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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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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赶紧来到床前,握住慕容华隆的手,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晦暗,确已到了病入膏肓之境,又听慕容华颜如此说,心知已不可救。

慕容华隆知是源流来了,强睁开眼:“陛下——”

源流替他掖了掖被子,道:“好好歇着,不必说话。”

慕容华隆摇了摇头,强撑着半坐起身来,示意屋内的人都先出去,除了司马抚儿,其他的人都退出了房门外。

慕容华隆艰难道:“臣时日不多了,不能再追随陛下了。”

源流想到多年之谊,心中大痛,口中安慰道:“兄安心休息。”

慕容华隆哀戚道:“臣的身体臣很清楚,连颜儿都治不好,已经没有希望了。”

源流只是紧握着慕容华隆的手,没有说话。

慕容华隆又道:“颜儿自幼父母早逝,由我这个长兄拉扯大,我这一去,她便又无亲人了,她年纪还轻,尚无婚配,还望陛下照顾。”

“放心,颜儿是我师妹,我定当亲妹照顾,兄不必担忧。”

慕容华隆点点头,又道:“家中小儿年龄尚小,我这一去——”

源流打断他的话,向他保证道:“兄不必忧虑,兄的子女我定当自己的子女一般照顾。”

慕容华隆叹息:“陛下的恩情,臣只有来世再报了,本想着帮陛下完成大业,现在眼见大业未完就要离陛下而去了。”

源流心中哀伤:“兄与我数度出生入死,建国后,帮我平内乱,平西蜀,平南燕,如今却不能与我共享天福,这让我如何过得去。”

“陛下不要这么说,为陛下尽忠是臣分内的事,”慕容华隆喘息着,又叮嘱道,“南吴、东越之事陛下要早作打算,以免北燕有什么图谋,刘信偏居一隅却狼子野心,与契丹还有些瓜葛,陛下要多多防范北边。”

源流点头。

慕容华隆又一阵咳嗽,稳住气息后又道:“玉家那小子玉啸是个人才,可堪大用,只是现在还年轻,尚需磨练。”

源流点头道:“我知道。”又听慕容华隆举荐了一些将才,都一一记下。

“陛下。”隔了一会儿,慕容华隆欲言又止。

源流见其情形,心中疑惑,追问道:“兄要说什么?”

慕容华隆看了看一边的司马抚儿,源流道:“不妨事。”

慕容华隆这才道:“陛下的家务事,臣本是不该插嘴的,但陛下是一国之君,便也关系到国事。”

源流知其话中有话,便道:“兄但说无妨。”

“臣的意思是晋王。”

“兄?”

慕容华隆叹了口气:“臣知道陛下兄弟情深,陛下又太过仁厚,您就当臣是小人之心,臣希望陛下防着晋王。”

源流更是握紧了慕容华隆的手,眼内更现哀伤:“兄——”

“封妃的事陛下不可再拖,早日诞下子嗣才好让人无可乘之机。”

源流点头,深知慕容华隆已将自己的心里话和顾虑全部跟他讲了,平日里还会有被误会成离间他们亲兄弟感情的顾忌,现在人之将死,任何顾忌都抛诸了脑后。

“我知道,兄放心。”

慕容华隆喘了几口气,艰难道:“臣不能再为陛下尽心了,陛下保重。”

源流心沉得似要窒息,想慕容华隆此时正当壮年,竟然就要撒手人寰,他并未想过这么快就要失去个兄弟:“朕如何能没有兄,没有兄朕有如失却臂膀,朕的大业尚未完成,兄如何能离朕而去。”

“陛下有经天纬地之才,又宽和待人,四海之内众望所归,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陛下必能完成大业,臣并不担心陛下的大业,臣只担心陛下的身边,臣怕祸起萧墙。”

源流深吸一口气,才道:“我明白,兄的一片苦心我都明白。”

“陛下不怪臣谏言犯上,臣就死而无憾了。”

二人又说了些话,源流便出来了,让慕容华颜进去,慕容华隆要见她。

源流心情沉重,一路沉默着回到宫里,两个时辰后便传来了慕容华隆病逝的消息。

源流以兄礼厚葬,追赠其为中书令,并追封为河南郡王,亲为其戴孝三日。

源流虽然在慕容华隆临终前答应他早日封妃,但此时依旧因为过分悲伤将此事暂时搁置。

太后又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一是因为源淇不满赐婚闹情绪,二是因为源流停止选妃整理情绪。

源流去探视太后,太后却不愿与他说话,宣太医来看,可一连多日却不见好转,源流为此甚是焦急,无奈下,只得请来还在家守孝的师妹慕容华颜来诊病。

“五分~身病五分心病。”慕容华颜道。

因源流之请,慕容华颜便留在宫中陪伴了太后一段时日,在她的贴身照顾下,太后的五分~身病也好了三分。

因把母亲气病,安德长公主甚是自责,在母亲生病的期间,再不闹腾,每日里超额完成女红任务,并将其拿给母亲过目,见母亲日渐好转,这才回归怠惰,当然,即便如此也不敢再闹腾。太后见自己这个不成体统的女儿如今如此乖巧了,不禁心情大好,这五分心病也好了一分。

这日晋王府传来的消息彻底让太后剩下的四分心病好了三分,那就是晋王有两个侧妃一个侍妾同时有喜了。

太后躺了几日,被这个消息惊得立马爬起来张罗赏赐,补身安胎的药材赏赐了一个清单,晋王很快便进宫谢恩。

太后开心的叮嘱道:“这次可要好好的照顾,别再出岔子。那个侍妾即便身份低微,但也要好好照顾,只要能为皇家诞下儿子就是功劳。”

晋王有三个侧妃都曾怀孕过却又都陆续小产,让太后空欢喜一场,甚是失望,所以晋王膝下除了一个侍妾多年前生的女儿外便无其他子嗣。这次有两个侧妃一个侍妾同时传来怀孕消息,太后是既开心又担心。

晋王点头向太后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出岔子,一定让太后抱上孙子。

太后眉开眼笑,眼前已经浮现了大胖孙子,但嘴上却说:“能生下来就好,是男是女那就看造化了。”

晋王笑道:“儿子有预感,这次母后定能抱上孙子。”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越看二儿子越喜欢,这个儿子是他们兄弟姊妹中最听话最孝顺的,也是她最疼爱的。但忽又想到一事让她心病又起,于是低声对晋王道:“这次虽好,只是,泽儿,你也该娶正妃了。”

晋王知道太后的意思,他之所以还没有娶正妃就是一直在考虑,他的正妃除了品貌要好外,家世也得能够助他,因此迟迟未作决定,而他的几个侧妃也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全部都是出生官宦人家,有世家大族的庶女,也有官位稍小一点的嫡女,所以正妃更是马虎不得。

可侧妃就算生了儿子那也是庶出,毕竟美中不足,太后现在是因为没有孙子,所以着急想要,哪怕侍妾生的儿子也会高兴,但倘若以后所以还是要嫡出的才有说服力。

此时见太后催促,便道:“母后说的是,儿子又如何不想,也一直都在物色,就是一直没有满意的,但儿子保证一年内一定会娶个家世品貌都让您满意的媳妇。”

太后这下更满意了,但想起之前自己相中的媳妇被人抢了先,还是不免叹了口气:“本来母后也为你物色了个非常好的,家世品貌都好,可惜——”

“哦?母后相中谁了?”晋王笑问。

太后刚要说,但转念一想,人家之前刚完婚,早就没她家什么事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就摆摆手道:“罢,罢,那个已经嫁人了,不说也罢。”

晋王倒是不甚在意,也不多问,反正他会娶到更好的,他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他也从未把女人放在心上过,女人不过就是生育的工具罢了。但见母后还有些懊丧,便又说了些安慰的话,直到把太后又逗得眉开眼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好像有点问题,网站三令五申脖子以下,以下,下,有点拿不准。





第34章 第34章 兵器行
一弯清月虽让漆黑的夜凉上加凉却也为其添了些生气,凉澈的清光不甘夜的寂寞窜入了千家万户,但却难以拂去烛火的温暖。丞相府中一间雅室半开的窗户更是泄露了浓浓的暖意,调皮溜进来的那一湾清光立即被温暖成室内那跳动着的烛光。

半明半暗的雅室内馨香满溢,重重床幔飘动间春意难隐。

木紫茉青丝散了一枕,在红幔的映衬下玉体也似是羞红了,婚后的生活是她始料未及的,除了新婚夜他克制住很早就放过她外,之后的每夜都令她羞得不敢睁眼,虽然成婚多日,她依旧难以放开应对。

“嗯,”唇间不自觉的溢出了一声,她立即咬住自己的唇,他将吻移到她的娇唇上,轻舔着不让她咬着,她松了口,他立即侵占了她的唇,他的吻热烈得似要把她淹没,他的轻抚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克制住,娇吟溢口,恍惚间她的全部意识被冲散了,惊涛骇浪中他们十指紧扣。

不知几时,才又恢复平静。

“湛,湛兮。”她轻喘。

“嗯?”他依旧抱着她,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脖颈、脸颊处。

好容易稳住自己的气息,她才说:“过几日是父亲的生日。”

“嗯。”他知道的。

“明日我得去趟冶兵阁,三个月前我就为父亲定制了一把剑。”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闭着眼轻嗅着:“等我下朝后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的。”她轻声道,这点小事她不想麻烦他的。

他抬起头吻着她的前额,手抚着她的脸,虽然肌肤相亲多日,但此时她依旧不太敢看他,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她微微偏开头,他又把她紧抱在怀里,下巴摩擦着她的香肩,半晌才唤了声:“茉儿。”

“嗯?”木紫茉答应道。

他叹息一声:“没事。”又吻了她一会儿才道:“睡吧。”他拉高了被子将他们包裹起来。

她是有点累了,在他怀里闭眼,他的气息让她很安心很依恋,他每夜都要抱着她,羞涩中她慢慢习惯了,窝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轻抚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冶兵阁是汴京城最大的兵器行,也是远近闻名的老字号,它所铸造出来的兵器都是货真价实的,因此订单量巨大,再加之慢工出细活,所以除了成品,都要很早就预定。

木紫茉从马车上下来,阳光虽明媚,但乍暖还寒的日子,她还是罩着一件淡紫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进入冶兵阁,让通报了,掌柜的立即出来招呼,木紫茉问所订之剑是否铸好,掌柜的立马答道三天前就已经铸好了。

掌柜的立即让人取来剑,木紫茉接过,仔细看了剑鞘,上面的花纹雕刻精美,细抚之,心下已极为满意,右手拔出剑,寒光闪现,木紫茉轻轻向右一挥,不想在自己右边一步以外正站着一个人,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剑尖指向他的时候他才有些惊醒,这才转移了视线垂目看着自己身前的剑。

木紫茉也是一惊,赶紧收回剑,对他抱歉一笑,便将剑收入剑鞘,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将剩下的钱付了便转身要走。

“等等。”刚刚那人走上前来拦住她,眼神不住的在她脸上打量着,这次总算看得清清楚楚了,她刚进门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她走路时体态轻盈飘忽若神,既不像一般小女人那样小步款款,也不像自家妹子那样大步咧咧。虽然罩着氅衣,但行动间却依然能看出身形婀娜有致。看她装束发型,应是已婚女子,那一身的风韵倒是非小女孩可比。

木紫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也很不喜欢他放肆的眼神,但方才也确实是自己用剑误指了他,心下虽有些懊恼,可自己并未碰到他,因此也不想多说什么,打算从他身旁过去,不想却又被他挡住,只见这人笑道:“不知可否让我看看夫人的剑。”

木紫茉皱了皱眉,这时才说道:“刚刚未曾留心一时冒犯了这位公子,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那人大度的笑道:“不妨事,我可不是不经事的小鸟,这也能吓住。”

木紫茉颔首,不打算再多说,只想立刻离开,但去路还是被那人挡住。那人再次要求道:“夫人的剑可否让在下一观?”

木紫茉心下反感,但又不想一直僵持着,犹豫了一下,便将剑递给了他,他接过,将剑拔出剑鞘,肆意挥动了几下,自言道:“果然是好剑。”隔了好一阵,他才将剑再次插入剑鞘,又观赏了一番。

“可以还给我了吗?”木紫茉实在有些不耐烦。

不想这人却并未将剑还给她,只是笑道:“我今日在这冶兵阁逛了一上午都未曾遇到满意的兵器,唯夫人的这把甚是合我心意,不知夫人可否割爱。”

木紫茉没想到他竟然要她将剑让给他,心中更是厌倦,有些生气道:“不行,请还给我。”

这人见她生气,却更是喜欢,眼神依旧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转,笑道:“我出三倍价钱,或者夫人开个价。”

木紫茉沉下脸,坚毅道:“我说不行,请还给我,我还有事。”

“那五倍。”那人又离她近了些,眼睛一刻也没离了她的脸。

木紫茉只得往后退。

“十倍。”他步步紧逼。

木紫茉心下有些慌张,但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口中依旧镇定道:“公子与其出大价钱买我的倒不如让冶兵阁也给您打造一副。” 

那人摇摇头:“等它再打造一副要猴年马月,而我现在就想要。”

木紫茉镇静了一下心神,心知此人难缠,观其着装,颇为华贵,眼神阴冷中还带着些倨傲,她一时也猜不出他的身份,但料想并非一般的浪荡公子,应该还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因此正颜道:“那我可帮不了你,这把剑我本来就是送人的,更何况君子不夺人所好,公子这是要硬抢吗?”

他笑了,在她身前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出声道:“硬抢?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瞧着她继续向她走近,木紫茉不得已往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桌子,手撑到了桌子上,那人竟一把搂住她的腰,气息贴着她的脸笑道:“夫人小心。”

木紫茉大惊之下立即一个转身就挣脱了他的束缚,心中惊怒,冷声道:“公子自重。”

那人倒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她那么迅速就摆脱了他的束缚,不禁对她更添兴趣,嘴角勾出一个邪笑,将剑又把玩了一阵才将它又送还到木紫茉身前:“既然夫人如此不愿意,我也确实不好夺人所好。”

木紫茉想接过剑,那人却没有放手,只是问道:“不知夫人可否告知芳名。”木紫茉看他言行举止如此轻浮已极为恼怒,怎奈自己的力气敌不过他,不想跟他僵持便松开了拿剑的手,剑还是在他手上,他又挡住了去路,拿不回剑也走不了。

“晋王很想知道内子的芳名吗?”一人轻笑着走了进来一手夺过那把剑,另一手不动声色的将木紫茉拉到身后。

木紫茉正在想应对的办法,没想到他竟会来,惊讶之余心中也舒了口气,安心了许多,沉着的脸也对他露出了点笑意。听他称呼那人是晋王,颇感意外,竟然是当今陛下的胞弟晋王。少痕端详着那把剑,偏头笑意满满的低声问她:“这个就是那把铸了三个月的剑?”木紫茉嗯了一声点点头。

少痕把剑拔~出~来,观赏片刻,又对她挤挤眼:“确实不错,难怪铸了三个月。”

“少丞相?”晋王因少痕突然出现夺走了他手上的剑而惊愣住,又见他俩这会儿竟旁若无人的聊上了,这才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声音里依旧带着些惊疑。

少痕似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抬眼看他:“哦,晋王,晋王也看中了这把剑?”言毕,剑光一闪,剑一下子就挥到了他面前,晋王惊得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少痕又收回剑笑道:“但这是内子送给岳父大人的生辰贺礼,三个月前就让人定做了,本来一把剑让给晋王倒也无妨,但这剑却是内子的一片孝心。”

晋王不曾想到她是少痕的夫人,早先听说少痕大婚,娶的是木寸言的女儿,木寸言虽被皇上加封为国公,但却被收了兵权,实权大打折扣,而且木家小一辈里没有成年的男丁,因此他便没有考虑过他家,听说少痕跟木家结亲时便也没太在意,竟没想到他娶了这么个尤物。

“原来是少丞相的夫人,幸会幸会,即便不是卫国公的生辰贺礼,我也是要将剑还给夫人的。”

“既然如此,承让了,家中还有些事,那就不打扰晋王继续选购兵器,我跟内子先告辞了。”少痕收剑入鞘,一手紧握着木紫茉的手便带着她出了冶兵阁。

晋王目送他们出了冶兵阁,张开手掌,刚刚少痕从他手里抽出剑的刹那他的手也给蹭掉一层皮。

一上马车少痕就将木紫茉拉到怀里吻了上去,直到木紫茉气息不稳他才松开。

“你怎么来了?”木紫茉在他怀里小声的问。

“路过。”

“不顺路。”

“拐个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屏蔽词也忒多了点,“把剑拔~出~来”原来也是要屏蔽的。





第35章 第35章 华颜
自慕容华隆去世后,帝的情绪一直颇为消沉,除了处理国事就还是处理国事,间隙会探望探望太后。

花名册一直都没有再打开过,司马抚儿看着被搁置到一边的一大摞花名册不胜惋惜。

也因此她感到帝这次是真的悲痛,并不完全是在做戏,要只是笼络人心,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笼络的了。更何况朝也罢了,孝也戴了,自己也得了仁义之君的美名,私下里又何必枉做悲伤。看来帝跟这位异姓兄弟的感情真是要胜过亲兄弟了。

说到亲兄弟,司马抚儿忆起慕容华隆临终前的叮嘱,让陛下防着晋王,她记得陛下当时并无吃惊,只是更现哀伤。这些她都如实记载了。

只是,晋王会有什么企图吗,自古天家无兄弟,手足相残的事迹不算少数,那个刚被灭掉的南燕不也曾手足相残吗。想到这,司马抚儿不禁打了个寒颤,陛下虽是笑面虎,但总比那个阴森森的晋王要好些。

要是那个晋王当了司马抚儿赶紧摇了摇头,责怪自己乱想,本朝初定,陛下蛮得人心,而且兵权已收,哪那么容易就被颠覆了,更何况晋王手上也无兵权,即便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啊。不过也不对,陛下现在没儿子,身体又不好,倘若真有个什么好歹谁继位?

肯定是晋王啊。

唉,就陛下和晋王来说,自己还是很支持陛下的,现在真希望他赶紧选妃多生几个儿子,自己再活得长一点,那晋王就坐不上龙椅了。

可一想到之前五代兼多国简直乱的就是皇位轮流转明年到我家,她就又为帝屁股下面的那张龙椅担忧了,五代前后出了十几个皇帝,平均每个皇帝在位子上也就三四年,帝现在连两年都没有呢,不知道能不能坐到平均数啊,唉,也跟着帝一段时间了,现在发现他倒不算太糟,至少在他手底下干活俸禄高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还想多拿几年俸禄呢,一想到下个月又有俸禄拿她不禁又乐了,到时候得带个家丁去帮她拿着才行。

“抚儿。”一声唤彻底惊醒了司马抚儿的想入非非,司马抚儿抬头,见帝正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陛,陛下。”司马抚儿赶紧收整仪容。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笔都被你咬坏了。”

司马抚儿这才发现刚刚想入非非的时候一直咬着笔头。

源流又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支吾,嘴角隐隐露出一丝浅笑,便也不再追问下去,只道:“跟朕去养德殿探望太后。”

在去养德殿的路上遇到了正要出宫回府的慕容华颜。慕容华颜行了礼,言道:“太后近来身体已无大碍,我还在孝期,便回了太后允我回府为兄守孝。”

源流点头:“辛苦师妹了。”

源流刚要踏进养德殿就听一小太监上前行礼道:“陛下来的正好,太后正差奴才去请您过来呢。”

太后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此时正在喝茶,真不知道是慕容华颜的功劳还是晋王那三个未成形的儿子的功劳。

源流见太后一脸荣光非往日可比,心下大慰,上前请安道:“母后今日气色不错,不如儿子陪您去园子里走走。”

太后放下茶杯笑道:“罢了,等天气再暖和点再去吧。刚让人去请你过来,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

“儿子听着呢。”源流恭敬道。

太后欣然慈和道:“我看华颜这孩子倒不错。”

源流眨了眨眼,点头称许道:“她自小聪明刻苦,是师父的得意门生,儿子远不及。”

太后靠到引枕上,道:“她的医术是不错,几幅药就让我舒坦了很多。不过我说的不是医术。”

源流继续恭敬的听着。

“这孩子今年有十八了吧。”

“二十。”

“哎哟,都二十了还没定亲呐。”

源流赶紧解释:“华颜自小在外学医,师父要求严格,没有十几年的苦功她也没有现在的医术,因她不常在家,跟着师父行踪不定,因此她大哥也未曾给她定亲。”

太后点点头:“我问过她,她也说因为一直在外学医,所以未曾定亲。可都二十了,女孩子家可耽误不起。”

源流笑道:“淇儿都快二十四了不也是刚定亲的吗。”

太后瞪他一眼:“这都是你这个长兄的过错。”但看在源淇已经有了着落,便没再继续瞪他,缓了一口气,才道:“如今她长兄过世,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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