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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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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国公却未立即起身,并且拒绝了帝让他参加晚宴的提议,“不,皇兄,臣弟做错了事就该受到处罚,皇兄对臣弟的处罚已经很轻了,这次实在是臣弟不愿错过皇兄三十岁寿诞,才厚颜恳请见您,晚宴臣弟真没脸面去,臣弟只想在晚宴之前先给皇兄拜寿,拜完寿就立即回府继续闭门思过。”

晋国公言辞恳切,眼中带泪,与往常大异。这幅模样也让司马抚儿大感讶异,那个让他感觉阴寒的晋王竟然也会有这样的面孔,除了上次被揍成猪头的样子让她诧异了一把。

源流亲上前把他扶起来,“快起来吧,袭予,你有这份心意朕就很高兴了。”

源泽这才顺势起身。帝让人摆上一桌酒菜,携他对坐。

源泽这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壶道:“皇兄,今日臣弟自己带了酒,这壶酒就是有名的云露,臣弟也就只有这一小壶,珍藏了多年都没舍得喝,今日正好与皇兄共饮。”

云露是有名的佳酿,宫中都未必有,晋国公竟然有,司马抚儿见他将瓶盖打开,一股酒香瞬即扑鼻而来,果然是琼浆玉液,就这醇厚的酒味就非一般的酒水可比。

源流笑道:“朕一向不善饮,袭予拿这么好的酒来给朕贺寿,有些浪费啊。”

源泽已经往帝的酒盏里斟满了一杯,“臣弟知道皇兄不善饮酒,但今日是您的寿辰,您怎么说也要喝上一点,这个酒不冲,也不伤身,女子都能喝好些的。”

源流视线落到酒上,“哦?那朕的史官也可以喝喝了。”

源泽给自己倒酒的手一顿,笑得有些尴尬,司马抚儿虽然属于一杯倒的酒量,但刚刚也被这酒香给吸引了,这酒醇厚又名贵,估计谁都想尝上一口吧。

可看源泽尴尬的笑容,似乎是不想与帝以外的人分享,司马史官心里哼了一声,她可不稀罕,她对酒没什么兴趣。

源泽的酒盏也倒满了,他起身举起酒杯,先是祝陛下万寿无疆,之后又说了一车祝福的话后才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源流含笑,举起酒杯移至鼻尖前,酒香熏人,不必深嗅就已经很是陶醉。“袭予,还记得小时候我因身子不好,所以都被母亲拘束在家中,你常常偷偷来找我一起溜出去玩,那年你说家里的池塘结了冰,拉着我出去玩,我们就在结了冰的池塘上跑,但没想到有一处不坚实,你就掉了下去,我也跟着你掉了下去,幸好那会儿衣服穿的多,没往下沉。我们被救上来后我就大病了一场,之后就送到药圣那不怎么回家了。”

源泽赶紧道:“那次要不是为了救我皇兄也不会掉到冰冷的河里,要不是皇兄把我往冰上推我也等不来救的人。”

源流依旧含笑,但却有些叹息:“现在时不时的想起小时候的事,自那以后因为回家少,我们兄弟二人似乎便疏远了。”

“皇兄哪里话,皇兄虽然常年在外,但你我骨肉兄弟,血浓于水。”

源流点点头,又闻了闻酒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源泽又给帝斟上了一杯,“长兄如父,父亲过世后,您在臣弟的心目中就像父亲一样,臣弟一直把您作为榜样。”

源流再度举起酒杯,视线停留在杯中晃动的酒上,杯身晶莹,美酒浓醇,片刻,他才道:“自古皇室无亲情,但你我并非皇室出身,兄弟姊妹不过四人,如今朕虽得了天下,但骨肉亲情确是不能忘的。”

源泽笑着的脸僵了一瞬,但很快便缓和过来:“臣弟不敢忘,没有皇兄也就没有源家的今天,皇兄虽贵为天子,但您依旧是我的长兄。”

源流含笑点头,似是表示欣慰,第二杯云露也一饮而尽。

源泽立即陪饮了一杯,还给帝夹了些菜,“皇兄,您先吃两口菜,这酒虽然不伤身,但也不宜空腹喝。晚宴您还要喝酒,臣弟这里就不再劝您喝了。”

源流点点头,源泽自己给自己斟满酒,帝吃菜,他喝酒,很快那一小壶酒就喝光了。

看看时候不早了,天也暗了下来,源泽起身道:“能在今日单独给皇兄祝寿,也是了了臣弟的心愿,现在时候不早了,臣弟就先回府了,皇兄也该参加晚宴了。”

“好。”源流含笑点头。

源流看着他离开,看着他消失,眼神落寞游离,直到司马抚儿出声他才闭了闭眼,仰头后靠在圈椅上。

司马抚儿见他此时脸色极度苍白,有些惊慌,“陛下,不舒服了?”他一连喝了两杯,酒速有些快,菜也没吃几筷子。

他依旧闭着眼,好一会儿都没吱声,司马抚儿更慌了,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并轻唤了他一声,心里怪罪晋国公,让他喝一杯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喝第二杯,而且他晚上还要参加晚宴,根据程序,酒是免不了的。

他这才有反应,睁开眼看着她,司马抚儿莫名的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哀戚,心头一跳,赶紧道:“我去叫夏怀忠来。”

源流立即拉住她的手,说不必。

“那您再吃两口菜,您这身子怎么能空腹喝酒呢。”

他不置可否,站起身躺倒在榻上,一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一手依旧拉着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虽然他的体温一贯如此,但她却觉得此刻格外的凉,她坐到榻边,看着他极度苍白的面色生怕他出什么事,“陛下,若是不舒服就召御医看看,想必是您刚才喝酒喝猛了。”

    他在她手上使了使力,但依旧没放开,“无事,让我躺一会儿。”

她不放心,“我让夏怀忠去准备醒酒汤吧。”

“不必。”他依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依旧罩着自己的眼睛。

她没有办法,只能坐在榻前静静的等着,直到见他唇色也失了色,才又慌的要召御医,不管什么琼浆玉液都是酒,哪有不伤身子的,他既然不能喝酒那就什么样的酒都不能喝。

他此时倒起了身,对她微微一笑,让她不用担心,他没什么事,“抚儿,去我床边柜子里把我师父给我的那瓶药拿来。”

她见他虽然面上含笑,但笑容却有些哀绝,又听他让她去拿药圣给他的药,便立即去了,药圣给他的瓷瓶她见过,很快就找到了。

她匆匆将药圣给的三只药瓶都拿到榻边,平时一些小毛病都没见他吃药,现在居然要药圣给他的药,她记得药圣当日可是说都是些保命的药,看来帝现在真是身体感到极度不适了,“刚刚您喝一杯领了晋国公的心意就行了,干嘛还喝第二杯,而且喝那么快,一口一口来不好吗,您这身体什么酒都不能多喝。”

他接过药瓶,此时的神情已经舒缓了很多,唇上也有了血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我现在还没什么事,抚儿不用担心。”

他没有立即吃药,司马抚儿催他赶紧吃,他笑了,“这是保命的药,我现在还没什么事,抚儿先陪我坐会儿。”

她急了,说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让他赶紧吃药,而他会让她拿来药圣的药显见是很不舒服了,于是提议:“晚宴取消吧,反正很多仪式都已经举行过了,各路大使也都接见过了。”

    他摇摇头,说这个可不能取消,他又没什么事,若是取消必会引人猜忌。

“但您的脸色,”她不放心,继续劝道:“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强撑了,您的寿辰您说了算,还要勉强自己吗,而且若是不取消您还得喝酒。”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不能再喝酒的,她现在还真是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

看她着急的样子,他笑道:“刚才是有些不舒服,心口窒闷得很,现在好多了,有抚儿为我担心我也就没事了。”

她有些怨怪,“现在这个时候您就别开玩笑了,今日可是您的三十岁寿辰,臣不想您出什么事。刚刚的酒您就不该喝,什么好酒,偏要喝两杯,喝上一口也算是承晋国公的情了。”

他的话有些悠远:“不是酒的事,酒,还好,朕的酒量也还没那么差。”

“还说不是酒,您都不知道您刚刚的脸色有多吓人,本来好好的,怎么一下就不舒服了呢。”

“现在真的没事了,刚刚只是心口一时窒闷而已,看到抚儿这么为我担心,就好多了。”

司马抚儿看他的脸色真的好了些,说话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说笑,但还是不放心,“就算好些了,也该先把药吃了,您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参加晚宴啊。”

他点点头,拿了其中的一瓶取出一粒药丸,司马抚儿赶紧给他倒了杯水,亲眼看着他和水服下才算放了心,药圣的药她还是相信的。

她叹了口气,“您刚喝了两杯酒就用上药圣给您救命的药了,那晚上该怎么办?按照仪式还是要喝酒,您总不能不喝吧。”

他又握住她的手,声音极为平静:“我都说了我酒量没那么差,现在真的没事了,再喝个七八杯也不会有事。”

还七八杯,司马抚儿想把手抽回来,他不让,“给我暖暖吧。”她听出他的情绪又有了变化,便不动了。

“抚儿。”他轻唤了一声,随之而出的哀戚让司马抚儿很难不动容,她不知道他怎么了,难道药圣的药也不行吗。

“我,——”他正要再说什么,夏怀忠此时在殿门外禀报时候到了,帝该参加晚宴了。

他答应了一声,又冲她一笑,一扫刚才的哀戚的神色,“先去参加晚宴,有些事晚上再跟抚儿说吧。”

他起身,她看他的身形并无病态,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吓人,与平时比也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他今晚有异。但是他的背影依旧给她一种落寞孤寂之感,她的心情也莫名的沉重起来,总感觉他或许并不只是身体上的不适。





第68章 第68章 寿宴
帝刚驾临集英殿便有教坊司的乐人模仿百鸟的鸣叫,此时半空中传来鸟的和鸣之声,就好像是鸾凤飞来聚会一样。

百官向帝叩头谢恩后落座,宰相、参知政事、宗室、观察使以上的官员以及契丹国、高丽国等各国的大使坐在大殿之上,朝廷六部以及各寺、司的官员坐在大殿两侧的廊下。

每个人的桌前都放着盛着各式点心以及蔬果的盘子,只有契丹国的大使面前又多加了一份盛着猪羊鸡鹅兔连骨熟肉的盘子。

帝之前说还能喝七八杯,但根据仪式他要喝九杯,因为一共有九轮,如奏曲、舞蹈、滑稽娱乐表演等,奏曲还有奏慢曲,每一轮帝都要饮一盏酒。

司马抚儿本担心他会撑不住,不过毕竟他是陛下,每轮只要喝上一口过个仪式就可以了,不需要一杯饮尽。而且此时他的神色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哀戚,几轮酒下肚,苍白的脸颊上泛上了浅浅的红晕,在灯火的照耀下倒显得格外秀美。司马抚儿稍许放了点心,但却一点不敢放松对他的观察,生怕他只是硬撑。

他偏头看了看她,淡淡一笑,她乘机挨近他,“还好吗?”

他对她眨了眨眼,“无碍。”

她轻声道:“那您多吃点菜。”

他照做了。

直到现在司马抚儿才有闲心往大殿上瞧一瞧,今儿真是百官齐聚,大殿上、廊下都坐满了人,大家都一边品尝美酒佳肴一边谈笑风生。

最吸引她眼球的还是契丹国的大使,早就听闻契丹人茹毛饮血,长得异常壮大,今儿朝贺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果真是虎背熊腰面方耳阔,比一些健壮的汉人都还要高壮一些,现在就是坐在那都像座小山,这会儿正在啃连骨肉呢,壮哉壮哉!

不过他身边跟着的随从倒没那么五大三粗,虽然很高,但挺瘦,而且样貌很是俊美,当时就让她眼前一亮,这会儿,咦,人呢,司马史官看了看这位契丹国大使的周边,都没见到那人,又往大殿上扫了一眼,还是没见到,这才想起来,只有各国的正大使可以坐在大殿之上,一般的使节只能坐到廊下,他不过是大使的随从,自然只能在廊下呆着。

于是乎,她伸着脖子朝廊下看,扫了一圈还真被她找着了,正坐在那饮酒,旁边是高丽国的使节,正跟他说着什么,还跟他碰了杯。虽然离得有点远,但他的身形姿态还是很吸引眼光的,看来契丹人也不都是传言中的虎背熊腰。

“抚儿。”源流见她伸着脖子往廊下看,不禁喊了她一声。

司马抚儿笑嘻嘻的对他道:“陛下,您觉得契丹国大使的随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相啊,臣觉得那个随从长得很好看,比那个大使好看多了,您看那个大使,五大三粗的,跟传说中的契丹人差不多,但他那个随从可就好看多了。”

    源流也朝廊下看去,一眼便找到了司马史官口中好看多了的随从,注视了一会儿,直到那随从也朝大殿上看来才撇开眼。

“他朝这看了唉。”司马抚儿也赶紧撇开了视线,低头笑道。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俊美?”她又笑着低声追问。

源流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抚儿觉得他很俊美?”

“对啊,朝贺的时候我就注意他了。虽然那个大使壮得跟座山似的,但明明就是那个随从更夺目啊。”

源流不置可否,正要将杯中酒饮尽,司马抚儿眼尖,赶紧伸手将酒杯夺了,“您要喝东西,就喝点水吧,再吃点菜垫垫,酒您是不能再喝了。”转身她便让夏怀忠给帝准备了白水。

源流任她拿走酒杯,继续看殿上的歌舞。司马抚儿又偷偷往廊下看了一眼,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本来以为抚儿只是喜欢穷措大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没想到抚儿还是个花痴。”

听他冷不丁的这么说,司马抚儿回过头来,“陛下不要这么说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传言中的契丹人都跟那个大使差不多,没想到还有这么俊美的,我只是比较诧异而已。”

看来说到美男帝不开心了,同性相斥嘛,今儿是他的寿辰,还是不给他添堵的好,于是讨好道:“那陛下觉得下面跳舞的姑娘哪个比较美呢?”

“抚儿觉得呢?”

她朝大殿上正在跳舞的舞女看去,比较了一会儿才道:“领舞的那个不错。”

正说着,一支舞正好到了尾声,舞者一个回旋,面朝殿上嫣然一笑,司马抚儿也笑了:“陛下,您看,她朝您笑呢,漂亮吧。”

“嗯。”

看来帝开心了,司马抚儿瞧瞧他,虽然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但心里肯定是比较受用的,看来不能跟他谈美男,得多说说美女,他的寿辰嘛,他开心就好。她继续帮他找美女。

殿上的歌舞一支又一支,彩衣飘飘,香氛习习,美女转来转去,欣赏美女总是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司马抚儿一连找了好几个身姿柔美容貌可人的美女让他看,他歪靠在龙椅上始终没吱声,但总算在她的指点下笑了。司马抚儿看他笑了,赶紧问:“您可有看顺眼的?” 

“抚儿要给我选妃不成。”

“若有看上的,就收入后宫也未为不可。”

他又不笑了。

司马抚儿皱眉,她今儿就是要逗寿星开心的,这会儿不笑了看样子是没看上。反正美女多,继续找。

一直到晚宴结束,寿星又被逗笑好几次,司马史官一直鼓动寿星留一个,可美女跟着音乐一起远去了,寿星也没肯留一个。

帝的寿宴至此算是完美谢幕,百官开怀畅饮后熏熏然的离宫,宫内宫外都洋溢着一片暖意。

源流回到福宁殿,脱去外面的袍子,净手洗面后准备就寝,司马史官正打算随内侍一起退出去,却被源流一把抓住,“抚儿今晚陪着我吧。”

司马史官奇怪:“您不是要就寝了吗?”

夏怀忠赶紧低着头领着其他内侍往外退,在他退出去之前,源流沉声对他道:“怀忠,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夏怀忠赶紧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源流这才把她拉到床前,她正奇怪他干嘛拉住她,还不让别人进来,就发现他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晚宴之前,眼中的落寞让她惊慌,只听他道:“是要休息了,但今晚要劳烦抚儿守着我,一定要守着我。”

他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挣脱不开,听他话语中的哀戚,她又慌又奇:“时候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您休息干嘛让臣守着呢,于礼也不合啊。”

他坐到了床边,就这么看着她,欲言又止。

司马抚儿这下彻底警觉了,蹲在他身前,紧张的看着他,“您到底怎么了?”殿内的烛火跳闪着,让这一室很明亮,很温暖,但却照不亮这沉静中繁杂的心绪。

他哀哀一笑,“是有点事,所以只想抚儿守着我,其他人我不放心。”

“什么守着?”

他再不说话她真的要急得冒火了,她硬生生甩开他紧握着她的手,带着怒气的站起身,“到底什么事,你睡你的觉,为何要臣守着,陛下要人守着也应该是夏怀忠。”

她瞪着他,他的面色反倒柔和了许多,出现了很温暖的笑意,她见他这个样子,都没法再发怒,只道:“那臣去叫夏怀忠来,臣还要回偏殿休息呢。”

正转身要走,他唤住了她,“抚儿,我可能要比平时多睡上几个时辰,只想你陪我。”

她又转回身,莫名其妙的看他,“您想睡就睡呗,您是陛下,多睡几个时辰还不行呐。”忽而她又笑了,“您尽管睡懒觉,这次我不记就是,后世是不会知道您睡懒觉的。”

他也乐了,“抚儿说话算话。”

“臣保证不记,您就放心的睡吧。今儿太晚了,您又喝了酒,所以多睡几个时辰臣也能理解,肯定不会在史书上笑话您的。”

“好,”他笑着上了床,“我可能最早也需要明日午时才能醒,也有可能要到晚上,或许后日。”

司马抚儿瞪大了眼睛,他继续道:“期间不管怎么叫都是叫不醒我的,所以抚儿不要慌,我没事,等着我醒过来就好,抚儿不要让别人进来。”

她这下明白他确实是有事了,而且事态重大,他虽说的不急不缓,好像就是睡一觉的事,但这事绝对不简单,他身体一向不好,但再怎么困倦也没有睡一天的道理,而且他身为一国之君,一日不醒那还了得,这可是大事,到时候她如何不让人进来?

但关键是他为何要睡那么久?又为何会叫不醒?她赶紧坐到他床前拉着他的手,战战兢兢的问:“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您不跟我说清楚,我如何担此大任?”

“嗯,本来就是要跟抚儿说的,只是一时不知如何说,又怕抚儿生气。”

她听着,他和风细雨,似乎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怕她生气一样,他说他喝的酒里有鹤吻。

她不知道鹤吻是什么,继续听着。

“鹤吻,它是一种,一种很温和的毒~药。”他极温和的说道。

毒~药?那就是弑君,她倒吸一口凉气,心沉到了底,但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继续道:“他不会让人产生痛苦,只会让人在睡梦中去世。”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反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抚儿别担心,朕会醒的。”

“您说酒里,是什么酒?之前的还是之后的。”她的声音有点哑,有点颤,但依旧稳住自己出了声,虽然她已经有了判断。

他只是柔和的看她,没说话,她自然是明知故问,帝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态,想必是心里不能接受亲弟弟那么对他,若是大宴上的酒,他明知有毒又岂会喝。她的身子发冷,有点打颤,“那,那您是怎么知道酒里有鹤吻的呢?”

“我师从药圣这么多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虽然名义上我在药圣身边只是让他治病,但毕竟早就拜他为师了,鹤吻虽然被认为是无色无味的,但也只是一般人闻不出来而已。”

她抬高了声音,“明知有毒您为什么还要喝?”

他沉默。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您知道晋国公给您喝的是毒酒,但还是喝了。您把他当做骨肉至亲,但他要毒杀您这个长兄。”

“抚儿。”

她深吸一口气,“他让您喝毒酒您都喝?”

他笑道:“不是有师父给的药吗,朕知道不会有事才喝的。”

她看他竟还笑的出来,自己却要哭了,有些哽咽:“为什么您肯定您会醒来?”

“师父给的保命丸药可不是一般的糖丸,我吃的那丸药能对付鹤吻。”

“那为什么还要沉睡呢?”她想到这个就害怕,万一那药没用怎么办,他再也不醒了怎么办?

“这个药毕竟不是鹤吻的解药,只是能对抗,在我沉睡的时候,他会将鹤吻抵制下去,就像两个人打架一样,”他脸上带着笑意,“只是不知道他多久能打败鹤吻,但我相信他比鹤吻厉害,肯定会把我拉回来。”

那就是说他都不敢百分百的保证药圣给的药肯定能赢?只是相信它能赢?她的身子有点颤,“您还不能保证这药肯定有效?”

他见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忙给她拭去,“肯定有效。”他说得很坚定,像是给她的定心丸,又笑道:“我还要过六十大寿呢,抚儿别担心。”

她这才咧了咧嘴角,又听他道:“他们俩打架的时候我可能会比较痛苦,抚儿不要着急,不用管就是,只要在我身边等我醒过来就行。”

很痛苦依旧醒不过来吗,她只能看着他。

“朕之前已经吩咐了夏怀忠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倘若时间长了,又有要进来的,就说朕还在休息,不让进,关着殿门没人敢闯的。”

她点头。

“抚儿就睡在榻上吧。”

她摇了摇头,大有就守在他床前的意思,他却笑道:“那也睡朕的床上。”

她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您——”她现在都不敢催他快睡了,虽然他很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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