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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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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儿,小早儿,”源流用指尖轻触了触小早儿的小嘴,又笑道,“随这个小名朕倒是连学名都想好了。”
木寸言问道:“陛下想了个什么名儿?”
“既然小名叫小早儿,学名就叫寤吧,寤寐的寤,正好有早上睡醒的意思。”
少痕念着少寤这个名字,谢道:“谢陛下赐名。”
源流又逗了逗怀里的小早儿,轻声道:“小早儿这么快就有学名了,有些人老大了都还没学名呢。”
司马抚儿正边念着少寤这个名字边逗小早儿,听帝这么一说,立马斜着眼瞪了他一下,并轻声为自己正名:“我的这个就是学名。”
源流佯诧:“没有说抚儿啊。”
少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源流道:“陛下,该上朝了。”
源流看看时候是不早了,便将小早儿交给了司马渊,“抚儿休息休息吧,今日不用去了。”
司马抚儿虽然一宿没睡,但此时倒是精神得很,而且今日她还要看看陛下怎么处理晋王的事呢,就算强留郑国公夫人的事因郑国公息事宁人不予追究,那还有私砍秦岭老木并贩卖的事呢,“臣一点也不困,不用休息。”
源流看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慧黠,也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就不再劝她休息,自己稍稍准备了一下便和少痕、木寸言上朝了。
第61章 第61章 晋国公
今日朝堂上气氛不太妙,因贪污腐败等问题御史台连参了数人,其中就包括晋王私砍秦岭老木并且贩卖的事情。
帝脸色很不好,对已经查实的一一问罪,当场判了两个弃市。
轮到晋王,晋王没想到这事竟然会被告发,这才明白昨日皇兄说的是指这事。
在他看来砍了些秦岭的木材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朝廷早有严令禁止私自砍伐秦岭的木材,但他是皇帝的胞弟,没必要遵守这些规定,更何况秦岭的木材本来就是用来修皇家宫殿的,他砍来修建他的晋王府,又有什么不可以,皇兄会用这些木材给一些大臣盖房子,怎么还不能给自己的胞弟盖了。
但是现在弄到了朝堂上,看皇兄的脸色,他也有点犯怵,倘若私下里跟皇兄说一下就行了,能按下去就按下去,这一下子弄到了明面上,倘若他供认不讳,岂不是皇亲知法犯法?
如今皇兄要严惩贪腐官员,刚刚就判了两个弃市,倘若当场包庇他岂不落人口实?
于是他赶紧辩解道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让底下人负责修园子,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私砍秦岭的木材还将多余的拿去贩卖。
好几位大臣都站出来为晋王求情,此时少痕却站出来道:“前几日陛下判私砍秦岭木材的供备库使陈信弃市,此时却对同样犯了此罪的晋王不加惩处,只怕陛下往后会落人口实。”
少痕是在给皇兄施压,皇兄现在要立法,倘若拿他立法更能震慑整个官场,晋王背上渗出了冷汗,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摆什么王爷的身份,必须一口咬定自己是不知情的,都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干的,于是再次为自己辩解,自己真的不知道下面的人会私砍秦岭的木材盖园子,至于拿去贩卖他就更不知道了,望陛下明察。
之前为晋王求情的大臣继续为他求情,少痕又道:“晋王口口声声称是下人所为,一个家仆,哪有胆子违抗朝廷的命令?退一步讲,哪怕果真如此,那也是晋王治下不严,若陛下不加惩处,满朝文武岂不是会纷纷效仿纵容家仆违法乱纪,最后再都说是家仆所为自己并不知情,便可免去责罚。”
他这就是逼着皇兄判他的罪,晋王恨得牙痒痒,心里早已将少痕千刀万剐。
少痕一向是个聪明人,即便私下里跟自己不睦,也从来没摆在过明面上,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他跟自己即便没有什么交情却也从没什么干戈,现在他竟这么逼着皇兄定自己的罪,看来是要跟自己撕破脸了。
这次是他撞在风口浪尖上,只怕皇兄也不好徇私,但不管皇兄这次怎么处罚他,以后还是他继承大统,他可是太后指定的皇位继承人,当时少痕出征,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次这仇可算是结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的妻子、你的堂妹——
“少爱卿言之有理。”源流迟迟没有出声,此时这清冷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打断了晋王日后报仇的幻想。
晋王腿颤了颤,想皇兄真要拿他作筏子了,尚未想到源流会怎么惩处他,源流就已从龙座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阶下:“罢免晋王源泽汴京府尹、同平章事、中书令的职务,削王爵,降为晋国公,即日起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俸三年。”
司马抚儿也在琢磨帝会怎么处置他这个胞弟,应该还不至于真的杀了他,毕竟是胞弟还是太后指定的太子,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也只是嘴上说说。
但一点不惩处应该也不至于,现在即便小惩大诫都会落人口实,毕竟在风口上,刚刚下的这道诏令对晋王来说也算是大惩了,把他所有带实权的职务全部罢免,连爵位都降了,作为太子,这个惩处已经很严重了。
帝音一落,满朝文武没有再敢求情的,丞相也没有异议,少痕自己也知道帝绝不会杀源泽,所以他不会傻到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他的目的也就是重创他,凡事一步一步来。
降为晋国公的源泽也只能叩首谢恩不敢多言。
同时,帝又下了一道诏书,大赦天下之时官吏受赃者不赦。
此令一出,举朝震惊,不少大臣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道诏书一下那么即便是在大赦天下的时候犯了贪腐罪的官员都不会被赦免。
退朝后,少痕去了司马府。司马抚儿随着源流回了福宁殿,源流躺到了卧榻上,捏了捏鼻梁,“抚儿,去休息吧。”
“臣又不累。”
源流坐了起来,“该看的不都看了,还不累?”
紧张忙碌了一整夜,又兴奋的等着看晋王出糗,还真没感到累,司马史官收敛嘴角:“陛下累了就赶紧休息吧,您这身体可不能这么熬,臣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源流按了按太阳穴,“整理什么?”
“臣是史官,当然有很多东西要整理了。”
他嗯了一声,又躺了下去,闭着眼睛道:“原来是为了让朕青史留名,辛苦抚儿了。”
您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司马史官膈应他:“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同样的罪别人弃市,晋王,嗯,晋国公却只是罢官降爵,还能保留个公爵的封号,陛下,您这怎么青史留名啊?”
源流依旧闭着眼躺着,没说话。
司马抚儿又叹道:“而且他现在还是太子,以后照样要继承皇位。”
“以后是以后,朕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呢吗。”
司马抚儿赶紧上前让他把外套脱了,还要给他盖上被子,“陛下,您的身体才是国之根本,臣等还指着您长命百岁呢,哦,不,是万岁,熬了一宿,您赶紧休息,把外套脱了,可别着凉了。”
源流起身脱了外面的龙袍,又脱了龙靴上榻,“史上有哪个帝王是长命百岁的吗,朕又不是老乌龟。”
司马抚儿一脸讨好,“即便不长命百岁也不能英年早逝啊,您若现在把江山留给晋国公——”那寰朝八成得是第六个短命王朝,当然这话她没敢说。
“袭予是需要调~教。”
调~教~调~教就能好吗,帝的意思莫非是这次就当是调~教他,以后还是让他继承大统,唉,司马抚儿心内大叹,这自己没儿子就只能指望弟弟了,即便对这个弟弟很不满意,“丞相都有儿子了。”您什么时候能有呢?
“他老大不小了,有儿子不很正常。”
“您不更老?”最近真是太诚实了,怎么又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司马史官赶紧笑嘻嘻的改口:“您是老大。”
源流倒毫不介意,还满眼温润笑意的看着她,“朕是该考虑考虑子嗣的问题了。”
“您早该考虑了。可,”可若是当不了太子,晋王以后登基能容得下您儿子吗?“您还是赶紧休息吧。”司马抚儿赶紧帮他拉被子。
“嗯?”
“那个,”司马抚儿又帮他把被子拉高,“陛下您知道历史上兄终弟及的事吧。”
他笑,“朕是武夫,不知道。”
司马抚儿坐到了榻边,“汉文帝登基以后汉惠帝的儿子都死了。”
“汉惠帝的儿子都有吕氏的血脉,平定诸吕的功臣派怕吕氏死灰复燃,自然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了,这也未必是汉文帝下的手。”
司马抚儿再接再厉,“孙权继位后对孙策之子孙绍一直提防,自己称帝后就只追封孙策为王,给孙绍就封了个侯。东吴的天下可是孙策打下来的。”
司马抚儿觉得这个倒是跟帝有点像,自己打下了天下,传位给弟,自己的儿子却一直被提防得不到厚待,最后只能碌碌无为,不碌碌可能就要没命。
源流点点头,“孙权不厚道。”缓了缓又道:“但至少还是封了个侯。”
“孙绍虽然没被杀,可孙绍的儿子孙奉后来还是被诛杀了,而且孙策传位给孙权的时候并没有让他再传给自己的儿子孙绍,即便如此孙权对孙绍照样很提防。”倘若当初就有遗诏说兄终弟及弟再传侄,那孙绍可能就没命了。
源流眼皮子耷拉了下来,手撑着脑袋又点了点头。
司马抚儿瞧了瞧帝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没其他神态,便又道:“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将李建成的儿子全部诛杀。”
源流闭着眼又点了点头,司马抚儿瞧他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想着他熬了一宿,早朝上还动了怒,他这身子不能太劳累,还是让他先睡养足精神吧,这些事以后再说,却冷不丁他又冒出一句,“他们那是争抢皇位,李建成只是太子,抢输了,成王败寇,不算兄终弟及。”
确实不是兄终弟及,但也可以看出弟弟得了皇位后会如何对付有威胁的侄子们嘛,司马史官继续下猛料:“高演篡了侄子高殷的皇位,其母神武明皇后让他发誓不杀高殷,可高殷最终还是被高演杀了,高演后来骑马摔伤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高百年就把他的太子之位废了,传位给弟弟高湛,还劝他不要学自己杀侄子,百年是无罪的,但没过多久高百年就被杀了,而且还是虐杀,很惨的。”
源流现在闭着眼点头点得很有频率,司马抚儿轻声唤了唤:“陛下?”继续点头,没其他反应,司马抚儿仔细看了看他,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睡得还真快,那自己后来说的他都没听见吗?
司马抚儿叹了口气,将他撑着的手轻轻放了下来,让他枕在御枕上。
刚要起身时,又听他含含糊糊的冒出一句:“那朕是不该考虑子嗣?”
司马抚儿听得不太真切,又坐了回去,“什么,陛下?”
没有回答,只剩均匀的呼吸,还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调~教也要屏蔽?
第62章 第62章 禁军
自生产后,木紫茉每日只能躺着,不易挪动,不易吹风,少痕也不敢贸然将她带回,便只能让她暂时留在司马府休养,还将早已找好的奶妈接了过来,他自己也暂时搬过来陪伴妻子。
司马抚儿再次回到司马府的时候,司马渊正在逗小早儿。
“这几日又弃市了好几个。”司马抚儿将司马渊要的资料递给他道。
司马渊似乎不太关心,继续逗襁褓中的娃娃,娃娃正在朝他喷吐沫。
“小早儿喝过奶了吗?”司马抚儿也凑了过去。
“喝过喽。”
小早儿吐了一阵吐沫,好像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
“他是又要睡了吧。”
司马渊轻拍了拍小早儿,“一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
小婴儿真是说睡就睡,就说话的工夫竟然睡着了。
将小早儿交给了奶妈,司马渊又瞧了一眼已经睡香甜的娃娃,便又坐回到案前,叹了口气,嘴里还嘀咕了一下。
司马抚儿听着像是“不孝子”。不孝子?说谁?说她?司马抚儿瞪大眼睛,慌忙问道:“祖父,孙女是哪做错了吗?”
司马渊瞧她一眼,翻起资料来,“没说你,你是好孩子。”
司马抚儿放了点心,想自己这阵子不在祖父身边伺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可不是自己不孝顺。“那,那您说谁呢?”
“还能说谁,祖父能有几个儿子?”
“二叔?”二叔出去游历去了,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二叔倒好,也不知道哪玩去了,不过一年半载的还是会寄封书信回来。唉,不知道祖父怎么今儿想起骂二叔了。
司马渊没搭话,又嘀咕了一句:“小霜怎么还没回来。”
她从回来就没见到她,“她干嘛去了?”
“让她去书肆找两本书。”
司马抚儿正要问是什么书,就见小宝带着一脸伤的中宝一路狂奔进来,边奔边喊:“不好了,老爷,陆姑娘被人抢了。”
“什么?”司马抚儿听了小宝的话,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中宝,腾的站起来,“抢了?谁抢的?是不是那个智昏侯?”那厮都被废了,竟然还敢如此色胆包天。
小宝仰着个小圆脸,奶声奶气道:“不是智昏侯,中宝说是,是禁军抢的。”
禁军?
司马渊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一脸伤的中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的谁敢抢人?”
中宝脸上有好几处伤,连衣服都破了,边哭边道:“我家姑娘刚从书肆出来,就遇上了一伙禁军,他们看上了姑娘,就要带姑娘走,姑娘不从他们就明抢,我去阻拦,就被他们打成了这样,姑娘也被他们抢走了。司马大人,快救救姑娘吧。”
“不会吧,禁军怎么会干这事?”司马抚儿有些不敢相信,本来还以为是刘尚那厮干的,没想到竟然是禁军。
前一阵子帝还检阅了禁军,在三千名禁军里精挑细选了五十名精英去补充西北的边防军,当时正好还有一批新兵刚刚入伍,都是些没成亲的,帝也检阅了,还嘱咐了禁军统领,让这些人成亲的时候婚事从简,现在竟然公然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中宝用袖子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是禁军,他们一伙人还抢了好多其他姑娘呢。”
这还了得,京城禁军那么多,这要是一个个想干嘛干嘛那还不乱了套了,他们是禁军,平头百姓谁敢怎么样,连人都敢抢,其他东西岂不是随便抢,这帮子当兵的,无法无天的武夫!司马抚儿火气腾腾直冒,“祖父,我现在就回宫向陛下禀报这事,乘早把凝寒救出来。”
这事耽搁不得,被这帮武夫抢了自然是凶多吉少,必须立即营救,更何况还有不少其他姑娘。
司马渊点点头,司马抚儿正待回宫,就见管家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带来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老爷,玉小公爷把陆姑娘给送回来了。”
司马抚儿不走了,颇感惊奇,“玉啸?”
管家点头称是。
司马渊问道:“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在哪?”
管家回道:“玉小公爷把人送回来后就走了,陆姑娘现在已经回了自己的厢房。”
司马抚儿道:“既然他救了凝寒,管家怎么不留住他呢?我们总得道声谢。”
管家道:“老奴也想留,但玉小公爷说还有事,就先走了,老奴留不住。”
“罢了,”司马渊此时道:“抚儿,你先去看看小霜怎么样了,若真是玉家那小子救了小霜,我们以后登门道谢就是。”
司马抚儿答应着便去了陆凝寒的厢房。
陆凝寒刚刚梳洗了,正在安慰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抽泣的小婵,此时见司马抚儿进来,便勉强冲她一笑,以示自己没什么事。
司马抚儿赶紧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她有没有受伤,脸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事。陆凝寒摇摇头道自己没什么大碍。
司马抚儿又确定了一番她确实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了心。又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的跟中宝说的差不多,出了书肆就遇上一伙禁军,不管不顾的就强行要把她带走,中宝阻拦,还被他们打了。
后来又怎么被玉啸送回来了呢,陆凝寒微微红了脸说是途中又遇到了玉将军和他的几个武将朋友,他们见禁军到处强抢民女,就一起把那帮禁军给打了,从他们手里把她跟其他几个姑娘都给救了出来,玉啸认识她就把她直接给送了回来。
哦,原来是武夫遇到了另一伙武夫,不过玉啸这伙武夫倒是干得不错,不但路见不平而且还英雄救美了。司马抚儿好生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要想太多,以后再出去得多叫两个家丁护着,并向她保证一定会替她讨个公道。
陆凝寒笑对她说她真没什么事,再可怕的事她都已经经历过了,不会被这次的事吓到的。
司马抚儿见她的状态确实还好,想她毕竟是从刘尚那厮的魔掌里逃出来的人,应该不至于那么不经事,也就放了心,便又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司马抚儿赶回到宫里向源流禀报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并已下令立即彻查。
“陛下,京城的禁军满大街的强抢民女,他们可都是些侍卫亲军,谁敢把他们怎么着,他们都是您的人,他们的作为会让人以为都是您的意思,会受到您的庇护,这次若是纵容了以后他们会更嚣张,估计满京城都没有不敢抢的东西了。”虽然司马抚儿并不认为陛下会纵容这样的事,但在他处理前还是要激他一激,现在都是帝直接指挥禁军,这些禁军全部是他的人,他的人违法乱纪他也得负责。
“若查明属实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朕岂会纵容。”
彻查的结果很快就呈了上来。这些强抢民女的禁军都是那批刚入伍的新兵,全部都未婚配,禁军统领让他们赶快成亲,他们就到处去抢了,仗着自己是侍卫亲军,见到漂亮姑娘就抢,禁军统领对此表示默许和支持,他们这些新兵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前前后后抢了一百多个。
帝亲自询问禁军统领为何让那些新兵尽快成亲,还默许他们到处强抢民女?
他说是遵照陛下的旨意。
帝的旨意?帝当时是说这些新兵若是要成亲就一切从简,意思是不要太过铺张,到了他那怎么就成了让他们乘早成亲,且还可以满大街的强抢民女?
帝沉默了,大殿之上肃静得让人身上直发寒,等帝再次出声的时候更是让人心惊。
帝的旨意是将禁军统领和这一百多名强抢民女的禁军全部处死。同时还口谕武将多读书。
其实司马抚儿觉得将那些被抢的民女全部放回去,将那些违法乱纪的禁军全部严加惩处就可以了,犯不着全都杀了,她虽然想着要为陆凝寒和那些被抢的姑娘讨回公道,不想帝徇私纵容,但也只是希望把他们全都发配到边关或者驱逐出禁军队伍,并没想着要把他们全杀了,可帝这次连眉都没皱一下就下旨全部处死,而且不容任何质疑。
“陛下,您,您可以将他们发配边关,正好还可以补充边关军队,让他们戴罪立功。”司马抚儿斟酌着,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镇守边关的军队是要抵抗外敌的,责任重大不能含糊,不需要这些人。”
“他们,他们应该只是误解了陛下的话。”
“误解?任何误解都不是理由,会如此误解朕的话的朕不需要。”
司马抚儿瞧他眉目森冷,偷偷吐了吐舌头,琢磨着他这阵子杀人是不是杀上瘾了,忘了自己一直打造的仁君形象了?
“您,您不做仁君了吗?”
源流听出她问得不怀好意,瞧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回道:“仁君不是建立在昏君的基础上。禁军是用来保卫京城的,不是用来骚扰京城百姓的。朕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名声均由后世评判。”顿了顿,他又笑问:“抚儿之前不是还担心朕会纵容这些禁军呢吗,怎么现在倒为他们说话了。”
“臣虽然不想陛下纵容这些禁军,但没想到陛下会将他们全部处死。”
“禁军这个身份太特殊,这次若不重罚会助长他们的气焰,以后百姓对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抚儿之前说的没错,他们都是朕的人,越是朕的人越要以身作则,而不是仗势欺人。”
第63章 第63章 告御状
登闻鼓又响了。
传报说是关南的一个老农民,特地千里迢迢来京告御状,所告之人就是镇守关南的大将韩超,告他借钱不还抢夺他家女儿。
啊,司马抚儿一听到这个传报,心头一惊,韩超可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帝当年在北边、西边、西北边那一条线上安排了十一名大将,用来抵御北燕和契丹以及其他异族的入侵。
当年帝虽然收了武将的兵权,但却还有个例外,就是镇守边疆的那十一名大将的兵权他没有收,不仅未收他们的兵权,还允许他们截留地方的全部税收,不必上交朝廷。
帝为了平定内乱以及收复南方,当年就给了韩超三千兵马让他镇守关南以抵御契丹大军,他也就靠这三千兵马一直挡着契丹军队的入侵,帝能在收复南方诸国的时候无北顾之忧这些镇守边关的大将是功不可没的。
可这下怎么撞到风口上了?司马抚儿唏嘘不已。
这阵子帝杀违法乱纪的官员可是一点都不手软,一百多名禁军强抢民女直接全部处死,一点机会都不给,现在这位边关大将韩超怎么也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强抢民女了?
若是以往,帝还能徇私护短,可现在,他刚处死一百多名强抢民女的禁军,对韩超,又如何护短?
可若是真的杀了韩超,那对寰朝来讲无异于自断臂膀,有他在关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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