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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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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不能让病人继续病着，玄薇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走到另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桌上摆着笔墨和脉枕，还有一套银针，看样子是一位大夫让出桌子来给她的。
她往那里一坐，桌前原本坐着的病人忽然就有点儿犹豫了。
那是一个妇人，面上蜡黄，表情有点犹豫。
她原本是想来看名医的，可谁知道即将给她看病的，却是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有点儿不放心。
玄薇没留意这病人的表情，只是照例开口询问：“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嫩嫩的，却带着一种温柔地力量，病人原本因被病痛折磨而焦躁的心，瞬间被安抚了下来。这妇人思量片刻，忽然也就想开了。
其实，是个女的大夫，也好。
“……大夫，我葵水来了不走，已经有半个月了。不知是什么毛病，您帮我看看吧。”这妇人如是说道。
原来是月经不调。
妇人原本就是女人病，若对方是个男大夫，她反而不太好意思开口。其实她也是可以请个大夫到她家里私下为她诊治的，只是听说这里来了神医的徒弟，所以才没有想那么些许便匆匆前来。
“葵水什么颜色？行经时是否伴有腹痛？这两日吃的什么？”玄薇一边问着，一边点了点她面前桌上的脉枕，示意那妇人将手腕放在脉枕上，好方便她把脉。
妇人一一说了，玄薇认真听着，时不时又补充问了几句。
与此同时，原本使坏让伙计放出风去喊病人过来的那个大夫，也在暗中观察着玄薇。
他心里是挺不服气的。一来，他并不相信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有多高明的医术，二来，他又很是嫉妒这个小丫头的好命，居然能被神医收入门下，成了神医的徒弟。
他此刻正暗戳戳地等着，看玄薇的笑话。
毕竟，如今来的这些病人，一部分是有点儿家底的，能额外使钱来看名医的病人，一部分是身上有疑难杂症，就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人。而这两种病人，却都不是好打发的。
“我知道了，”玄薇此刻已经了解了对方的病情，伸手拿过桌上的笔，蘸饱墨汁，悬腕在纸上开始写方子：“你这是脾肾气虚，行经不顺。我给你写个方子，酌情煎来喝便是。记住，是药三分毒，这方子每月最多喝两付，平时多吃些红糖煮鸡蛋，好生休养，莫要受凉。”
她细细在纸上写下一排排娟秀小字，方子写好，她看着又想了想，将方子里的“当归”换成了“阿胶”，又加重了益母草的用量，才将方子交给那妇人：“没什么大事，不需要多担心。”
那妇人见玄薇面善，声音又温柔和气，心里便放心了几分，再听玄薇如此安慰，表情顿时好了不少。她谢过玄薇，然后站起来去抓药了。
妇人刚走，后面的病人便立刻补上，坐在了玄薇对面……
那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大夫，见到玄薇如此淡定从容，心里的不忿也渐渐平歇了。
是啊，能被神医吴常收入门下的，又怎么会是个平庸之辈？！想当年，贺大人不也是小小年纪，便医术一鸣惊人的么？当年的贺白卿尚能不及弱冠便名扬大周，此刻再来一个“天才”，就算是个女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大夫看着玄薇一个接着一个完全不卡壳地给病人问诊，手里字迹娟秀的方子一张一张被写出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一边，也开始坐诊看病起来。
顾澜蹲在人来人往的回春堂门口，独自抬着头，望着太阳四十五度明媚而忧伤了一会，直到肚子又饿了，她才认命站起身。
牙疼归牙疼，肚子不能饿着。
她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挤进门里，踮起脚往门里张望片刻，才找到了被人簇拥着围在人圈儿里头的玄薇。
“玄~~薇~~~！”顾澜喊道。
“啊？”
“我肚子饿，先回家去啦！”
“哦哦哦，那你回去吧，我这里忙，回头闲下来再去找你！”玄薇头也不抬，直接喊道。
顾澜脆弱的小心脏又被戳疼了一下，她瘪了瘪嘴，一副被抛弃了的可怜小模样。
☆、第216章 婚事
擅自离家出走数月的澜姑娘回了安期王府，惹来怎样一场风波咱们暂且不提，如今安期王府里最让安期老王爷担忧的事情，是顾渊回京后，圣上的态度。
“既然圣上如今对你有所顾忌，那你还是暂且安分在家，等圣上的判断吧。”安期王爷说：“虽然如今圣上与太子之间有些间隙，但毕竟圣上对玉贵妃的圣**还在，太子的话，圣上还是会听进去几分的。”
顾渊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若圣上不信我，我无话可说。”
安期王爷一皱眉，啧了一声：“你这孩子！圣上若不信你，你早被大理寺抓去收押了，怎能还好好坐在家里！就是因为太子对你的那些指控太过匪夷所思，别说皇上了，就算是朝中群臣都大半不信。你不论如何，也是皇帝钦赐‘世代忠良’牌匾的顾家剩下来的唯一一个后代，再加上我的面子，皇帝怎会信你叛国？”
顾渊欲言又止，看了安期王爷一眼。
安期王爷眯了眯眼：“你小子，是不是真有什么没跟我说？”
顾渊沉默。关于乌坝的一切，现在还不是对安期王爷说的时候，毕竟徐松风为何会死而复生，鲜卑慕容四皇子为何会说出太子名讳，太子又为何会指使高杰拱手向鲜卑送出乌坝一座城，又为何会灭吴常的口……
这一个个疑问，他自己此刻都没有答案，而这些事实又太过惊世骇俗，若此刻他说出，只会平添麻烦。
“没什么。”顾渊站起身来：“义父放心，我不会鲁莽。”
安期王爷静静看了顾渊一会，或许是知道他心里有话却不能明言，便也不去追问。片刻之后，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这个闷葫芦性子，就是八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你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不过，有个事儿，我觉着趁现下办了，最为妥当。”
顾渊看向安期王爷，见他一脸严肃，心中也是一凌。
他拱手，恭恭敬敬问道：“义父请说。”
安期王爷捋了捋胡子：“你的婚事，就趁现在皇上让你赋闲在家时，赶紧办一办吧。”
“……”
这弯拐得太大，顾渊一下子没转过来。
“皇上虽然不会信了太子的话，但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权利有半点被动摇的可能……你手握重兵，且军中声望甚高，又在外征战十数年，对胡人甚至是南蛮子，都甚为熟悉。此刻让你交出虎牌，也难免有点儿怕你功高盖主的意思。如今你赋闲在家，若老老实实地娶妻生子，一来是难得有这样的空闲办了这事，二来也是让皇帝放放心。”
安期王爷话说到一半，看了看顾渊，他本以为顾渊明白他的意思，却谁想到顾渊此刻依旧一脸木然，好像还神游天外一般。安期王爷不得不将话给说透了。
“我的意思是，你成亲之后，孩子老婆放在京城皇上眼皮子底下，等往后你再领兵打仗时，皇上也会多多少少放点儿心。毕竟你父母双亡，你们顾氏一族再无旁系亲人，待顾澜一嫁，这京城可没有什么能够牵制住你的人了。这虽然对你有点儿不公平，但你放心，京里还有你义父我在，你本无异心，妻儿在京不过只是让圣上放心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顾渊面无表情，双目放空中……
“……再说了，你之前许家那门亲事，如今已经不了了之，原本就只是口头承诺，并无文书依据，现下许家那姑娘人也不在了，你娶别人无可厚非。”
顾渊继续放空……
“还有，你上回家信里写的那个……那个什么……季玄薇？”
顾渊听到那个名字，脑子里便似有铃铛“叮”地一响，原本快飞出**的三魂七魄嗖地一下收回体内，他双目聚光，看向安期王爷。
“她虽说只是个小小医女，但却被吴常收为徒儿，说明品性还是不错的。身份上或许是委屈了你一些，不过身份低一点也有低一点的好处，起码皇上不会担心你以娶妻为名，结交京中势力……”说到这里，安期王爷声音顿了顿，又转而劝道：“若是你觉着她身份实在是低了委屈了你，以后抬个身份高一些的贵妾，也是可以的。”
“不。”顾渊忽然说道。
安期王爷被吓了一跳这小子，刚才不还魂游四海么，忽然出声，吓死个人！
“……不啥？不想娶这个姑娘？那你看上谁了？京里如今适龄待嫁且还未有婚约的合适姑娘，可是不多了，你若真有中意的，赶紧与你义母说了，她替你打听打听，说不定……”
“不娶妾。”顾渊说道：“就她一个，挺好。”
安期王爷听了这话，忽然就笑了。这个小子，他还当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呢，瞧瞧，这不是还有能制住他的人么！
他说什么来着……能无缘无故入了这小子的眼，且时不时挂在嘴边还写进家信之中的姑娘，绝对不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安期王爷此刻心里有点儿百感交集，一边儿是欣慰，一边儿又有点担忧。他斟酌了一下，迟疑地开了口：“呃……渊儿啊，咱爷俩不是外人，干爹跟你说句体己话。”
顾渊目光灼然，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这个这个……尊敬正妻，是好事。毕竟一家子，夫妻齐心，你尊重她，她才能把家里打点得妥帖。可是吧……这个尊重，也是得……那个啥……”安期王爷难得有点儿吞吐，他扭头看了眼书房外头，确认了周围没什么别人，才将声音压低一些，继续说道：“也是得有分寸的。你看看我，我与你干娘关系就不错，我俩谁也没压过谁一头，在外头，你干娘也是很给我面子的，家里头关起门来，你干娘说的对的事情，我也会参考着听。”
“你可别像郑中堂一样，在家大喘气都不敢，生怕惊动了他夫人……这就不太好了，你说是吧。”
敢情说了半天，安期王爷是怕顾渊成了个妻管严！
不过，这也不怪安期王爷，谁叫刚才顾渊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了这样的怀疑呢！
☆、第217章 王妃
这姑娘还没娶进家门呢，顾渊就开始不要妾室只要她一个了。给 力 文 学 网那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
顾渊没明白安期王爷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他看向安期王爷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了点儿“能说人话么”的意思。这眼神实在是刺伤了堂堂安期王爷的面子，他直起腰板，有点儿恼怒地轻咳两声：“反正义父话尽于此，之后的事情，你自己办吧。”
顾渊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该和义父商量的了，于是他朝安期王爷拱手告辞，转身背脊笔直地大跨步离开了。
安期王爷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气得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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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回了家，自己院子里呆不下去，便丢下一群大呼小叫围着她不停忙活的丫鬟婆子，翻墙打房顶溜到了顾渊的院子里。顾渊不经常在京城，且是行军打仗之人，身边连小厮都没有一个，这安期王府里属于他的院子里，人员成分简单得可怜。
人少就是清静，顾澜大赖赖坐在顾渊院内正厅的桌边，指使他院子里唯一一个耳朵有点儿聋的老仆，让他找点儿点心过来。
顾渊回到院子里时，正瞧见顾澜呲牙咧嘴一副无比痛苦的表情吃着一块点心。
望着自己妹妹单手拿着筷子撑起半边脸，一边用另外半边牙齿咀嚼点心，一边眉头紧蹙五官纠结的模样，顾渊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回到院子的方式不对。
“……你还想不想嫁出去。”
或许是刚才想着自己的婚事，所以此刻顾渊竟是难得联想到了自己妹妹的婚事。他由衷地开始忧愁，担心自己亲生妹妹或许会孤独终生的事实。
顾澜原本正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口腔中的平衡，一边用筷子撑着脸颊不让那边的肉碰到此刻巨疼无比的牙根，一边用另外半边牙齿处理着能够填饱肚子的点心，却不想被自己亲生哥哥吓了一跳，牙齿顿时咬到一块腮帮子肉，疼得她脸上更纠结了。
“嘶……哥！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响的！”顾澜啪地一下摔了筷子，抬头对顾渊怒目圆瞪。
顾渊看了眼桌上漏了一桌的点心渣子，朝顾澜皱了皱眉：“吃没吃相。”
顾澜原本就因为牙疼而心情不好，又被自己哥哥一个刺激，顿时有点儿怒了：“你以为我想么！我长智齿了！吃点东西你以为容易？！”
顾渊看向顾澜，这才发现她肿起来的那半边脸：“你被人揍了？”
“啊？”
顾渊指了指自己的腮：“谁揍的你？”
顾渊一翻白眼：“谁能揍得了我！我是里头长牙了，现在肿着呢，好疼的。”
顾渊恍然大悟，顿时原谅了自己妹妹一切幼稚的行为毕竟，她只是个牙还没长齐的孩子。
“你怎么回来了。”顾渊低下头，跨步进了屋里。若他没有记错，顾澜昨日是与玄薇一块去了郑中堂家。
“玄薇被堵在回春堂了，没空理我，我又饿了，就只能自己回来了呀。”顾澜想到这里，便觉着自己可怜：“明明我也是病人，她却不来理我。”
“玄薇……被怎么了？”顾渊有点儿误会。
“就是在一个医馆，她医术太好，被前来看病的病人给堵在那儿了。”顾澜说着，有点儿唉声叹气的：“本事太大了也不好啊。我原本想着，等一块儿回了京，得先让她陪我玩几个月。开了春暖和了，我俩再一块出去旅个游什么的。可现在看来，她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有了病人，可就把我这个闺蜜丢在一边儿了……唉，看来得帮着她赶紧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她开了医馆，安定下来才行。”
顾渊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看向顾澜。
顾澜有点儿受惊，她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弱弱开口：“哥，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有话直说，你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我要娶她。”顾渊开口。
“……”顾澜摸了摸自己胸口安抚了自己一下：“说什么废话，现在谁还不知道你要娶她似的。”
“你知道？”
“……”顾澜翻了个白眼：“你看她的眼神都热情得冒出火星子来了好不好！站在你们身边，我一个孤独的单身狗回回都要被你们刺激得不行，你现在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当初是你让我一定要帮着照顾好她，给出的理由就是‘她是你未来嫂子’！”
顾渊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说明是准备娶她了。”顾澜有模有样地掰着手指头说道：“嫁娶是大事，得跟义母好好商量。无论玄薇是不是早就巴巴等着嫁给你了，这六礼得按规矩走一遍。首先得请个媒人，去玄薇哪儿提亲……”
顾澜话音一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玄薇家里也没别人了，原本还有个师父，现在她师父都死了……唔，对了！她还有师兄，咱媒人就去贺白卿那儿提亲，得了玄薇的庚帖……诶不对，玄薇的生辰八字，她自己都不记得吧？不管了，找个算命的算算，哪个八字跟你绝配就用哪个好了，反正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
顾澜说得不亦乐乎，顾渊却难得听得一本正经。这事儿他已经放在了心上，便会当作一件大事一般郑重对待，顾渊本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性子。
两人一路说到下晌，直到安期王妃遣了小丫鬟过来寻顾澜时，两人才暂且停下了对话。
小丫鬟探头进院子，与那耳朵聋了大半的老仆连比划带眼神地沟通了半天，才敢走进来，朝顾澜顾渊行了一礼。
她抬头盈盈笑着，说道：“澜姑娘，原来您在这儿啦，可叫奴婢这一通找。王妃听说你回府了，差奴婢来请姑娘过去说说话。”
顾澜一听，才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拍脑袋说道：“糟糕！回来光顾着填饿着的肚子了，竟是忘了跟干娘打个招呼。”她心里头十分忐忑，朝那小丫鬟笑了笑：“我这就去，这就去……”
独个儿离家出走这么些日子，回来时又忘了去跟干娘撒娇道歉……想必干娘的火气都要冒出头顶了，顾澜她心里头能不忐忑害怕么！
☆、第218章 目光
顾渊看了眼面上纠结的顾澜，开口提醒：“一会见了义母，替我提一提媒人的事。 ”
顾澜一听，脸上顿时雨过天晴：“对啊，只要把话题扯到你身上，我八成就没事了！”说罢，她扭头朝顾渊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京城高富帅，想给你做媒的官媒肯定好找！”
说罢，顾澜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跟着小丫鬟去安期王府的院里。顾渊坐在原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决定去找贺白卿。
毕竟，若是找到了媒人，也得打听清楚贺白卿何时会在府上，免得媒人扑一个空。
顾渊离开安期王府，心里盘算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既然要娶玄薇回家，那起码也得把那个自己一直不住地宅子给收拾出来。自己十几岁便离府出征，在京城时间不长，所以便一直将暂住之处放在了义父的安期王府，可现下想想，怎么说也是二十好几的汉子了，总是借住在义父家里，确实不妥。
顾澜……倒是无所谓。她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住在安期王府里反而对她好。
这么想着，顾渊便来到了东市坊内。
顾澜之前说过，玄薇被堵在了回春堂里。她该不会是一个人在那里的，想必贺白卿也在。回春堂名气不小，就算他不经常在京城，也知道这回春堂就是在东市坊。
人刚走到回春堂门口，顾渊便挤不进去了。回春堂打里头开始排队，这队伍甚至排到了街上，周围路人瞧着这里人如此之多，甚至纷纷过来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今儿这回春堂怎会有这么多人？”
“听说是神医徒弟坐诊，机会难得，这街里街坊的，便都赶紧过来了。”
“哦？神医徒弟……是这回春堂的主家？不对啊，回春堂的主家虽说是神医徒弟，不过不是在太医院当差么？这个时候，会在这回春堂里坐诊？”
“不是那个，来的是最小的那个！”
顾渊回头看了眼在他身后喋喋不休聊着天的两个布衣，却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存在感太强，眼神略显犀利，他只往后望了一眼，身后两人便齐齐一个激灵，说话声音哑住了。
直到顾渊再转过身，身后的这两个路人，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更低了一些，继续聊天。
“哦，你是说传闻里，那个天纵奇才贺白卿？”
“不是不是，最小的那个……据说是个女的。”
“啊？神医还有个女徒弟？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不过将才有人出来，说是这神医的女徒弟年纪不大，本事却着实不小。你说的那位天纵奇才贺白卿，现下是这位女徒弟的师兄，就连他都对她称赞不已呢。”
“啧啧，虽说是神医徒弟，不过是个小女娃娃，不晓得行不行啊。咱们也去看看？”
“我不过是来凑热闹，原本就没什么大病。倒是你……你家媳妇不是肚子一直没动静？不如叫过来，喊这位女大夫瞧瞧？”
顾渊留着一只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当他们夸赞玄薇时，顾渊默默扬了扬下巴，总觉得别人夸了自己内人，自己面上也十分光彩。
就这么一个不留神，顾渊竟也排在了这些病人中间。他气场有点儿犀利，所以纵然回春堂这队伍十分拥挤，可他的身前身后，都怪异地空了这么一步路的闲地，且没有人敢过来插队。
他个子高，比周围人都看得远。顾渊默默站在人群里，越过重重人头，一眼就看见了堂内替人把脉，表情认真的玄薇。
她垂着眼，纤细白嫩的手指落在一个小孩子的手腕上，片刻之后，她微微笑起来，低头对那孩子说了些什么。那个表情实在是太过温柔神圣，顾渊总觉着她似乎是泛着光的。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温柔的力量，可以让她拥有这种夺目的光芒？
喧闹的人群里，顾渊的心却奇异地渐渐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周围所有的人全部黯淡了下去，唯独人群的那头，那个坐在桌后，身着布衣，头发被一根简单木簪子挽起，正垂眸悬腕写着些什么的女子，仿若成为了天地玄黄的中心。
玄薇写下一张方子，想了想，又在方子里将山楂的分量加重了一些，然后她将写满娟秀小字的纸递给面前抱着孩子的妇人，对她微微笑道：“这方子顺气和胃，拿去给孩子用吧。无需专门煎服，只需将这些药材裹入棉布中，缝好布包泡在开水里，再放一点糖，给孩子喝就行。那汤水是酸酸甜甜的，该是合了孩子的口味，总比喝药要强一些。”
妇人接过方子，对玄薇谢了又谢。她怀中的小孩子一直眼巴巴看着玄薇，见玄薇朝他看过来，他又红了脸蛋羞答答低下头去。
“快谢谢姐姐！”妇人轻轻推搡着怀里的孩子，催促他道。
小孩子脸上更是害羞，又抬头偷看了一眼玄薇，嘴里蚊子一般哼唧出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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