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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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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旦:“……”
  “这次是你初犯就便宜你点,下次这个价可不行了,得翻倍,犯一次翻一次倍!”收了武旦写的免款字据,李成秀言道。
  武旦:“……”
  李成秀当即便带了人离开了崇教殿,临行前还好心地派人将刚才与武旦一起观舞的人请了回来,还与人家好心地解释:“有点儿误会,吓着大家了,对不起,我叫人送来两坛好酒,以表歉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罗老夫子给李成秀的教导,李成秀深觉有道理。
  李成秀来去如风,来时狂风大作,去时春风和暖,真真的是天差地别,一时两季。
  回了丽正殿,李成秀又召来六生问:“你是怎么知道太子昨天晚上召幸了田俸召的?还有,今天那个什么昭训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六生笑着回答:“奴婢差了人注意着呢!”
  李成秀一愣,随即难以置信地道:“你派了人监视武旦?”
  “怎么能算是监视呢?我这是关注。”六生辩解道。
  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本相,李成秀没好气地道:“强词夺理!你就是在监视他!”
  “你也太大胆了,居然派人监视太子!”李成秀勃然大怒,朝六生喝问:“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六生被吓得愣住了,赧赧地回答:“没,没有人让我这么干,是,是我自己。”
  “你自己?”李成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语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么大的事,你自己就决定了?连提都没有跟我提一句!”
  “这不是应该的吗?”六生委屈地望着李成秀,辩解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本就应该事事为主子想在前头啊,有什么错?”
  “放屁!”李成秀气得爆了粗口,朝六生骂道:“你要是真的是为我事事想在前头,就该早请示,晚汇报,不该擅做主张!”
  两串晶莹的泪珠从六生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委屈极了,哭着对李成秀说:“我好心一场倒还错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觉得你没有错?”李成秀点指六生,说道:“我一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心也比较大,可是万没有想到你会是个没脑子的人。”伤心地一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去做这样的事!尤其是这样的大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监视的人是谁吗?这里是皇宫!他是太子!叫人知道了你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吗?”
  接二连三的质问,问得六生心里也生了几分害怕,吱吱唔唔地答不上话来。
  “可知道错了?”李成秀面无表情地问。
  “我知道错了。”六生委屈地哭着点头。
  “知道错了就好!”李成秀走上前扶住六生坐下,抚着她的背说:“别怪我生这么大的气,实在是你这事做得不妥。”
  “我知道错了。”六生抽抽噎噎地哭着说:“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先问过你,再不自作主张了。”
  “你这话都说过多少回了?”李成秀微恼道,说得六生很是气短,李成秀平素待她和九生就像亲姐妹样,并不怎么约束她,更何况她本就不将自己当作下人,所以平时是多了些“屡教不改”。看着六生忐忑的模样,李成秀似有不忍,点了一下六生的鼻子,轻笑道:“这回我非得要给你长点儿记性不可!”歪着头想了想,说:“罚你一百两金子的款!”
  “啊?”六生大吃一惊,再顾不得伤心难过,瞪大着眼睛看着李成秀,一副的不敢置信。
  “怎么了?”李成秀不高兴地问。
  “小姐,一百两金子,我上哪里交这笔罚款去?就是卖了我也凑不齐啊!”六生哭丧着脸道。
  “少叫穷!”李成秀说着她的道理:“觉得心疼了?疼就对了,疼了你才记得住!”
  “我真没有叫穷啊,我是真拿不出这多钱来啊!”六生欲哭无泪。
  这倒也是哈,一百两金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多少人家穷其一生也挣不到这么多的钱!就算六生富余,也不会有这么多钱的。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又怎么办呢?总不能朝令夕改吧?
  本来在六生面前就少有主人威严,再来一回朝令夕改,岂不更糟?

  ☆、第100章:

  “你能拿出多少来?”李成秀看了看六生问。
  “我,我也不知道。”六生说,李成秀的面色当即一变,六生忙道:“统共也不过十来两!”
  “有十来两就先交十来两,剩下的可以先记账!”李成秀状似开通地道。
  六生:“……”
  遇到这么个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六生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地签下了欠条,然后心疼地将自己存在箱底的积蓄拿给了李成秀。
  又进一笔,欠款又少了一些。
  李成秀心情大好,笑着与六生说:“去叫你妹妹他们都过来,对了,再把方绾和秦芳良也一并叫过来。”
  六生不知李成秀有何意,却因刚受了一通狠罚又不敢多言,只得乖乖地去叫了六生他们过来。
  只等六生一转过身,李成秀就飞快地算起账来,她这个月的欠账还差五千三百三十三贯三百三十三文钱……嗯,六生的欠账等交上来再平账。
  还差五千多贯啊!
  凭重而道远啊!
  不多久九生和大妞、二妞便进来了,估计六生与他们说过什么,进门来脸上都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预感很准确……
  李成秀咳了两声,李成秀也不与他们废话,直接单刀进入直奔主题:“六生干了件蠢事,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追究这个。我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几句话!这些话以前没有给你们说过,其实也用不着我说,你们应该也知道的,所以一直以为你们没有犯过六生那样的错误。但是,以前你们没有犯过这样的错,并不代表以后你们不会犯。所以今天我把话说得已经这么明白了,免得以后你们说我不教而诛,伤了咱们的感情!”
  “但请娘娘示下。”九生三人战战兢兢地道。
  “我要说的有四点!”李成秀举起单手,说一条展开一指:“第一,你们要明白,你们是我从家里带进来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第二,你们荣辱,甚至是性命都系于我,我对你们来说也很重要;第三,你们脑子得放清醒一点,这里不是家里,这里是皇宫;第四,因前面三条所述,所以我们要小心谨慎,我不希望有人擅做主张,更不愿意看到有谁假借我的名义胡乱而为!”说着一笑,“若是谁犯了就罚谁的款,犯一次罚一次,每增加一次就翻一倍地罚……起码价为一两金子!”
  闻言,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三人的反应,李成秀表示很满意:“谁要不心疼,又有钱我很乐意看见她任性。”
  刚说完这些秦芳良和方绾就来了,李成秀让九生三人待到一边,召了秦芳良和方绾进来。
  彼此见过后,李成秀也不客套虚伪,又是直奔主题:“刚才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挺不愉快的,且不必再提,只是这里有一件事需要劳烦二位大人!”
  “但请娘娘吩咐。”秦、方二人恭身言道。
  李成秀点点头,说:“你们二人掌管东宫内宫之言事,掌的是东宫内苑的言论、风纪,还有宣传启奏之事,你们要尽到职责。”
  秦、方二人顿时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伏地请罪:“臣有罪!”
  “你们也不必请罪,你我主臣刚做主仆,是需要一些磨合的。”李成秀一摆手,叫二人起来,言道:“前事不追,但以后却是要认真对待。传令下去,东宫诸院、诸人,需谨守本份,不可多口舌乱诽议,不可贪脏枉法,不可越规行事,不可渎职怠职,如有犯案全都罚款!”
  秦芳良和方绾:“……”
  “你们听明白了吗?”李成秀冷声问道。
  “臣等听明白了。”秦芳良和方绾忙道。
  “回头你们合计一下,拟一个详细的细则拿来给我,这是我主政东宫内务的第一条谕令,必须要认真对待。”李成秀说。
  “是,臣等立即下去准备。”秦芳良和方绾忙含腰应了。
  李成秀又道:“先罚那个田俸仪一百两金子,那个刘昭训五十两金子!”末了还特意地加了一句:“全都交到我这里来。”
  “……”
  秦芳良和方绾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苦笑,他们这是摊上了个什么主子啊?吃相差成这样,哪里是什么太子妃,简直是土匪嘛!
  “是。”秦芳良和方绾应了,忙去各处传谕。
  李成秀大闹崇教殿,刘昭训和田俸仪心中都很害怕,都在提心吊胆地等着李成秀的发落。尤其是田俸仪,昨天夜里的一枕风流是福也是祸,端看上位者的度量和心性了。田俸仪心里明白,她肯定是落不了什么好的,老天幸怜等来的可能是一碗避子汤,若是不幸或许就是一根白绫或一瓶毒药了……
  万没有想到,李成秀竟然只送给她了一张罚款单!
  哈哈哈!
  这,这简直是天官赐福啊!田俸仪哪里还有半个不愿意的?就算是再多罚一些她也是甘愿的啊!。
  很快李成秀就收到了田俸仪和刘昭训交来的罚款,很好,欠款又少下去了一百五十两……这个月的欠账又少了一千五百贯,还差三千八百三十三贯三百三十三文!
  很好,依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完成一千两黄金的账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有希望,但是难度也是显而易见的,李成秀又在想,到哪里去弄钱好呢?
  叫这事儿闹得,李成秀简直是坐立难安。
  一世安稳,岁月却不能静好,真是悲哀。
  更悲哀的是一个不经意的发现,李成秀竟发现她腰间竟有些肉肉的了!
  这还得了?
  李成有当即决定到院中去走走,一来散散心,二来也出去碰碰运气,没准儿又碰来一笔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成秀踱步在宫道上,初春的下午阳光总算是有了些暖意,为天地间增添明媚,而李成秀却是满脸阴云。——走得腿都酸了,也没有碰到一桩得钱的事!
  “彩!”
  “截球,快截球啊!”
  “哇,长虹贯日!”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喝彩声勾动了李成秀的心弦。

  ☆、第101章:

  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得在光天殿后面有一块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个蹴鞠场。此刻有一红一蓝两队宦官正在场中挥汗如雨,竞逐雌雄。随着场中的一次次的争抢、进球,围在场外的众人也哟喝得声嘶力竭。主台上供的香炉中的青香已经过半,战事已近尾声,场中红蓝双方的奔跑都已显疲态,没有一个人不是大汗淋漓的。
  “有意思。”
  李成秀远远地看着场中的争夺,禁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她以为中国的蹴鞠就是后世的足球,今日看了场中的战事才知道并非如此,至少不完全是。
  首先从场地的外观上看便大有不同,这个蹴鞠场似乎比后世的足球场略小一些,四面正中都竖着两根杆子,有一块一米多宽窄,中间挖了一尺多大小的圆洞的木牌吊在两根杆子中间的一人多高处。这样的组合,大概就是球门了。四洞球门,两队双方各拥两个,木板上面系着的绸布颜色以示归属。
  其次,场中人对球的争夺似乎有些百无禁忌,或是使绊子,或是伸手推人,或是踢,或是抱着球拔腿奔跑,似乎都不违规。
  似乎,与后世美式的橄榄球有些相似。
  战事已近尾声,蓝方以一分之差落后于红方。眼瞅着青香已经烧到了系有细绳的位置,等着绳断锤落,一切都成了定局,蓝方急眼了。发出最后一次攻击,瞬间让场中的战事再次点燃,很快,球被一名面色黝黑身形魁梧的蓝方宦官掌控,他双手抱球,如一团黑色烟在场中奔跑。胜利就在眼前,红方对蓝方的反击岂能坐观,三四个红方宦官朝这个蓝方宦官围了过去,接着便是一番的追逐拼抢。
  蓝方控球的宦官眼见凭一己之力突破无望,便抬起一脚将球踢出了战圈之外。红方见状,连舍了他朝球奔去,蓝方其他球员也立即过来接应,两方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撞到了一起……
  意外,就在此时突然发生了,五彩斑斓的圆球嗖地一声,像一记流星般从场中飞了出来。
  “啊!”听得一声惊呼,有一个输着两把头的小宫女抱着头蹲了下去,球直直地朝着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蹒跚学步的锦衣小女娃射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小女娃前后的人都只知道抱着头尖叫跑开,根本就没有人管小女娃。
  完了,坏事了!
  同时李成秀也想到了“钱来了”三个字!
  李成秀正要行动,却有人比她行动更快,抢了先!
  一个胖胖的身影从旁边蹿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小女娃的面前。人刚一站定,球便嘣地一声砸到了那人的肩上,那人闷声一声,却是一动也不动。
  “泰哥哥,泰哥哥……”惊险万分,小女娃却是浑然不觉,还咯咯地直笑。
  完了,这份钱是挣不到了。
  李成秀万分失望,突然一愣:“泰哥哥?”
  “泰哥哥抱抱,泰哥哥抱抱!”小女娃手脚并用着扒着那人的两条粗腿使劲地往上爬,无奈人小力弱使了老劲也爬不上去。
  “菩萨奴。”那人连忙弯下腰将小女娃抱了起来。
  这声音好耳熟!
  李成秀眯了眯眼,嗯,背影也很眼熟!
  嘴角一勾,李成秀戏谑地朝那身影喊了一声:“齐胖子?”
  对方一怔,随即转过身来。
  果然是齐胖子,李成秀展颜一笑,笑骂了一声:“死胖子。”
  “李成秀?”齐泰两眼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成秀。
  “死胖子!”李成秀又笑骂了一声。
  “真的是你啊?”齐泰又惊又喜,抱着小女娃三步并着两步地奔了过来,使劲地看着李成秀喃喃地叹道:“我疯了吗?我做梦了吗?”
  “泰哥哥,泰哥哥……”怀里的小女娃看着齐胖子的呆样,觉得好玩极了,一双小手在他的脸上又捏又搓,又拍又打。常被奶娃打,哪能不挨招?突然齐泰“哎呀”地叫了一声,头一偏额上顿时就多了一绺血口子,齐泰被小女娃给破相了!
  疼痛,使得齐泰回过神来,让他认识到眼前的是事实,并不是他在做白日梦。
  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李成秀时,齐泰流下了悲伤的眼泪,当初欺负得他不得不抬出长辈撑腰也败北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女的!
  天地苍茫,人流如虹,在这宫墙之中竟能遇故人,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很欣悦的事。
  人生之四大喜事,她李成秀的洞房花烛夜的新郎是下不了手的哥们儿,金榜提名朝庭科举又不接受女子报告,久旱如甘霖她又不种地,唯一能让她觉得欢喜的事莫过于最后一项,它乡遇故知了。
  齐泰算不上是知己,但故人却是实实在在的,甚至还能差不多算作朋友。
  朋友,有通财之义。
  嘿嘿嘿……
  只是李成秀还来不及跟齐泰表达想要让他通财给自己的意思,又出状况了!
  “菩萨奴!”
  “小帝姬!”
  一声声呼唤由远处传来,远远望去,只见得一群人似在寻找着什么,在人群中央有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女人似疯了一般东突右撞,又哭又喊的。那年轻的疯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良娣。
  “快去告诉杨良娣,就说菩萨奴在这里,人好好的呢。”齐泰也认出了来人,对身边人吩咐道。
  “这就是武旦的独生女?”李成秀指着齐泰怀里的小女娃问。
  “你还不认得?”齐泰有些吃惊。
  既是武旦的女儿,也就是李成秀的女儿,小菩萨奴得喊她一声“母亲”。若是认真论起来,杨良娣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给她面子叫她一声母妃,不给面子就唤她一声娘娘,而与李成秀才是真正的母女。
  当然,李成秀是不屑计较这些的,不过让人当面挑开了她也稍有些尴尬,做了这么久的母女了还是相逢不相识,不晓事的会说李成秀不尽母责,知道内情的也会说李成秀窝囊,因为没有谁给她这个“母亲”见女儿的面子!

  ☆、第102章:

  咧了咧嘴,李成秀说:“一切皆是缘分,缘分自有天定。”
  这话顿时引起了小家伙的共鸣,菩萨奴拍着手儿地附和着:“羊粪,羊粪……”
  “是缘分,不是羊粪!”李成秀笑得不行,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忍不住朝菩萨奴伸出手:“菩萨奴……”这名字可真别扭,“到我这里,我抱抱?”
  菩萨奴倒也不认生,竟还真的向李成秀展开手扑了过来,李成秀正要净她接过,突然横生出来一双手将小菩萨奴抢了过去。
  “她到处跑乱,可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原来是杨良娣,她抱过菩萨奴紧紧地后退了两步停下朝李成秀屈了屈膝,口唤了一声:“娘娘。”
  李成秀觉得好生的尴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丽正殿的人对杨良娣的行为很是不满,齐泰也是眉毛一竖,不满地责问杨良娣:“你这是做什么?”
  杨良娣似乎很忌惮齐泰,面对齐泰的不满她也不气不恼,只是好言解释:“臣妾是真的怕菩萨奴弄脏您的衣服!”说着还做出副唯唯喏喏的样子,就要给李成秀跪下。
  整得好似谁欺负她一般!
  “没事没事,弄脏了你赔我钱就好了。”李成秀笑得如天官赐福地说道。
  “啊?”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李成秀好生尴尬,忙说:“啊,那个,说顺嘴了。我是想说没有关系的,小孩子嘛可不是爱乱跑乱动,那是他们的天性,好动的孩子才聪明,才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怪罪?”
  “可是,可是……”拜不下去的杨良娣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地做出惴惴不安的怯懦样,小声地重复:“臣妾真的是怕孩子把您衣袍弄脏了!”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记得上次在丽正殿杨良娣可是一枝带刺的红玫瑰,今儿一转眼又变成了一朵小白花。
  李成秀最讨厌小白花了,她此刻很是有一种想要罚杨良娣钱的冲动。
  尤其是杨良娣的演技又很差,演得一点儿也不自然,剧情也编得不合理,她都说没关系了,又没有拉长脸说违心的话她还要做出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这样愚蠢的小白花,更该狠狠地罚!
  “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哦?”李成秀拉下脸来,问杨良娣:“我新立的规矩是清楚的吧?你知道你现在是在犯什么错吗?知道要被罚多少款吗?”
  “臣,臣妾……”杨良娣这下是真的惴惴不安了。
  “会罚得你当裤子的!”李成秀认真地说道,劝杨良娣:“所以,你还是放聪明一点比较好。”
  “是,臣妾知错了。”杨良娣连忙收了那副小白花的模样,正正经经地,规规矩矩地给李成秀施了一礼。
  “这就对了嘛!”李成秀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却是突然又是一肃:“这事儿便揭过不提了,但是杨良娣,你还有另一错却不可恕,你可知道?”
  “臣妾不知。”杨良娣惶恐地道。
  “你竟然还不知道?”李成秀怒了,指出道:“你是怎么带我女儿的?她那么小,你就放任她一个人乱跑?八风殿到这里有多远的路?一路来有多少危险?阿弥陀佛,诸天神佛保佑,咱们的菩萨奴没有出事,如若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太子就菩萨奴这么一个女儿……,你,你说,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这可真是桩大罪,杨良娣连忙跪到了地上,哀求道:“娘娘恕罪,臣妾也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就可免罪吗?”李成秀勃然大怒道。
  “臣妾,臣妾,臣妾也不想这样的啊!”杨良娣叫屈道:“菩萨奴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臣妾又哪里舍得她吃苦犯险?这些,这些都是下人们没有办好差!”
  “下人们得罚,你就跑得了了?”李成秀义正严词,问杨良娣:“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从属犯错,你不主动担责,还一心推脱,罪加一等!”
  杨良娣虽有不甘,却也是辩无可辩,忙俯地领罪:“娘娘说得极是,臣妾愿领责罚!”
  李成秀恨声言道:“论其罪,失职的傅母、宫女、太监都得杖毙,你也得挨几十板子然后被幽禁!”
  闻言,杨良娣与她的一众下人顿时瘫成一团,面如死灰。
  一顿,李成秀又忽然熄了滔天的怒火,说:“不过念你们是初犯,认罪态度又尚好,便从轻罚落吧。”沉吟片刻,发落道:“下人们各交五十贯便可活命出宫,至于你杨良娣么?板子就免了,本宫就罚你两千贯罚款!你们可服罚?”
  杨良娣叫李成秀这么一通搓揉,哪里还敢说半句不愿?忙应了:“臣妾愿领罚,臣妾回宫便交罚款!”
  既然杨良娣都认了罚,其余人等哪里还敢二话,纷纷迭声忙道:“奴婢等也愿领罚!”
  很好,这个月的账基本上平了。
  “好,那就这么办吧。”李成秀挥了挥手,与杨良娣道:“再挑服侍菩萨奴的人你可要仔细着些,一定要挑那种心细又忠心用事的。”
  “是,臣妾谨记娘娘的提点!”杨良娣忙道。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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