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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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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南吴,帝会采纳晋王的意见吗?
源流听他说完,只道:“卢林忠心有余但眼界太窄,一个小小的歙州能成什么事,朕之所以派使者前去劝降,只是为了少生杀戮,并不是就怕了那么一座孤城。更何况此事与郑国公无关。”
虽然听帝这么说,司马抚儿却一点也不敢松口气,即便他此时并无杀周煌之意,但若是晋王一再进言,不排除帝听多了晋王的进言也会开始疑心周煌,毕竟周煌不是孟南柯,晋王这次进言一点顾虑都没有。
而且这是动摇国本的事情,历代帝王在消灭其他国家的时候都会赶尽杀绝,除非是对他们毫无威胁的时候他们可以留着以显自己胸襟广阔宽厚仁慈,但一旦有威胁,都会下狠手。
晋王果然再度进言请杀周煌以绝后患。
源流依旧声音平淡:“别人拿郑国公当枪使,郑国公并没有必要担这个罪责,不过他现在是寰朝臣子,自然也应该为我朝做点事,卢林既然是他的老部下,那就让他自己招降好了,袭予不必多说了,一个小小的歙州还威胁不到我朝。”
晋王有些愤恨的退了出去。
杀郑王、杀蜀王,现在又要杀周煌,这厮真够狠的啊,希望那个卢林别再闹腾了,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把你的主子害了,现在帝虽然不同意晋王的提议,但帝跟郑王和蜀王都是有旧交的,跟周煌可没有,可别被你闹得真的一气之下把你主子给毒杀了。
遭!往后还是晋王继承大统,到时候都落在他手上,一个都活不了了。
遭!这厮继承大统以后能保证不篡改历史吗,他现在看自己那眼神就跟要活剐了自己似得,以后自己落在他手里会有啥下场?哎哟,陛下您可要多多保重身子,您多活一日,本史官还能秉笔直书刚正不阿一天。
晚间,源流命有司于偏殿设宴招待周煌,周煌惶恐赴席,宴中源流笑谈了卢林到处吆喝要光复南吴的事,周煌极为惊遽的离席跪地请罪,源流让人扶他起来,“朕知此事与郑国公无关 ,郑国公不必代他承担罪责,但卢林毕竟是卿的老部下,不如卿寄书一封让卢林投降,我朝也好少生杀戮。”
周煌当即要了纸笔,立即于宴中修书一封递与源流,源流对他又好一阵安抚,一宴尽欢,君臣和睦,虽然周煌心中依旧忐忑惊遽。
周煌是个不善掩盖情绪的人,从他尴尬悲戚的脸色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司马史官又为他哀叹了,大词人国主真是不适合做国主,虽然文采斐然但治国才能是一点没有,还这么不善于掩盖情绪,性情中人啊,喜怒哀乐尽现于脸上,看看帝,成天一脸和润的样子,跟个圣人似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下黑手了。希望周煌的这封劝降书管用吧,只要管用,歙州归顺,寰朝再无危机,帝肯定还会继续做他的圣人的,就算晋王要下黑手,帝也肯定会阻止的。
这位忠于周氏的卢大将军在看到使者带给他的寰朝郑国公的劝降书后不再吆喝了,他似乎这会儿才彻底明白他的国主此时已经是寰朝的郑国公了。
国主已无复辟之心,他这个做臣子的瞎忙活个什么劲?而且使者明里暗里把郑国公的处境跟他说了,让他明白郑国公很有可能因为他丢了性命,而现在郑国公吃好喝好住好,也就是国主变国公而已,而且郑国公本来就对国事不感兴趣,现在更能一门心思的进行诗词创作了。
卢林大哭一场,降了。
第56章 第56章 春闱
开了春,天气也渐渐暖和了,各路举子齐集京师,因为一年一度的会试即将举行。寰朝初立,帝求贤若渴,因此每年都会开科取士。
这次开考之前,帝下了道诏令,严禁官员向主考官推荐学生。
以往朝廷的高官都会在开考前向主考官推荐学生,最后主考官手上都会有一长串被推荐学生的名单,这样一来寒门子弟就更容易被官宦子弟挤掉。这种现象从前朝一直持续到本朝,帝有感寒门子弟出头太难,便下了这道诏令。前两年帝忙着平定内忧外患,便没有对科举进行改革,现在南边基本平定,帝也把精力放到了选拔人才上。
春闱尚未举行,却有一帮书生击了登闻鼓,帝在寰朝建立之初就于阙门前立了登闻鼓,百姓若有冤屈可以击鼓直达天听。
帝召见了这帮书生,确实是一帮,因为一共竟有三十六人。
听了他们的申诉帝才知道这三十六名书生竟原来是南吴亡国前周煌录取的那批进士,可怜他们还没被南吴重用,南吴就灭亡了,国土归了寰朝,他们现在成了寰朝人。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登第但没想到他们还未从金榜题名的喜悦中走出国家竟然易主了,那他们这些南吴进士是要在寰朝再进行一次科举吗?这些个进士认为,寰朝既然接收了南吴的大部分朝臣,那也不能不管他们这些寒窗苦读考取功名的书生,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被封官,所以请求寰朝录用他们。
周煌录取的进士,源流看着面前这三十六位既痛于国亡又悲于己运的江南进士,思虑半晌,措大录取的自然都是些穷措大,但却当即下了这样的口谕——南吴录取的最后一批进士总计三十六名不用再进行此次春闱,但必须参加后面的覆试。
这三十六名进士听了后都谢了恩欢欢喜喜的回去了,寰帝虽然没有说立即录用,还要进行覆试,但毕竟不必跟那些寰朝举子们一起去考第一轮了,而且他们虽然要求寰朝直接录用他们但心中并无半点把握寰帝肯定能直接录用他们,而且有可能面临的局面就是寰帝直接摘了他们在南吴时期取得的功名,所以现在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陛下,本朝科举不是没有覆试的吗?”南吴进士们退出去后司马抚儿问道。
“之前是没有,但今年要加上覆试,不过只需世禄之家的子弟参加覆试,寒门子弟不需要。”
区别对待?本来世禄之家的子弟总是会有些便利的,主考官不看僧面看佛面,总是会多少优待些那些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但若是这道诏令一下,“那对世禄之家的子弟岂不是很不公平?”
“若有真才实学又何惧覆试,世禄之家的子弟享受的特权太多了,科举本就是给寒门子弟机会的,若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用人脉权势挤掉了无权无势但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那就是朝廷的损失了,现在朝廷需要有真才实学的人。”
“那那些南吴的进士呢,应该也有寒门子弟,怎么倒要他们全部参加覆试了?”
“措大录用的还不都是些穷措大,都已经免了他们初试,若真有真才实学,那就跟此次科举过了初试的世家子弟们一起参加覆试好了。”
怎么又是措大,还穷措大,帝又损人,司马抚儿不爽,“陛下既然这么不屑郑国公录取的进士倒还不如直接摘了他们进士头衔让他们重考呢。”
“穷措大也不容易,”源流笑道,“给他们一点甜头就开开心心的了,让他们直接覆试免得他们瞎嚷嚷自己怀才不遇生不逢时。”
“他们在南吴能考中进士自然是有些才学的,郑国公虽然治国无方,但也重视人才,不会乱录取那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所以陛下就是直接录用他们也不为过。”
“符不符合我朝的标准覆试就知道,我朝可不想用一些啥用没有的酸文人。”
酸文人?司马抚儿笑道:“陛下这是在酸文人吧。”
源流瞥她一眼,继续写诏书,司马抚儿朝他写的诏书看去,“今年增加覆试的事您现在就要下诏吗?”
“不急,等他们考完再下诏。”
“那三十六名进士这一去反正也就都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但不用急着下诏,等他们考完再说。”
科举顺利举行,这一科共录取了进士科十二人,诸科二十四人,不过名单刚公布,阙门前的登闻鼓便又被击响。
这次击鼓的是几名没被录取的考生,为首的叫做瞿廉,他们状告这次的主考官翰林学士韩方取舍不公。
源流就此事征询了翰林学士孔智,孔智言道此事确实已在考生中议论纷纷了。
源流下令贡院将落榜的人造册上报,并重新委派多名翰林学士批阅这批考生的试卷,最后从这落榜的三百二十人中又挑选了一百八十人,并下旨让这一百八十人与已经录取的进士科十二人,诸科二十四人以及南吴录取的最后三十六名进士共同参加覆试,并正式规定科举从此次开始增加覆试。
源流亲自为此次覆试出题,并亲自去讲武池批阅试卷。
“抚儿,你看看这两份。”源流递给司马抚儿两份考卷,帝这次竟然将这二百五十二份试卷全部拿来自行批阅了,还分给了她几十份,让她协助批阅。
司马抚儿接过帝递给她的这两份试卷,一份竟然是那个带头击登闻鼓状告学士韩方取舍不公的瞿廉,看其考卷倒是思路清晰文采飞扬字迹秀美。再看另一份,涂涂抹抹歪歪斜斜文不对题答非所问,看署名,印象中好像是初试被录取的一名进士。
“怎样?”
司马抚儿郑重道:“这位瞿姓考生还是很有叫屈的资本的。”
“另一名呢?”
司马抚儿眨眨眼睛,“臣分辨能力差,字儿辨认不清楚,陛下您看着办吧。”
她将这两份考卷递还给了源流,自己便又拿了一份自己手头的考卷,没想到竟然是窦侃的,在开始录取的进士科十二人中窦侃就名列第一,若搁以前那就是状元了,可惜现在帝加了覆试,最后能排第几还得看帝的。
司马抚儿仔细看了他的考卷,不禁赞叹祖父还是很有眼光的,徒孙那么多,就相中他了,可惜现在······上次他俩那亲事还没说成窦侃就被帝鼓励得回家发奋读书考进士了,帝还许诺要是他高中就给他指婚呢,看来这鼓励真是非同小可,从这考卷看来这近一年窦侃应该没少用功。
唉,不知帝会指谁,上次说要在那些花名册里选一个,自己也呈交了花名册,不知帝会不会看在她从跟他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考虑她啊,毕竟是祖父在窦侃还没中进士的时候就相中了。
“抚儿累了吗?”
司马抚儿抬起头,见帝正瞧着她,赶紧道:“臣不累。”
源流笑问:“那怎么分神了,看的怎么样,这一份谁的?”
“是窦侃的。”司马抚儿将窦侃的考卷递给了源流。
“窦侃?”源流皱了皱眉,接过他的考卷。
帝不会是把他忘了吧,之前初试结束将录取的进士名单呈给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会儿这个反应就好像不记得这个人了似的,唉,近一年来帝日理万机,收南燕收南吴,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把他忘了也正常,那还给不给他指婚啊。
帝仔仔细细的将窦侃的考卷看了一遍,问道:“抚儿举得窦侃如何?”
司马抚儿思虑了一会儿再次郑重道:“韩大人录取的进士里虽然有很不靠谱的,但至少窦侃是实至名归的。”希望您别对官宦子弟有成见,冤枉人家是靠老爹窦大人的关系才中的进士,看窦侃这答卷,根本就是有真才实学的。
源流又扫了一眼窦侃的考卷,点头道:“朕也这么认为。”又笑道:“子乐倒是不负朕望,那朕真的要给子乐指婚了。”
您没忘了啊,司马抚儿又试探着问:“窦侃是初试第一名,不知覆试陛下会给他第几名?”
就她目前看过的考卷还是觉得窦侃的最好,不过能不能当状元就看他造化了,说不准帝这次为了鼓励寒门子弟就硬把你压了下去拉一个寒门上来当状元呢。
“等都批完了再看吧。抚儿那还有多少?”
“二十多份。”
“先把抚儿认为不合格的给朕。”
司马抚儿觉得责任重大,毕竟考中~功名对这些士子来说太重要了,虽然她看过的有近十份她认为不能被录取,但还是以保持谨慎的态度觉得没必要过于严苛断送他们的前程,最后斟酌着从那十份里又选取了三份她觉得实在是差得不像话的交给了源流,这三人偏偏还是初试都过了的。
“这么少?”源流接过这三份考卷,“那些都合格了?”
“臣才疏学浅,其他的还是陛下决定的好,臣不敢太过草率。”
源流逐一看了这三份考卷,在上面各批了几个字便搁置到一边去了,神色颇为冷肃,“朝廷若是都录用的这些人,长此以往下去如何了得,科举名为选拔人才,若都这么来,科举还不是徒有其名。”又缓和了神色对司马抚儿道:“抚儿不必太过自谦,朕相信你的眼光,把认为不好的再拿给朕。”
司马抚儿硬着头皮又给了他三份,他批阅后又将其搁置到了一边。他又递给司马抚儿一叠考卷,“这些都是南吴那三十六名进士的,抚儿先看看,把认为不合格的给朕。”
司马抚儿接过这些考卷,心理直打鼓,帝早看这三十六个穷措大不顺眼了,不会把他们都刷掉吧,自己还是仔细看看吧,能留一个是一个,都挺不容易的。
这一份份看下来,司马抚儿发现诗赋这一块都蛮不错,有的真是很有文采,时政这一块就参差不齐了,有些空话太多,有些都是套话或者老掉牙的看法。
斟酌来斟酌去,虽然不是都好,但也并不像之前那几个那么不靠谱。有几个是完全可以录用的,其他的,还是帝决定吧,所以这次司马抚儿把她认为完全可以录用的呈给了帝,一共十二名,帝接过一一看了,笑问:“这些可以,其他的都不好?”
“那倒也不是,还是您自己决定吧,反正您不待见他们。”
“朕择才而取,可绝不会偏袒谁打压谁。这些个穷措大只要抚儿觉得好就录用,若抚儿都觉得不好那自然是不能录用的。”
司马抚儿有点赌气,“那臣觉得这些穷措大都不错呢。”
“那就都录用。”
那您就都录用吧,反正比韩方选的那几个强很多,司马抚儿将另二十四份考卷都放到了源流的面前,“臣觉着都凑合。”
源流接过,看也没看,就给批了个全部赐同进士出身,本朝进士共分五甲,第一甲第二甲赐进士及第、第三甲第四甲赐进士出身、第五甲赐同进士出身,那就是说这二十四个人全部都是第五甲。
“抚儿不满意?”
“第五甲?”
“五甲也是进士。”
那倒也是,帝能将这些穷措大,哦,不对,南吴进士的功名全部保留已经不错了,五甲也是进士,进士功名,士子们奋斗的目标啊。更何况若是严苛点这二十几位可以都被刷掉,现在第五甲进士也比较符合他们文章的水平。她之前说觉得都好是有点赌气的,没想到帝还真的全部录用了。
“陛下还是给他们留了条路了。”
源流深看她一眼,笑道:“抚儿总算知道朕心慈手软了。”
考卷太多,一时半会儿批不完,帝直接将考卷抱回了福宁殿,前后花了三天时间才最终批完。
帝亲批的录取名单出来后,朝野大哗,原先录取的进士科十二人中竟有六人落选,诸科也有十人落选,而原先落榜的人中却又有进士科十二人、诸科六十八人入选。同时本次的主考官翰林学士韩方被连降三级。
录取名单出来后没多久,源流又下了一道旨,从今科起增加殿试。
第57章 第57章 状元
前两年既没覆试也没殿试,都是考完后主考官呈上录取的名单帝直接录用,今年不仅加了覆试竟然还加了殿试,帝说了既然考取了就得让他看看到底啥样,最后殿试再决定各考生等第。
那说明覆试第一依旧不一定是最终的状元了,司马抚儿乘隙又回了一趟家,司马渊说帝这次增加殿试,全部召见,那往后的进士就都是名副其实的天子门生了,这样倒是可以避免前朝末年的朋党之争,为自己培养亲信。
前朝末年的朋党之争非常厉害,前后持续了近四十年,进士和主考官之间有非常紧密的师生关系,主考官经常以此来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在帝增加殿试,全部面见,最后由他定等第,那这些进士就全部是他的门生了,主考官很难再通过科考培植自己的势力。
“不知道窦侃能不能最后当上状元呢,这次覆试陛下还是定的他第一。”
“反正都跟咱家黄了,当了状元也是人家的。”
“就真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好好回去当你的差,其他的就甭瞎想了。”
“好歹也是咱家先看中的嘛。”
“那也没辙,没啥事赶紧回去吧。”
“祖父,这里才是我的家啊,我难得回来一次您怎么总是赶我走啊。”
“今儿又不是休沐,你跑回来干啥,这几天正好也忙,回去吧。”
殿试如期举行,帝亲制策问,一一召对,人数比较多,因此整整持续了一整天。
考生们初见圣颜,比较激动也比较紧张,各自的表现也大不相同,有的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幸好窦侃不是第一次见帝,虽然也紧张,但情绪控制的比较好,对答也颇自如。
司马抚儿瞅着他的表现在众人里算是出色的了,帝对他也很满意,那他怎么着也该是一甲进士了吧,但也说不准,他有几个劣势。一来他是初试第一,那也就是韩方选出来的第一,可韩方现在已被连降三级了,帝还会点他选出来的进士为状元吗。二来他是官宦子弟,老爹现在是正三品,而帝现在正要提拔寒门子弟呢,唉,能不能一甲就看帝的心情了。
那个瞿廉表现的也不错,毕竟之前连御状都告了,这会儿也就没那么慌了。还有几个年纪颇老的考生,已经鬓发皆白,看帝的神态也颇为怜悯,唉,不管怎样这次也总算中了,不必再考了。
填进士榜时,司马抚儿伸着脖子瞅着帝会点谁为状元,帝拿着兔毫的手悬在状元那一栏上,“抚儿看这次点谁为状元好?”
“陛下,您早就选好了吧。”
“看看抚儿想的跟朕想的是不是一样。”
司马抚儿琢磨了会儿,道:“臣看那位林姓进士倒是不错,皓首穷经几十载,不急不躁永不放弃,文章做得也挺漂亮,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人也比其他人稳重些,而且又考了这么多年,现在点为状元既显得您皇恩浩荡,又表明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源流摸了摸下巴,“那就点他为探花吧。”
探花?“陛下,前朝可都是将进士中最年少的称作探花的。”前朝进士及第后会在杏花园举行探花宴,然后选择同榜进士中最年少英俊的作为探花使沿途采摘鲜花,可这位林进士鬓发都白了,哪有这么老的探花。
“那是前朝,本朝得改改,就把探花改为一甲第三名,”说完真的就在进士榜一甲第三名的位置上写上了林进士的名字,“一甲进士,也不枉他考了这么多年,而且看其文章也确实有些见识。”
“陛下,这第三名不是榜眼吗?”司马抚儿瞅着他竟然把榜眼的名号改成了探花,唉,您是陛下,当然想干什么干什么。
“第三名是榜眼,第二名也是榜眼,多不好区分。”
这倒也是,在进士榜上,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位置正好在状元的两边偏下的地方,看上去像人的眼睛,所以谓之榜眼,因此第二名第三名都叫榜眼。“那您这是要改名号?”
“一二名不变,第三名改为探花,否则说到榜眼,是指谁?难道还要叫榜眼二榜眼三吗?”
司马抚儿嘻嘻笑道:“这好办啊,人眼分左右,榜眼也可以分左右嘛,第二名就叫右榜眼,第三名就叫左榜眼。”
源流瞥了她一眼,“胡说,那多难听。”又笑道:“还是探花好听,状元、榜眼、探花,这样不是更好?”
“那就只剩一只眼啦。”
帝不理,毅然将左榜眼改成了探花。
“您还不如把林进士点为榜眼呢,探花郎都是少年郎。”
“谁说年老的就不能探花了,从今科起探花不分年龄。”
定了探花,那另一只眼和状元呢?司马抚儿正等着他下笔呢,帝又问她谁该状元了。
“瞿进士吧,主考官告得,文章写得,有胆有识啊。”而且还是个寒门,点了状元不正好可以体现您对寒门的重视么,寒门子弟这下肯定能大受鼓舞。
帝沉吟,一会儿又喃喃道:“倒是个人才,但,还是太年轻了。”
太年轻了?帝这是啥意思?司马抚儿傻眼了,这个瞿廉虽然比较年轻,但也比窦侃要大上好几岁,帝都嫌他年轻不想点他,那窦侃看来是没戏了,今年他也就才二十,帝您这是嫉妒人家少年英才吧,点状元还看年龄的啊,难怪点了那么老的探花,看这些才高八斗的年轻进士心里不爽吧,其实您也不算太老,三十也还没到呢么,干嘛跟这些小进士过不去。“年轻不是更好吗,翩翩少年状元郎,这老的多没意思。”
“朕不是说这个,朕的意思是他太年轻所以冲劲大,但抚儿可知他这一闹要得罪多少人,岂止一个韩方啊,虽然为自己博得了功名,但只怕他以后仕途也会不顺的。”
原来如此,官场上自有利益链,韩方被贬官,受损的可不止他一人,瞿廉只是个年轻举子,受到不公就闹了,哪考虑那么多,但“若是不告,他都得不到进士功名,就算不得罪人,也只能回乡继续苦读等来年的科举,而且来年也不一定能中。现在虽然得罪了人,但也算是入了仕途,也比不中好一点吧。”
“但他不适合被点为状元。”
司马抚儿眨眨眼,“陛下亲点的状元就算得罪了人以后应该也不会那么不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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