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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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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疑惑:“儿子身体虽然一直不太好,但并未受伤啊。”

太后叹道:“我是说你常年南征北战,是不是那儿伤到了,所以你到现在都不肯娶妻。”

源流一愣,继而脸上一红,赶紧回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儿子虽然自幼病弱,但却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未曾娶妻,只因一直忙于国事,又无合适的人选。”

太后半信半疑:“真的没有?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你别不好意思说,若真有问题就得乘早治。”

“咳咳咳。”源流咳嗽了几声,因咳嗽,面上更带了些红晕,好容易止住咳嗽后才道:“儿子不敢撒谎,只因自幼病弱,又羁于国事,所以就一直没有考虑,更何况妹妹尚未出嫁,儿子想着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先把妹妹的亲事安排了,再谈立后的事情吧,母后以为呢。”

太后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淇儿也不小了,还到处疯,我近年身体一直抱恙,也管不了她,上次刚跟她提了一下,她就跑了,你这个做兄长的早该管束管束了,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源流回道:“那次回京,她说还没玩够就又跑了,儿子也没辙,但已让高慧德跟着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母后放心,至于人选,等妹妹回来再问问她吧,不知她可有中意的人了,或者,母后有合适的人选吗?”

太后想了想问道:“少痕是不是还没娶妻的。”

“应该是吧。”源流似是而非道。

“这些年来我看这孩子甚好,行事稳重样貌清俊,也跟了你这么多年,年龄比淇儿大上几岁,正好合适,所以我想——他家里有给他订过亲吗?”

源流沉吟道:“少痕父母早逝,应该没有吧。”

“那自然最好不过。”

“母后是想招少痕为婿?”

“我看他也一直孤零零一个人,父母早逝也没人给他做主,但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我看跟咱们淇儿也相配,若能成了也是郎才女貌,岂不是两全其美。”

源流在脑中过了一遍少痕和源淇在一块的样子,实难产生郎才女貌的印象,皱了皱眉,但却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叹了口气:“这事你上点心,少痕是朝中的青年才俊,只怕相中他的不会少,可别被别人给招了,还有,淇儿那丫头那么大了还到处疯,搁别人孩子都早生几个了,我就是死前抱不上孙子也还想抱个外孙呢。”

源流闻言赶紧至榻前跪下道:“母后哪里话,儿子更加愧疚不安了,母后定能长命百岁的。”

“你起来,我不求别的,只要能让我早日抱上孙子就是你最大的孝敬了。”

源流起身道:“儿子记住了。”

太后又叹了口气,道:“还有泽儿,虽然他已有了几房侧妃,但尚未迎娶正妃,你这个做兄长的也上上心。至于潜儿,年纪还小,晚几年也无妨。”

“儿子知道,因为袭予自己也没提,朕以为他还没有相中的,毕竟是正妃,门第、性情都得配得上,还要他喜欢才好。不知母后可有中意的人选?”

“这些年来,我也留心为你们兄弟物色,朝中大臣的未嫁女儿里我瞅着木寸言那闺女倒不错,虽然木寸言为人木讷少言,但她那个闺女倒不似他那样,模样性情哀家瞧着也算是拔尖的了,又有门第,自小也是知书识礼的,就不知给你们兄弟哪个了。”

“木姑娘,”源流脑子里搜索着木紫茉的相貌,“儿子以前也曾见到过,既然母后喜欢,那就问问袭予,若是他没意见,赐婚就是。”

“那你自己呢?”

“还是先紧着袭予吧。”

太后知道源流曾见过木紫茉,但看现在源流这么说,想必源流并没有那个意思,便叹道:“也罢,你抓紧点,人家那么好的姑娘年纪也到了,说亲的人肯定不会少,可别被别人定了去。”

源流笑道:“儿子知道了。”

“还有你自己,若是还没合适的皇后人选,那就先封妃,满朝文武的未嫁女儿中就没一个中意的不成。”

源流道:“儿子想着还是先确定皇后的人选再封妃比较好。”

太后皱眉:“哪有这个说法。”

“也算是儿子的一点执念,望母后成全。”

太后头疼,有些忧虑道:“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西蜀的那个——”

司马抚儿眉毛一挑,以为会有什么秘闻,只听源流笑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那些传言不过是野史杜撰者们写给无聊之人的谈资罢了,母后要是听了一笑便罢,哪能当真呢,儿子没那么糊涂。”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没有自然最好,随你去吧,早作打算,别总拖着。”

“儿子知道了。”

太后叹道:“知道就好,上点心,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为娘的操这份心。”

“都是儿子的错。”源流又拿起药碗道,“这药已经凉了,得再热一热。”

太后笑道:“你忙去吧,我知道,不用你服侍了。”

源流这才退了出来。

刚出太后的寝殿,源流便清了清喉咙,对司马抚儿道:“刚才太后是误会了,没有的事,卿可别乱写。”

“嗯?”因为秘闻就那么被掐了,司马抚儿还一直耷拉着眼皮呢,听源流跟她讲话,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误会?”

源流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就算了。”说完便大踏步往前走去。

司马抚儿想了会儿才意会过来,赶紧一路小跑跟上:“陛下,您是说太后问您的是不是伤到——”

不待司马抚儿说完,源流便猛的停下,看她,正色道:“这个你也要写?”

司马抚儿差点撞上他,稳住身子,凛然道:“照实记载。”

源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便往御书房走去,并下旨:“宣丞相。”

很快,少痕便到了,源流道:“刚刚太后让朕过去跟朕提了立后封妃的事。”

少痕道:“皇上也是该考虑考虑后宫的事情了。”

“还有晋王立正妃以及长公主招驸马的事。”

少痕笑道:“那就一起办了吧。”

“立后封妃的事先不急,这事马虎不得,先把晋王的事和长公主的事办了吧。”

“陛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母后提到了木寸言的女儿,她老人家似乎很中意,朕看就指给晋王当正妃好了,不过还得先问问晋王的意思,至于长公主——”源流顿住,看向少痕。

少痕听了源流的话,身形一僵,脸色骤变,源流看着少痕明知故问道:“湛兮也还没有妻室吧。”

少痕恍若未闻。

源流瞧着他神色有变,疑惑道:“湛兮?”

少痕猛的回过神来:“木大人的女儿吗,皇上决定了吗?”

源流抚额道:“看太后的意思她是相中了那丫头,朕还要再问问晋王,若是晋王没什么意见,就可以指婚了。”

少痕脸色冷沉默然不语,源流见状问道:“湛兮,有什么不妥吗?”

“木大人,刚被封了国公,现在又与皇室联姻,岂不是依旧势大。”

源流想了想道:“那倒无妨,朕本就说过要与他们约为婚姻,世代亲睦的,现在正好。”

少痕再度沉默。

“湛兮?”见他没反应,源流又问了声,“湛兮?”

“是。”少痕应道。

“湛兮还没有妻室吧。”源流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

“曾经订过亲吗?”

“没有。”

“可有心怡的人选?”

少痕不语。

“湛兮觉得长公主如何?”

少痕皱眉,面色沉郁:“长公主为人豪爽实乃女中豪杰,陛下若要给长公主定亲,还是尽早召回长公主问问她的意思,否则只怕长公主会不豫。”

源流点头:“朕也是这个意思,是要先召她回来才好。”

“至于晋王妃,还请皇上斟酌。”

源流瞧了瞧少痕,说道:“若论门第木家也是世代官宦之家,如今朕又封了木寸言为卫国公,最重要的是太后看上了那丫头,朕印象中那丫头的品貌也尚好,只是还没问过晋王,但想必晋王也不会反对的。”

少痕斟酌道:“就不知木家是否定亲了。”

源流笑道:“自是不会那么鲁莽,总得先打听清楚木家定亲与否,还得先看看他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与晋王合不合适。”

少痕寂然片刻才答道:“陛下说的是。”

少痕退下后,源流摸了摸鼻子,对司马抚儿道:“湛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司马抚儿实话实说:“丞相觉得晋王娶木姑娘做王妃不妥。”

“卿觉得妥吗?”

“臣并未见过木姑娘,不好下断言。”

“那卿觉得湛兮为何觉得不妥?”

“丞相说怕木大人势大。”

“嗯。”源流点点头,“湛兮是这么说的。”

“卿认为长公主跟湛兮妥吗?”

“陛下是要把长公主指给丞相吗?”

“也不一定,只是问问卿怎么看。”

她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没这个意思。”

“哦?卿看出来了?”

司马抚儿点头:“臣看出丞相对长公主没有什么爱慕之情。”

“朕也看出来了,所以朕也不好太勉强,更何况还没问过长公主的意思。”源流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叹道:“但母后看上他了。”

“长公主会看上他吗?”司马抚儿问道。

“其实湛兮跟长公主已认识多年,但朕从未见他二人之间有什么情愫。”

“只要长公主也没看上他,太后应该不会勉强的。”

源流点点头,轻声道:“只是又要让太后失望了。”继而,源流把眼光放到了司马抚儿笔下的小本本上,司马抚儿见状立即将本本合了起来,源流移开目光,淡道:“以后卿就住到朕寝殿旁的偏殿里好了,凡事也方便,也免得卿跑来跑去了。”

司马抚儿正要反对,源流止住她道:“就这么说定了,你是朕的起居注史官,早晚都得跟着,跟着朕住你也轻松些。”

司马抚儿反对无效,打开本本,又写了一句话:帝久未立后,亦未封妃,似有隐疾。





第11章 第11章 提亲
是夜,云影如烟,月明如素。

丞相府,少痕立于那一片精心培育的紫茉莉花前,神情肃穆,孔智在他身后唤道:“湛兮,你没事吧,都在这站了一晚上了。”

少痕对孔智的话恍若未闻,虽然只是一身日常的紫袍,但夜风下却更显得翩然俊逸。

孔智奇怪道:“少湛兮,你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发什么愣啊。”

少痕依旧没有反应,夜间花香淡雅袭人,本该怡人心脾的却搅乱了人的心神。孔智正要再说话,少痕却猛的转身出了府,任孔智怎么叫他都不理睬。

这边厢源流正打算让司马抚儿去偏殿安寝,夏怀忠呵着腰进来禀报丞相大人求见。

源流抬头:“少痕?现在?”

“是,丞相大人说有急事要面见皇上。”

源流放下手中的书卷:“让他进来。”

少痕走了进来,源流问道:“湛兮,什么急事这么晚了还要见朕?”

少痕开门见山道:“臣请皇上为臣指婚。”

源流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笑道:“湛兮怎么白天不说,现在大晚上的跑来要朕指婚,湛兮相中哪家的姑娘了?”

“木大人的女儿木紫茉。”

坐在一边伏案书写的司马抚儿立马抬起头来,一脸恍然状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木紫茉,”源流重复道,手指敲着桌案,“白天不是刚说过要指给晋王的吗?”

“木姑娘是臣心仪之人,臣非其不娶。”

源流摸了摸鼻尖,问:“你跟木姑娘,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没有。”少痕立刻否定。

“那,木姑娘也心仪湛兮吗?”

少痕略窘:“不,木姑娘或许并不认识臣。”

源流了然的笑道:“看来湛兮是单相思了。”

少痕面色沉肃,垂目恳请道:“臣乞请陛下成全。”

源流抚额沉思,缓道:“本来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太后看上了她,想把她指给晋王。”

少痕目涩神黯:“但尚未指婚,臣恳请陛下为臣指婚。”

源流沉吟道:“朕这倒没什么,但倘若太后知道朕尚未征询晋王的意思便把木姑娘指与你,朕又如何跟太后交代呢。”

少痕形神俱伤,源流见状又道:“但倘若木家已为木姑娘定亲,朕自然不好强人所难了。”

少痕抬目。

源流又道:“朕可以暂缓跟晋王提这件事。”

少痕会意源流在给他机会,谢道:“臣明白,谢陛下。”

少痕退了出去,源流手指敲着桌案,问道:“卿觉得湛兮和木紫茉妥吗?”

司马抚儿重复曾说过的话:“臣并未见过木姑娘,不好下断言。”

“嗯,朕知道。”源流笑道:“卿认为少痕会怎么做?”

“向木家提亲,在您给晋王指婚之前便和木家先定下亲事,这样您也可以向太后交代,他也能娶木姑娘了。”

“嗯,卿也是明白人啊。”

“只要丞相明白就行。”

“卿认为湛兮会成功吗?”

这个少湛兮几次三番的催促皇上削木老将军的兵权,还不准人家告老还乡,想必木家也不是傻子,不至于不知道丞相曾向皇上进过言,所以他家会把女儿嫁给这个要削了自家兵权的人吗,司马抚儿心里暗自否定,说道:“丞相虽然是俊杰,但木大人却未必会中意丞相。”

“哦?卿这么看。那晋王呢?木家可会欣然接受。”

那个晋王?司马抚儿又想到了那张阴郁的脸,还不如少痕呢,少痕虽冷,但至少没那么阴郁,虽然她与木紫茉素不相识,但还是不希望她嫁给那个阴郁之人:“倘若您不指婚,木家未必愿意,但若您指婚,木家自然不敢抗旨。”

源流笑道:“哦,那朕还真要多多考虑考虑了,免得成就一对怨偶。”

“陛下这么给丞相机会,想必也倾向于丞相了。”

“湛兮跟了朕这么多年,自己的事从未向朕开过口,这次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想必对他至关重要了,朕又如何能违了他的这个心愿。”源流唇角微翘,又乐了,“白天朕就觉得湛兮有事,所以一直没召晋王,他果然来了。”

原来如此,之前司马抚儿还以为他要召晋王过来,可一直到晚间都没有。

源流又笑问:“湛兮自幼父母双亡,这次他找谁为他提亲?他自己亲自上门提亲吗?”

司马抚儿想了想道:“可以找官媒。”

丞相大人没有找官媒,而是当晚便跟业余私媒孔翰林商量了这件事,少痕说之前一直没有上门提亲就是因为削权的事,不想让人以为他向木家提亲是有什么企图,本想削权后再过一阵就上门提亲的,但现在是不能等了。

孔翰林先是诧异,但很快便了然了,阻止了少痕打算自己直接上门提亲的想法,因为这样做太不符合规矩,而且倘若被拒,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最终二人决定让业余私媒孔翰林替他上门提亲。

第二日,孔翰林深受重托的去了卫国公府上提亲,木寸言自是奇怪,这个皇上新近提拔的文臣为何会来他的府上,见了礼,孔翰林开门见山道:“晚生此次前来实属受吾友所托。”

木寸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孔翰林的意思是?”

孔智道:“吾友湛兮心仪木姑娘已久,特托晚生前来向国公爷提亲。”

木寸言一愣,不禁大为讶异:“湛兮,少丞相?”

孔智答道:“是,是少丞相。”

木寸言皱眉,想了想那个年纪轻轻便官拜宰相的少痕,略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心仪小女?”

孔智很郑重的答道:“心仪已久,情之所至已非木姑娘不娶,只因湛兮父母早逝,无人做主,这次才托晚生前来向国公爷提亲。”

木寸言尚有些恍惑,孔智递给他一张华笺说道:“这是湛兮的生辰八字,请国公爷过目。”

木寸言接过华笺,打开看毕,孔智又接着说道:“湛兮虽然年纪轻轻便官拜宰相,但至今身边娇姬美妾俱无,亦无任何不良嗜好,为人极为忠贞,且风姿俊逸,气度清雅,与木姑娘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木寸言这会儿才完全相信眼前这位孔翰林是为少痕提亲来了,若论年龄、相貌、身份,少痕自然是无可指摘,只是他是文臣,虽然在之前他跟少痕并无矛盾,但这次在削武将兵权的事上想必他没少花心思,而且他一直是皇上的智囊,本朝建立之前便出谋极多,否则也难如此年轻就官拜相国,可见此人心机极深,此次他又如何知道他肯定是真心求娶紫茉,又如何能够放心将女儿嫁与她。

孔智见其犹豫不决,便激道:“皇上曾说过要与木大人约为婚姻,莫非木大人也有此意?”

木寸言一愣,赶忙说道:“孔翰林这是哪里话,老夫又岂敢高攀皇家。”

孔智笑道:“现有皇上和晋王,皇上尚未立后封妃,晋王尚未迎娶正妃,想必国公爷已有打算了?”

木寸言立即否定,孔智又继续激道:“若是国公爷想把木姑娘送进宫,湛兮自是不作他想,谁敢跟皇上争呢,若是国公爷想把木姑娘送进晋王府,湛兮也无话可说,再怎么神伤,也不会挡了国公爷的路的。”

木寸言闻言有些生气道:“孔翰林这是何意,莫非是认为老夫是那等攀权附贵之辈不成。”

孔智赶紧缓和道:“国公爷秉性刚正,晚生又如何不知,放眼看来,除了皇上和晋王,满朝文武中又有何人能堪比湛兮呢,然而这些都还是次的,最重要的是人品,湛兮已立誓,若是能迎娶木姑娘,以后绝不会纳妾,晚生与湛兮相交多年,深信其君子之德,必当一言九鼎。”

木寸言凝眉问道:“这真的都是少丞相的意思?”

孔智诚恳道:“晚生绝不敢妄言,所转之词均为湛兮之意。”

木寸言看了看孔智,沉思不语,良久后方道:“此事,容老夫考虑考虑。”

孔智笑道:“那是自然,晚生和湛兮便静待佳音了。”

孔智一走,木寸言就赶忙来找女儿了,木紫茉此时正在教授幼弟读书,见爹爹此时过来,一脸心事,便知有事,于是对幼弟道:“蓁儿,今天先念到这,你先去玩会儿。”蓁儿听了一溜烟便跑的没影了。木紫茉这才问道:“怎么了爹爹,出什么事了吗?”

木寸言看了看女儿,又叹了口气,这才把刚刚孔智来为少痕提亲的事跟木紫茉都说了,并问道:“茉儿啊,你看这事。”

木紫茉再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疑惑道:“少痕?那个丞相?他让人来提亲?”

“是啊,你跟他可有过什么瓜葛,孔翰林说他对你心仪已久。”

木紫茉一愣,凝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不曾见过。”

“那就怪了,那个孔翰林的话听上去倒也言辞诚恳,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木紫茉感到莫名,沉默了一阵问道:“爹爹,那现在你如何打算?”

“茉儿,你今年也十八了,也该嫁了,爹爹其实也在为你物色人家,只是一直没有好的人选而已,若论才学样貌,这个少痕倒是个中翘楚,年龄嘛,大你九岁,也算合适。”

木紫茉一口回绝:“九岁,太老了,我不要。”

“茉儿,他府中并无姬妾,爹爹虽然觉得他城府颇深,但这些年来也确实并无听说过他风流好色,年龄嘛,也不算老吧,在朝中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俊杰了。”

“在朝中跟你们一般老臣比当然是年轻了,”木紫茉不乐意,又道,“不就是这个人跟皇上一唱一和削了您的兵权阻止您告老还乡的吗?”

“他是皇上的心腹,自然会如此,当时皇上可是说过要与我等约为婚姻的,现在皇上后宫空虚,极有可能很快就要立后封妃,茉儿,你可有过进宫的意愿?”

木紫茉赶紧否定:“进宫?绝不,我可不要进宫当什么妃子,与别人共侍一夫,而且皇上比少痕还老吧。”

“嗯,”木寸言点点头,“还老一岁。那就晋王,要年轻点。”

木紫茉嗔道:“爹爹,女儿不愿嫁进皇家。”

木寸言叹了口气:“本来爹爹还在朝中大臣的未婚公子里为你物色夫婿,今日孔翰林一说,倒提醒了爹爹,皇上要充实后宫,晋王要娶正妃,只怕人选都是朝中大臣的未嫁女儿,茉儿,你若还不定亲,只怕还是要嫁进皇室,毕竟皇上说过要与我等约为婚姻,只怕一道圣旨把你封了妃,你就得进宫。”

木紫茉拉着爹爹的胳膊摇着:“爹爹,我不想嫁,母亲早逝,弟弟还小,我若留在您身边既能对您尽孝,又能对弟弟尽到教养责任。”

“什么话,哪有做爹爹的把自己女儿耽误了的,按照道理,早两年你就该嫁了,只因爹爹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又不想把你随便嫁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现在看来是拖不得了。至于蓁儿,给他请个西席就是,哪有为了弟弟耽误姐姐出嫁的。”

“爹爹,那您的意思?”

“为了避免入宫或者嫁入晋王府,茉儿,你得尽早定亲。”

“那您物色这么久,物色到了吗?”

“我一直觉得玉家那孩子不错,你们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但那孩子子承父业也从军去了,说实话,为父戎马一身但并不想再给你找个武将,常年不着家又刀剑无眼,万一有个好歹你怎么办,现在看来,还就少痕还不错。”

玉家和木家是世交,而且玉申奇和木寸言也算是常年出生入死的弟兄,之前又同时被封为了开国公,一说到玉家,木紫茉就想到那个儿时的玩伴,笑了一下,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倒并没什么儿女私情,只是想到少痕,又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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