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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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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娘在观云殿中坐到中午,吃罢了午饭又去了秦惠妃等处,一直转到太阳西斜了才回东宫。——宫墙深深,进出不易,武旦体谅李成秀和李老娘母女之情,热忱地留李老娘在宫中住一晚。李老娘一来推辞不过,二来也是有许多话要与李成秀说,便承领武旦的好意了。
  从太极宫那边回来的李老娘心情颇好,与李成秀说了许多秦惠妃如何贤德典雅,公孙德仪又是如何文静淑美……竟是一日逛遍西内宫了!
  听李老娘的话,竟是与西内宫的那一众女眷们聊得甚欢!惹得李成秀好不佩服!
  只是李老娘的话中鲜少提到皇后,就算是不得不提到,神色也有些当了。
  难道两个人聊得不好?
  有心想问,老娘却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李老娘还说到,中午在观云殿用饭的时候,皇帝还来了观云殿,与李老娘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原,李老娘和皇帝早就认识了。
  三十多年前,李老爹在杏榜上占了魁首,先皇欣赏他的才华,又喜他貌美,便留他在京中观政。在观政期间,李老爹因诗文见长,皇帝又命他入弘文馆任直学士,侍讲皇子诗文。侍讲,相当于助理讲师,算是皇子们的半个老师。当今皇帝,当年就在弘文馆中听老爹讲过诗文。
  那个时候,老爹和老娘刚成亲第二年,感情正是好的时候,老爹常带老娘游长安,免不得碰见京中的皇子。当今皇帝与老爹年纪相仿,两个人很是谈得来,经常相互串门,还常约带家眷一起出游,是以老娘和皇后那是相当熟的,据说还曾是闺中密友。
  只是看老娘今天回来提起皇后兴致不高的模样,怕是感概很多。
  老爹和皇帝的“师徒”缘份浅,不足半年,老爹就被先帝派出了京,历任地方了。时间一长,二人便少了联系。
  这些,李成秀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李老娘说皇帝去观云殿只是偶然,但李成秀却觉得太偶然了,皇帝分明是专程去跟李老娘“偶遇”的。
  李成秀很高兴,皇帝对李老娘的重视,便是对她李成秀的重视,对她李成秀重视,就是对武旦的重视。如此,武旦的地位便还算稳固了,他人若是要动他,想必会费些力气才行。
  只是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李成秀正为老娘的到来而欢喜,那边就传来不好的消息。
  “太子妃,太子命人传话回来,让您从库里拿些山参、鹿茸等滋补品出来,一会儿魏公公会来拿。”有一个小宦官过来传话。
  李成秀眉毛一竖:“凭什么拿我的?”——李成秀一直主张的是aa制,她不摸他的,他也休想拿他的!
  “说是去看罗先生,太子说……”那小宦官抬头飞快地偷瞄了李成秀一眼,小声地说:“太子先生不是他一个人的,他那一份他已经准备好了。”
  “罗先生怎么了?”李成秀吃惊地问道。
  小宦官回答说:“奴婢也不知道,应该是病了吧?太子吩咐奴婢来时好像还叫人去请钱太医,让他过罗府去呢!”
  那就是了,定是罗老夫子生病了。
  李成秀忙与六生说:“你找大妞去库里拿东西,然后亲自去一趟罗家。”
  “这都要关宫门了。”六生说。
  “我给你令牌,你速去速回。”李成秀想了想说:“算了,人参、燕窝什么的你先不要拿了,先去看人怎么样了,东西我让大妞收拾好,回头再派人送去。”
  “是。”六生领命,拿了令牌出了宫。

  ☆、第174…1章:

  “就依先生。”武旦不疑有它,见钱庸坚持也只好收了自己的一片好心。
  但是,给武旦把完脉后,钱庸的眉头纠结得更厉害了,想了想觉得不能不管,决定去李家一趟。
  “娘要来?”第二天,正在锦华殿囧囧地“养病”的李成秀就接到了老娘要进宫来的消息,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她一跳:“我娘跟我爹打架了?”
  六生的眼角跳了跳,对李成秀天马行空的思维无比吐槽:“太子妃怎么这么想?”
  李成秀眨眨眼睛,说:“不都是这样的吗?老两口打了架,老娘找闺女骂苦,老爹打女婿同悲!”
  “哪有这样的都这样!”六生无语,道:“您别总这样胡想乱说,回头让人听去了多不好!”
  “那我娘为什么突然想起要进宫来?”李成秀表示自己想不通。
  “还用说,定是夫人想您了呗。”二妞天真灿烂地笑道。
  白了一眼这傻二妞,李成秀无语道:“她想我了就进宫来看我,难道之前的两个月她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吗?我娘对我的爱,在那一两个月间不在服务区啊?”
  二妞挠起了头,嘿嘿傻笑,感觉她家小姐说所的“服务区”什么的好……深奥!
  还是六生明白一些,她说:“想你是得了喜病,特意来看你的。”
  喜病,这年头把女孩子的初潮唤作喜病!
  好尴尬,好有让人混乱,李成秀刚开始听说时还以为人家说她怀孕了呢!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六生说的这个可能性最大。
  李成秀越发的囧不可耐了,囧囧地等着老娘驾到!
  六生说得没错,李老娘确实是被李成秀的喜病惹来的,不过,这不是根本原因,其根本原因是:“钱师兄这个八婆男,他怎么能张起嘴巴乱说?”
  钱庸交将李成秀还是个女儿家的事告诉了李老娘,女儿成婚都两个多月了还是完壁,李老娘大急,所以才会突然杀进宫来!
  ——话说那个八婆男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要知道这事就她李成秀和武旦两个人知道,她连九生和大妞都没有说的,武旦更不可能对别人讲的!
  问了李老娘才知道,原来钱庸第一回给她诊脉的时候就知道了!
  摸个脉就知道了其人是不是完壁女儿身……虽然他八婆真的很让人生气,但是,他真的好厉害!
  生气之余,李成秀也终于可以完全地放心了,她是真的不用为将或许有人下毒害她的事担心了!钱庸,简直就是一个大神器啊!
  大神器,必须要珍惜对待,得给足面子。
  李成秀徜徉在钱庸加持的未来安全里,脸上禁不住露出了阳光和煦的笑容。
  “你还笑!”李老娘急得都快上吊了,李成秀还笑,惹得李老娘又气又恼,本能地反应就是想打她,却是抬起手又放了下。唉,女儿如今不同往昔了,不能随便再骂了,更不能出手打了!不能骂,更不能打,李老娘也就只有最后一招使了,哭:“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李老娘的眼眶发门一开,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声泪俱下哭得凄凄惨惨兮兮,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成秀当即抓狂:“啊,娘你有话好好说啊,你别哭啊!”
  “我就哭!”李老娘捂着脸愤忿地说,一边哭一边数落李成秀:“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今生生了你这么个冤家?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没没没,娘,您说得哪里话呢?孩儿孝敬您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要你命?”李成秀又是端茶又是递糕饼,可是李老娘根本就不买帐,还在那里道:“可怜我那些短命的儿女们,但凡他们有一个在,在生下你的时候我定将你掐死!”
  “别啊!”李成秀满头大汗:“那时候您还不知道我像现在这么混账呢,好歹等我长大变混账了你再掐啊!再说了,若是我哥哥姐姐们在,你要掐死我他们也不答应啊!”
  “你……”李老娘气得怒指李成秀。
  李成秀忙道:“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您上辈子的孽债!”
  “我……”李老娘给气得都忘了哭了。
  李成秀连说:“对对对,我也知道,您的命真的是好苦哇!”
  “……”
  李老娘给气得哆哆嗦嗦着指着李成秀,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眼瞅着老娘要被自己气得都有中风征兆了,李成秀连忙道:“娘您别生气,我跟您闹着玩的呢,您消消气。”然后抚胸捶捏背捶腿好一通地忙活,李老娘……五味杂呈。
  “少嘻皮笑脸的!”最终李老娘还是狠心暴走,一拍几案怒道:“老实给我交待,要不然,要不然我,我就告诉你爹去!”
  李成秀忙活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看老娘,发现,她是认真的,是真的想要祭出了这大杀器!
  只挣扎了一瞬间,李成秀就决定投降了,跟李老娘急道:“娘,您别跟爹说,这事儿……你们别乱猜,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李老娘严肃地将李成秀一指,说道:“不告诉你爹也行,但是你得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太子……”
  “不是,不是!”李成秀一把捉住李老娘的手,忙说:“跟太子没有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李母问。
  “跟我。”李成秀回答。
  李老娘狐疑地看着李成秀,不知道心里头过了多少种猜测,只见得脸上神情不断地在变化。
  看来打马虎眼是不行的了,李成秀只好承认了:“钱师兄说得没错,我和太子确实还没有做夫妻。”
  “为什么?”李老娘说:“我看太子也不像是对你不上心的,你钱师兄也给太子诊过脉了,说太子没有任何问题。你说,是跟你有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钱庸给武旦诊脉的事李成秀知道,那是武旦告诉她的,记得当时武旦告诉她“钱庸正在研究提升武旦的妙法”时喜滋滋的模样,原来钱庸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看他能不能人道。

  ☆、第175章:

  六生没有那么快传回消息来,李成秀虽然明白却是焦急地在屋中打着转,李老娘安抚了几次也没有起到作用,带得李老娘也跟着着急起来,急盼着六生快些回来。
  正着急着,武旦那边又派人过来了。
  “太子派奴婢过来跟太子妃说了一声,罗先生已经没有大碍了,让太子妃别着急了。”
  李成秀闻言忙问:“太子派去的人回来了?可有说先生得的是什么病?”
  传话的小宦官答道:“说是腹泄,钱太医已经给用上了药,已经止住没有拉了。”
  “腹泄?”李成秀一惊,她不由得想到前天,春宴那天中午罗老夫子的窘态,难道是从前天一直拉到现在?
  好汉尚且架不住三泡稀,罗老夫子一个文弱书生,且又五十好几的年岁,拉了两天,能有命在俨然是他平时积了大德了。
  实在是为罗老夫子捏了一把冷汗,提着的心也未能因小宦官的话而放下。
  又细细地问了小宦官一些话,得知罗老夫子是真的没有性命之忧,李成秀这才松了一口气。
  打发走小宦官,李成秀却是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想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吃点药就好。”李老娘在一旁劝道。
  吃坏了什么东西!
  李成秀心头突地一惊,不由得想到罗老夫子当时说他是因为忍不住饥恶,贪嘴吃了宴席上的东西才会闹肚子的。
  “快,你去打听一下,看春宴那天去芙蓉园的人可都有些什么异常。”李成秀急急地唤来九生,吩咐道。
  九生奇怪道:“他们能有什么异常?”
  “叫你去,你便去,问那么多做什么?”李成秀生气道。
  见李成秀生了气,九生也不敢再多问,忙领命就走。
  “等等。”李成秀又将九生唤住,想了想道:“你别傻呼呼地派人一家一家地问,你去太医院,去太医院打听。”
  “太医院?”九生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成秀。
  “对,去太医院问从前天下午到现在,都有哪些人请太医治过病。”李成秀说。
  九生是李成秀的贴身侍婢,自是知道罗老夫子病了的事,听得李成秀这样说她顿时明白了。
  “好,我现在就去。”九生问李成秀要了令牌,急匆匆地去了太医院。
  不多时九生便回来了,与李成秀禀道:“太医院的人说,那天参加春宴的人家,只有阴家、田家、曾家和许家就医,而这四家生病的人中,只有阴老太君和许老爷是参加春宴的。”
  只有四家,才两个生病的人是参与春宴的……
  李成秀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只有四家两个人,如若不然,皇家这次可丢脸丢大发了。
  六生还没有回来,武旦在前面的事儿办完了,到锦华殿来陪李成秀母女用饭,席间武旦虽然笑语连连,可那神色中却透着几分强颜欢笑。李老娘没有察觉,但熟愁他的李成秀却瞧了个真切。
  宴毕,李老娘前去更衣,李成秀趁老娘不在忙问武旦:“你不是派人来跟我说,罗先生已经没事了吗?莫不是诓我的?”
  武理却是答非所问,道:“你还是把宫务接过来吧。”
  说着罗老夫子的事呢,怎么又扯到宫务上去了?
  李成秀一怔:“怎么又提这事儿?杨良娣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你要清楚,你才是太子妃,你才是这个东宫的女主人!”武旦却是莫明其妙地突然发起火来。
  好好的,发什么火?简直莫明其妙嘛,这家伙吃错药了?
  正待要细问,武旦却是一甩袍袖,怒气冲冲地走了。
  只等武旦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李成秀的耳朵就叫李老娘给拧在了手中。
  “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就吵成了这样。这就是你说的挺好?”李老娘咬牙切齿,手上的劲儿使得老大。
  李成秀给疼得呲牙咧嘴,哎哟哎哟地直叫:“疼,疼,疼,娘快撒手,我耳朵快要被你揪下来了!”
  “我就是要把它揪下来,省得你不听话,气我!”李老娘恨道,手上还真又加了几分力。
  李成秀给疼得眼泪哗哗地流:“那不是就更不听话了吗?快撒手啊,真要掉了。”
  可是李老娘哪肯轻易饶过她?
  “啊!太子又回来了!”李成秀突然两眼一瞪,惊呼。
  闻言,李老娘当即便撒开了手,却是哪见什么太子回来了?
  又上了这死丫头的当了!
  “嘿嘿……兵不厌诈!”李老娘恨得跺脚,捧着耳朵一边呼疼的李成秀却是笑得如偷吃到蛋糕的小花猫。
  李老娘真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叹道:“你啊……,你啊……”
  李老娘又一次地深以为,她前辈子一定是作了大孽,所以今生才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来磨自己。
  女儿、女婿当着自己的面闹不痛快,身为女儿的亲娘的丈母娘自是要刨根问底弄个明白的。
  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李成秀也打不了马虎眼,在李老娘的一再高压下,李成秀只好将她和武旦的事交待清楚了。
  听了李成秀的话后,李老娘大吃了一惊:“什么,你从入宫到现在还没有接手宫务?”
  李成秀低着头,眨了眨眼睛,莫明的觉得有些心虚地小声应道:“嗯,孩儿觉得初来乍到的,冒然接手有些不妥。更何况,太子府中的内务一向都是杨良娣打理,孩儿也不想与她起冲突。”
  “她算个什么!”李老娘呸道:“不过是一个妾,你也太把她看得上眼了。”
  “可是……”李成秀正要辩解,李老娘却是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直指要害:“休要找借口,我看你分明是懒病犯了!什么杨良娣,什么初来乍到,全是你找的借口,借口他们你才有机会偷懒!”点指李成秀,颇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懒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事儿是能犯懒病的事吗?你是太子妃啊,处理太子府的内务是你的义务,也是你身为太子妃的权利,你,你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

  ☆、第176章:

  李成秀低着头,眨了眨眼睛,莫明的觉得有些心虚地小声应道:“嗯,孩儿觉得初来乍到的,贸然接手有些不妥。更何况,太子府中的内务一向都是杨良娣打理,孩儿也不想与她起冲突。”
  “她算个什么东西!”李老娘呸道:“不过是一个妾,你也太把她看得上眼了。”
  “可是……”李成秀正要辩解,李老娘却是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直指要害:“休要找借口,我看你分明是懒病犯了!什么杨良娣,什么初来乍到,全是你找的借口,借口他们你才有机会偷懒!”点指李成秀,颇是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懒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事儿是能犯懒病的事吗?你是太子妃啊,处理太子府的内务是你的义务,也是你身为太子妃的权利,你,你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
  “我也没有不当一回事。”李成秀小声地说。
  “你还狡辩!”李老娘怒指李成秀,李成秀再不敢吭声了,李老娘气极而笑道:“难怪了,我进宫来,太子府的后妃竟无一人来见!”
  “不是的,是他们知道我素来喜欢清静,才不来打扰的!”李成秀连忙解释。
  “可也不该彻底的不闻不问,就算是她们本来人不来,也该要派个人来问候一声。”李老娘抢言道:“你可真够糊涂的,内务大权你居然放任他人染指!”
  李成秀对着手指,不声。
  见了李成秀这副样子,李老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骂道:“亏得你嫁的是皇家,若是在普通平民之家,你这样的媳妇早就被休了。”
  听得这话,李成秀忍不住哼道:“那倒好了,我还正巴不得呢!”
  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李老娘给气得肝疼,也为那个长得好漂亮的女婿心疼:“你这是欺负太子没法休了你呢!”
  “什么我欺负他,我那是真心期盼。”李成秀顶嘴。
  “你……”李老娘一怔,一错不错地看着李成秀,好一会儿悠悠地问:“秀秀,你说的是真的?”
  李成秀一惊,忙道:“哪儿能呢,娘,我跟你说着玩儿的呢!”
  “不,你是认真的,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李老娘摇头说道,语气无比肯定。
  李老娘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声音且轻且柔,可却似赋有莫大的法力,竟叫李成秀无力再狡辩。李成秀低下了头,木然地盯着地上。
  这,便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李老娘骇然地看着李成秀:“秀秀……”一语未完,却已经是泣不声了,李老娘捂着脸,嘤嘤地哭道:“秀秀,你这又是何苦?你既然是这么不情不愿地入这个宫,当初何必要答应?”
  何必?
  自是为了一家子人的性命。
  对于这一点李老娘也是认同的,但是,她却觉得:“我知道你是为了一家子人的性命才答应入宫的,可是,你当初既然答应入宫了就该认命……”李老娘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李成秀道:“你一直不和太子圆房,是不是就是因为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李成秀头皮发麻,忙道:“我没有不和太子圆房啊!”
  “那就是太子觉察了你的心思,或是对你不理宫务不满,所以才不跟你圆房?”李老娘断然道。
  “娘,你就不要乱猜,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成秀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和太子之所以……唉,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一直把彼此当兄弟,好兄弟!做夫妻?我们都觉得别扭,没办法接受。”
  这算什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籍嘛!
  李老娘当然不相信你李成秀说的话,但心头又有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告诉她,李成秀或许在说实话。
  一瞬不移地看着李成秀,注意着李成秀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眼神,最终,李老娘悍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李成秀点头。
  “太子,也跟你一样?他也只把你当兄弟,不与你做夫妻?”李老娘干涩地问道,她觉得这才是关键。
  李成秀没有听出老娘的语气不对,只道老娘还不相信她,有些生气地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听得李成秀的话,李老娘觉得她的心仿佛被人揪着揉成了一团,又酸,又疼,这却不是最令老娘难受的,令老娘最难受的是女儿的境况。
  “怎么会这样?”李老娘惊惶地喃喃自语。
  若是女儿一个人的问题倒还好说,但太子也是不愿意和女儿做夫妻,那问题就大了。
  李成秀没有察觉到老娘的不对,还兀自陷在自己的委屈中,说着她的委屈:“您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接手宫务了吧?我就一个外人,顶多算是朋友兼同学,人家杨良娣和他才是夫妻,我一个外人帮点儿小忙可以,可是插手人家家务事,不合适!”
  毫无疑问,李成秀的话又成了在老娘的心窝上补刀的行为,她疼得踏足,恨声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和你爹就是拼着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入这个宫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有道是人之命,天注定,谁知道要嫁的太子是她哥们儿呢?要搁别人,她也不会难成这样,就算是丑点儿忍习惯了也能下手啊!
  强忍悲痛,李老娘问李成秀:“秀秀,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李成秀一怔:“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怎么能没打算呢?”李老娘泪流满面道:“你难道就打算一辈这样过了?我的儿,你才多大啊,这一辈子还有好多年头呢?你就打算这么过了?”
  李成秀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她,除了这样一辈子,还能怎样?
  看着李成秀的茫然的模样,老娘知道她这是没有打算了。唉地一叹,又问李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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