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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识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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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贵。
“你娘更喜欢儿子?”
“不知道,大概是吧。”
“那你姐姐,怎么没说留下来。”
她抱着猫顺毛:“我怎么知道。”
“你没问过?”
“诶——”书辞终于开始嫌弃他了,“你再问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沈怿听着好笑:“这么说,我还讨你喜欢过?”
她还认真的想了想,郑重点头道:“帮我忙的时候挺讨人喜欢的。”她扬起眉,“你要是再帮我削一筐箭杆会更招人喜欢。”
沈怿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打算在这儿坐一夜?元宵一年一次,今晚错过了就没有了。”
书辞无限怅然:“可我怎么去?”
他想都没想:“我带你去。”
尽管心中很愿意,但嘴上还是忍不住犹豫:“我家就这样丢着不管了?娘回来会骂死我的。”
“怕什么,你在他们回家之前回来就行了,而且晚上有官府的人巡查,你家这点银子没人偷,偷了大不了我替你补上。”
被他说得开始心动了,书辞抿抿唇,探头望向巷子口的街市。
“我弟弟他们也在街上,若是一会儿碰见了怎么办?”
“这个简单。”沈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戴上它。”
灯市是上元节北京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各路人马熙熙攘攘,路边的小摊子挂有杭州的绢纱灯,灯上禽虫走马,花草美人,比比皆是。
良辰美景,自然少不了四方财货,尤其是买卖昆玉和西洋物件的,一路行一路喊,声音隔了一条胡同还能听见。
鼓吹和杂耍的艺人满街走,两个带着面具的男女混杂在人群中,乍一看去竟也不觉显眼。
书辞挑着花灯,兴致盎然的逛夜市,首饰零嘴,竹编的小玩意儿,她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过去,每件都拿起来瞧瞧,玩半天又放回去,反正就是不买。
沈怿极有耐心地抱着双臂在旁看她逛。
“你又不买,何必看呢。”
“你管我。”她捡起一对木质的兔子把玩,“我玩够了就不用买了,又过足了瘾还能省笔钱,多好。”
“……”他无语地笑了笑。
“对了。”书辞把玩具放下,“上次帮我忙,还没好好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沈怿扬起眉:“你舍得花钱了?”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很吝啬似的。”她甩着耳边的发带,“刚刚我翻钱匣子,发现里面居然多出不少银两,我想一定是我娘偷偷给的。请顿饭还是足够了。”
时隔这么久,现在才看见。
沈怿暗自笑笑:“行。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书辞颔首,理所当然道:“嗯……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店,馄饨特别好吃。”
他听完只觉无法理解:“你得了那么多钱,就吃请馄饨?”
“我又没说要请你吃大餐。”书辞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些钱都要攒着,将来可是我的嫁妆。”
“原来你还没定亲?”沈怿随口问,“将来打算嫁给什么人?”
“这个说不准,得看我娘的意思。”她提着灯,照脚下的路,“可是一定要比我姐嫁得好,找一个像我姐夫那样的,就最好不过了。”
他哦了声,“你姐夫是什么人?”
“我姐夫是顺天府的捕快,温明,相貌堂堂,武功又好。”她说着,一脸的憧憬。
沈怿淡声道:“没听过。”
书辞斜眼看他:“孤陋寡闻,我姐夫在衙门很有名的。”
“一个小小的捕快,也值得你这般惦记,未免太没追求。”
“顺天府的捕快待遇算是不错的。”她觉得他眼高手低,“不然我还能追求什么?难不成做王妃?”
沈怿脚下一顿,忽然停住看了她一眼。
书辞并未注意,倒是歪头自顾自琢磨起来:“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我是不该这么狭隘。听说当今的两位王爷都尚未立王妃,也许我努力诱惑一下他们,能有机会呢?”
沈怿闻言轻笑了一下,很赞同地点头:“说得不错,你可以试试。”
“你也这么认为?”尽管是说笑,一旦话题起了,也忍不住开始构想,“诶,那你觉得谁比较好?”
她自言自语:“庄亲王年纪有点小,就比我大两岁,肃亲王今年好像二十四了,而且没纳妾。”书辞迟疑着嗯了半天,“……这个还是算了。”
“嗯?”沈怿不自觉问出口,“为什么?”
“开玩笑,我去诱惑他?几条命都不够的。”
……
古董铺对面是个小酒店,因为过节,生意还算红火,人来人往的。
高远和他的侍卫朋友拣了张靠边的桌子对坐饮酒。
“哟,你今天这么闲,还能来喝酒?”
高远叹道:“忙里偷闲嘛,好不容易我家王爷睡下了,这才得空把你约出来。”
友人执杯在手,打量他神情:“看高兄你愁容满面,莫非又遇上烦心事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王爷,天天都是烦心事。”高远直摇头,“伴君如伴虎啊,更何况我还是贴身侍卫,整日提着脑袋过日子……这不,他今儿在宫里受了气,一回府就开始找人发火。”
“哦?”友人一副想听的样子。
他抿了口酒,缓缓道来:“府上新来了个丫头,晚上正好当值,不小心打翻了个杯子,他就一脸要杀要剐的表情,偏偏还不讲明白,让我看着办。你说说……他负责动动嘴皮子,坏事都让我来干,回头下地狱我还得给他鞍前马后。”高远啧啧摇头。
“都多少年了,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改脾气,我看以后有了王妃估计都得把人家逼上吊。也活该每年过节宫里的小主子不亲近他,这不自找的嘛。”
“高兄。”一席话毕,友人担忧的环顾四周,“当心隔墙有耳。”
“不要紧。”高远成竹在胸地端起酒杯,“我家王爷今日睡得早,再说了,他就算没睡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他刚转过头,迎面就是一张分外熟悉的面具,第一眼没放在心上,第二眼猛地一看,吓得高远拿杯的手一抖。
“王、王……”
书辞刚从门外进来,话只听了后半截,当即问道:“你们认识?”
“我们当然……”高远飞快观察沈怿的眼神,反应迅速,“当然不认识!”他表情说变就变,脸上即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是说这位兄台的面具非常具有王者风范,不知在何处买的。”
沈怿冷冷道:“菜市口,怎么?你很喜欢吗?”
“不、不是……”
书辞莫名其妙地望了高远一眼,随后又看向店内。
“好像没有空位了。”她转过头有礼地询问,“这位公子,能不能拼个桌?”
“这……”
“我们只有两个人。”
饶是内心疯狂地摇头,一见沈怿缓缓望过来,高远忙不迭颔首:“行,行,没问题。”
拉开椅子落了座,她朝小二叫了两碗馄饨,高远就在沈怿右手边,此刻显得异常局促,还讪讪地问书辞够不够吃。
“两位怎的带着面具?”友人对沈怿的身份并不知情,自然而然感到奇怪。
书辞回答道:“家里不让出门,我们是偷溜出来的。”
“原来如此。”友人挑了挑眉,带着一抹我懂你的笑意,“小两口私奔?”
话音还没落,高远就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友人不解地看着他。
“咳。”高远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别人的事你少管,喝酒喝酒……”
迎合着吃了两杯,友人回想起之前所谈,颇有兴致地问他:“对了,之前王爷的事你还没讲完呢。”
高远面部一抽,恨不得眼中生刀子剁死他,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爷?”书辞听着好奇,“这位公子是王府的人?”
“当然。”友人抬手一摆,给她隆重介绍,“肃亲王府上侍卫总管,高远,高大人,王爷的心腹。”
“原来是位大人物。”她忙重新施礼,“方才失敬了。”
一旁的沈怿微微一笑,也冲他抱了抱拳。
高远只觉这个笑容别有深意,简直芒刺在背,尴尬地勾起嘴角回礼,“客气,客气。”
趁着等馄饨的空闲,书辞百无聊赖,顺嘴问道:“高大人跟着王爷做事,那……肃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像外界流传的那样?”
友人笑道:“可不是,今天他还说……”
桌下被猛地踹了一脚,友人疼得嗷嗷直叫。
“肯定不是!”高远义正言辞地打断,满脸肃然,“我家王爷义薄云天,光明磊落,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忠义之人。我对他钦佩已久,很是仰慕,恨不能以身相许……”
书辞和沈怿同时抬起头来看着他。
“当然,可惜我是个男儿身。”他及时收回来,还满脸遗憾,“只好当他的侍卫,这样日日都能相见,我也满足了。”
友人缓过气儿来,手指颤抖着:“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
“我不是什么,你懂什么!”不等说完,高远就插进话,“我对王爷的敬仰之情,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
友人:“……”
书辞似笑非笑道:“想不到高大人这么忠心耿耿。”
“这是自然。”
“那坊间说的有关王爷的事情……都是谣言?”
“当然是谣言!”高远眉头紧皱,颇为愤慨地哼了声,“这些刁民刁妇,成日里搬弄是非,胡言乱语,损我王爷清誉,回头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治罪!”说道激动之处,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杯碗跟着抖了抖。
此刻,店伙把煮好的馄饨端了上来,对面的沈怿自行取了筷子,也不看他,只慢条斯理道:
“高大人。”
他淡淡道:“吃菜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高远不自在地抿唇,“是、是。”
第十三章
满脑子“我命休矣”飘来飘去,书辞还没吃完,高远匆匆喝了两口酒,觉得实在如坐针毡,不知再待下去会不会被自己这位友人害得性命不保,索性在他多嘴作死之前,拉起人便告辞溜了。
一顿饭毕,书辞捧着碗喝汤,见沈怿放下筷子,便问道:“怎么样,味道是不错吧?”
他擦了擦嘴,颔首说还行。
“你饱了么?可需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本来出门前就吃过东西。”
“那好。”她拿茶水漱完口,往腰间掏银子,“我结账了。”
“小二。”书辞起身到外间去找店伙,刚掏出银子,身侧忽有一人走过,什么相貌,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只是他脖颈上那条银色的链子猛然撞进视线里。
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
她回过神,本能地跑出酒店想去看个究竟,街上来来往往,人海茫茫,书辞转来转去,也没再见到对方的身影。
沈怿跟出来,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周围,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书辞自言自语,“可能是我看花眼。”
金水河上,一艘奢华的画舫内。
舷壁彩绘浮雕,头顶明灯数盏,五六个侍女手捧花果托盘分立两旁,因担心天冷风大,四个角都摆有炭盆。
在重重帐幔后的软榻上歪躺着一个人,耳听丝竹之声,手指在一旁慢慢敲着节奏。
门外忽有人款步进来,撩袍在帐前单膝跪下,脖颈上那条银制璎珞相互碰撞,清脆作响。
“大人。”
奏曲之人识相的停了手,管弦戛然而止。
男子徐徐睁开眼:“什么结果?”
青年人垂头:“启禀大人……属下等人找遍了禄全的大小府邸,正院别院,都没发现那块碎片。”
“之前是锦衣卫抄的家,有去那边问过么?”
“问过了。”他顿了顿,“所有可疑之物,属下都已一一翻查,并未找到。”
“都没有?难道禄全对我撒了谎。”男子从软榻上坐起身,眉峰微微颦起,“不应该啊,诏狱酷刑之下,没人敢不吐实情的。”
他闭目沉思良久,“再去找,去禄府附近找,顺便打听打听,最近有谁进过那栋宅子。”
“是。”
青年人领命退下。
那枚青铜碎片对他而言何等重要,这次大费周章将治理西南灾情一事拢到手里,若是没有收获,岂不是白吃这个亏了。
男子叹了口气,正准备躺回去,侍女凑到他帐前,轻轻道:“大人,安姑娘来了。”
他头疼地啧了声,刚想说找个理由把人赶走,甲板上已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安青挽提着裙摆笑盈盈的进来。
“表哥!”
她带着丫鬟,径自走到里面,“我特地去了你府上,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偷闲。”
安青挽打起帘子,榻上的男子俊逸清瘦,简单的长袍却被他穿出仙风道骨的味道,虽已过而立之年,眉目间却有着年轻书生的温润气质。
“我躲在这里都让你找着了,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摇头笑叹。
“那当然,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安青挽得意了片刻,又朝他道:“上回听你说爱喝绍兴的兰雪酒,我这次专门带来了,你尝尝看。”
男子抬眸看向她,微微一笑:“好啊。”
星月如霜,岸上的灯火把河面映照得波光粼粼,熠熠闪烁。
书辞提着花灯站在河边照水里的鱼看。
沈怿却倚树而靠,双目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那条游船。
“不知道是不是开春了,居然有鲈鱼,个个都好肥。”书辞回头说道,“改明儿来捞鱼,这季节的鱼最好吃。”
半晌没听到回答,见他眼神不对,她转头张望,“你在看什么?”
沈怿冲着对面抬了抬下巴,“猜猜看,那船上坐的,会是什么人?”
书辞又仔细打量了一回,不以为意的哼笑:“像这种宝船,奢靡华丽,坐得起的肯定非富即贵,不是朝廷高官,就是富商财主。不过我大梁对画舫的规格有明文规定,三层小楼的,寻常身份不允许乘坐,所以船上的主人怎么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大臣。
“我猜,要么是王爷……要么是首辅、尚书一类。”
沈怿淡淡道:“在你心里,本朝的王爷就这么穷奢极欲?”
“那倒没有。”书辞慢慢走过来,“在我心里,比我家有钱的都是穷奢极欲。”
“这么愤世嫉俗?”
“不啊,我没说穷奢极欲不好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有钱当然好了,等我有钱了,我也要穷奢极欲一回。”
听他轻蔑地笑了一下,书辞翻了个白眼:“你就笑吧,我懒得和你解释,反正你也不会明白的……”
不经意间看见他怀中露出的穗子,和之前自己做的很是相似,她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捞,果然是那个荷包。
“这个药囊你拿走了?怎么样,好用吗?”
似是才想起来,沈怿心不在焉地点头:“嗯。”
“我对药理不是很懂,里面的药你自己看着换吧。”
他们一壁说,一壁沿小径回到街道。舞狮的队伍正从眼前经过,热闹非凡,灯市上到底要比河岸敞亮得多,书辞在一排排花灯下欣赏,随手捧起一个,“这么漂亮。”
沈怿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就说:“是宫灯。”
“难怪,比我手上的精致那么多。”她抿着唇,更加认真的观赏。
“喜欢怎么不买一盏。”说完就替她回答,“又省钱?”他把自己的钱袋掏出来,在她眼皮底下掂了掂。
银子的声音分外动听。
书辞不满地睇他,把花灯放了回去,“不买,叫我娘知道会训我的……我就看看。”
她说着仰起头,通明的灯光在脸上蒙了层淡淡的红,衬得肌肤格外细腻,目光流转之间,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星辰闪烁,极其明亮。
他心头莫名的缩了一下。
相识不久,其实并未仔细观察过她,在沈怿先前的印象中,书辞虽然机灵,但笑容不多,眉头时常皱着,像今天这样毫无心事的模样倒是少见。
沈怿看着她的时候,不期然,书辞转过头来,他忙将脸微微调开。
“时候不早,我得早点回去。”她弯下腰拾起灯,“万一我娘他们比我先到家可就麻烦了。”
“嗯,好。”
书辞颔首道:“那我走了,这个……谢谢你。”她指着脸上的面具,淡笑说:“下回见了再还给你。”
下回……她倒是个自来熟,半点不忌讳。沈怿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笑了笑。
人潮如水,烟火依旧,书辞转身朝前而行,夜空里绽开的烟火把她的背影渲染得分外绚烂,像是铺了霞光一般。行人过客来去匆匆,再眨眼时,已淹没在了红尘之中。
*
元宵结束,整个年就过完了,街上陆陆续续开始收灯。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田间的庄稼在瑞雪之后茂盛生长,放眼望去,一片青碧。侵吞赈灾粮款的案子尘埃落定,城中的难民数量也有所缓解。
言则在休息了半个月后重新回到京营里当差,这次有惊无险,好在官复原职,一家子也放下心来。
适逢三月三,乃是北极佑圣真君的生辰,大梁从太祖时期起信道教,每逢这个时候百姓都会前往紫云观拈香启醮,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皆倾城而出,车马林林簇簇,一派生机勃勃。
有钱的闲人出门祈恩,没钱的就在家祭礼,书辞和言书月带着下人一大早去井里打好清水,在院中设了个香案,酌水献花。
于是乎满院子弥漫着祭祀的香烛味道,仆婢低着头扫地,前院是没法待了,全往后院来躲清净。
趁着阳光好,吃过了饭,书辞把绣活儿搬出来,边晒太阳边做针线。
她弟弟就在远处弯弓射靶子,靶的边缘插满了箭,中心基本上完好无损,甚是光滑,一个眼儿都没有。
“二姐,我的箭快不够用了。”言莫拉着弓回头看她,“咱们啥时候再买一筐啊?”
“你当这是买大米呀说买就买?”书辞连眼皮都懒得抬,“你省省吧,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不能这么讲啊。”言莫不以为然地收了弓,“我爹是武将,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是他儿子,应该功夫比他更厉害才对。”
“你瞧瞧你这弓。”书辞颔首示意那一地残骸,“学了一年了,还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我怀疑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好?要不别学了,好好念书考状元。”
言莫很是嫌弃读书人:“那多没出息。”
她使眼色:“有本事再大声点,叫娘听见抽了你的筋。”
“抽了我的筋,不是更当不了状元了。”
书辞无奈地看着他,转而替他出主意:“不然咱们学剑吧?或者长枪?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嘛。”
毕竟这两个都比较省钱。
言莫被她忽悠着觉得有点道理,摆弄起手里的小弓,开始琢磨人生。
“阿辞。”
里屋听到陈氏唤她,书辞把针线塞到紫玉怀中,“娘叫我了,你自个儿想想。”
室内屏风后,花瓶里插着一株腊梅。陈氏和言书月在榻上坐着,一个看书,一个打络子,桌上摆了个食盒。
“娘,什么事?”她撩起帘子。
陈氏把盒子往前推了推:“你爹今天忙,我估摸着怕是连饭都赶不上吃,你跑一趟给他送过去。”
为了维持秩序,言则一早便换好衣服出门,到午时也不见人影。
书辞接过来,点头说好,“爹爹在什么地方?”
“他负责的是宣武门大街,你去那边找找看吧。”
一听宣武门,料想温明可能也在,言书月把手上的络子放下,“那我也去。”
陈氏颦了颦眉,终究只是叮嘱:“你们俩当心,早点回来,别贪玩。”
“知道知道。”
“可再像上次那样惹事儿了啊。”
“明白明白”两个人点头如捣蒜。
自打上元后就一直闷在家里,难得出来透透气,三个姑娘在街上走走逛逛,出城上香的人不少,轻车骏马很是热闹,找了半天终于在胡同口见到了言则。
他正和其他几个侍卫说话,口干舌燥,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看到书辞几人像见了救星,赶紧寻了个角落蹲坐着,打开食盒窸窸窣窣一顿饱餐。
“爹,您慢点吃。”
言则夹起一片菜叶子往嘴里送,“不行,一会儿我还得跑趟城西,总兵大人有差遣,要紧得很,立马吃完就得上路了。”
身边三两个同僚经过,出言打趣他:“老言好福气啊,还有闺女给送饭。”
另有个不知死活的捧了碗探头来瞅他的伙食,“哎哟喂,红烧肉啊!”说着伸筷子就要来夹,被言则猛力敲开。
“去去去,没你的份儿。”
同僚调侃道:“老言,你二姑娘还没许人家吧,要不要咱们俩亲上加亲?回头我上你家提亲怎么样。”
言则看见书辞托腮在笑,也回头朝后面的人笑骂道:“去你的,你家那崽子长得跟猴儿似的,配得上我家姑娘吗,也好意思。”
一群人嘻嘻哈哈,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守卫牵来匹马。
“言总旗,您要的马。”
“诶,来了!”
言则扒了两口饭把碗筷塞到紫玉怀里,“我有差事,这就先走了。”
言书月和书辞起身,看着他爬上马背,“爹,您小心点。”
“知道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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