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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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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伦,在陛下用国库的钱给他盖大房子前他就在很偏僻的地方租的房子。
而一些年长的高官,因为根基深厚,几代定居汴京,自然早就置了产业,像他们司马家,就因为在汴京多年,所以早就置产了。“现在朝里的那些年轻官员,除了本就是汴京世家子弟出身的那些,都是没房没地的吧,只有丞相,您给赐过府邸,其他在汴京没啥根基的青年官员好像都是租房子住的。”
源流肯定了她的话,“大多没有,只有那些在汴京多年的老臣有,所以迁都虽然会受到很大的阻力,但到时候还是会得到很多支持的,先拖,让更多的人跟风买房置地,人总有从众心里,拖的时间越久,动摇的人就越多,等他们都在长安买了房置了地,到时候谁还愿意回汴京花高价租房子。”
看来帝是胸有成竹了,搞不定那些老臣就先搞定那些年轻官员,反正他们在汴京也没什么根基,迁都到长安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而且有丞相这个先行者,只怕没几个会不动心在长安买房置地的,丞相大人可一向是朝中那些青年才俊的楷模。“丞相是一早就知道要迁都了吧。”
“朕没明说过,但他自然心里有数。”
丞相买房置地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据说丞相不仅在购置的宅院内大兴土木,还在乡间置办了很多田产,而且置办的田产面积每日都在加大。自然有人向丞相提出质疑,实际上就是想试探口风,但丞相不理不睬,依旧我行我素。
丞相的这一番作为让一颗颗观望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当丞相又在乡间购置了一批田产的时候有人效仿了,一个人的效仿很快就带动了多人,但大家现在依旧风向不明,陛下的心腹丞相大人在长安大兴土木大批量购置田产,本来算是坐实了陛下想迁都的传言,但众多老臣却纹丝不动,要知道迁都这样的大事也不是陛下说迁就迁的,所以是否真的会迁都还不一定。
这些观望的青年官员也不敢太学丞相,毕竟家财不丰,手上就那么点闲钱,若是哪天陛下一声令下打道回京,他们在长安购置的房屋田产怎么办?汴京离长安那么远,这钱岂不是白花了?所以他们只是少量的购置了一些田产,继续观望,免得日后亏得太多。
丞相这次真是大手笔,不仅带动了一批青年官员的效仿,也引起了一些老年官员的不满。老臣们认为来长安不过是陛下为了祭天祭祖,现在因为天气炎热不易长途跋涉返回京城,所以暂住长安,但这只是暂时的,丞相现在闹这么大动静是几个意思,还打算在这定居不成。
丞相表示他的钱他想怎样就怎样,谁也没规定朝中官员不可购置田产,他买他的不碍着谁,遂我行我素,继续大兴土木。
老臣们吹胡子瞪眼,本就疑心陛下要迁都,现在更是肯定陛下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丞相正在为定居长安做准备,他们很矛盾,若是此刻也在长安购置田产,自然是划算的,但这意味着要放弃汴京的家业,若是不购置,一旦陛下下令迁都长安不再回汴京,那他们那时候再购置产业就晚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低价。所以老臣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众人一心坚决恳请陛下尽快返京,现在他们就等着天气赶紧凉爽下来。
这期间,帝某日兴致颇高的让少痕带他去他的新居游览了一番,虽然新居还在整修中没有住人,但整修的进度挺快,依旧可以欣赏一番。少痕的新居大不同于之前丞相府的萧瑟,即便现在还没有完全整修好,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已经应有尽有,而且还是专门请了能工巧匠进行设计的。
帝亲往丞相新居的事再次引起轰动,老臣们似乎已经等不及天气彻底凉爽下来便再度联名上奏,请求陛下以国事为重尽早回京。
帝继续以天气太热为由拒绝。
老臣们刚退下,多日不见的晋国公便请求觐见,司马抚儿思量这些日子晋国公倒是很少来华胥阁,这次来怕是跟刚退下的老臣们抱着一样的心思,毕竟他在汴京也是有房有地有势力的,果然不错,不过他要比那帮老臣们直接,一见到源流他便开门见山直言不可迁都,请求皇兄返回汴京。
第90章 第90章 持色行凶
“袭予肯定朕要迁都?”源流沉声问。
“少丞相已在长安买房置地,想必丞相已经跟皇兄达成了迁都的共识。”
源流直视他片刻才道:“袭予可知道朕为何要迁都?”
晋国公沉默不语。
源流又道:“你应该知道汴京处在四战之地,东南西北无险可守,无险可守就只能靠兵力来守,而养兵耗费太大,现在汴京漕运还算发达,所以可以解决京城数十万禁军和百万居民的粮食供给,但往后呢?一直这么耗费下去百年以后会是什么样?而迁都长安,依山带河,有四塞之险,我朝就可以裁去冗兵,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沉默半晌,晋国公说了一句:“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
“江山之固在德亦在险。”
“皇兄······”
源流打断他,声音淡却冷:“退下吧。”
晋国公一惊,只得退下。
“晋国公是想着他那华丽丽的国公府呢吧。”司马史官冷眼瞧着晋国公退下去后凉飕飕的说道。
他叹息:“孕妇要忌嗔、忌怒。”
忌这个忌那个,忌得司马史官直翻白眼,“我只要一看到他就上火。”
“那下次不让他到华胥阁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把起脉来,每隔几天他就要给她把一次脉,频繁得都让她觉得是不是太过了,她自己真没感觉有什么变化,他是不是太紧张了?这几日她觉得他注意的太多,饮食、睡眠、情绪,什么都要注意,这才一个多月,还有八个月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正当她腹诽着,便听他道:“情绪不太稳定。”
她缩回手,有点赌气道:“臣情绪稳定得很。”
“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还好意思说情绪稳定。”
“才一个多月,犯得着注意这么多么?还有八个月呐。”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最要注意。再说不管注意什么,我都陪你。”
司马史官嘴撅得更高了:“说的好听,你让我早睡,你自己怎么不睡。”
“哦,那我以后日日陪你睡。”
他的语气轻柔暧昧,让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把脸转了点过去赶紧转移话题:“晋国公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都把话挑明了,看来不会安心迁都的,他要是和老臣们联合起来反对怎么办?”
他一脸的讳莫如深,“多他一个不多。”
司马史官不太同意,“晋国公跟那些老臣可不一样,他毕竟是您一直纵容的胞弟,纵得他都······”司马史官把话截住,看他一眼又道,“只怕老臣们有了他的支持,更不会妥协了。”
他倒是不太在意,“那就慢慢来,朕又不着急。”
“晋国公肯定很着急回去,他的晋国府比皇宫还华丽,他肯定舍不得的。”
“他的根基在汴京。”
他淡淡的貌似心不在焉的一句话倒是让她提起了精神,根基?看来陛下还是一直防着他的,知道他的根基在汴京,他之前不仅是王爷,还身兼多职,有王爵有实权,在汴京算是广有人脉,现在迁都长安,等于断了他的根基。
这样想来她就放心了,她总觉得帝没有处置晋国公太妇人之仁,以后要吃亏,原来他还是防着他的,那她就放心了,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只要您心里有数,别让他得逞就行。”
他在她鼻子上一点,笑叹道:“我就让抚儿这么不放心吗?”
司马抚儿有些怨怪,“因为臣对晋国公太不放心,而您又心太软。”
他知道她心里对袭予的敌对和恐惧,上次应该是吓到她了,也气到她了,可,他只打算控制住袭予,并不打算在母后过世不多久就做手足相残的事,而且他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若还有头脑,就做个闲散国公,依旧可以富贵一生,倘若他不能自悔改过,他也会为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着想,做一些他并不想做的事。他心里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深邃而温柔,“总是让爱妻担心,是我之过。”
“您知道就好。”
“抚儿要相信我,我知道亲疏。”
他已经不止一次跟她保证了,但她依旧心中怅然,上次的事她很难释怀,可他竟然能当做没有发生过,还不让她将这种弑君大罪载入史册,这难道不是妇人之仁吗?
“亲疏?您太顾念所谓的亲情了。”帝王都是为了皇位六亲不认的,她嫁的人能顾念亲情当然好,可是也不能总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要知道他现在纵容的人是要谋害他的。
他抚上她的脸,“傻瓜,我怎会不知道谁才是我最该顾念的人,别瞎生气,为了宝宝,嗯?”
在这之后的很多天内,倒是没有人再觐见陛下恳请其赶快回京,司马抚儿估摸着大家应该都是在耐心等待着暑气的过去,因为现在实在是太热了,而且时不时的会来一场大暴雨,电闪雷鸣的,这个时节实在是不易出行。
倾盆而下的大暴雨能够驱散夏季的闷热,现在轰隆隆的雷鸣声和哗啦啦的落雨声在孕妇耳里都是美妙的音乐。
孕妇站在廊下瞅着开裂的夜空,那闪电就跟奸笑着露出的白牙似的,想是老天爷遇到了啥开心的事,孕妇也应景的笑了,正呼吸着狂风骤雨带来的凉气,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进去吧,站在这小心着了雷公的道。”
她忍着笑,“我行的端坐的直,从来不玩阴谋诡计,倒是您,赶紧进去吧。”
脖子上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手在她的小腹间抚了抚。
这些日子他对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自从知道她有孕他就再没碰过她,司马抚儿眼珠子转了转,不免生出了点玩心,本想在这就逗逗他,但这里毕竟是廊下,要是入了哪个太监宫女的眼她史官的威严不保,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她的手覆上他的,依旧很凉,“您冷了?那进去吧。”她转身朝他娇饶一笑,便拉着他的手往室内去,他有些惶惑。
一进卧室,她就要去把窗户撑开,他阻止,说现在风大雨大,雨会被打进来。
“可是很闷啊。”她哀叹道,两手勾住他的脖子,还顺势触上了他的唇,但只是轻触一下便离开了,“您的唇倒是很凉快,跟吃冰块一样。”她第一次主动,心里也有点打怵的,但既然决定了就不能退缩,她看他的眉头倏地皱了一下,有点得逞的朝他笑着,“我正好想吃冰了。”
他那一下的蹙额只是瞬间,但下一刻便很快吻上她的唇,极为绵长细密的吻,辗转吸吮,直到她哼了一声,他才结束了这次探幽,“好吃吗?”
她定了定心神,心内怨恨自己差点又被他镇住,有些不服气道:“还是想吃冰,以往都有冰吃的。”
她说的真的是冰!
他眼内的火尚未灭去便又燃了起来,又是一个绵长细密的吻,辗转深入中越发火热,司马抚儿这次倒是没有退缩,很快便让自己融入了这个吻。
他紧搂着她的腰,这个吻痴缠幽眇得令他难以自持,很快他便抱起她倒入身后柔软的床榻。
她的腰带很快便松开了,胸口也一片凉爽,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腰间以及后背,很利落的,抹胸的带子便解开了。
亲密之事她一直被他带着走,从最初的僵硬木然到现在的沉浸,他的唇很冰,但他的吻却火热,她很享受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正有些混沌时,突然感到他身体一僵,他抬起了身,眼神依旧火热,但却不再动作,她有点无辜的看他。
隔了一小会儿他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但又不会压住她,他把脸埋在她脖颈处沉静了会儿才又抬起身帮她拢了拢衣服,她依旧勾着他的脖子,有点恶质的朝他娇笑着,他的气息还是有点不稳,拉住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中,无奈轻叹一声:“别闹了。”
司马抚儿玩心起来了,她鼓足勇气主动一次可不打算就这么收手,她的眼睛本就灵动,再加上带着恶质的娇笑,虽然没有说话,但她这样的眼神激得他原本压下去的火一下子又燃了起来。
他一直喜欢她的眼睛,很机灵很水,有时候会装模作样故作老成,他爱看,现在还掺杂了媚态,带着不怀好意,他一眼就看穿了她,但就是拿她没办法。
他现在不敢碰她,他懂医术,知道头三个月要多多小心,尤其还是头胎,他不想为了一时之欲伤了她,这几日他对她就格外小心,他再度将她紧紧圈在身下,在她耳边喃喃道:“不闹了,嗯?”
她把姿态放得更柔了点,虽然是很轻微的动作,他依旧能感受到,他叹息,“不怕我伤到你?”
她就是要看看他会怎么样,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还没考虑,他考虑就行了啊。
“司马史官不要史官的威严了吗?”
“臣不还是皇后呢吗?”
“皇后更应该端庄。”
“您不是说没人的时候不用那么端庄吗?”
“你现在是孕妇,不要乱来。”
司马史官哦一声,依旧一脸娇媚的看他。他性子虽冷,但架不住自己爱的人如此娇媚宛转的撩拨自己,而现在,他只能压住自己的欲~火,且这几个月内他都不敢动她。
他额上渗出了点汗,她乖巧的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这种举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勾引,他拉住她的手,咬了咬牙,“史官可要秉笔直书,司马史官身怀六甲,持色行凶,卿可要一字不落的载入史册。”
司马史官撅嘴:“本朝规定皇帝不能干预史官记史。”
“前提得是史官做到了秉笔直书。”
她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个娇笑:“热。”
心中的防御已经彻底崩塌,但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他面上现出一丝无可奈何但却又爱深意浓的隐笑。
她见他不说话,又给他擦了擦汗,“你是不是也热啊。”
他有些忍无可忍,“热?热还玩火。”他已经用了他最大的毅力才能在现在停下,没法消火还要抱着个火盆。
她嘟了嘟嘴,“出汗了,想洗个澡。”
外面雷声大雨点也大,轰隆隆哗啦啦的,源流此刻的心情比外面的疾风骤雨还乱,喘了口气,他好语温言道:“那我让人准备。”
宫女的动作很利落,硕大的木桶很快就装满了水。司马抚儿嫌涟簃的温泉太热,这个天她可真受不住,刚来的时候还差点热晕,所以之后都是在室内打水洗。
司马抚儿起身,挥退了宫女,刚退去了外衣,源流就说他还有点公务要处理,正打算出去就被司马抚儿拉住了袖子,“现在处理什么公务?”
他犹豫了一下道:“刚想起来还有几本折子没批。”
司马史官放开他,开始穿外衣,“既然您公务还没处理完,那臣也只能跟着。”
源流见状,赶紧阻止了她的动作,款语温言道:“你现在是孕妇,不易操劳,等洗完了就早些睡,嗯?”
“我一个人洗一个人睡?您前几日不是说要一直陪着臣的吗,您要是要批折子,臣可是都跟着的。”
君无戏言,全身而退是不能够了,而且她把宫女遣退,他现在还真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洗。
他说那他就伺候她沐浴,可司马史官还不满意,自己先进了木桶,然后用自己湿淋淋的手拉住他的手说他也出汗了,让他陪她一起洗,还笑道:“正好水能灭火。”
她的脸被热气熏得跟朵娇花似的,正一脸慧黠的朝他笑,他知道这丫头这次是跟他杠上了,但没法拒绝她,只能宽衣解带陪她洗。
她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喃喃道:“不玩火了,水里没法玩火,嗯,要好好洗一洗。”
声音口气都像梦语,轻柔飘忽,但却极有穿透力,直挠得他心中痒痒,如此裸裎相拥已经让他难以自持,而她现在的任性妄为算是他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考验。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在她耳边道:“抚儿,再闹要出人命的。”
司马抚儿睁开眼,抬头看他,看他神色有些不对,严肃中透着忍耐,她想是不是真的有些过火了,他现在应该很难受吧,他要是碰她可能会伤到自己,要是不碰?她其实就是想看看他最终会怎样,有多强的忍耐力。
正想着,她又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他们现在几乎是身贴身,所以她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呃,这水没能灭火,反倒让这火越烧越旺了。
她微微垂首想了想,狠狠想了想,好像是不能再玩了,真把他憋坏了那可就麻烦了,她又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那您去批折子吧,臣自己洗就可以了。”
他哭笑不得,又被她撩拨得情难自控的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带着点怒意,摧枯拉朽的似要狂卷掉一切意志,司马抚儿一直被抵到桶边沿,被他吻得意识涣散,直到自己的小腹被抵住,才突然收回了意识,难道?正有点担心,他却已经放开了她,他喘了口气,眼睛有点泛红的看她,呃,他还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下了。
他的眼神让她有点害怕了,她现在真的想灭火了,该怎么灭?可能是热气熏的,他的脸上有水气,她战战兢兢的又想给他擦去脸上的水气,有点语无伦次道:“您,您,臣,臣不是故意的。”
看他依旧那样望着自己,虽然他没有再动作,但小腹上的感觉还是很明显,她有点哆嗦:“臣,臣洗好了,那臣先上去了,您再洗会儿。”
他没理会,看她一眼便先她一步从水中起身,随便擦了一下身,就披了一件干净的亵衣将已经准备好的巾栉递给她,她刚出浴,他就用薄薄的凉被裹住她并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回到床榻,他把她安顿好,此刻她是有点愧疚的,又朝他靠了靠,舔着脸笑道:“您生气了吗?”他说没有,她好像不太信,有些讨好似的瞧着他:“您脸色不太好,像生气的。”
他看着她,让她快点睡,她快点睡他就不生气了,她一脸讨好的哦一声,又朝他靠了靠,抱着他的腰就闭上了眼睛:“那臣先睡了,您不生气就行。”
外面雷声依旧轰隆隆的,源流看着抱着自己已经没心没肺地睡得香甜的妻子叹了口气,这一夜他是没法睡了。
第91章 第91章 宣布
连续几场暴雨驱散了浓浓的暑气,天地之间的色彩也渐渐从火红转向了金黄。
这样的时节正是大家充满活力斗志昂扬的时节,行宫的大门都快被激越的皂靴踏破了。
老臣们明言祭天大典已经过了月余,天气也渐渐凉爽下来,是时候回京了,源流不置可否,老臣们见屡谏不果,便于今日联名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尽早返回汴京。
源流耐心的听完老臣们的谏言,刚说了句“卿言甚是”就见夏怀忠满头大汗急急忙忙的跑来,禀报说皇后娘娘晕倒了。源流闻言脸色骤变,立即返回华胥阁。
老臣们看着就这么匆匆离去的陛下,又开始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皇后娘娘怎么又晕倒了?上次晕倒是中暑了,这次总不至于还是中暑吧。”
“莫非是上次的后遗症?”
“平时皇后娘娘都是跟着陛下的,这几日还真就没见到皇后娘娘。”
“丞相,您看呢?”
“皇后娘娘的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少议论。”
“丞相,听说您前几日又在西郊买了块地,还建了别院。”
“都是良田,价格又便宜。”
“下官在想要不要也置上几块田地。”
少痕笑而不语。
丞相置地的事儿是很多人的心头刺,但偏偏又无可奈何,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劝陛下早日回京,刚刚陛下似乎有答应的迹象,眼看着陛下就快答应了,偏偏皇后娘娘出了事。
老臣们一个个摇头哀叹,唏嘘不已,先是希望皇后娘娘身体无恙,之后便商量如何继续劝谏陛下早日回京。
老臣们进一步的方案尚未完全拟好,华胥阁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皇后娘娘有喜了。
天大的喜事啊!皇朝有后了啊!
老臣们此刻都谢天谢地,陛下终于在而立之年有了子嗣,这也是皇朝稳定的根本啊。很快,华胥阁又传来陛下圣心大悦并下旨大赦天下的消息。
皇后有喜,行宫内一片喜庆,唯独香怡院里一片狼藉。
发泄过后晋国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赶紧让贴身侍从将厅内打扫干净。
今日他没有去面圣,因为上次他劝皇兄不要迁都的时候皇兄脸色不太好,在那之后只要皇兄没有召见他他就不会贸然觐见,但老臣们联名劝谏也是他提的议,只不过他不出面罢了。
没想到皇后竟然怀孕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因为他私下里一直以为皇兄身体会有问题,皇兄自小体弱,再加上常年征战,只怕身体不会好,他这么多年连一房侍妾都没有纳,肯定那方面有问题,他不信哪个正常男人会在成年后一房侍妾都不纳,除非是那些穷困潦倒的。而且皇兄登基后都长时间没有纳妃,早有大臣进言让他封后纳妃,他总是推三阻四的,他便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后来封了那个司马家的为后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名声,一直不封后说不过去,他们又有了些不好的传言,为了自己和司马家的名声他自然会封她为后,但他倒并不担心皇兄会有子嗣,真没想到那个司马抚儿竟然有喜了,速度还这么快。
晋国公捏紧了拳头,有喜又怎样,还不一定能生下来,就是生下来也未必是儿子,就算是儿子,他也是母后指定的皇位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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