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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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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听得武将说:“据当时在场的人说,那人像是,像是……”
  “像谁?”皇帝气得顿足。
  “像是太子妃。”武将闭眼说道。
  “什么?”皇帝大惊,众人也是大惊,都一副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成秀。
  李成秀被看得心头一跳,脱口道:“凭什么说是我啊?”
  武将说:“那女飞贼从树上掉落的时,有许多人看到。臣问过他们,有好几个人说,像是太子妃您。”

  ☆、第170章:

  女飞贼从树上掉下来了?
  还被人看到,认出了是太子妃?
  呃,那就能肯定了,他们所说的那个女飞贼铁定就是她李成秀了。
  李成秀好生无语,她不过是爬了个树,嫌摔下来的姿式太丑,不想丢人而已,怎么就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不过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
  李成秀刚想要站出来,却被武旦抓住了手,转头看向他,只见他向她摇了摇头。
  不明白武旦为什么会阻止自己,但李成秀还是选择了信任他。
  “不可能!”武旦跨步上前,愤然道:“程将军你刚才也说了,事发时是在申时前,那本宫可以告诉你,申时前太子妃和本宫一直都在玲珑阁,她不可能出现在涸水泮!”
  “这……”听武旦这样说,那位程将军顿时尴尬,头冒冷汗道:“臣,只是说在场的人说那飞贼像太子妃。”
  “自是不可能是太子妃。”皇帝一摆手,说道:“太子妃微恙,早早地便回了玲珑阁休息,还是皇后记挂她不放心,专门让太子回去陪她的。”
  “是。”程将军应道。
  皇帝又将程将军训了一阵,勒令他要加强巡查,增加巡逻防守,务必要保证一会儿大宴的安全和顺利,程将军当然是要说“定不辱使命,若有差池提头来见”等话。又叮嘱警告了程将军几句,皇帝放了他离去。
  出了这么一件事,大家也没了游玩的兴致,恰时日已偏西,也快要到开宴的时候了,于是大家便一起进了南曜楼,不再它去。
  安顿了众人,皇帝叫了李成秀和武旦一起去看皇后。皇后脸色看上去还好,精神也不错,说话逻辑也没有问题,似乎“女飞贼”事件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皇帝这才放心了些,李成秀和武旦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种事,为何拦着他们不向朕禀报?”皇帝拉了皇后的手,嗔怪道。
  “我又没有什么事。”皇帝满满的贤良淑德,回握皇帝的手,神情温柔地看着他:“你整日忙,难得的有半天闲。”
  “你啊,总是这样。”皇帝心疼得不行。
  两老不羞的,动不动就当众秀恩爱!好讨厌!
  李成秀莫明地觉得脸红,不着痕迹地离武旦远了些。
  帝后两个人甜言蜜语了许久方才够,皇后这才似看到李成秀和武旦,想了想说道:“虽说看样子问题不大,不过,皇上,为了安全着想,大宴后还是回宫吧?今天晚上就不留宿芙蓉园了。”
  “好,就依你。”皇帝想也没有想便应了。
  又和皇后说了几句闲话,冯英来报,说是要开宴了,请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过南曜楼去。
  一行人又去了南曜楼,过了一会儿大宴就开始,等外面人都坐定后四人才姗姗而来。
  不过是小小的“飞贼事件”,自是不会对大宴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宴会依旧热闹,精彩,大气磅礴,好一派盛世太平,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今天上午他们都做了什么。
  火锅被端上了桌,更是为宴会增添了几分热烈。
  李成秀陪坐于皇后身侧,左右看了看发现今天人来得很齐,除了被贬的,不在京的几位皇子和公主,所有王室成员都来了,皇帝的后宫……独萧贤没有来。
  “秦娘娘,今天萧贤妃娘娘怎么没有来?”李成秀小声地问秦惠妃。
  “太子妃还不知道呢?”秦惠妃颇为惊讶,掩嘴小声地与李成秀说:“萧贤妃戴发修行了。”
  “修行?”李成秀一怔,奇怪道:“好好的修什么行?出了什么事?”
  “哪有出什么事啊,说是做了一个什么梦,说不见人就不见了,整日把自己关宫里头,穿了道袍,挽了道髻,早诵经文,晚焚香,任谁都劝不住。”秦惠妃说。
  “就没有一个交待?”李成秀问。
  “交待倒是有。”秦惠妃言道:“说是为先人祈福。”
  李成秀感觉有些懵,不由得想到前世她有一个同学的妈妈,她每次和同学的爸爸吵了架就会嚷着出家,有几次还真跑到寺庙上去住了,把她那同学给伤心得整天哭。
  “那七皇子怎么办?”李成秀有些同情七皇子。
  秦惠妃却是笑得没心没肺,说:“老七又有什么怎么办?人家现在不是有王家吗?”
  王家?
  李成秀心头一惊,感觉秦惠妃话里有话,朝秦惠妃看去,只见她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地转过了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简直意味深长。
  可以肯定了,秦惠妃的这番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她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秦惠妃没有子女,下代继承人争夺似乎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要说完全没有关系也不是。
  秦惠妃没有子女,可同样没有生母的皇子、皇女也不少啊!
  若是秦惠妃扶了哪个皇子、皇女上位,那么上位者必会以她为尊,虽不一定会有太后之名,但一定会有太后之实……
  李成秀不由得猜测,这是秦惠妃要站队东宫的信号?
  还是,这是秦惠妃让武旦选择她的一个小提示?
  难道,武旦和七皇子相争之势已经形成了吗?
  要达到这样的势态,必须要达到的先决条件是,皇后已经选择了七皇子!
  皇后可能选择七皇子吗?
  李成秀摇头,不,皇后不可能选择七皇子,七皇子有萧贤妃为生母,皇后又与她几来不和,皇后不可能为她做嫁衣裳!
  是因为戴发修行,所以皇后才改变想法的吗?
  不,皇后不会。
  戴发修行,呵呵,武则天还是在感叶寺剃光了头,当了三年尼姑呢!不照样回到了皇宫,当了皇妃,当了皇后,当了太后,乃至当了皇帝?曾经与她相斗人,最终都落得了个什么下场?
  萧贤妃,她那性子可是一点儿也不“贤”的,皇后与她相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死死地压着她,若是她有一天大权在握,怎么会放过皇后?
  皇后,应该清楚这一点的。
  所以,皇后决不会选择七皇子!

  ☆、第171章:

  宴罢,车驾起程回宫。
  坐在马车里,李成秀将秦惠妃宴上的话说给了武旦,武旦听罢说:“这倒是与钱太医说的相符了。你分析得没错,皇后是不会选择老七的。——不过就算她选择了老七,我也不选!”
  “为何?”李成秀表示不理解,她觉得:“找一些利益共同的联合起来,也未必不是好事,彼此助益到底胜算要大一些。”
  武旦摇了摇头,说:“以我目前的根基和实力,找了助益人也是臣强主弱,利益相同,互相助益的形势不过是暂时而已,迟早会酿成大祸。”说罢一声冷笑,“找靠山,抱粗大腿,那是弱者的行为,我也不屑做那些事。”顿了顿,又说:“若是秦惠妃只是想为后半生谋个安逸,那还好,若是不然,必是所图非小。我可没有兴趣做当一个傀儡!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成秀哼了哼,什么玉碎,什么瓦全,去他妈的蛋,人活着才是最重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五德?
  不过,现在不必要跟武旦争这些。
  想了想,李成秀说道:“关键在于,你这个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稳,其实与其他人没有太大的关系,最主要的还是看皇上的意愿。”
  这种话李成秀以前就给武旦讲过,武旦也是认可的,今天同样的认可:“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不必冒险去拉拢别人,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李成秀点了点头,说:“正是,所以我们有事瞒谁也不能瞒皇上,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说开了就好,掩示,不承认反倒让人觉得有问题。”
  “你是说下午‘女飞贼’的事?”武旦问。
  “是啊。”李成秀坦然承认,说:“你当时就不该拦着我。”
  “不拦着你你能做什么?”武旦反问:“让你去跟他们说其实那个‘女飞贼’是你?还是让你解释,其实你只是在树上睡觉,并没有想要行刺皇后?”
  “事实本来就是那样的啊!”李成秀说。
  “可是谁能相信你的话?更重要的,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的话?”武旦接连问道。
  李成秀被武旦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听那个程将军所说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事情一开始就被定性为“行刺皇后”,难道真是无心的?
  这时候,武旦又说道:“再说了,那个时候我正陪着你在玲珑阁呢!你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是了,在“女飞贼”事件发生前,武旦就已经奉皇后之命,回到了玲珑阁陪伴身体微恙休息的李成秀。
  所以说,说谎真是很要不得的事情!真的是说一句谎话,就要一百句,甚至不只一百句谎言来圆它!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千万不要说话!
  武旦又叹道:“你那个时候站出去,只会有两个结果:一,坐实了你有行刺皇后之意;二,说明了你和那女飞贼有关,甚至等于跟人说那个行刺皇后的女飞贼是你指使的。就算是父皇相信了你,传言也绝对会向你我不利的方向发展。”
  “可是,不澄清传言于我们也是不利啊!”李成秀说。
  “传就传吧。”武旦微微一笑,讥诮道:“他们没有证据,传得再多也只是传言,是诬蔑,甚至是诽谤。”
  “那,这事儿最后会怎么样?”李成秀表示有些担忧。
  武旦一笑:“能怎么样?不了了之呗。”
  “不会对我们不利?”李成秀问。
  “再坏也不坏不到你下午站出去主动承认。”武旦说。
  什么话!李成秀不满的白了武旦一眼,好似她是一个傻子似的。
  不过,既是能够了,那也是好的。
  “但愿如此吧。”李成秀长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该瞒皇上。”
  “所以我说你不该那个时候站出去啊!”武旦笑着道。
  “什么意思?”李成秀让武旦给弄懵了,使劲地眨着眼睛望着武旦,表示她真的很不明白。
  看着李成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巴巴地望着自己,武旦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禁兴早手抚了抚李成秀额前的碎发,用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声音问李成秀:“你及笄的时候,想要我送你一个什么礼?”
  “那可得好好地想……”李成秀一怔,随即恼道:“怎么说到及笄礼上了?咱们在说‘女飞贼’的事呢!”气恼地推了武旦一把,“我是真的觉得不该瞒皇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的意思也是不瞒啊!”武旦失笑道:“我看一下,如果可以明天我找个机会跟父皇上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又变得黯然了,叹道:“但愿父皇能够相信我们。”
  “不管皇上相不相信我们,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李成秀劝慰道。
  “也是哈!”武旦笑了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又恢复了精神,再问李成秀:“说真的,你及笄礼想要什么礼物?”
  李成秀奇怪道:“怎么想起问我这个?离我及笄还有小一年呢!”
  “早些问明白了,我就可以早一些准备了啊!要是准备晚了,找不到好东西,你不喜欢怎么办?”武旦笑着说。
  认真地看了看武旦,李成秀发现这家伙好像不是问着玩的,不由得警铃大作:“这么殷勤?说,你有什么企图?”
  武旦当即便黑了脸,恼道:“当我没问。”
  “果然有阴谋。”李成秀点指武旦,嘿嘿嘿嘿……
  “我能有什么阴谋啊?”武旦表示自己很冤枉:“你生辰我送你个礼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成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是想要奸?还是想要盗?”
  奸?盗?
  这死丫头,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武旦的脸越发地黑得像锅底了:“行了,行了,我不问你了,你也不必跟我说了。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行了吧?”
  “行。”李成秀相当干脆,说:“不过,你能说话算数?”
  “……”
  武理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她。
  李成秀怕怕地举手:“好了,我知道了,仁义礼智信,你是个君子。”
  真是死气个人了!

  ☆、第172章:

  回到宫,睡到半夜,李成秀迷迷蹬蹬地感觉肚子有些疼,感觉又不像是肠胃吃出了毛病,苦忍着到了天明,叫了当值的九生去请了钱庸来给她看看,却是九生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发现了真相。——原来,是她那位名唤“大姨妈”的亲戚终于开始来造访她了!
  李成秀五味杂呈现,月信,是身为女人的特征和标志,也是要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必须要经历的。但,是个女人都不会太喜欢这位“亲戚”的。更何况,于上辈子,李成秀叫这“亲戚”折磨得真是怕了。
  这种私密的事自然是不宜宣扬,李成秀忙叫人将九生追回来,却是被闻迅而来的方绾给拦住了。
  方绾说:“女子初潮最是要紧,稍有不当便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儿。您不是说疼得有些厉害吗?还是让钱太医瞧瞧比较妥当些。”
  李成秀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所有人都这么说,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真的是所有人!
  方绾这个臭八婆,竟然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不仅给东宫的女眷们传了消息,还特特地派人去把武旦从崇文馆叫了回来。都去了崇文馆抓武旦了,太极宫那边自然也是有通知的,皇后、秦惠妃等都派了人过来“关怀”、“道贺”,就连皇帝也让人从他自己的库房里取了一支三百年的老山参和两大盒子的阿胶送过来,说是让李成秀好好地调养好身子,然后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孙子来!
  万恶的封建社会,她李成秀才十四岁呢,就要她当孩儿他妈!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摸着李成秀的脉,钱庸的两条眉毛直接变成了两条蚯蚓,看得李成秀只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胡说八道些什么?年纪轻轻的,会说话不?”钱庸怒道。
  于是李成秀就不明白了:“既是我没有得绝症,那你露出那么副表情来做什么?”
  “我在操心怎么开方子才能让你满意!”钱庸怒火中烧,指了李成秀怪道:“还不是你难伺候,苦了不吃,酸了不吃,甜了也不吃!白开水倒是不苦不酸不辛不甜,可它要有疗效啊!”
  “有啊!”李成秀说:“解渴症!”
  惹得钱庸直吹胡子瞪眼。
  李成秀是不知道钱庸现在有多抓狂:“屁的孙子啊,小师妹还是完壁呢!”
  武旦的女人也不算少了,但子嗣却是极其单薄,这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钱庸着实替李成秀有些心惊。
  这事儿早在第一次给李成秀把脉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直困扰着他,纠结着他到现在,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心找李成秀问,却是男女有别,虽有师兄妹之名,可终不妥。有心找武旦问,却是……没有那个胆子。
  只是想再看一看,可,皇帝现在都催上孙子了……
  原来月信未至,还可有推脱,如今月信已来,若是再久无动静……民不是要磺了他的神医招牌?
  当然,最重的还是他替李成秀担心。
  女子虽是月信至方算成人,但少龄的夫妻也是平常。而李成秀和武旦已经成婚两个月……就算是成婚两个月李成秀是完壁也没什么,问题在于,既是完壁为什么还交了元帕?毫无疑问,那元帕定是作了假!问为了,为什么要作贾?
  于是,在给李成秀开了几大张调理补方后,钱庸对武旦说:“请殿下移步,臣有话与殿下说。”
  武旦只道是要交待李成秀将养的事,便随了钱庸去。
  钱庸将武旦请到了一个无人之处,却并未提及李成秀,而是直接要武旦伸出手,他要求给武旦看脉。
  武旦感觉很奇怪,问钱庸:“怎么想起要给我看脉?”想医者有四讲,望闻问切,于是便道:“莫不是先生观旦气色有异?”
  “啊,那倒不是。”钱庸连忙否认。
  可那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于是钱庸便胡诌道:“微臣最近拜读师尊留下来的遗书,颇有收获,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武旦问。
  “微臣发现,练武之人的武功,若是通过药物催化和经络调理,可能会事倍功半。”钱庸煞有其事地说。
  “哦?是真的吗?”武旦闻言大喜过望。
  是个人都希望自己拥过更大力量的,不管这个力量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他们都想赵多越好。
  武旦正是力量追求的忠粉!
  “是啊!”钱庸说:“微臣现在在收集练武之人的经络、气息等资料,等收集够了再仔细分析,一定可以找出办法来的。”
  “好好好好,你快收集!”武理兴奋地伸出手,让钱庸随便摸,还热情地表示:“若是有需要,本宫可安排足够多的练武之人供你研究。”
  闻言,钱庸大惊,连连摆手道:“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张扬啊!”
  “为何?”武旦问。
  钱庸说:“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了,老夫的小命就休矣!”
  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个道理武旦懂!
  “好,咱们就悄悄地,谁也不要说!”武旦小声地说道:“我向你保证,发誓!”
  不知道怎么的,钱庸突然间想起了还在韶州的时候,李成秀小时候总爱和人打赌,每每打赌前都爱让人发毒誓,毒誓的内容总是会和男性那独有特征有关。
  都好久远的记忆了,但,师妹还是那么的活泼、天真、可爱!
  “钱太医,钱太医?”耳边传来武旦的低唤,钱庸猛地回过神来,呵呵道:“对对对,谁也不能说!咱们悄悄地进行。”
  “那收集资料的事怎么办?”武理热忱地问道。
  钱庸忙摆手说:“殿下不必费心,这事儿容微臣慢慢地来办。于药医道您不懂,讲究的是一个缘字。”
  “缘?”武旦不解。
  “正是。”钱庸问:“殿下可听说过‘药医有缘人’这句话?”
  “自然听说过。”武旦应道。
  “我这个也得讲究一个缘字!”钱庸说:“这事儿太玄,太复杂,我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一句话,这事儿急不得,您得容我慢慢地想。”

  ☆、第174章:

  钱庸……李成秀真的对这个三师兄拜服了。
  “这个钱师兄!”李成秀抚额,然后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表情和声调调得可信度高一些,与李老娘说道:“你们真的不要乱想,其实我和太子挺好的!”
  “好?好为什么不圆房?”李老娘咄咄逼人。
  “都跟您说了啊,这不关太子的事,这都是因为我。”李成秀说。
  “因为你什么?”李老娘再问。
  “因为我还小啊!”李成秀用理当如此的语气说,李老娘一愣,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李成秀受伤了:“娘,您女儿我才十四呢!还是一个连骨朵儿都没有长起来的小青苞呢!您就忍心让我去受摧残?”睁大眼睛,控诉:“说实话,娘,这一点上太子可比你们做得好多了。我们一直没圆房,都是因为他怕伤害着我。他这是爱护我呢!”
  李老娘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是读过几本医经的,当然知道,女孩子过早地经历男女之欢,对女孩子来说其实并不是件好事。
  半真半假的话,成功地安抚住了李老娘。
  但是,李老娘心中的疑云却并未完全消散,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是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要在元帕上做假?”
  “娘,不得不为啊!”李成秀说:“本来我们也没有打交做假,第一天就没有交元帕,可是……您当时没在宫里,没有看到,也没听到……第一天我们没交元帕,宫里头的人看我那眼色,传得那些话……做假,实在是没辙啊!”
  听了这些话,李老娘又抹起了眼泪来,哭道:“你说你这孩子,这都怪谁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但凡听一点儿话,又何至于此?就是,就是把你甄家老二招进家,你过得也比现在好啊!”
  可不说的是么!
  李成秀也是后悔得不行,当初老爹老娘给安排婚事的时候,真的不该那么挑三捡四的!
  只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
  李老娘既然是来了宫中,又是第一次来,少不少要去太极宫走动走动的。皇后也是殷勤,听说李老娘进了宫便派了人过来,说要请李老娘去她宫里坐坐,李老娘和李成秀自然是不能拒绝。皇后娘娘想得很周到,猜着李家母女体己话说得差不多了,便派了苏阳过来接老娘过观云殿去。
  本来李成秀是想陪着老娘一道去的,只是身上不方便不宜串门,只得派了方绾和六生陪着老娘过去。
  李老娘在观云殿中坐到中午,吃罢了午饭又去了秦惠妃等处,一直转到太阳西斜了才回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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