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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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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寸言打断她道:“茉儿,爹爹跟他在官场上并无太大矛盾,这次削权也是皇上的意思,并不能光怪他,而且爹爹也乐得自在。”
木紫茉不语,木寸言又道:“再让爹爹考察考察,爹爹有分寸。”
不想第二日,少痕竟亲自登门,与木寸言于书房内闭门商谈了近两个时辰。
木紫茉也听说少痕亲自来见爹爹,两人已于书房内商谈多时却还未出,因此心下疑惑不定,便起身想去一探究竟。
刚行至书房外,便猛省过来,自嘲的笑了笑,此刻她又不能进书房,那她过来做什么,还是回房吧。
正转身要走,书房的门却开了,木紫茉听到声音,便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见到爹爹正陪同一名男子从书房里走出来,二人看到木紫茉就在门前不到十米的地方,都诧异的停了下来。
木紫茉被他们看见,此刻也不好再躲开,心中暗骂自己鲁莽,脸上一红但也只能站在原地。
少痕又与木寸言说了几句话,便躬身告辞,并婉谢不需相送,走至木紫茉身边,见她一袭淡紫色绣花华衣,腰间用白色绸缎盈盈一系,衬得腰肢纤细身形高挑,玉肤虽未施粉黛但此时染了些红晕,眉目如画宛似墨染,少痕不敢再放肆的看下去,微微敛目,欠身行了个礼便离去了。
木紫茉开始虽不好躲开,但依旧微微侧身让于一旁,见这个身着紫衣金带的人朝自己走来便只能半低着头原地不动,见他走到她身前只是站了一会儿便欠了个身离去自己便也还了个礼,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这人的背影,原来这人就是少痕,只是这次没好意思仔细看清楚样貌只看到个后脑勺。听爹爹在书房门前咳了一声,木紫茉赶紧收回视线转过身来跟着父亲进了书房,本来她只是想偷偷来看一看的,被人抓了个现行,自然是有些羞赧。
“茉儿。”木寸言坐到椅子上笑着唤道。
木紫茉走了过去,木寸言拉着女儿的手笑道:“刚刚爹爹已经答应了少痕的提亲。”
原来已经答应了,木紫茉蹲了下来,把脸挨着父亲的膝盖,问道:“你们怎么谈了这么久,您不是说还要再考察考察的吗?”
“为父观之,少痕为人诚恳,对你也是情深意切,而且太后可能很快就要给皇上晋王选妃,所以为父还是趁早把你的亲事定下吧。”
木紫茉抬起头,嘟嘴道:“什么情深意切啊,爹爹说什么呢。”
木寸言拍了拍她的头,笑道:“相信爹爹的眼光,你以后自己体会吧,他若日后敢对你不好,爹爹绝不绕他。”
第12章 第12章 局势
“卿觉得我朝周边这几个国家现如今哪一国最强盛?”源流抱胸站在现如今的天下局势图前问道。
这幅图司马抚儿近期已经看到过好多回了,源流时不时的就要观摩一番,此时司马抚儿又看了一眼地图,说道:“自然是北燕最强盛。”
因为北燕的前身燕朝被吉朝给推翻后,燕朝掌握兵权的一支嫡系退守到北边最初的势力割据范围内,虽然当时与吉朝同时存在,但不论国土还是国力均已不能相提并论,而且为了防范吉朝征讨北燕,还要时不时的勾结外族契丹以求自保,但经过多年的重整,现在的北燕已经是我朝周边几个国家里军事力量最强劲的了,而且北燕刘氏也有重新问鼎中原的野心。
源流道:“北燕,不错,北燕的实力目前最强,也是最具有野心的,之前结盟李骏妄想颠覆我朝,再往北还可结盟外族契丹,最初北燕就是靠结盟契丹才防止了吉朝对他的征讨,也因此让他有机会将他周边的小国吞并,这才有了如今北燕的疆土,也成了中原北方唯一的强国。只怕北燕早就想重回中原夺取燕朝丢掉的政权了。”
司马抚儿问道:“那陛下是要征讨北燕吗?”
源流斩截道:“是要征讨,但不是现在。”
“陛下不是认为北燕威胁最大吗?也是最有野心的。”
源流指着北燕北边的外族道:“北燕再过去就是契丹了,契丹人以放牧为生,为人粗野狂放,族中无论男女均能骑马狩猎,军事力量不可小觑,他们觊觎中原富庶,多有侵扰中原的先例。”
“陛下是说契丹威胁最大吗?”
源流摇头道:“朕是说现在有北燕挡着,我朝不必直面契丹,倘若先行征讨北燕,则会直面契丹,还要分兵势抵挡契丹入侵中原,这样一来很不利于我朝再征讨其他国家。”
司马抚儿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先征讨哪个国家呢?”
如今北边就一个北燕,南边倒是有好几个国家,司马抚儿看着地图上我朝南边从西到东那些国家,道:“南吴、东越军事偏弱,但却富庶,可以先行征讨。”
源流又摇了摇头:“南吴、东越与我朝交好,从无侵扰之处,每年上贡,倘若先行征讨,岂不冷了二国的心吗?”
反正都是要一一收复的,又何来冷了心之说,早冷晚冷不都一样吗,司马抚儿这么想着,有些讥讽道:“若是南吴、东越也不易先行征讨,那就南燕吧,听说南燕国主残暴,国内也一片怨声,我朝倒是可以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征讨南燕。”
南燕国主也姓刘,祖上本是燕朝的旁支,一直镇守南边,燕朝被灭后就自立为王了,还自称是燕朝正统。
源流似乎没有听出讽意来,笑道:“卿所言倒是有些意思。”
“但,”源流又道:“卿来看看南燕所处的地理位置。”
南燕处在我朝的正南方,与西蜀和东边一点的南吴接壤,而我朝自从收复了荆襄二州后就直面西蜀了,南边则与南吴接壤,并未与南燕接壤,只听源流道:“倘若先征南燕,必要先过西蜀或者南吴,不仅要遭人防范,而且远征之师也未必能占得先机。”
这点她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南吴、东越不易先行征讨就只剩下南燕和西蜀了,帝真的会去征讨西蜀吗?虽然心中极度疑惑,但司马抚儿依旧点头道:“先征南燕是不太方便,那就只有西蜀了。”
“论军事力量,西蜀不及北燕,论与我朝交好,西蜀不及南吴、东越,论离我朝距离,西蜀不及南燕,西蜀与我朝接壤,我朝出兵西蜀不必长途跋涉,更何况南燕国主昏庸荒淫、残暴不仁,绝不会援助西蜀。”
司马抚儿心中哂笑,道:“西蜀没有与我朝交好?”
源流点头:“西蜀并没有向我朝纳贡。”
这倒是,南吴、东越每年都要向朝廷纳贡很多次,而且东越几代国君一直都认中原王朝为正统,且从未称过帝。而西蜀倒是从未向寰廷纳过贡,虽然现在也没称帝,但也并未向寰廷称臣。但,“您跟西蜀国主不是称兄道弟吗?听说私交甚好。”其实是称兄道妹,如今的西蜀国主是女子,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今上还是吉朝臣子的时候就曾和西蜀公主合兵一处,吞并并瓜分了周边的几个小国,后来还助其登上了国主宝座,海内盛传寰主情牵西蜀女国主,因此至今不愿立后,所以又怎么会要求西蜀纳贡呢,还传言丞相少痕也爱慕西蜀女国主,另有传言东越国主也情牵西蜀女国主,因此东越无后,东越国主手下一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军师为了西蜀女国主放弃了东越的高官厚禄,宁愿背井离乡远离故土留在西蜀辅佐女国主。不过现在看来少痕不打算等了,他既求娶木紫茉,不知是移情别恋了呢还是退而求其次了。司马抚儿正想入非非,只听源流道:“国事和私事总是要分开的,朕与西蜀国主虽有私交,但也不可将国事和私事混为一谈。”
私交?还是私情?真的要攻打西蜀?莫非是不想这样两厢守望,想尽早走到一起,所以宁愿狠心攻打心上人的国家?难怪不肯立后封妃呢,原来如此啊,传言不虚啊。司马抚儿再次想入非非嘴角微翘。
“卿?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源流盯着司马抚儿那张微喜的脸。
“啊——”司马抚儿回过神来,赶紧耷拉下嘴角,继续看着地图有板有眼的说道:“一旦西蜀平定,再出兵南燕就容易多了。”
源流赞叹道:“抚儿悟性很高啊。”
司马抚儿虽然不能断定他的话里有几分是嘲讽,但还是谦逊谢道:“陛下谬赞了。”
源流拿起一支笔将西蜀的版图圈了个圈,观望,司马抚儿心想您那是在想您心上人呢吧,那天太后定是想问这个,他竟然支吾过去,还讽刺稗官野史呢,等着,《京都实录》得再加上一笔。
正在这时,夏怀忠进来禀报道:“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源流闻言赶紧去了养德殿,却原来太后静待了好几日,也不曾见有什么动静,终于耐不住了,这日晚间便又遣人将皇上叫了过来,源流到了养德殿便恭敬的垂首侍立于太后榻前。
太后靠在引枕上问道:“前两日跟你说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源流轻声问道:“母后是指为袭予和妹妹指婚的事吗?”
太后瞥了他一眼:“废话,不为这个还能为了什么。”
源流静默,太后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吭声,不耐烦道:“你倒是说话啊,不会又忙的忘了吧。”
源流赶忙回道:“母后交代的事儿子岂敢忘了。”
太后这才点点头:“那办得怎么样了?”
源流欲言又止,面色犹疑,太后再度不耐的命令道:“说话。”
源流又赶紧回道:“是。儿子那天刚从母后这边出来,便去办母后交代的事了,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太后皱眉道:“晚了一步?何意?”
源流状似鼓足勇气道:“少痕已经定亲了。”
太后惊讶道:“什么?你不是说他父母早逝,还没有定亲吗?”
源流答道:“之前是还没有,但后来他自己给自己定了亲了。”
太后大失所望,叹了口气道:“他跟了你那么多年,早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你早就该提这事了,我说抢手吧,果真被别人定了。”又叹了口气问道:“定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源流再度沉默,太后发燥道:“问你话呢。”
源流赶紧犹豫道:“是,是木寸言的女儿。”
“什么?”太后一下子直起来身子,不可思议道:“少痕跟木寸言的女儿定亲了?”
源流抱歉道:“是。”
“哐。”太后随手就将一个杯子扔到了源流的脚边,怨道:“我说让你早些办吧,你拖着,拖到现在这个境况。”
源流不躲不避,还赶紧上前扶住太后,跪于榻前:“都是儿子的错。”
太后平息了一会儿叹道:“唉,这女婿和媳妇就这么没了,你是怎么做兄长的。”
源流恳切道:“母后息怒,身体要紧,我看少痕和妹妹也相识多年,但并无什么情愫,想必妹妹也并不喜欢少痕这样的,强扭的瓜不甜。”
太后想了想,叹了口气,才又靠到了引枕上:“唉,那泽儿呢。”
“满朝文武的未嫁女儿多了,又不独木家一个,儿子再给袭予找好的。”
太后摇头:“可是依我所见,这么些个姑娘均不及木家女儿的品貌呢。”
源流安慰道:“这倒也未必,有些母后也还没见到过,自然认为木家的最好,更何况木家的再好,也要合了袭予的眼缘才行。”
太后赶忙问道:“这事你跟泽儿提过了?”
“还没有。”
太后这才放心:“没有就好,免得把他的心思勾起来,这孩子爱多心,可人家都已经订了亲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也不好以权势压人,逼着人家退婚吧。”
源流赔笑道:“母后说的是,幸好儿子还尚未跟袭予提过这事。”
源流见太后仍旧一脸的失望,赶紧又道:“等妹妹回来,满朝文武随她挑,母后不必太担心,若是袭予看上了谁,定会跟您说的,您放心。”
太后又头疼了,手托着头闭目叹道:“罢了罢了,赶紧先把淇儿召回来,你先去吧。”
源流赶紧答应,服侍太后躺下后,才出了养德殿。
一出了养德殿,源流便舒了口气:“湛兮速度倒是挺快,否则朕可要为难了。”
司马抚儿道:“想必丞相也知道此事耽搁不得。”
源流笑道:“耽搁不得也耽搁到现在了,若不是这次逼得紧了只怕湛兮还没出手呢,这可不是湛兮一贯的行事作风。”
是夜,月明风清,司马抚儿亦步亦趋的跟着源流,走着走着,司马抚儿疑惑道:“陛下,这不是回御书房的路。”
源流道:“出宫,去丞相府。”
帝深夜突然驾临丞相府,丞相慌忙出迎,帝笑道:“今日夜色清明,朕一时兴起,便往湛兮府上来了,正好有些事也要和湛兮商讨。”
少痕赶忙将源流迎至客堂。
“湛兮的亲事定下日子了吗?”源流随口问道。
“尚未定下日子。”
“你这可是跟太后抢人啊,等日子定了可别忘了知会朕一声,到时候朕也来喝杯喜酒。”
“臣惶恐,如何敢劳动陛下。”
“朕之良相的喜酒朕自然是要喝的,更何况朕也算是半个媒人不是,不是朕,想必湛兮现在还只能遥望美人呢。”
少痕道:“让陛下见笑了。”
源流品了口茶,放下叹道:“近日朕愈发的食不安寝,如今内患虽除,但外患未宁,一榻之外,皆他人之家。他处倒可缓征,但北燕却对我朝多有侵扰,且国力日渐强盛,早前便勾结李骏谋逆,妄图颠覆我朝,朕想不若趁早讨伐北燕,后再荡平诸国,不知卿意下如何?”
少痕低头沉思片刻道:“此事臣早已想过,只是北燕与北方的契丹接壤,倘若我朝先荡平北燕,则要直面契丹,于我军日后荡平他国不利,容易分我兵势,不若先征他国,等将南方诸国荡平,再北征,则无后顾之忧了。”
源流点头笑道:“卿言甚是,那依卿所见,现如今应从何处下手?”
少痕毫不迟疑道:“西蜀。”
源流浅笑道:“卿言甚合朕意。”
当下二人就西征蜀地又商讨了一个多时辰,直至月已中天,源流才起身离去。
在离去之前,司马抚儿在自己私下的小本本里多记了一句话:帝有伐蜀之心,丞相亦有伐蜀之心,海内盛传帝情牵西蜀女国主,丞相少痕亦钟情西蜀女国主,此倒可谓君臣一心。
第13章 第13章 夜不归宿
“卿累了吗?”出了丞相府,源流散步似的边走边问道。
“不累。”其实是不敢累。
源流偏头看了看司马抚儿,轻笑道:“卿好像脸色不大好。”
暗夜下就剩月光一束,他竟还能看出她脸色不太好,司马抚儿跟着他慢慢溜达,刚刚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他挥退了辇车,说夜色不错,想到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她以为他想逛逛夜市啥的,可现在这个方向,她疑惑道:“皇上这是要往哪去?”
源流答非所问:“本来想逛逛夜市,可走了这一阵,朕都有些累了,想尽早休息呢。”
既然累了就赶紧回宫啊,她也很想赶紧休息呢,于是连忙答道:“既然陛下累了那就赶紧回宫吧,这大半夜的,又是宫外,虽然有护卫保护,但皇上还是要多加防范才行。”
源流握拳咳嗽了两声,“嗯,卿说的是,只是这里离皇宫还太远,朕现在就想坐下来喝口水歇歇。”
司马抚儿一惊,看来帝走不动了,帝这身体还真是名不虚传,就这体质您还活动个啥筋骨,于是赶紧道:“那赶紧让夏公公把辇车叫来,这就回宫。”
源流阻止道:“不必了,前面不正是卿的府上吗,卿自从跟了朕后还没回去过,这次正好,朕就在卿的府上借宿一宿,卿也正好与司马大人聚聚。”
司马抚儿大讶,赶紧推辞道:“府上简陋,只怕陛下不能习惯。”
“哎,朕登基之前南征北战什么苦没吃过,司马大人的府邸朕又怎会不习惯呢,朕今日实在是累了,不想再走,想就近休息。”说罢便加快了脚步往司马府上去了。
您走这么一会儿就吃不消了,当年您是怎么南征北战的,司马抚儿极度纳闷,见他已经往自家府上去了,只能赶紧跟上,继续劝陛下保重龙体赶紧回宫,可源流置若罔闻,没多久就到了自家大门前。
源流示意,跟着的夏怀忠赶紧敲了敲大门,可敲了半日才有动静,门子一脸不高兴:“大半夜的——”一看敲门的竟然是先前那位老太监,正疑惑间,见到司马抚儿走上前来,赶紧把大门敞开道:“哟,大姑娘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司马抚儿无法,只得道:“今儿正好出宫,刚巧路过,老爷歇了吗?”
“不知道呐,这会儿应该歇了吧。”门子再一瞧司马抚儿身后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司马抚儿道:“不必声张,赶紧去禀报老爷就说我回来了。”
这时源流低声阻止道:“倘若司马大人已经歇下,就不必惊动了。”
“是。”司马抚儿答道。
门子赶紧差人去老爷屋里禀报,司马抚儿这才把源流引进来:“寒宅简陋,只怕客房久未打扫,不易居住。”
源流浅笑道:“不打紧,在宫里卿跟着朕住,到了卿的府邸,朕自然随遇而安跟着卿住了,卿住哪朕就住哪。”
司马抚儿汗颜,赶紧解释:“陛下,臣的卧房可不比陛下的寝宫,有正殿偏殿之分,臣的房间甚为狭小。”
源流倒是无所谓道:“是吗,那先去看看,小点就挤挤,朕的寝宫再大朕也只能睡一张床。”
此时,管家迎面匆匆忙忙的跑来,见到司马抚儿和源流赶紧拜道:“老爷已经睡下了,小的没敢吵醒老爷。”管家背上直冒冷汗,欺君是大罪,但这是老爷让他这么说的。
司马抚儿看了看源流,源流答道:“这样最好,深更半夜的朕已是扰了贵府,司马大人年事已高,万万没有惊动的道理,朕今晚只是借宿,赶紧带朕去卿的卧房便好。”
司马抚儿压低嗓子,仍然试图阻止:“陛,陛下,这不符合规矩——”她现在虽然是她的臣下,但毕竟是女子,他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往女子的绣房闯啊。
源流毫不在意,不待她说完就打断道:“卿别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朕现在累得很,就想找个地儿赶紧歇息呢。”
“是往这吗?”源流指了一个方向,司马抚儿点点头,于是,源流也不待司马抚儿领路,自顾自的往那边去了。
司马抚儿没辙,只能一边让家仆打着灯笼赶紧在前边引路,自己紧跟在源流身后,一边又吩咐管家将最好的客房打扫出来。
源流见状阻道:“大半夜的就不必麻烦了,朕将就一夜就行了,现在朕只想找个卧榻赶紧躺下。”
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一处院落外,源流就着灯火抬头看了看匾额,“有容阁。”源流轻声念道,嘴角不禁隐现出一丝笑意。
边上的夏怀忠也抬头虚了两眼朝匾额一看,不禁“哎哟”一声,又赶紧一脸恐慌的对司马抚儿说道:“司马兰台,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源流打断:“夏怀忠,不必啰嗦。”夏怀忠只得赶紧闭嘴,退到后面。
司马抚儿瞧了瞧夏怀忠,又瞧了瞧源流,一头雾水,正莫名其妙的抬头瞧了瞧自己屋子的匾额,有容阁,有容阁,不禁猛省,容,糟糕,今上源流字容与,受禅后就再也没人叫过,她怎么就把这茬忘了,虽然这匾额的年龄要大于今上称帝的时日,但还是要避讳的,司马抚儿赶紧惶骇道:“臣罪该万死,一时大意,臣这就令人换了匾额,还请陛下恕罪。”
源流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眉间疏淡并不甚在意:“这就是卿的卧房吗?”
司马抚儿点点头,源流笑道:“倒不像女子的卧房。”又指了指匾额上的三个字,道:“这字,端雅清绝倒是得了司马大人的三分劲道。”
源流说的委婉,但司马抚儿一听就听出来了,惭愧道:“陛下慧眼,这字只是臣模仿祖父字体所写,功力尚浅,不成个样子,让陛下见笑了。”
源流又凝视“有容阁”三个字片刻,笑道:“卿过谦了,卿身为女子年纪轻轻便有这等笔力已实属难得。”
司马抚儿自悔疏忽大意,再言道:“陛下谬赞了,这块匾额委实不妥,陛下不计臣之过错,臣更该自省才是。”
“卿真是婆妈,还不赶紧让朕进去休息。”
都到了门口,帝又如此说,司马抚儿只得赶紧令丫鬟们掌灯,再把源流迎进去,刚一进入内室,一股墨香扑鼻,源流环顾四周,称赞道:“卿的卧房倒是雅致,卿离家多日竟然墨香不散。”
“陛下见笑了。”一瞅门外,管家正在那使眼色,司马抚儿明了:“陛下,臣刚刚令人将客房收拾了出来,离这里不远,臣的卧室太过简陋,请陛下移驾客房吧。”
源流摆摆手,不请自坐:“不必麻烦了,这里就挺好,朕就歇这好了。”
司马抚儿见他已经坐到了自己书桌前的檀木椅上,双手交握两肘支在椅把上,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笔架上的那一排笔。司马抚儿心中直突突,他若真要歇在她房里那怎么好,实在不行就只能赶紧把床收拾出来,被子枕头全部换上新的,他要睡那就睡吧。
源流随手取下一支笔,端详了一番,赞道:“笔尖如锥,笔利如刀,倒是尚好的紫毫笔。”
司马抚儿不知他要作甚,问道:“陛下——”
“给朕铺纸研磨,朕要写几个字。”
司马抚儿没辙,只能照办,源流用笔蘸了墨汁,大笔一挥,就写下了几个字,司马抚儿一看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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