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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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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
“抚儿就睡在榻上吧。”
她摇了摇头,大有就守在他床前的意思,他却笑道:“那也睡朕的床上。”
她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您——”她现在都不敢催他快睡了,虽然他很坚定的说他肯定会醒过来,但她还是担心。
“朕让抚儿守着不是让抚儿不睡觉,去睡吧,跟朕一起睡。”
在他的坚持下,她只得移到了卧榻那,他看她就这么躺到了卧榻上,笑道:“把外面的官服脱了,否则会着凉,哪有穿着外衣睡觉的。”
她嘴里嘀咕了几句,但还是把官服脱了,他见她躺了下去并盖上了被子,自己便也躺了下去。
第69章 第69章 留宿
她想跟他说话,但又不知说什么,她怕他睡着,但总是要睡的。静静的,她还是出声了:“陛下。”
“嗯。”他还没睡着,她不知是放心还是担心,心窒的手攥着被子。
静了一会儿,源流安抚道:“抚儿快睡吧,闭上眼睛。”
她遵命闭上了眼睛,但依旧睡不着,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她怕她醒来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他不会再醒了,不会再跟她说话了。整个朝政又要动荡。
继承皇位的肯定会是晋国公,太后早有遗言。
其实即便太后没有遗言,现在除了他,也没其他人选,虽然陛下还有三弟,但三弟年纪尚小,如何与他争?就算兄终弟及也要按次序来。
是他下的毒,但到时候没有人有能力指证他,他来给陛下贺寿自己跟陛下喝了同样的酒,而且喝的比陛下还多,陛下之后还参加了大宴,并且是在睡梦中去世。
睡梦中,只怕很难被人查出什么来,陛下身体又向来不好,大宴上多喝了几杯所以在沉睡中去世,国之无主,那个时候朝堂上肯定一片恐慌,只会拥戴最有资格的继承人晋国公继位,很快皇位便会易主。
她的喘息有些困难,想动却动不了,额上身上冒了阵阵冷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勉强起了身,头沉的厉害,刚要下榻,便差点栽了下去。
她手撑着地,发不出声音,扶着榻站了起来,整个内殿寂静无声,即便是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心跳得厉害,腿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好容易才能挪动脚步,艰难的移到他的床前,他正安睡,是只是睡着了吧,会醒来的,但她却没有勇气去测测他的鼻息。
她就这么看着他,他睡得安详,苍白的脸上那层浅浅的红晕尚未退去,那他一定还好好的,这并不像没有气息的人。
她终于鼓足勇气去碰了碰他,他没有反应,她用了些力气去摇他,他依旧没有动静,她瞪大眼睛,想唤他,但发不出声,她抖着手放到了他的鼻前,没有气息,她惊恐的摇着他,但怎么摇他都没反应,她的眼泪刷刷的流了出来,最后终于喊了出来。
她在自己的惊叫中猛地起身,才发现自己一身的汗,脸上也湿湿的,窗外一线天光已经照了进来,天亮了,大殿里的灯烛已经燃尽,此时她头痛欲裂,竟然不知身在何处,隔了一小会儿头脑才渐渐清明,那一夜缠绕着她的噩梦也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梦,原来是梦,也幸好是梦。她立即掀开被子奔到源流的床前,他和梦中的一样,睡得很安详,只是此时脸上并无红晕,但也并不是很苍白。
她握住他露在被外的手,很凉,但他平时也是如此,她这么安慰自己。
她摇了摇他,他没有反应,他现在真的不醒了,她颤着手去测他的鼻息,还好,有气息,他没有骗人。
她深吸了口气,紧张的神情这才舒展开来,她坚信他只是多睡几个时辰而已。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让自己放松了些,给他掖了掖被子,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轻唤,是夏怀忠的声音,说已经到上朝的时候了。
她本来想出声,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夏怀忠又问了两声,见没回声就不再问了,司马抚儿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想着他应该会通知前朝取消今日早朝的。
帝在寿诞之日喝多了些,第二日起的晚些误了一次早朝也没多大事。不知晋国公此刻在干吗,是在做什么准备吗,他一定在等着帝驾崩的消息。
她趴在帝的床前满心的忧虑,也满心的恼怒,她怒晋国公狼子野心弑君篡位,又怪帝太纵容晋国公,为何不当面拆穿他?然后毒酒一杯把他鸩死。他妄图弑君篡位,这就是死罪!他都不顾念骨肉亲情,帝为什么还要顾念他?这种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辈留着就是祸害。
她在心里把晋国公骂了千百遍。又给帝掖了掖被子,小声嘀咕道:“等您醒过来一定要治他的罪,不能再留着他了。”
她这边身心紧张的守着帝,倒没想到前朝已经谣言四起。
帝今日不早朝的事很快就传达到前朝,前朝官员也都表示理解,帝一向勤政,从来不会错过早朝,平日也经常带病上朝,今日想是昨晚多喝了几杯,又睡晚了,所以才误了早朝。但宫内还传出了昨晚司马史官留宿帝的内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的传言。
这下前朝可算是议论纷纷了,大家都回忆起昨晚的晚宴,大家都看到司马史官跟帝之间有说有笑的,而且在这之前就曾有过传闻,只不过被帝压了下去,现在看来是真的了,毕竟男女有别,成天在一块哪有不出事的。
臣僚们一个个都了然的点点头,但都没有指责帝的,反而都颇为欣喜,因为帝都三十了,后宫为零,大臣们曾多次上书让他充实后宫,他一直拖着,这下可好了。看来这次是酒后乱性?一些大臣小声嘀咕,但很快就改口了,改成了酒后露真情。
“但要是做了陛下的妃子,那这个史官还做不做?总不能一起做吧。”一名大臣刚嘀咕着。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封个一品妃还当什么从五品史官啊。”此话一出,多人附和。
又一大臣道:“陛下之前说过寿诞过后就充实后宫,这次速度可比往常快多了。”
“倒是没想到陛下在册封之前就先行房。”
“丞相,您怎么看这事?”
少痕一直没说话,此时见问,只说了一句:“陛下自有分寸,我们做臣子的等陛下的好消息就是。”
司马抚儿一直趴在床前等源流醒来,一会儿眯着了,一会儿又惊醒了,回回都要测测他的气息,还好,气息尚在,他只是在沉睡。
夏怀忠又在外面叫陛下了,司马抚儿看看外面,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帝说快的话中午就能醒,夏怀忠又唤了一声,还敲了敲殿门,但司马抚儿还是没吭声,等帝醒过来再说。
夏怀忠又呵着腰离开了,跟着的小太监小声问:“陛下还没醒呐?”
离内殿远了点,夏怀忠才开口:“这不废话吗?醒了能不吭声?”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陛下啥时候赖过床,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起了,现在都快中午了。陛下就不打算吃点东西?”
“这都还没醒,吃什么吃。”
“看来这昨晚上——”小太监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怀忠瞪得闭了嘴,夏怀忠直接拍了小太监的脑袋:“少胡说八道,好好当差,听着点儿,里面若是叫人了立马进去伺候。”小太监赶紧唯唯诺诺的答应。
外面等着里面传唤,里面的司马抚儿等着帝醒过来,中午过去了,但是帝还在沉睡,司马抚儿的心又沉了沉。
帝中午都未起身的事很快又传出了宫,已经有官员上司马府道喜了,司马渊大不以为然,把人打发走后让家仆紧闭大门,不准再放进一个道喜的进来。
陆凝寒待到没人的时候小声问:“爷爷,抚儿是要做娘娘了吗?”
“胡说,我的孙女,没名没分的时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陆凝寒吐了吐舌头,又问:“可刚才那些大人——”
司马渊背着手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抚儿那丫头不会那么糊涂,就算要进宫也是在册封以后。”
丞相虽然在臣僚中说做臣子的只要等陛下的好消息就行了,但此时他却面色沉重的进了宫要求面圣。
夏怀忠赶紧出来说陛下还在休息,请丞相过些时候再来。
少痕脸色更不好了,问陛下怎么这个点了还不起身。
夏怀忠瞧着边上没人就低声道:“不瞒丞相大人,昨儿晚上陛下留住了司马史官,就把奴才们打发出来了,而且还下了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内殿。中晌奴才去叫陛下了,都没人答应,显见是还没醒,陛下也难得起晚一次。”
少痕脸色更显沉重,“到现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司马史官呢?”
“一点动静都没有,司马史官没出来啊。”
“再去叫一下,太晚了,陛下总得吃东西的。”
夏怀忠想了想,觉得说的是,确实是太晚了,便又呵着腰去叫陛下,在内殿门外叫了三声依旧没人答应,皱了皱眉,又敲敲门,还是没人答应,本想转身离开,但想想还是壮着胆子提高了声音,一连又叫了三声,里面总算吭声了。
夏怀忠竖着耳朵听,像是司马史官的声音,听她哼了两声又没声了,夏怀忠只得又退出来,将他听到的如实禀报了丞相,“丞相大人,司马史官还在里面,好像还没怎么醒,就哼了两声,您看,奴才现在也不敢再叫了。”
第70章 第70章 沉睡
少痕皱眉深思着,即便陛下昨日多喝了几杯,也不至于到这个点都还不起身,就算不起身,也不至于没有动静,今日实在有点太反常。
还有司马史官,陛下为何要让她留宿内殿?陛下虽然不善饮,但昨日晚宴结束的时候都并未喝醉,怎会直接留下史官?
史官毕竟是女子,留宿内殿一事一旦传出去,必定有损名声,即便日后册封,也有违礼数,陛下岂会如此糊涂?
再有,司马史官虽说年纪尚轻,但他观之其并非糊涂轻浮之人,平日行事也算耿直,退一步讲,就算陛下有此要求,没名没分,她又岂肯顺从?
而如今,陛下和史官均未出内殿,只是史官会偶尔发出点声音,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
不会,司马史官会发出声音,说明她还尚好,而史官并非胆小怕事之人,若陛下真有什么事,她不可能不说,她也不会糊涂得想要拖延下去,拖又能拖多久。
况且陛下本身就懂医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怎么可能一下子就——
陛下昨晚会留下司马史官,想必是有用意的。他跟陛下相识多年,很了解陛下的品行,酒后乱性的传言他是不相信的,更何况昨晚他并未喝醉。他虽一早看出来陛下对司马史官有些不一样,但越是如此他越不会毁了史官的名声。
以司马史官的性子,她会一直待在内殿,也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何会这会儿还不出来,要说一直睡着未醒,那绝不可能,凭陛下的警觉,怎会睡到现在还听不见殿外的动静?或许真的是出了点状况?
陛下昨晚留下史官或许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但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他还没想清楚。
但,至少,陛下应该可以解决,自己身为臣子,现在也不能擅闯他的内殿,只能继续等了,静观其变吧。
思及此他的眉目便舒展开了,他对夏怀忠道:“既然陛下还没醒,那就不用打扰了,陛下想必是太累了,让他多睡些时候吧。”言罢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趴在帝床边的司马抚儿却越发的心焦,不仅是因为过了中午他还没醒来,而是他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痛苦的神色,看来就是他说的他吃的药丸在跟鹤吻打架了,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除了心焦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他好像有些感觉,手也动了动。希望这一阵子过去他就能醒吧。但这一阵子似乎很漫长,他一直处在痛苦的状态中。
他的脸上也已经渗出了汗水,她赶紧帮他拭去,他虽然没得醒,但却能感受到痛苦,那他一定知道她正守在他身边。她跟他说话,絮絮叨叨的,让他快点醒过来,说肯定陪他过六十大寿,还骂了晋国公,说自己一定饶不了他。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煎熬,对她来说也是煎熬,所以她不停的跟他说话,一会儿骂晋国公,一会儿又给他讲笑话。他的眉目似乎舒展了些,也不再冒冷汗,司马抚儿一脸惊喜,想他是不是就要醒过来了,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又听外面有人嚷嚷,竟然是源淇的声音,说要见皇兄,夏怀忠跟她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没声了,隔了一会源淇就嚷嚷着走了,说等皇兄醒了她再来。
再度恢复了平静,司马抚儿继续趴在源流的床前。迷迷糊糊间,似乎又听到夏怀忠敲殿门的声音,她哼了两声便不再搭理了,眯了一会儿就又再度惊醒,帝还在沉睡,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日暮西沉,天暗了下去,她着急了,外面的人也着急了。
这么久没动静可别真出什么事,夏怀忠急得团团转,刚刚又去敲门了,但除了司马史官偶尔哼两声就没其他声了,他可是陛下的贴身内侍,要真出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可陛下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他就这么擅闯,被陛下怪罪又如何是好?
正左右为难之际,便见有人来传报,说是晋国公派人来问陛下可有起身?
夏怀忠只得实话实说,陛下一直未起身,也一直都没叫人进去伺候。
不久晋国公就匆匆进宫了,一脸的乌云,夏怀忠赶紧上前迎接,晋国公劈脸就问:“皇兄怎么了,怎么都快晚上了还不起身?”
夏怀忠表示已经叫了好多遍,除了司马史官应两声就没其他声了。
“司马史官怎么会在皇兄的内殿里?”他一早就听到传言了,大感讶异,难道昨晚皇兄跟司马史官在一块?但即便如此结果也一样,而且更有利于他,纵酒,纵欲,身亡,还可以立即除掉那个女史官,自上次她不答应免去他毒杀郑王的记载后,他就跟她结了仇,等他登基以后,史书还不是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现在他们迟迟不出来,看来已经成事了,司马史官应该是被陛下驾崩吓得不敢出来了。
“这,”夏怀忠有些为难,不知怎么说,只道,“昨晚陛下留下了司马史官,奴才们可不敢多问。”
晋国公一脸焦躁的样子:“赶紧去叫醒皇兄,皇兄身体一向不太好,可不能连着三顿都不吃。”
“刚刚就叫过了,陛下没答应。”
“那就进去叫。”
“陛下昨晚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内殿。”
“胡说,”晋国公怒吼一声,“此一时彼一时,若是陛下一直不出来,你们就一直在外等着?”
夏怀忠看晋国公发怒了,只得硬着头皮再去敲门,声音也提高了好几档,可还是没声,夏怀忠只得灰溜溜的再来禀报晋国公,又被晋国公怒斥一番,在他的威压下再度在帝的内殿门外提高了声音:“陛下,您再不答应,奴才就进来了。”
里面很快便传了一声“不必”出来,可这是司马史官的声音,夏怀忠赶紧接了话:“司马史官,您和陛下可要起身?”
“现在不必伺候,起身的时候会叫你们。”
夏怀忠把司马史官的话传给了晋国公,晋国公的双目眯了起来,阴着的脸更阴了,“陛下为何没声响?陛下一向浅眠,怎么可能外面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得醒?为何是司马史官出声?”
一席话问得夏怀忠哑口无言,心扑扑的跳,心内只能念着菩萨保佑陛下无事。
晋国公下了命令:“马上打开内殿的门,本王要见陛下。”虽然他现在已经降为了国公,但他还是以王自居,不过这个时候,那帮奴才哪敢给他指出这个错误,只能唯唯诺诺的听命。
夏怀忠战战兢兢的对里面道:“陛,陛下,奴才可进来了啊。”没有声音,那就是也没有阻止。他推了推门,门被里面锁上了。他只能再度灰溜溜的来报告晋国公。
晋国公的利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厉声喝道:“锁上就打不开了吗?”
夏怀忠一哆嗦,不是打不开是没胆去硬打开,可晋国公现在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威严,他自己也担心陛下有个什么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叹了一口气,只得跟几个小太监去强行将门打开。
这门敲得轰轰烈烈,可源流依旧沉睡不醒,此时他的脸上已无痛苦之色,但依旧对外界没有反应,司马抚儿握着他的手心急如焚,眼看这门再这么敲下去真的要开了,她只得起身。
外面的夏怀忠这下子真的慌了神,现在动静这么大陛下都没有反应,只能说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侍奉陛下多年,陛下是啥习性他很清楚,陛下就是那种有点动静都会醒的,毕竟常年行军打仗,浅眠的很,即便是喝了酒,还···也没睡这么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醒的道理。
就在门将要被推开之际,有人打开了门。
“你们做什么?”司马抚儿皱着眉,故意小声道:“陛下还在休息。”
大家看司马史官今日之神情与往常大不一样,一脸的疲倦,脸上明显有泪痕,眼睛也有点肿,大家面面相觑,夏怀忠赶紧呵着腰上前赔笑道:“陛,陛下可醒了?”
“陛下还在休息。”
“这,现在都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不起身呢?”
“陛下睡得有点晚,嗯,是今日天亮才睡,有些累了,等陛下醒了自然会叫你。”
小太监们都了然的点点头,还一脸偷笑,虽然司马抚儿不太明白他们为何要笑,但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个。
夏怀忠又有些为难了,若是天亮才睡睡到这会儿也正常,而且看司马史官的神态,一脸疲惫,脸上还有泪痕,这,或许陛下真的是折腾了一宿,劳累过度这才睡到现在的,要知道那事最伤男的,尤其陛下这身子,不过这么想来他又放了心,只要陛下没事就好。
司马抚儿看把他们震住了,正要再关上门,晋国公此时出现在内殿门外,“司马史官,皇兄真的还在睡吗,可否请司马史官叫醒皇兄,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皇兄。”
第71章 第71章 醒来
听到晋国公的声音,司马抚儿立马一肚子火,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但思量着自己也没有蜀王的身手,身单力薄的不能逞匹夫之勇,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陛下,眼前的人是要弑君篡位的,此时想必已经认定陛下已经驾崩,否则他绝不敢进宫。
倘若现在让他知道陛下只是沉睡,不知道他又要下什么毒手,陛下迟迟不醒,若是让他闯进来,陛下也只能任他宰割。
于是咬咬牙,抓着门扉的手又捏得紧了紧,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还没醒,必须得拖到陛下醒来。
她转过身,再度拉开门,勉强笑道:“咦,这不是晋国公吗,晋国公怎么到宫里来了,现在不是应该禁足在府里吗?”
晋国公本来就阴云遍布的脸更黑了,眼神如利刃般似要把人给活剐了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司马史官好眠啊,总算起身了,但不知皇兄为何这个时点还未起身,本王正有要事要面见皇兄,还请司马史官传个话。”
他竟然如此不要脸,还敢自称本王,想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急着称朕呢。司马抚儿冷笑着回道:“下官记得没错的话陛下让晋国公闭门思过三个月,而此时三个月尚未到,不知晋国公为何要私自出府,可有陛下的诏令?而且晋国公此时再自称‘本王’似乎不大妥当。”
晋国公怒极反笑,咬着牙说道:“本王倒不知司马史官为何会在皇兄的内殿过夜,你是以什么身份在皇兄的内殿过夜的。”
司马抚儿眼皮子一跳,虽然外面早传得沸沸扬扬了,但她一直精神紧张的身在内殿,尚未听到风声,自己也无暇想别的。这会儿听晋国公这么不怀好意的话语又引动了她的怒火,这厮竟然想败坏她的名誉,她疾言厉色,话说得铿锵:“下官以陛下起居注史官的身份随侍陛下身边。”
“起居注史官?”他冷笑道:“起居注史官是可以在皇兄内殿过夜的吗?”
司马抚儿的眼睛虽然有点肿,但此时却极为有力量,冷冷的看着他:“不随侍陛下身边如何做起居注史官?”
晋国公眯着眼阴恻恻的又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眼睛红肿脸上隐有泪痕,已经了然于心,断定她现在是在死撑,死到临头竟然还敢顶撞他,他待会儿一定要让她向他磕头求饶。至于现在:“本王不想再跟你废话,本王现在就要见皇兄。”
她虽知道她现在脸上不太像样子,但任他打量,依旧一副不苟言笑的史官的模样:“陛下还在休息,而且晋国公现在还在禁足期,没有资格进宫。”
说完她就要把门关上,她现在也不想跟他废话,但不出所料的门被晋国公抵住,晋国公现在应该已经成竹在胸,就指着快点证明陛下驾崩了,所以她只能拖一刻是一刻。
晋国公一手推着门,冷笑:“本王今日一定要见皇兄,司马史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阻挠陛下与臣下见面可是大罪。”
司马抚儿用全身的力气抵住门,“晋国公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擅闯陛下内殿可是大罪,更何况晋国公还在禁足期,没有陛下的召见竟然擅闯内殿,这是罪上加罪。”
可她那点力气还真抵不上晋国公,再加上晋国公自认胜券在握,信心十足,更是力量十足。
司马抚儿眼见要抵不住了,赶紧怒喝门外的夏怀忠:“夏公公,你竟然坐视有人擅闯陛下寝宫而不管,该当何罪?”
夏怀忠看他们僵持着,本就心中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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