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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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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孩子交给月嫂后回到了房间,韦御风站在窗边,我走过去,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夜景,久久不语。
次日清晨,我和韦御风还在睡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电话时,我被吵醒。
“好……我待会在大堂接你……再见。”韦御风挂了电话。
“谁啊?”我打了个哈欠,将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我母亲。”他说。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翻身坐起看着他。
“她要来看看闹闹,我同意了。”他淡然的语气,眼中毫无波澜。
“你是说……你妈来看闹闹?”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和他冰释前嫌那天,我就问过他母亲,他根本不愿意多提。这会儿,他又同意邓琳前来看闹闹。
“我是有点打算的,既然是一场博弈,也没办法真的动刀动枪,那就只能用手段,无所不能其及。”他揽过我的肩,“我母亲算计着活了这一辈子,她恨透了我的存在,但我堵她看到闹闹时,心会软,如果她心软,那么,她和沈月如之间的携手就能打破。”
我想了想,道:“所以,是你给你母亲打了电话,主动请她来看闹闹吗?”
韦御风点头。
我沉默下来,韦御风寥寥几句话,将邓琳对他的恨点得让人惊心,而我这么长久以来一直在为邓琳开脱,我始终认为,再狠心的母亲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尤其在她已经抛弃了自己儿子的情况下。
“阿风,是不是……有些事情,是你妈做的?”我问得有些艰难。
他伸出手来将我的下巴抬起了一点,四目相视,他定定地看着我:“采采,也许,是我连累了你。”
我抓住他的手,怅然一笑:“说这些做什么?真要计算,哪里算得清。索性就不算了,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陪着闹闹。”
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眼中也有哀伤,好半天都不说话。
“阿风,你别这样。”我推了推他。
“好。”他跟着我笑了一下,然后伸长手将我抱进怀里,“采采,最迟年底,我们带上闹闹,我在美国那边的房子已经在装修了,出去了我就不想再回国了,好不好?”
“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郑重道。
“采采,我爱你。”他默了片刻后,说道。
我听着他这么说话,心里的恐慌就又止不住了。
“我也爱你。”我抱紧他。
因为邓琳要来,我和韦御风一起起了床,洗漱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韦御风去大堂等人。我去了月嫂房间,小家伙睡得正甜,我悄悄的又退了出来。
外婆和外公觉浅,换了地方,这会儿也都起来了,我让他们先去到餐厅吃早餐。
“采采,你也一起去啊。”外婆招呼我。
“我等个电话。”我扯谎道,扯完才记起来,我的手机扔池塘了,幸好外婆不知道,不然得当场揭穿我。
外公和外婆去了外厅,我继续枯坐着等邓琳出现。上一次见到她时,她是病入膏肓的模样,柳又平还说,她没多少时间。我只道过不了三五,她就要踏上黄泉。
谁知道,闹闹都出生了,她还活着。
或者,那根本就是个计谋呢?我脑海中跳出这个想法,想了想,觉得头很大。一个沈月如就够我想破脑袋了,再加上邓琳,我就真不明白了,到底是命运对她们太残酷,还是她们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我以为时间这么漫长,多少的仇恨都可以化解在时光里,可她们偏偏要扯这么一出大戏……
“滴。”房门口传来动静,我从深思中回视。
韦御风先进了门,然后是坐在轮椅上的邓琳,推着她的那个小姑娘,正是我第一次见她时照顾她的那个小姑娘。
隔了一年多,她的气色已经好多了,看起来,她已经活过来了,看气色三五年之内应该是死不了了。
我愣了一下才上前跟她打招呼:“阿姨好。”
小姑娘停住,邓琳稍微仰头看我:“殷采采。”她喊我时,表情和韦御风可真像啊,波澜无惊中又带着冷漠,仿佛我和她完全无关的人一般。
“闹闹还没醒,要抱出来吗?”我有些无措地问韦御风。
“让他睡吧,孩子应该多睡儿,我坐一会儿。”邓琳淡淡道。
小姑娘推着她往客厅里走,快到客厅的沙发旁时,房间里的闹闹突然就哇一声大哭起来。
“我去看看。”我放下准备倒水的杯子,匆匆的就跑进了房间。
小家伙睡得正香,月嫂给他换尿裤弄醒了他,他就不干了。待尿裤换上,我抱着闹闹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
韦御风接过了闹闹,哄了哄,他走到了邓琳身边,弯下腰,他把孩子放到了邓琳手上:“妈,你抱抱他吧。”
邓琳的手垂在那里,她没有接孩子。
第:此情难尽59。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我盯着邓琳垂着的左手,那手那僵直着垂在那里,仿佛一棵风干了千年的树再无知觉。但很快,那手指颤动了,那是一种不由自主的颤,不受中枢神经控制的颤。
我收回了视线,然后微微一笑,道:“阿姨,他叫闹闹。大名到现在我都还没取,您看,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邓琳这才将手抬了起来,她说:“小孩子,就随意些吧。”
我蹲下来,将闹闹的小手放到她掌心里。说来也是怪,认生的闹闹躺在邓琳怀里,这会儿竟然转着两只小眼睛好奇地盯着邓琳看,小嘴也跟着O起来,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一开始,我是不打算把他生下来了。阿风生死未卜,我自己也没个着落。”我叹了一口气,“阿姨,你看,他现在会哭会要吃的,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我这个当妈的有过的那些挣扎和痛苦。我现在庆幸把他生下来了,也许他将来会遇到很多的事情。但我总想,他能看到蓝天看到白云拥抱阳光,感受到这个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可能他也会遇到阴天下雨刮风打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都是生命过程中的体验,阿姨,你说是不是?”我本来是打算说几句动情的话,但话到嘴边却被我熬成了鸡汤。
邓琳没说话,她盯着怀里的小人儿看。闹闹的小手挥舞着,我看着他小嘴一遍,心想,这小家伙又要哭了。
让我意外之极的是,小家伙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有意识的笑,是冲着邓琳。我简直要惊呆了,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亲情牵引这种力量?闹闹真的感受到了抱着他的人是他的奶奶?
我呆住时,邓琳看着闹闹的小脸蛋,她颤抖着伸出了双手,然后小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
“这么乖的孩子,就给他取名初白吧。”邓琳温和道。
高树月初白,微风酒半醒。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两句诗,她是从南宋的一位诗人诗中取了这两个字。单这两个字,我琢磨着她有点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吧。
“谢谢阿姨,初白很好。”我道。
“好好的怎么搬到这边来了?”邓琳问得随意。
韦御风把别墅那边的情况简单提了一下,邓琳听得认真,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末了的时候也只是点了点头。
闹闹被邓琳抱得久了,终于开始不耐烦了,他舞动着小手,扁了扁嘴哇一下大哭起来。我这才从邓琳手中接过了闹闹,然后抱着他回到房间去喂奶了。
闹闹含着奶头立刻止住了哭声,我看着床上的被子怔神。从刚才邓琳的反应来看,韦御风这一着棋算是落到了实处。无论如何,因为闹闹的关系,她不会再放任沈如月对我们肆无忌惮的下手了。
我给闹闹喂好奶后,小家伙又睡着了。我准备把他放下时,韦御风进了来了,说邓琳要走了,我抱着闹闹出了房间,送着她到房间门口。
“采采。”邓琳抬头看我。
“阿姨……”
“就随阿风一起吧,别叫我阿姨了。”她打断我。
“诶,妈。”我乖巧地喊了一声。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她将左手的衣袖撸起来,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因为太瘦的缘故,玉镯已经套到手腕上去了。她用力拔了拔,玉镯被她拔了下来。
“你戴着吧。”她拉过我的手,将玉镯放到了我的手里。
我下意识地就看了韦御风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
“谢谢妈。”我轻声道,然后将玉镯套了进去,刚刚好。
邓琳嘴唇噏动了几下,可能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她说了声:“我走了。”
“妈,你慢走,有时间就过来看看闹闹。”我跟了几步。
小姑娘推着邓琳朝前走,很快的,他们仨个人就消失在了拐角处。我抱着闹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了房间。
将熟睡的闹闹放到床边,我将玉镯从手上取了下来。邓琳摘下来时,我晃眼看着,总觉得玉镯的水头和我当初在向宅摔掉的那只玉镯很像。
我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对着透进来的阳光,我细细地瞧着手中的玉镯。玉镯的内壁上也刻了字,刻的是邓字。那字体和当初摔掉的玉镯上的沈字是一样的。
我皱眉,难道这两个玉镯也有什么关联吗?我有点懊恼沈月如来的时候忘了问她那个玉镯是不是她送的?
将玉镯重新戴回手上,我倚着窗望着外面,今天的阳光很好。如果不是别墅里那些没孵化的蛋把大家给吓坏了,是应该抱闹闹出去晒晒太阳的。
我还应该去找找那些以前的朋友,陆只悦,辛童,阮西岭……原以为,会是一场风月场所不见硝烟的厮杀,可谁知道,临了了,沈月如和邓琳生生把戏给掐了,临时的给改成了家庭剧。我自嘲地笑笑,假若剧本按照先前那样演下去。如今的横波楼会是一家独大,还是被叶姿那样的竞争对手吞得不剩了骨头呢?
我突然迫切地想知道辛童的下落,之前在别墅时,我也试图过去打她的手机,但都提示关机。直到那时我才发现,除了她的手机号码,我再没有她别的联系方式了。
“采采。”韦御风回到了房间。
“你妈走了?”我回过神来。
“走了。”他走到我面前,“这边住几天,回头就搬到我别墅那边,以后就不再搬了。”
我苦着脸:“我真的搬家都搬怕了。”
“月嫂辞掉,沈姨知道你生了宝宝,她说了几次要回来帮忙带孩子。”韦御风道。
“那阿瑛是不是也要回来帮忙带孩子啊?”我没好气的问。
“她估计没空帮你带孩子,她也怀孕了。”他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个消息你爱听吗?”
“不会吧?”我惊讶极了,“她,她,不是特别喜欢你吗?那会沈姨跟我提起,我还想着她这辈子都得守着你过日子了。”
韦御风笑了一下:“是她的同事,小伙子是个健全人,对她特别好。阿瑛对特别好惯了,终于遇上一个对她好的。她可能才明白被爱很幸福。”
我点了点头,可能吧,俗世生活,哪来那多的矢志不渝?我们不过都是凡人,谁还真能等谁一辈子了?
“趁着闹闹睡了,陪我去买部手机吧。”我推了推他。
“回头我给你带回来就好了。”他道。
“我想出去走走行不行?我都要闷死了。”我恼恨地掐了他一把。
“很痛。”他跳开,“行,你先把闹闹抱到月嫂那里去,再跟外公外婆说一声。”
跟一屋子的人全部打了一遍招呼,我和韦御风总算可以出去了。下了楼,出了大堂,阳光洒到身,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街头的车水马龙。
恍然如梦。
就像我坐牢那三年,在方寸之地里活着。现在我又有了这样的感觉,我总算可以从牢里出来了。
“你知道辛童去了哪里吗?”我问韦御风。
“不知道,干嘛?你找她做什么?”他拉紧我的手,我们顺着街头往前走。
“我找她能做什么?当然是重操重业啊,顺便去做个头牌。”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哦,忘了告诉你,横波楼只关了一个星期就开业了。”韦御风淡淡道。
“你说什么?”我猛地停住脚步。
“听说老板是姓阮,我问了一次,只知道是阮小姐。”他拖着我继续朝前走。
“现在G市掌权的是李家东院的人吧,阿风,你跟我说实话,横波楼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老板姓阮,除了阮西岭,我再想不出别人。可横波楼被查封时,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谁把她保出来的,她又怎么成了横波楼的老板?”我甩开他的手,“阿风,你为什么要瞒我?”
“你如果早就知道准备做什么呢?”他反问我,“你怀孕,什么也做不了。况且,横波楼始终是个烫手山芋,能丢掉是好事儿。就算横波楼的老板是阮西岭,那又怎么样?你很清楚,她没那个本事。有人撑着她而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简单的理儿,你现在还不懂吗?”
我冷静下来,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可那是向云天临终前赠予我的,他希望我好好照顾陆只悦,我却丢了横波楼,也没照顾好陆只悦。
“辛童呢?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我又问。
“辛童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听说回了老家。但我让人去找过,她又离开了老家,具体去了哪里并没有人知道。”韦御风道。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那是辛童的风格,她说过,她不会再回到她的源生家庭。她被人送回了老家,然后想办法又逃走了吧。如今她在哪里,再没有人知道了。我想着她,记忆里的她总是很冷静的样子。
“我们先去吃早餐吧。”韦御风问我。
“嗯。”我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阿风,找个时间,我们去看看小悦吧。”
“等搬好家了,我们就去。”他说。
第:此情难尽60。惊险
韦御风陪我去买一部新手机,从专卖店出来后,他拉着我准备回酒店。
“刘高现在怎么样了?”我问他。
“双规就没有消息了,刘麦也不在G市了。”韦御风就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直接就把我的念头给掐了。
“我……”
“回去。”他揽住我的肩膀,我们一起下了台阶。
我特别想去看看阮西岭,特别想知道横波楼现在是什么样子?那里曾经是我的。但韦御风拽紧了我,我脱不了身。
“阿风……”
“什么都不许说。”他停住脚步,“采采,你答应我,不去横波楼,这几天一定好好在酒店呆着,哪里都不去。”
我看着他,那个好字说不出口。我感觉我身体里的仇恨因子已经跃跃欲试了,它们想喝血,想杀人。
“殷采采。”他加重语气,“我说了,这是我该解决的事情。你陪着闹闹,外公外婆,我要你好好的。只有你们好好的,我的心才能定。你明白吗?”
他的表情几乎是痛心疾首的。
我别过头看着远处,又是初夏的季节了,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它不该一个陷在等待与煎熬中的季节。
韦御风将我的身体扳正过来,强迫我和他面对面。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答应我,绝不一个人出门。”
我心里挣扎得厉害,理智上,我是该答应他的。他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但我的心在疯狂的嘶吼,它不准我答应他。
“阿风。”我困难地开口,“我可能很难做到。”
“采采。”他急起来,“如果你不肯听我的,我真的要对你使用非常手段了。”
“你要把我关起来吗?”我笑了一下,“阿风,看在闹闹的面上,你妈接下来估计要使出雷霆手段了,沈月如绝不会坐以待毙。她们掐起来了,你不能置身事外。你让我在家里等着,你觉得,我能等得住吗?”
他不说话了,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们先回酒店。”
我默默地跟着他往回走。
韦御风在酒店陪了我三天,寸步不离。就连我上厕所,他都在客厅坐着,我哪儿也去不了。
第四天,他一早就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我起床时,他已经全部整理妥当了。
“待会就搬过去了,你可再睡一会儿。”他直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我问。
“嗯。”他应了一声。
我就没再问他了。
吃过早餐后,韦御风喊来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上楼来搬了东西。随后,我们一大家子就下了楼,坐上了一辆加长的面包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他很是热情,又是扶我外公,又怕我磕着,赶紧的伸出手来护着我上车。我躬身往上爬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他的肌肉绷得僵硬的。
我心里一惊,立刻借口脚抽筋退回了地上。
“怎么了?”司机关切地问我。
“阿风。”我冲着另外一辆车旁的韦御风喊了一声,他听到喊声小跑着到了我身边。
“怎么了?脚扭了吗?”他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
“嗯。”我抱紧他,然后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立刻会意,弯下腰看了看我的脚,直起身上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然后抽了一百块递给司机:“麻烦你去旁边帮我买瓶活络油过来。”
司机迟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药店?要不,我去问问前台吧。”
“好,谢谢。”韦御风道。
司机进了大堂。
“这个人不对劲,你认识他吗?”我对韦御风说。
“不认识,我喊的是另一个司机,也在奇怪怎么来的是他?”韦御风看了一眼大堂,然后当机立断,“上车,我来开车。”
“好。”我迅速地爬上车,然后关上了车门,回头我就让周姐把闹闹放到了背袋里,松紧带扣到了她的腰上,然后又让每个人都把安全带给系上了,后座的外公不太情愿,但我很严肃,他嘀咕了几声也系上了。
韦御风上了驾驶位,那个司机从大堂往外走时,我们的车子已经启动了。我盯着他,他先是一愣,然后跟着跑了两步。面包车拐下弯时,我瞥到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果然有问题,正常人如果被丢下了肯定是追着车跑,他追了几步就开始打电话了。
“怎么了?”坐我旁边的梁梦昭轻声问我。
“没事儿。”我看了一眼后座的外公外婆,闹闹靠在周姐怀里,睡得还挺香的。
梁梦昭看着驾驶位的韦御风,她没再问我。
车子一路向前,我算了一下,从酒店到韦御风的别墅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我的心悬起来,韦御风是太相信他妈了吧,他妈打电话来,他以为警报就解除了,至少搬家这一路上肯定不会有问题。
但沈月如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个红灯路都很漫长,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地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更快一点。这车上坐着的,是我全部的希望,有任何一丁点儿的闪失,我活都不再有任何意义。沈月如赢得还不够多么?为什么还要这样赶尽杀绝?
终于,在第八个路口时,我们的面包车正常行驶,一辆电动车从斜里突然窜了出来。那车窜得太突然了,就像我们每天都会在路上遇到的那种不要命的骑车人。
梁梦昭尖叫了一声,副驾位的小陈叫了一声小心,我捂住了嘴,下意识就往后座扑,闹闹在后面。
面包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韦御风拼命的打方向盘,在他的力挽狂澜下,面包车冲过马路,擦着护栏险险的开上了叉路。
护栏下面,是G市的护城河。
那辆斜里窜出来的电动车早已没有了踪影,韦御风靠着边慢慢地停了下来。
“闹闹。”我稳住神后,颤声喊了一句。
周姐面色都青了,外公外婆也吓得不轻,两个老人抱住一团,听到我的喊声,三个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发生什么事儿了?”
闹闹也吓到了,哇哇的大哭起来。我听到闹闹的哭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有人闯红灯,阿风避了一下,吓到你们了吧?”我强自镇定着。
“万幸系了安全带。”周姐后怕得直拍胸口。
韦御风坐在驾驶位好半天都没说话,知道大家都没事儿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我看着他站在车旁开始打电话。
“采采,柳又昕来了,我们在这等一会儿。”韦御风伸头进来对我说。
“好。”我悄悄的张开了手掌,里面全都是汗。
梁梦昭也拿出了手机,她按了几下,然后放到了耳边。很快的,电话接通了。
“沈月如。”她连名带姓,冷冰冰地喊到。
我暗喊一声不好,回头看后座的外婆,她的眼中有困惑。
“你在我别墅里地下挖洞,放毒蛇,还把周边的监控全部弄坏。你是不是以为毁灭了证据,你就可以往死里抵赖?怎么?毒蛇之计落了空,你看准今天我们离开酒店,你的歪脑筋就动了司机头上。要不是阿风机灵,这会儿,你已经把我们送进护城河了吧?沈月如,你的心坏成这样,你就不怕我哥泉下有知会痛心吗?”梁梦昭很愤怒,她这一番话几乎是用吼的,车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梁梦昭气得手都抖了。
“沈月如,你别跟我装白莲花了,你骗了我一次,现在再跟我装可怜,我不吃你那一套了。”梁梦昭咬着牙,“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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