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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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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觉得大人们说的都对,臣一介女流才疏学浅,实难担当此任,还请陛下卸了臣的官职,让臣家去吧。”
帝不屑:“你在朕背后瞎糟践朕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现在就这么点事就吓成这样?有朕呢,你怕啥。”
流言这东西比流氓还吓人呢,能不怕吗,司马史官苦着脸,帝倒是一脸的灿烂:“朕又给你的话本加了点料,你应该感谢朕啊。”
醍醐灌顶,司马史官这下可彻底明白了帝的举动,原来就是想拉她下水啊,等她这点小事被传得人尽皆知的时候自己就该上话本了,否则谁还信她的话本啊。帝是摆明了在她喝高了的时候阴她,阴险,笑面虎防不胜防啊。
话本?不对,帝怎么知道她还在写的?再次猛省,莫非那晚他已经看过了,话本她都是随身带着的,醉酒后没啥判断力没准就被他骗了去,奸诈啊,竟然哄骗一个醉酒之人。
伴君如伴虎,还是只笑面虎,一不留神就能被坑了,要想全身而退就得及早抽身,还不待她再次请辞,帝又道:“司马家的人世代秉性刚直,不畏人言,卿又岂会为这么一点小事打退堂鼓呢。”
小事?这还是小事?不愧是谋朝篡位的开国皇帝啊,在他眼里那自然都不是事,但她哪能跟他比,正要据理力争这不是小事,就有太后的人来传话,让帝过去一趟。
本来司马史官还心怀着侥幸是其他事,但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一到养德殿,太后就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然后就出声了:“我要跟你说几句话,你把你的人先遣退吧。”
源流脸上堆笑的上前奉茶:“母后要跟儿子说什么?司马史官就不必遣退了吧。”
太后靠在引枕上也没接源流奉上的茶,哀哀的皱着眉叹了口气,源流只能继续赔笑道:“母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儿子就是。”
太后又瞧了瞧源流身后的跟屁虫,才对源流道:“宫里最近的传言皇上都知道了吧。”
“母后是说?”
太后狠瞪了他一眼:“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
“是。”源流赶紧请罪:“这点小事惊动了母后,都是儿子的错。”
“小事?”倚着引枕的太后坐起来了点,极为不满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名声有损,这也能是小事?”
源流赔笑道:“儿子行得正坐得直,众目睽睽之下能怎样。母后太多虑了。”
“人言可畏,而且一些流言越传越容易变味。”
“流言么,儿子以前不也有过,传着传着也就随风飘散了,很多流言最终都会不攻自破的。”
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靠近源流低声问道:“那个,归顺的西蜀国的女国主,你有什么打算?”
源流也跟着太后压低声音:“儿子已经封她为蜀王了,本朝唯一一个异姓王,无上的尊荣。”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还有什么打算没有?”
源流显得有些不明白太后的意思:“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又不开心了:“就是那个传言,之前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呢,你就没点打算?”
源流笑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儿子上次就跟母后说过没那种事,都是坊间瞎传的,儿子跟蜀王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哪能有那心思,西蜀既已归顺了我朝,那儿子就也不会亏待这位结拜兄弟,封她为异姓王,房屋、金银、田地都不会少,一定让她做个逍遥王爷。”
太后闻言便也放了心,起先她还真有点担心,西蜀女国主虽然身份尊贵,但那个行事作风她还真不太愿意她做自己的媳妇,但还是道:“但她是个女的呀。”
“蜀王虽是女的但却是女中豪杰,非一般女子可比,那是儿子的异姓兄弟。”
“那,”太后想说什么但被他这顿抢白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皱了会儿眉,把手指向源流身后的跟屁虫:“那她呢?”
源流偏头看了看司马抚儿,又转向太后赔笑道:“司马兰台是儿子的起居注史官啊。”
“起居注史官一定要弄个女的吗,以前历朝历代都没听说有女子担任此职,现在还弄出那些流言来。”
“儿子跟蜀王不也有过流言吗,现在还不是不攻自破了,母后不必理会那些流言。”
太后摇头:“虽然是流言,但也绝非空穴来风,你也说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也确实是事实了。”
源流默然,片刻才道:“儿子心中没鬼,坦坦荡荡,自然不会顾忌那么多了。”
太后冷哼一声:“你至今不立后封妃,已经起了些不好听的传闻,现在又来这一出,天家的颜面何在,光坦坦荡荡有什么用。”
源流轻咳一声,更是将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又压低了:“母后,就因为儿子还没有立后封妃,才更不应该更换史官,母后试想,要是司马兰台是男子,只怕传言会更不堪吧。”
太后一愣,转而再想才明白了源流的意思,一口气堵在心口,憋着难受,吐又吐不出,好容易才顺的舒服点,抬高了声调斥责道:“那你就赶紧立后封妃。”
“母后教训的是,儿子也一直在物色。这次会出这些流言,也怪儿子将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上,疏于后宫的管理,才让那些宫人乱嚼舌根子,扰了母后的清静,儿子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堂堂一国之君,精力当然得放在朝堂上了,后宫只要有个主事的也就不会那么乱了。”
源流继续赔笑:“儿子的后宫本没多少人,没那么复杂,这次实在是因为平日里儿子对宫人太过宽松,才让他们大着胆子乱嚼舌根子,等儿子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也就没那个胆子了。”
“你少拿话遮掩,充实后宫本就是你该做的,这不是你个人的私事,而是国事。”
“母后说的是,但朕的后宫如今如此空虚简单,还会出些流言蜚语,一旦充实了,就怕更不好管理了,一国之后的人选一定要慎重,儿子也不敢马虎。”
太后叹了口气:“你这么拖延,回回拿话敷衍为娘的,只怕大臣们会不答应,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立后封妃诞下皇嗣,让国之有望,你这个样子恐怕大臣们会联名上奏让你赶紧充实后宫,到时候看你怎么跟那帮臣子说。”
源流附和道:“母后说的是,儿子也一直考虑这事呢。言官谏臣都不好打发。”
太后又冷哼一声:“为娘的好打发是吧。你赶紧物色人选,再选不出,为娘的就替你选了,到时候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母后说的是,儿子这就去物色人选去,一定挑好的让母后满意。”
太后这才点点头要接过源流手中的茶盏,源流赶紧道:“这茶都凉了,儿子给母后再倒一杯。”说完赶紧给太后换了一杯。
太后接过新换的茶抿了一口,又瞅了瞅司马抚儿,想说什么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一个念头转啊转的,又抿了口茶总算想清楚要说什么了,让源流靠近她,低声道:“这个丫头是司马渊家的?”
源流点头道是。
太后又问:“司马渊不也做过正二品吗?”
源流再次点头道是。
太后用杯沿撇了撇茶叶,像是做了决定:“那正好,他家丫头正好可以进宫当妃子,你不想立后可以暂时缓一缓,可以先封妃啊,司马渊既然是正二品,那他家孙女就先封个贵妃,最主要的是乘早诞下皇嗣。”
司马抚儿本来被太后看得直犯怵,只能低下头在小本上记录,不想听着听着竟然听到司马渊,再竖着耳朵听竟然是要把她给封了妃,猛的抬起头来警戒的看着这对母子,源流这会儿也偏头瞟了她一眼,再看向太后:“母后,那是儿子的起居注史官,儿子刚刚还说行得正坐得直呢,您这不是让儿子把流言坐实了吗。”
太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磕,斩截道:“坐实就坐实,她定亲没有?嫁人没有?二品大员的孙女进宫有什么不对?”
源流赶紧给太后顺气,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是没什么不对,但司马兰台现在身居要职,与儿子也是君臣关系,儿子怎可徇私呢。”
“什么徇私,你让人家姑娘做你的史官还不让人嫁人了?反正要嫁倒不如嫁进宫,之前木家那闺女刚被人抢了,现在能乘早收就乘早收了,她今年几岁了?”
原来老太后还想着木家那闺女呢,这会儿前车之鉴要乘早下手所以饥不择食吗,不对,司马抚儿心里赶紧否定,自己哪有那么差,怎么能是饥不择食呢。
源流赶紧安抚:“母后不必着急,让儿子再考虑考虑,她这史官做的好好的,这一下子,也不好看相,流言未平又得再起。”
老太后还得再说什么,源流赶紧又给她吃定心丸:“母后的心事儿子都知道,都是儿子不孝让母后担忧,儿子一定尽早做出决定,母后放心。”
太后又倚回引枕上,微微闭着眼,哀哀道:“既然皇上这么说,为娘的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尽快的,若是再拖延,为娘这次绝不答应。”
源流赶紧答应着。
从太后寝殿出来,司马抚儿警戒的跟在源流身后,源流瞥了一眼司马抚儿警戒的眼神和煦道:“卿不必有什么包袱,太后只是抱孙心切,这才饥这才乱点鸳鸯谱的。”
本来一身警戒的司马抚儿被那一个腰斩的饥字激得满腔怒意,她祖父好歹也做过正二品,司马家好歹也是世代书香仕宦之家,他们家老祖宗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她也没那么差吧,就算不是什么大美人,也不至于就是饥不择食啊?
“抚儿?”
司马抚儿愤愤然看他,源流一脸的无辜和歉意:“抚儿不必担心,朕不会把你封妃的。”再一看她愤怒的眼神,疑惑道:“那,抚儿是想?抚儿若是真的想进宫,那——”
“陛下多虑了,”司马抚儿赶紧冷声打断道,收敛了自己的怒火,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自己虽然愤怒,很伤自尊,但更不愿意进宫啊,“陛下还是早些选贤纳良求淑甄德吧,为家为国您都该充实后宫、开枝散叶。”
您以后会贤妃啊良妃啊淑妃啊德妃啊一堆一堆的,只要您真没什么毛病,那皇子皇女都会一打一打的降生,再一想,以帝这把岁数,又身居高位,要啥没有?竟然能忍着至今后宫空空,本来以为是为了蜀王,现如今看来又不像那么回事,莫不是真有什么毛病不成,司马史官心内邪笑着,怒火也灭了大半。
“卿说的是,”源流叹道,“只因一直扰于国事,所以就没顾得上。”
国事再忙也不耽误您生儿子啊,您要真有什么毛病,就是天天闲着也生不出,不管心内怎样邪笑,说出口的却是:“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也是国事,还望陛下尽早提上议程,这样才能让我朝更稳当。”
“唉,”源流状似很苦恼,“一点小事竟然扯出国事来。朕再不立后封妃,想来言官谏臣也不会放过朕。”
谁让您谋朝篡位呢,您的一点小事都能成为国事,有得必有失,您若不想在这个位子上坐着那想坐的多了。
此时,一名内侍前来禀报:“司马兰台现在兰台查典,想让司马兰台得了闲儿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让祖孙俩见个面,唠个嗑
第20章 第20章 花名册
得到帝的首肯,司马兰台赶紧去兰台见了司马兰台,她到的时候,司马兰台正在埋首于一堆典籍中。
“祖父,您怎么来了?”
司马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翻阅手中的典籍:“正好要查些资料。”
“您要哪些资料找人知会孙女儿一声,孙女帮您查,您怎么还大老远的自己跑一趟。”
司马渊又翻过一页:“你现在成天跟在皇上身边,要见你一面都难,平时哪能劳烦你。”
“您说什么呐,您现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
司马渊放下书,直入主题:“传言属实否?”
“传言?”司马抚儿先是一惊,然后干笑道:“您也知道啦?”
司马渊吹了吹胡子:“我眼不瞎耳不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能不知道吗。”
司马抚儿赶紧解释:“都是那杯酒惹的祸,您也知道我是一杯倒的酒量,当时蜀王敬酒了,我也不好推辞,酒宴散了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你跟皇上到底有没有——”
司马抚儿赶紧摇头否认:“那当然没有了,也就说了点大不敬的话?”
“什么话?”
司马抚儿便把皇上留下字条的事跟司马渊说了。
“这种事只能心里想想,怎么能真的说出来呢?”司马渊恨铁不成钢,“那皇上怎么说?”
“我真不记得自己说过,可能酒醉后真的胡言乱语了吧,把心里想的就给说了出来,”司马抚儿苦着脸,又涩讷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都记上,这么扫脸的事,还是大不敬,怎么能记呢。”
“现在记不记都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皇上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写的话本,现在把我扯进去,让我没法写。”司马抚儿笃定道。
“早就跟你说要时时提防多多小心,史家要刚正不阿,不惧权贵,但也不能被人利用,做无谓的牺牲。”司马渊长叹了一声:“以后不要再碰酒。”
司马抚儿一脸的懊悔,连连点头。
司马渊捋了捋胡子,沉吟道:“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跟在皇上身边迟早是要惹是非的,只怕有一就有二,所以,老夫琢磨着赶紧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了。一旦你嫁了人,他总不能逼着人妇做他的史官吧,让女子做这差事本来就不合规矩。”
“终身大事?”
司马渊瞪了她一眼:“及笄都两年了,早该嫁了。”又捋着胡子自言自语道:“吾家有女初长成,怎么就没人上门提亲呢?”
虽然未出阁的女子提到这事是应该害羞的,但司马抚儿还是尴尬居多,因为他们家确实还从来没人上门提亲过,又听司马渊念叨:“隔壁老李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咱家这样的书香大族竟然没人来,论门第他家远不如咱家,他也不过就是个从三品罢了。”
司马抚儿思忖,他们司马家人丁稀薄,虽还占个书香但已经越来越远离大族行列了,她又无父无母,祖父虽也曾官居二品,但年纪大了,已经致仕在家修史了,实权是半点没有,比不得人家有实权的从三品,同样的高门大族之家自然更愿意与当朝权贵联姻了,所以不会来她家提亲,门第低的又攀不上她家,自然也不会厚颜上门提亲,现如今他们司马家还真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以至于她待字闺中多时依旧无人问津。
司马渊有些不忿:“都是势利眼,瞅着咱们司马家没人了,都不肯来提亲。”
司马抚儿脸红了,有人提亲的姑娘会因害羞而脸红,她这个没人提亲的却因尴尬而脸红了,祖父如此愤愤然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低低问道:“祖父,您该不是看上谁了吧。”
司马渊面色不霁:“之前倒是有几个中意的,但有一个上个月刚跟别人家定了亲,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没跟咱家定亲,还有几个也没见来。”
司马抚儿羞愧难当,更是放低了声量:“您都看中谁了啊?”
“现在说了也是白说,”司马渊老脸都皱到了一块,想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决然道:“实在不行,老夫上门给你提亲。”
司马抚儿坚决反对,司马家的脸面可不能败在她手里。现在她可以完全理解当日太后的心情了,自己看上的女婿媳妇都定亲了,难怪那么生气又那么失望。
“您别着急啊,长公主也还没成亲呢,她都二十三了。”司马抚儿赶紧安慰道。
“这能比吗,她是公主,看上谁跟皇上知会一声立马就能赐婚,”司马渊瞪了她一眼,“本来缓个一两年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缓不得了,你最好尽快嫁人离了皇上为妙,而且,朝中很快就会有大臣上书皇上让皇上充实后宫,这是关乎到社稷的大事。”
“太后已经逼着皇上立后封妃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了太后,”司马抚儿赶紧把太后召见的事跟司马渊说了,又吞吞吐吐道:“太后还让皇上先把我给封妃了。”
“嗯?”司马渊那两道白眉翘了起来。
但司马抚儿赶紧又道:“但皇上说了不会把我封妃的,君无戏言,祖父您就放心吧。”
司马渊又舒展了眉毛点点头,捋着胡须道:“即便如此,也有损你的清誉,乘现在名声还没损完之前赶紧嫁人。”
被司马渊这么一敲打,司马抚儿顿觉满身的危机感,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受损实在很难挽回,名声都是固定的,损完了可就没了。
“不行咱们就招婿,门第低点无所谓,只要是诗礼之家就行。”
这个方案司马抚儿很是琢磨了一会儿,勉强同意,招婿其实也不错,至少还能在家继续住着。就是:“这诗礼之家的会有肯入赘的吗?”
司马渊沉吟半晌,喃喃道:“老夫还有几个徒孙还不错,虽然门第不甚高,但也都是书本网。”
祖父门生众多,但门生都太老,且早已成家立业,想想自己实在不孝,无人问津虽然保护了司马家的门槛,但实在太丢司马家的门面,现在都逼得祖父打徒孙的主意了。司马抚儿面上讪讪心内怏怏,虽然还是希望祖父不要太饥不择食了,但还是说着未出阁女子应该说的:“孙女的终身大事全凭祖父做主,孙女不敢置喙。”
司马渊点点头,又叮嘱道:“你自己也要多多小心,倘若再发生类似的事,只怕你真的没法嫁了。女子不同于男子,这样的事情沾不得。”司马抚儿点头如捣蒜。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大臣上奏请求圣上充实后宫,帝以国之初定内忧外患为由驳回了大臣的上奏,很快,就又有大臣联名上奏,直言皇嗣乃是国之根本,圣上必须早日立后封妃以便早日诞下皇嗣让皇朝有后,奏章一本本的砸下来,帝也总算松了口,答应会从三品以上大臣的未嫁女儿中间选妃。
三品以上未嫁女儿的花名册很快就呈了上来,帝嘴角吊着悠然笑意慢慢悠悠翻阅着,想来看这些可比批奏折可心多了。
翻着翻着,帝问:“都全了吗?”
夏怀忠赶紧回道:“都在这呐。”
帝又翻了翻还没看的,摇头道:“好像不全啊。这二品里的怎么没有司马大人家的?”
“这,”夏怀忠偷眼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司马抚儿,恰巧司马抚儿听了帝的话也抬起头来,夏怀忠赶紧又看向帝,疑惑道:“没有吗?”
帝又在那堆二品官员的花名册里找了找:“没有。”
司马抚儿强压下一股火气,帝竟然当着她的面要找她的花名册子,她的家世、长相、德行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还偏偏要找她的花名册子!“陛下,臣的祖父已经致仕。”
帝头都未抬的继续找着:“只要是尚在京城的,不管致仕与否,三品以上官员家的未嫁女儿都可以参选。”
司马抚儿低声斩截道:“但微臣就不必参选了吧。”
帝抬头朝坐在一边的司马抚儿看了看,也低声斩截道:“那不符合规矩。”
司马抚儿被呛,试探着问:“陛下,您上次不是说——”
帝的视线又回到花名册上,继续翻阅着幽幽道:“这不矛盾,卿就是选也不一定能选上。”
司马抚儿咬牙,无言以对还心内憋屈,既无心参选又不想被看轻了,又听帝再度轻飘飘的加了一句:“皇室选媳妇都是很严格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让司马抚儿将满腔怒意付诸笔端:帝选妃,春心乱飞,无心国事,镇日价流连于名门闺秀之花名册中。
极具劲道的写完后,心情也舒畅多了,又听帝吩咐夏怀忠道:“把缺的给补上。”
参选,选上,莫大的不幸。
参选,选不上,莫大的羞辱。
司马抚儿觉着自己遭受羞辱的可能性更大些,或者说必定只会遭受羞辱,而荣耀中的不幸和落选后的羞辱哪一种更不幸些,司马抚儿觉着后者是一时的而前者是一世的,只是那一时的不幸让人很难熬,谁都更愿意享受万众钦羡的荣耀,哪怕要赔上自己一世的幸福,而她只要熬过一时的不幸,并且还会有其他许多落选者陪她一起熬,这么想来司马抚儿的心情又舒畅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让司马史官回去相个亲
第21章 第21章 徒孙
帝选妃的同时司马抚儿也接到了一个让她既惊又喜的消息,终于有人上他们司马家提亲啦!毕竟是生平头一遭被人提亲,而且前不久还在为从未有人向自己提亲懊丧,所以此刻惊闻此消息,司马抚儿震惊之余也不免大喜,虽然还不知道提亲的人是圆的还是扁的。
祖父既然把这话传给了她,想必是要让她回去一趟的,而且这事搁在心里她还真的不太坐得住,毕竟是终身大事,她应该乘早家去问问对方是啥人才好。于是她向源流请小半天的假,源流随手又抽出一本花名册瞧了瞧她,却问夏怀忠:“司马兰台的花名册怎么还没呈上来?”
司马抚儿心里冷哼一声,大活人站在面前还惦记着她的花名册,这是故意拿她开涮吧,幸好自己已经有人提亲了。
夏怀忠赶紧托着个玉盘过来,上面正呈着一本花名册。源流拿过花名册翻看了会儿,脸上很快便漾了些笑。“温柔娴淑、姿容秀丽,”源流口中念着,还笑意漫漫地抬头看了司马抚儿一眼,“这花名册上写的跟实际情况差距有些大啊。”
自己哪里不温柔娴淑哪里不姿容秀丽了?明明就是如实描述,哪里有差距?司马抚儿瞧帝这么损她,还笑得那么开心,心内着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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