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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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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自己拿了俸禄,所以财大气粗的就想把司马府的园子休整一番,还是祖父让她别穷折腾,她这才只折腾了一个亭子,幸好祖父阻止了她,否则就不只是损失一个亭子的钱了。
他笑:“老宅子翻新一下也是应该的,不算白花。”
“那您不修宫殿就是因为要迁都吗?”司马抚儿又问道。
他想了想,笑道:“也不全是,本来就国库空虚,即便不迁都,也不会大兴土木的,而且长安城的宫阙还很残缺,要迁都,必须修缮,还要修郊庙,又是很大一笔费用,所以这边能省还是省着些吧,在这,也就这几年。”
“几年。您可真能将就。”司马抚儿小声嘀咕。
他笑叹:“国库空虚,朕也没辙,而且要说动那帮老臣迁都只怕又得花一大笔钱安抚,总得给他们在长安修建宅院吧。”
之前从武将手里收兵权的时候他就花了大笔的钱安抚,现在要劝说老臣迁都又打算靠花钱,平日还要给官员很高的俸禄养廉,司马史官忽的笑了:“您还是挺能花钱的,而且都是给臣下花钱。”现在她相信国库空虚了,难怪他那么觊觎别国的国库,还成天哭穷,他是真的没钱,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钱嘛,就是用来办事的,靠这些阿堵物能买来稳定和顺从,何乐而不为。”
她忽然想起来他还于国库外另设了一个库,称之为封桩库,每年的财政结余都会存入此库,“那您那个封桩库干嘛用?”
“存钱。”
她知道是存钱啊,但他专门另设一库,为了啥?
他眉间带着闲适的笑意,“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必须乘早存着,以后抚儿就知道了。”
次日,帝就宣布要前往长安,但并没有说是迁都,而是说去长安祭祖,以及祭天。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群臣的反对,帝去长安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而百官反对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他们说如今即将步入盛夏,汴京离长安路途遥远,千乘万骑的出动,实在是不方便,而且百官过去在哪办公,现在那边连官员办公的地方都不齐备,况且长安郊庙未修,宫阙残缺,陛下如何可以就这么过去?
听着这齐刷刷的反对声,司马史官不禁咋舌,这还没说迁都长安呢,只是去祭个祖,就都反对了,要是一旦决定迁都,那百官会作何反应?
帝此次决定前往长安祭祖想必是想先过去为日后的迁都做做准备,这事要一步一步来,若现在就说迁都,怕是就迁不成了,可即便如此,还是遭到一片声的反对。但司马史官觉得以那些大臣的阅历,未尝没有怀疑帝有迁都的打算,或许就是怕帝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才一片声的反对的。
此时只有丞相和少数几个年轻新晋官员赞同陛下前往长安,其余皆是奏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看着阶下百官的奏请,源流不急不缓道:“朕已思之再三,三日后便西行祭祖,众爱卿随行,但若有身体不适的,可留汴疗养。”言罢便退了朝。
百官哗然,这皇帝都走了,满朝文武也都跟着走了,自己若是不去,等于自我边缘化,不用别人架空你,自己先把自己架空了。
下了丹陛,几名官员聚在一块叽喳,他们见少痕正好过来,便问道:“丞相,这大热天的,陛下怎么想起来要去长安了?”
少痕卷了卷袖子,看看天,昨儿刚下了场暴雨,今儿太阳倒是出来的快,“陛下思乡心切,下个月就是先帝的祭日,陛下想回去祭祖也很正常。”
又一名官员带着点试探的问:“这大热天的长途跋涉就怕家里老小受不了这个罪,也不知道陛下打算在长安驻留多久,是祭完祖就回来吗?我等是带着老小去呢还是一个人去,丞相,您家呢?”
少痕看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两个字:“都去。”
第85章 第85章 西行
帝西行,千军万马护驾,百官随行,大日头底下浩浩荡荡的驶离了京城。
让司马史官伤心的是祖父竟然不愿意随行,她不得不摊牌,直言帝有意迁都,倘若他不想回来了,她岂不是就见不到祖父了。
司马渊却说他已致仕,没必要跟着朝廷到处瞎跑,而且他这么一大把年纪,这一折腾只怕得归西,他还想再多活几年,他在汴京待了几十年了,也不想动。
司马史官自然眼泪汪汪的表示不想跟祖父分离,司马渊嫌弃道嫁出去的孙女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是嫁进宫里,没有老往娘家跑的道理,让她安心去吧,小霜的婚期还没到呢,这会儿还没嫁到齐国府,还能陪他几天。
晋国公自然也是随行的,一来他已经出了禁足期,二来他是源家的子孙,帝是去祭祖的,他自然要去。只是帝在朝堂上刚宣布要前往长安,他便立即进宫请帝三思,直言盛夏出行太不宜,而且劳民伤财。
帝瞧了瞧他,只说下个月便是父亲的祭日,他一定要去祭拜,又道他可以留在汴京,晋国公脑仁一跳,祭拜先父他岂有不去的道理,知道阻止不了帝前往长安,只得恹恹的表示愿意随行。
自那日起司马史官就没再见过晋国公,晋国公也一直没什么动静,就连她和帝大婚那日都没什么动静,她还一直担心他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前几日他出了禁足期也没出府。
司马史官虽然很关注他的行动,但并不想见到他,这次看到他进宫,还想阻止帝西行,司马史官再次心生厌恨,可惜面上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好在她平日里都是以是史官的身份跟在陛下身后,史官嘛,不苟言笑就好,不需要像皇后那样还要跟这个皇亲寒暄几句。
不过一想到晋国公那华丽丽的晋国府,司马史官就开心了,而且很想大笑三声,心中的厌恨也消了不少。他把他的晋国府修建得那么富丽堂皇,还偷用了朝廷禁止私用的秦岭木材,并为此削爵丢官禁足,现在帝要挪地儿,他可能把他的晋国府搬到长安去?只是,不知他有没有猜到帝有迁都的打算,他此次进宫劝阻帝回他们老家,只怕是心里也有此怀疑,否则他应该不会劝阻帝回故里祭祖的。
坐在龙辇里倒是稳稳当当的,内里也够宽敞,可司马史官还是忍不住掀了帘子朝后看去,这就真的离开了?帝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日他忙得不可开交,把很多事情都处理了,晚睡早起的,她作为他最亲密的人,知道他是下决心了,可她又担心他身体再出什么问题,建议他缓几日西行,可他说入夏了,天气越来越炎热,现在是宜早不宜晚,而且三日时间足够他处理该处理的,没必要拖泥带水。
他说三日已经足够他处理该处理的,但对于司马抚儿来说还是有点急了,虽然她这个史官没有什么要处理的,可一下子就要离开自己出生成长的故乡,而且以后很有可能就不再回来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迁都一事对她来说有些突然,她以前是从未想过会离开汴京的,因为她就是嫁也是嫁汴京的官宦子弟,或者司马家招婿,现在虽然嫁进了宫,那也是在汴京,谁能想到帝要迁都呢。
这几日白天都很忙,她没时间和心思失落,但临睡时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乱想,一会儿汴京城一会儿长安城,她没有去过长安,但脑子里却总是显现它的面貌,忽而壮观宏伟,忽而颓败萧瑟,忽而又跟汴京重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直到自己满头大汗的醒来,才发现他正在身边用巾帕给自己擦汗,眼中充满焦虑。
“做恶梦了吗?”他轻声问。
那日,她愣了一会儿才头脑清明,也记起了梦中的情景,可让自己怎么说呢,说还没离开呢就已经思念故土了吗,说自己不想离开汴京,不想长途跋涉去那个陌生的都城吗,可那是他的故乡,他已经背井离乡很多年了,而且迁都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长远考虑。
他下床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这才发现天还没亮,他本就很晚才睡,这会儿是被她搅醒的吧,有些抱歉,“是恶梦,不过一醒就不记得了。”
他哦一声,便又抱住她继续睡去。他体温偏凉,现在天气渐热,她喜欢抱着他睡,正好凉快。
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那晚的情况,直到现在,已经坐在了西行的龙辇里,眼巴巴的看着渐渐远去的汴京城,这就真的离开了?心中不禁怅然再起。要知道这次并不只是一次出行,虽然名义上是祭祖、祭天,但她是知道帝的心思的,祭祖、祭天只是借口,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要说服众大臣留在长安,帝要的是迁都,那么以后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正当司马史官心内一片伤感的时候,帘子被人放了下来,源流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车马有什么好看的。”
她哪里是在看车马,但实际上她除了乌压压的车马啥都看不到,这后面浩浩荡荡的车马早就把她的视线给阻住了,她只是很本能的感到离汴京城越来越远了。还没来得及辩驳她便被帝拉坐到了身边,心内哀哀的,终是忍不住:“不会再回来了吧?”
他挽着她的手:“抚儿就把这次当做一次出游吧,大婚后我本就想带抚儿出来游览游览的,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唉,出游是会再回去的,倘若再也不回去了,又如何算出游呢,其实她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心里还有些窒闷罢了。
源流见她低头不说话,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毕竟在汴京待了近二十年,现在要离开,心中肯定不舍,谁都会思恋故土,更何况她这样的女孩子,若是司马渊肯同行,或许还好些,可偏偏他不愿意同行,司马渊年纪大了,现在天气热,路途又遥远,若是途中一颠簸有个好歹就麻烦了,所以他也不敢坚持司马渊同行。
他心中一叹,一把搂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里是我的故乡,虽然我很小就离家了,但还是很想回去看看,抚儿就当陪我回趟老家,我相信抚儿以后会喜欢那的。”
司马抚儿被他的举动一惊,本能的朝车门看去,没人进来,其实就是有人求见也是会有人通报的,没人敢擅自闯进来,可现在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陛下,请慎行。”
他嗯了一声,笑的和煦。
她见他无动于衷,想从他身上起来,他不让,司马史官瞪他一眼,摆出威严:“陛下,请让微臣起身。”
他反而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这几日太忙,都没能跟爱妻······好好说说话,现在正好有机会。”
“您要说什么就说好了,臣听着,”司马史官想跟他拉开距离,可效果不太理想,便语带威胁道:“也会一一记录的。”
他笑:“你记。”
司马史官一窒,意识到现在已经跟他绑到了一块,他有恃无恐。
“朕不介意朕跟皇后的悄悄话上史书。”
他不介意?是看准了她会介意吧,她虽然一向秉笔直书,但这些涉及到她的私房话还是不好记的,司马史官心下以历史应该正规严肃为自己开脱,这些夫妻之间鸡毛蒜皮的事就不必记载了。她瞧他一脸闲适的样子,只能晓之以理:“现在是白天。”
他哦了一声,满不在乎道,靠在她身上轻语:“反正又没人。”
就算没人也不能这样吧,虽然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经历了,但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她是刚正不阿的史官,可不能让人摆布了。司马史官开始动之以情,“臣热。”所以还是不要靠这么近的好。
“那正好,靠着朕凉快。”
她一窒,想到晚上她都是抱着他睡的脸就有点发红。她看他笑得散漫,自己却窘得慌,不禁暗骂自己没用,有些赌气道:“源容与。”既然他能在没人的时候胡作非为那她也就越个矩,而且他曾说过没人的时候就叫名字,名、字,不包括姓。
“是,听着呢。”
听他这么好脾气的应着,司马抚儿倒一下子泄了气,再看他,面上虽然带着和暖的笑意,但眼下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昨儿又是很晚才睡,今儿一早天没亮就起了,她又有点担心他的身体了:“您现在累不累?”
“有点。”他把脸靠在了她的脖颈处闭上了眼睛。
“那您先歇会儿吧。”龙辇这么大,可以躺着。
他却闷声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哪有睡大觉的。”
她知道他在揶揄她,嗤一声:“躺一会儿也不为过,反正又没人。”
他笑着在她颈间磨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我跟抚儿说说长安吧。”
长安,她点点头,她也想知道真正的长安跟她梦境里的长安有什么不同。
可他刚开了个头就听到夏怀忠在龙辇外求见陛下,说是有急事,他不得不停下,无奈的看了司马抚儿一眼,司马抚儿只得赶紧起身坐到了一边。
源流让他进来,夏怀忠呵着腰进了龙辇,“陛下,刚有人来报说智昏侯出事了。”
此次长安之行,几个亡国之主自然都是要带去的,今儿一大早,他扫了百官一眼,随行的百官中是见到了蜀王和郑国公,印象中还真没看到智昏侯,但官员太多,所以他也没甚在意,而且拉家带口的,都是在后面慢慢的跟着,怎么,出事了?他能出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若是身体不适,可以晚两天再过来。”
夏怀忠赶紧禀报道:“刚刚汴京府尹赶了过来,说是,说是智昏侯已经身亡了。”
“宣尹伦。”
尹伦是他提拔的清官,他还用国库的钱给他在汴京最繁华的地带盖了大房子,晋国公被免去汴京府尹一职后,他便让尹伦补了这个缺。西行前他让他留守汴京,看好汴京城。
尹伦进了龙辇,行了礼便赶紧汇报智昏侯的事,原来一大早就有智昏侯府的家丁来报官,说是智昏侯在家中遇害了。
他赶紧前往智昏侯府,见智昏侯正躺在侯府后门的墙根下,而胸前插了一把刀,因为地方隐蔽,所以一直到天亮了以后才被家丁发现。
智昏侯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肯定要往上报,只是皇帝今日西行,一大早便前簇后拥领着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的离京了,此时,怕是已经出城了吧,本应派人前去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但智昏侯在家中遇害这可不是小事,他必须亲自跑一趟将此事事无巨细的禀报给陛下。
于是他便立即调查,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了事件的大概,便立即快马加鞭赶上了陛下的队伍。
尹伦说他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智昏侯府上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而且智昏侯身边的那位媚猪也不知去向,他认为媚猪跟智昏侯的死有很大的关系,他已派人捉拿媚猪,在审问家丁的时候,家丁说几个月前有个衣衫褴褛的叫柳生的青年在饥寒交迫下晕倒在智昏侯府前,被媚猪救了,这个柳生会唱曲会弹奏,甚得智昏侯的欢心,媚猪还收了其为义子,此时这人也不见踪影。
目前已经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还要调查,源流听完后对智昏侯在家中遇害的事表示了一下震惊,并下令务必彻查此事,一定要尽快查出凶手并将其绳之以法,这件案子的任何进展都得派人及时向他汇报。尹伦应声是便退出去赶回汴京查案了。
司马史官听到这个事也是目瞪口呆,智昏侯竟然在家中遇害了,虽然是亡国之主,但陛下既然不杀他并加封侯爵,那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他下手?而且还是在胸口上插了一刀。这可是堂而皇之的谋杀。
源流后靠到御座上,拧着眉,刘尚是最没威胁的亡国之主,灭西蜀后会有人打着迎回西蜀女国主的旗号造反,灭南吴后也会有人打着光复南吴的旗号对抗寰廷,而灭南燕却被当做是替天行道,整个南燕的百姓一片欢呼,刘尚本人也没啥用,现在还是个废人,留着他不但没一丝威胁还能给其他国主一颗定心丸,彰显大寰的恩德。
现在倒好,竟然在家中遇害,虽然与他这个皇帝没有任何关系,但就怕传来传去猜来猜去又是他这个皇帝容不下亡国之主,所以一定要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昭告天下。
对于刘尚殒命一事,司马史官除了奇怪没其他心思,刚刚尹大人说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莫不是劫财,却被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可他好歹是智昏侯,劫匪竟然敢向他下手?而且侯府也是有护卫的,他为何不喊人?而且还是在后门处被刺死的。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媚猪也不见了,莫不是将财物洗劫一空的就是媚猪?”
见源流没答话,司马史官又问:“您说呢?”
源流淡淡的,“等调查结果吧,不是什么精心布置的谋杀,不难查。”
第86章 第86章 长安
智昏侯在家遇害的事,很快就在西行的队伍中传开了,或惊讶、或惋惜、或哀悼。天气热,又走得急,大家都燥热不安,智昏侯的消息倒似给了这支队伍一碗凉茶,让大家觉得暑气没那么重了,西行的路也没那么难走了。
一连几日,智昏侯都占据着随行百官的谈论中心,大家都在猜测智昏侯的死因,根据收集来的消息纷纷作着判断。所以这些日子大家都不觉得旅途难熬了,西行的队伍虽然从外部看依旧很整肃,但从内部看,倒是挺沸腾。
马上的将军们会聊着:“听说没,那个智昏侯在家被人捅死了。”
“听说是他的那个从南燕带过来的妃子媚猪捅的,还把府里的钱财洗劫一空。”
“是么,这么孬,被女人捅死了。”
“他本来就是个废人,跟女人也差不多。”
马车里的老弱文臣以及家眷们也会谈论这事:“老爷,听说那个南燕投降来的智昏侯被害了?”
老爷们点点头。
“哟,谁这么大胆子,敢谋害侯爷。”
然后老爷们就会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给夫人们作出自己的分析。
汴京城的消息还没到,西行的队伍还在一路向西。
这日到驿站的时候,源流召集了蜀王、郑国公以及随行的主要大臣,面色非常沉痛的向大家正式宣布了智昏侯已经在家遇难的消息,虽然这事已经传了好几天了,但这会儿由陛下亲口宣布,就好像流言被坐实,大家便也纷纷表示对智昏侯沉痛的哀悼。有人沉痛道:当日出行时就发现智昏侯不在列,却没想到,唉!
源流还单独留下了蜀王和郑国公,传达自己的哀思,蜀王倒是一脸的不在乎,郑国公依旧一脸愁容,虽然一点也不喜欢刘尚,但却有兔死狐悲之感,传言是被人捅了,有人猜测是她那个侍妾媚猪,但不管传言如何,总归是死了,同作为亡国之主,他自然心中悸悸。
蜀王下了断语:“他那个媚猪既然不见了,想必是卷了他的钱财跑了,他一个废人,谁肯跟他。”说完又哈哈大笑道:“要是真的是媚猪捅了他一刀,那可真是笑谈了,他现在人废了,但毕竟不是女人,竟然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源流咳嗽了声:“孟弟,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不可妄言。”
孟南柯耸了耸肩,看向郑国公:“郑国公,你觉得呢?”
郑国公犹豫着说一切看调查结果,他不敢妄加猜测,孟南柯很不屑的表示他很无趣。
智昏侯的事让西行的队伍热闹了好几天,在一片猜测中,有人奉命快马加鞭的从汴京带来了最新消息。
尹伦的办事效率还蛮高,这短短几天竟已查得水落石出了。
智昏侯的侍妾已被抓到,她毕竟是波斯女子,并不难抓,那个叫柳生的青年正跟她在一块,一经审问两人便全盘招供了。
原来媚猪早与柳生这个义子有了奸~情,只是在智昏侯眼皮子底下不能长久做夫妻。因此次智昏侯要随帝前往长安,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可听说长安破败,又路途遥远,她可不想去,就想说服刘尚自己去,她正好也乐于跟柳生在家,可刘尚不答应,一定要她陪同一起去,她便心生一计,跟柳生约定午夜时分逃离侯府。
她那晚很早就把智昏侯哄睡着了,自己便将侯府值钱的金银珠宝全部席卷,偷偷的去后门跟柳生碰头,柳生已经在那等了,正当他们要翻墙头私奔的时候,不想智昏侯出现了。
她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正在睡觉的人怎么出现在了面前,智昏侯大骂着贱人就给了她一巴掌,说早就怀疑她有问题,这下给他逮到了,一把就拉着她要回去罚她,她吓得只好跟智昏侯拉扯,拉扯不过就掏出随身的匕首乘其不备刺了他一刀,没想到还真的把他给刺死了,慌乱下她只得赶紧跟柳生爬上墙头逃走了。
尹伦在卷宗中将案件陈述得很详细,并请陛下最后裁夺,源流看后立即御书一封,命人速传给尹伦,书中让其将二人全部弃市,并将智昏侯厚葬,同时昭告天下。
这案子的结果跟大家的猜测差不多,果然是不见的媚猪干的,先通奸、再劫财私奔、最后败露谋杀,司马史官觉得这厮也是罪有应得,陛下不杀他,枕边人媚猪代劳了,先断根后丧命,妙极!
此案告破让西行的队伍又热闹了一次,虽然结果跟大多数人的猜测差不多,但猜测被证实,让大家八卦得更有底气了。
“陛下,媚猪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自己也自食恶果,算是好事。”在走得平稳的龙辇里司马史官刚刚记下了这一笔,有一点幸灾乐祸。
源流瞧她一眼,觉得她用词不当:“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反正恶人多,就不必朕出手了。”
司马史官放下笔,又看了一遍自己所记的,突然想到:“等到了长安,您就不需要再给他盖房子了,正好给国库省一笔。”
源流凝视她半晌,直到司马抚儿也看向他,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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