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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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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要自杀呢,为了不牵连家人就想自己一死百了,帝默然,一时又动了恻隐之心。
丞相少痕此时向帝谏言吴运必须要杀,帝沉吟,丞相坚持,帝亲批将吴运弃市。
可就在查这件事的同时竟然还查到了一件让谁都想不到的事,晋王源泽竟然也私自砍伐秦岭的千年老木为自己盖房子,并且把没用掉的木材拿去卖。
寰朝是禁止官员经商的,但王爷可以经商的吗?晋王不仅有王爵,也是在朝廷任着重要官职的,那他也应该算寰朝的官员才是,所以不能经商,也不能私自砍伐秦岭的木材。
帝为了省钱,连宫殿都没盖,而晋王府已经比皇宫华丽很多了,他还要盖什么房子?而且他很缺钱吗,还把用剩的木材卖钱?司马抚儿听说这事的时候硬是忍着没笑出声但脸上还是乐开了花。但帝可笑不出来,虽然脸色如常,但司马抚儿琢磨他心里可能没这么平静。丞相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这次没说话。
司马抚儿正等着看帝怎么处理呢,九成九得徇私,否则还能杀了他不成,而且晋王还是太后指定的皇位继承人。但王爷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不管他是以什么身份犯法,只要不是天子,就都与庶民同罪!
况且现如今帝想要阻止官场腐败状况的蔓延就必须下狠手立法,倘若遇到自家人就包庇,还如何取信于外。他自己倒是以身作则用度清减,不修建宫殿反倒给大臣盖房子,可真架不住皇亲国戚挥霍无度。
帝迟迟未决,丞相也默不做声,虽是国事,但身份特殊,外臣暂做沉默。
司马抚儿正琢磨帝这次会怎么处理这事,偷着眼想看他在折子上到底批了些什么,就见夏怀忠弓着腰向殿前请示说丞相家的家仆已经在宫外侯了几个时辰了,说是有急事找丞相。
少痕脸色一变,家中出了什么事会急着找到宫里来?难道茉儿出事了?她还有半个多月临产,莫非?
“湛兮家中出什么事了?”
夏怀忠赶紧答道:“说是郑国公有急事找丞相,所以丞相夫人就让家仆来迎丞相,可丞相一直在宫里议事,丞相府的家仆一直在宫外等着,刚又来了一个仆人,说是夫人等不到丞相,就自己跟郑国公去了,让他也来找丞相。”
郑国公?周煌?司马抚儿听了一头雾水?他找少痕做什么?哦,对了,也算是大舅哥。
“去哪了?”少痕真的急了,厉声喝问道。
夏怀忠有点不敢说,但又被丞相的样子吓得不敢不说:“说是去了,去了晋王府了。”
晋王府?郑国公拉了丞相夫人去了晋王府?司马抚儿疑惑了。
还没等少痕开口要求先出宫帝就开口了:“朕跟你一起去吧。”
第59章 第59章 要人
去晋王府的路上,少痕仔细询问了家仆,跟夏怀忠描述的一样,郑国公非常着急的来找丞相,夫人便让他赶紧来迎丞相回府,具体什么事夫人没跟他说,只说很急,让丞相一出宫就立刻回府,但丞相一直没出宫,他只能在宫门外等着,也是急得没法,正打算贿赂太监让他往里传传,家中另一仆人便赶来了,说是夫人等不及已经随郑国公去了晋王府,让他们见到丞相就直接让丞相去晋王府,具体的事也没细细交代,但夫人现在身怀六甲,他们实在怕有什么闪失,不敢再等,便只得连请带求加贿赂,让人传到夏公公那,再通报进去让丞相知道。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晋王府,见门口正停着丞相府的马车,少痕脸色冷沉,茉儿现在大着肚子,没多少日就要临盆了,若是······袖下拳头紧握。
侍卫已经敲响了晋王府的大门,声音迅猛激烈得让王府开门的正要梗着脖子大骂,不想竟被门外通明的灯火刺了一下眼,再一看门外竟已齐刷刷的站了两排的御前侍卫,而帝正一脸冷肃的站在门外。
王府门子吓得赶紧打开了大门跪地磕头,源流大步踏了进去,王府的人赶紧迎了上来,没想到帝竟然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个都吓得跪在了地上,还是管家镇定些,出声问道:“陛下怎么来了?”
“郑国公和丞相夫人在哪?”
果然,早看到丞相也过来了,还真是因为郑国公和丞相夫人来的,他可不敢撒谎,“在,在前厅。”可这二位是自己来找晋王的,可不是晋王掳他们过来的。
源流也不需人带路,自己直接就往前厅而去,王府的人只能在后面跟着。
晋王府颇深,这格局可真不比宫里差,源流速度很快,司马抚儿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晋王刚听有人来报信说陛下来了,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帝就真的已经踏进了前厅。
木紫茉此时正一手托着腰一手抚着肚子站在厅中,脸色有些不适,少痕见状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她。
木紫茉见到少痕来了才勉强微微一笑,少痕把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轻声问她怎样了,是不是不舒服。
木紫茉刚刚是着了点气,但自认并没有动胎气,便朝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此时又见圣上亲临,便打算站起来行礼,源流示意全部免礼。
晋王剜了他们夫妻一眼,便赶紧上前,“皇兄怎么来了?”
源流看他一眼,眸中无温,晋王身上发寒,低头思量对策,源流转而问郑国公道:“郑国公怎么到这来了?”
周煌脸上悲戚,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答到:“臣,臣是来接内子的。”
敏儿生性活泼,这阵子却陪着他在府里闷了几个月,今日天气好,敏儿要他陪她去郊外骑马踏青,他没什么心情,但又想让敏儿换换心情,便让她自己去了,府中仆人跟随。
可刚过下午,家仆就急急忙忙的回来禀报说敏儿摔下了马,正巧遇到晋王,被晋王带回王府了。
他担心敏儿的安危就急急忙忙的来到晋王府,可王府的人却不让他进府,还说没见过敏儿。
他在府外徘徊很久,却依然没法进去,晋王的名声他也有耳闻,听说他之前轻薄蜀王被蜀王给打了,可敏儿不是蜀王,身体娇弱如何保护自己,他越想越害怕,便去丞相府找少痕帮忙,毕竟他是敏儿的堂兄,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他进宫议事了,还没回府,他等不及,怕出事,少夫人便挺着肚子陪他来晋王府要人。
他虽然不想劳烦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但实在担心自己的妻子,这次因为少夫人王府的人竟然放他们进来了,晋王也见了他们,却满口的胡言乱语,不承认敏儿在他这,还有点油腔滑调,对着一个孕妇油腔滑调,他听了真是生气。可他一个亡国之主,现在只能看人脸色,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周全,现在还要连累别人,他真是满心的愧疚。
内子?少后?当然,现在应该是国公夫人,大词人国公咋跑到晋王府接夫人了?这一路上听丞相府家仆的描述,司马抚儿也知道了个大概,但他们到晋王府干嘛来了,家仆也不知道,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少后。
“国公夫人为何会在晋王府?”源流沉声问道。
周煌稳了稳心神,“内子今日去郊外游玩,遇到了晋王,便被晋王带回了府,臣一直等却等不回,所以上门来接人,但晋王府的人不让臣见晋王,臣只好去找丞相,但丞相进了宫,丞相夫人便陪着臣来了。”
“袭予,郑国公夫人可在你府上?”
源流的声音清冷严厉,晋王赶紧低头答到:“是在臣弟的府上,因为郑国公夫人骑马摔了下来,正好遇到臣弟,臣弟便把她带回了府请了府医医治,臣并不知道郑国公来过王府。臣弟本就打算派人送国公夫人回府的,不想郑国公跟丞相夫人就来了。”
这时,木紫茉坐在椅子上抚着肚子冷笑道:“晋王方才不是说国公夫人不在府上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晋王眼皮子跳了跳,但很快就答到:“不过是跟郑国公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木紫茉再度冷笑,周煌继续悲戚,司马抚儿也想笑了,这大晚上的把别人的妻子扣在自己府上还不让人带走是在开玩笑,好吧,这个玩笑一定详实记载,史官绝不开玩笑!
源流凝视着他,眼神冷厉,“现在人呢?”
晋王赶紧道:“臣弟这就让人扶国公夫人出来。”
少敏很快就被扶了出来,确实是一瘸一拐的,眼里还裹着泪,一见到周煌,便不管不顾的立即扑到他怀里嘤嘤啜泣。
“敏儿,没事吧,哪里伤了?”周煌问得急切。
少敏好容易才止住哭泣,摇了摇头,喃喃低语:“从马上摔下来了,大夫已经看过,没什么事,我想回去。”
这时少痕发问了:“敏儿的马不是很温顺的吗?怎么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少敏从周煌怀里抬起蒙蒙泪眼,这才知道大堂兄竟然也在这,堂嫂也来了,刚刚她光顾着在周煌怀里哭,都没注意厅里还有其他人。又听周煌问:“是啊,敏儿,你那匹马最是温和不过的,怎么会把人摔下来了呢?”
少敏皱着小眉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但不知怎么的马突然受了惊,我就被摔了下来。”
少痕继续问道:“敏儿怎么就遇见晋王了呢?”
“我一摔下来,晋王就出现了,”少敏脸上泛了点红,嗫嚅着,“晋王把我抱上他的马车说给我找大夫看,然后就到了晋王府。”
少痕冷笑:“还真是巧啊,晋王今日也这般的有兴致,跑到郊外踏青。”
晋王道:“今日天气好,本王便到处走走,顺便体察体察民意,我大寰制下还是一片国泰民安的。”
奸臣就爱对昏君说现在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身为史官对这些奸臣一定要口诛笔伐,先口诛:“王爷既然体察了一天的民意,不知对郑国公要不回自己的夫人这件事是如何体察的?”
晋王狠瞪了司马史官一眼,冷声道:“本王已经说过,并不知道郑国公来过,想是下人弄错了。”
少痕又问少敏:“敏儿后来就一直呆在晋王府,也没想回去?”
少敏赶紧摇摇头:“我本就想让晋王送我回郑国府的,但晋王把我带到了王府,我一早就想回去,但,但——”少敏低下了头,声音更小了,“晋王不让。”
晋王立即辩解:“我是想让她再休息休息,府医刚给她上了药,说她不易挪动。”
周煌赶紧又看向少敏的脚踝,有些焦急:“敏儿,现在脚能动吗?”
少敏点点头:“只是有些疼。”
周煌此时只想早些带少敏离开晋王府,晋王毕竟是寰帝的同胞弟弟,既然敏儿没什么事,就给他个台阶下,否则再这么僵持下去,怕是陛下也难以决断,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这个亡国之主,“陛下,内子既然没什么事,臣想带内子先回去,晋王,晋王可能真不知道臣来过,可能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看来大词人国公看妻子没事就想息事宁人了,他是不敢闹大,什么误会,明明就是晋王有不轨企图,你怕啥,有丞相呢,若是帝想徇私,还有她这个史官呢,司马史官心中不爽,正想再出声膈应一下晋王,就听帝道:“那郑国公就先带夫人回府吧,时间不早了。”随即派了一队侍卫护送郑国公回府。
源流又看了晋王一眼,只丢下一句话,“今日晚了,朕先回宫,明日朝堂上再说。”
晋王本来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周煌不敢闹大,现在听帝说明日朝堂上再说有些纳闷,以为还是这事,难道周煌都算了皇兄倒不打算就这么过去?
少痕也扶着木紫茉的腰往外走,司马史官走到木紫茉身边,看着她挺着的肚子,“要生了吧?”
木紫茉点点头,脸上漾着笑,“还有半个多月。”
刚出了晋王府,木紫茉就哎哟一声,少痕慌忙问怎么了,木紫茉停住脚步,脸色有些痛苦,少痕赶忙让人把马车赶过来,木紫茉缓了一下,勉强出声:“好像要生了。”
少痕赶紧将木紫茉抱上马车,木紫茉的声音有些痛苦:“不行了,湛兮,宝宝要提前出来跟你见面了。”
第60章 第60章 早产
司马史官奉帝之命来少家的马车看看是啥情况,竟原来少夫人要提前生产了。
帝本已坐上了马车,听到司马史官的回报,便斟酌道是不是现在回晋王府找间厢房待产,丞相府离这有一段距离,这一路颠簸回去怕是孕妇吃不消。
司马史官赶紧来少家马车上征求意见,怎奈木紫茉坚决不答应,咬着唇道就是在马车上生也绝不去晋王府生。
孕妇的话他们可不敢违拗,所以还是赶紧回丞相府吧。可马车刚一开动,木紫茉就痛得叫了起来。帝下了自己的马车,又让司马史官去传话,让木紫茉坐他的马车回去,就算要在马车上生,他的马车大一点,也方便些。
木紫茉这次没有反对,少痕赶紧把她抱到帝的马车上,又赶紧命人去侯府请慕容大夫过来。南征前茉儿怀了身孕,他不能陪在她身边但又不放心,就把她送回了老丈人家,但依旧不放心,就亲自登门请慕容华颜帮着照顾,大夫虽多,但女大夫更方便些,而且他信得过慕容华颜的医术。
他跟慕容华颜虽然交情不深,但也是早就认识的,慕容华颜答应会经常去卫国府看视茉儿。这几个月来都是慕容华颜在为茉儿诊脉,所以对她的身体状况很了解,把她请过来应该更让人放心些。
帝的马车开动了,司马史官因为是女子便留在了马车上,帝骑马跟着。木紫茉疼的不行,冷汗直冒,少痕抱着她急得不行。
司马史官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干着急,直往外看到哪了,但离丞相府还远。
“不行了,我撑不住了,要生了。”木紫茉声音痛苦,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茉儿。”面对妻子要早产的事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紧握着妻子的手催促马车快一点,驾车的人虽然技术高超,但速度一快必然还是要颠簸,木紫茉更是疼得受不了。
少痕平时一向从容有度,司马抚儿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模样,车内人在木紫茉痛苦声中悬着一颗心,既希望快一点又希望不要颠簸,这时候有人敲了敲窗口,司马抚儿掀开帘子,见是帝,只听帝说前面就要到司马府了,不行就先将少夫人移至司马府。
司马抚儿觉得这样也不错,可以先去她家,便再度征求孕妇的意见,孕妇这次也没有反对,无力的点点头。少痕又赶紧命人去把慕容华颜直接请至司马府。
很快就到了司马府,帝早已派人先他们一步通知司马家快做准备,此时司马府的大门早已敞开。
少痕赶紧抱着木紫茉进了府,厢房早已经准备好,刚把木紫茉安顿下来,慕容华颜便急匆匆的赶来了。她一看木紫茉的情形便赶紧让人准备开水,还让少痕先出去,说就要生了,她要接生。少痕哪里肯走,坐在床头紧握着木紫茉的手。
“少丞相,你在这也帮不上忙,要见红的,对男子也不吉利。”慕容华颜一边准备一边对他道。
少痕不听,“茉儿生孩子有什么不吉利的,我不忌讳这个。”
“湛兮,你先出去,听慕容大夫说的。”木紫茉放开了他的手,也让他出去,见少痕依旧满脸的担心愣是不肯出去,木紫茉急了,“湛兮你先出去,你在这我没法生。”
少痕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没办法,只得在木紫茉的催促下出了厢房。厢房里只留了些丫鬟给慕容华颜打下手,司马抚儿也留了下来。
厢房内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少痕在厢房外急得走来走去,源流道:“湛兮,你先坐会儿,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夫人是第一胎没那么快,有华颜呢,你别担心。”
这时候司马渊也由人搀扶着来了,正要给帝行礼,帝就亲自上前搀扶他坐下,“大半夜的惊扰了司马爱卿,但实在是事情紧急。”
少痕此时虽然心神依旧不稳,但也立即上前向司马渊道谢,司马渊咳了两声道:“哪里话,只要孩子们没事就好,现在怎么样了?”
刚问完,厢房内便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叫喊,司马渊叹了口气,又抚慰少痕道:“别太担心,孩子们都得经历这一劫的,不会有事的。”
就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御医赶过来侯在外面以防万一。
都说头一胎会很艰难,一点不假,屋外的人急得团团转,屋内的人也忙得心惊肉跳,司马抚儿一切听慕容华颜的指挥,虽然心内焦急,但也不敢乱,她虽然不懂医术没有经验,但那些小丫鬟更是没用,所以她更不能乱,慕容华颜怎么说她怎么做,以免增加慕容华颜的负担。
又一声尖叫传了出来,少痕终是忍不住的冲了进去,但很快就又被赶了出来,司马抚儿也跟了出来,对他们说慕容大夫说快也要两个时辰,慢可能要一整夜,让他们别坐在这等了,说完便又进去了。
司马渊年纪大了,熬不得,又由仆人搀扶着回自己屋了。
源流拍了拍少痕的肩膀劝道:“别站这了,越听你越害怕,我们出去走走再来。”
少痕哪里肯离开,但再听里面叫他又要冲进去了,最终还是被源流拉着出去转悠。
今夜的月亮溜圆,微风习习,夜色颇佳,只是溜达的人没有心情欣赏这夜景。
源流为了让他远离木紫茉的产房,只能拉着他满府转悠,司马府虽说不算小,但说大也不很大,整个转了一圈也没花多少时间,看这时辰还早,源流只得继续拉着少痕转悠,但少痕此时失魂落魄的,明明离产房远远的,但他却说听到茉儿在叫他,源流仔细倾听了会儿,大半夜的静得很,什么声音都没有,想他现在是出现幻听了,算了,还是跟他回去吧,他这状态估计再怎么溜达也缓不过来。
正要再回产房,便见大门的方向几点灯火急行而来,等来人走近才知道原来是木寸言赶来了,正由司马家的仆人领路往木紫茉的产房去。
木寸言见到源流便赶紧行了个礼,源流见他面色焦急,便安抚道:“木爱卿不必太焦急,令爱不会有事的。”
他们又回到了产房外,少痕此时才稍稍回神,对源流道:“已经很晚了,陛下还是先回宫吧。”
“不急,夫人提前生产袭予要负很大的责任,朕自然要看着夫人母子安好才安心,更何况朕的史官还在这呢。”
木寸言来之前自然是把怎么会在司马大人的府上生产的事询问清楚了,此时也就不再多问,紫茉母子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少痕就一直站在外厅痴痴的看着那扇门,几次都想闯进去,愣是被老丈人给拉住了。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产房内一声啼哭,少痕浑身一震,愣了片刻便立即冲了进去。
木紫茉已经累得虚脱了,慕容华颜用襁褓裹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恭喜少丞相,是个男孩。”
少痕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娃娃,便赶紧坐到木紫茉床前,手抚摸着妻子满是汗的脸,轻声唤道:“茉儿。”
木紫茉缓缓睁开眼睛,对他微微一笑,勉强支撑着要看孩子,慕容华颜赶紧将孩子抱给了她,小娃娃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嗓门可大,哭得声嘶力竭。
木紫茉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轻轻的一吻,让少痕抱,少痕接过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又小又轻,他抱在手上都不敢使力。
司马抚儿早出了产房报喜,说是少夫人生了个六斤八两的男孩,源流向木寸言道喜:“听这孩子的啼哭声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小子,恭喜木老将军喜得外孙。”
这会儿慕容华颜将孩子抱了出来,木寸言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此时天空已经出现了一线天光,司马渊也已经晨起,见了孩子也直向木寸言道喜。
木紫茉此时实在撑不住了,前后生了四五个时辰,她已经使尽了全部力气,这会儿在丈夫的亲拍下安然睡去。少痕看着妻子睡了过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此时他的心才彻底放下,头脑也才清明起来,看看时辰,该上朝了。
他来到外厅,自己那个刚出生的皱巴巴的娃娃正从他老丈人手上传到帝的手上,几个人围着逗娃娃,娃娃现在已经不哭了,正睁着双大眼睛看这个世界。
见少痕出来了,源流笑道:“湛兮,你这儿子就像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刚出生的孩子司马抚儿是头一回见,满脸好奇的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娃娃红红的小脸,“取名了吗?”
“还没有。”
源流道:“学名不着急,可以先取个小名。”
少痕又朝自家娃娃看了看,满心感动,笑道:“那请陛下给赐个小名吧。”
“小名,”源流考虑着,问司马抚儿道:“抚儿,你看看取个什么小名好。”
少痕又道:“听老人说小名不宜太过精致,否则不好养活,陛下随意取个就是。”
“虽有这个说法,但也不能太寒碜,”源流斟酌着,又自语道:“这孩子一直到快要天亮了才出生——”
司马抚儿接口道:“正好是早上,他又早了半个月出生——”
源流瞧她一眼,“然后呢?”
司马抚儿皱起眉头抚着下巴:“早上出生又是早产,现在又那么小,那就叫小早儿吧。”说完自己就傻笑了起来。
“小早儿,”源流念着,又逗了逗襁褓中的小娃子,自己也乐了,“湛兮,你觉得如何?”
少痕笑道:“挺好,就叫小早儿了。”
“小早儿,小早儿,”源流用指尖轻触了触小早儿的小嘴,又笑道,“随这个小名朕倒是连学名都想好了。”
木寸言问道:“陛下想了个什么名儿?”
“既然小名叫小早儿,学名就叫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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