太子妃恨恨地说道。
　　主仆两个说得正起劲，突然听见门外扑嗵的一声响，外头顿时人喊马叫：“秦大人！快来人啊，秦大人摔倒了……别吵，悄悄地把人给弄出去，别扰了太子妃，那位是个什么性情还不知道呢……”
　　李成秀和大妞赶忙奔出屋来，只见得秦女官大马趴扑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一群莺莺燕燕，男男女女将她拥在中间。
　　见得有人要去动秦女官，李成秀连忙大喊一声：“先别动她！”
　　“臣妾等见过太子妃娘娘！”众人一见李成秀当即便停了动作，齐齐地朝她蹲身行礼。
　　抬头扫了一眼，只见得人群之前站了一拨衣着华贵的妇人，李成秀知道这必是武旦的小老婆们了。
　　一个个的果真都空着手来的……
　　李成秀拒不见没礼数的人，更何况这时候也没那个功夫搭理她们，李成秀嫌弃地朝这些贵妇人赶道：“走走走，你们赶紧走，没瞧见乱着的吗？别在这里凑热闹，赶紧哪里来回哪里去！”
　　众妇人顿时委屈得不行，有那胆子大的就想上来找李成秀理论，却被人拦住了。
　　在六生的冷脸相请下，武旦的小老婆们悻悻地走了。
　　来到秦女官的身边，李成秀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扒开又要去扳秦女官的手：“她摔着头了，不能动她。快去叫个郎中来。”一边将秦女官的头轻轻地扶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扳过来，一边又与大妞吩咐，“快去把我那条羔羊皮的毯子拿来。”大妞去了，飞快的拿了毯子回来，李成秀轻轻的包裹在秦安的身上，继续掐秦女官的人中，又让人弄了些雪过来包在秦女官的头上，好一阵子的折腾秦女官才悠悠的醒过来。李成秀长吁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你总算是醒了。”又问秦女官可看得清人，可认得她，可觉得头晕等等……秦女官一一答了，听了她的回答李成秀又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秦女官的神智还算清醒，不过神情恹恹的，可能是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