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尘蝶飞-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人群走去。
  云鹤也发现了异常,挨个搭脉,查看眸色与指甲,神色凝重道:“这情形,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另一个御医惊呼,他也把脉查看了,只道是病情反复,却未想到是中毒。
  云鹤眉头紧锁,一片愁云惨淡:“此毒以蛇毒为主,混合其他毒物,毒性极烈。”
  “莫非是今日的药?”庄蝶依几分疑惑,几分笃定。
  几位御医齐心协力查探了今日的药,药碗无毒,药渣无毒,有毒的竟然是今日的水。确定了毒源,几位御医着手商议解毒。
  “云御医。”一阵疾行的脚步声,梁鹰冲进疫症区,“陛下昏迷不醒,你速去看看。”
  云鹤脸色微变,这才想起叶子辰也服了药,只怕也是中毒了,当即不敢耽搁,与庄蝶依和尹姿一道前去。
  商州县衙的后院,佳木葱茏,百草丛生。侍卫持刀而立,面无表情,严整以待。一行人在梁鹰的指引下,一路顺畅无阻,走到了叶子辰的屋内。
  叶子辰穿着一件素白色衣衫,昏睡在床榻,面容暗沉,薄唇紧抿,双目紧闭,眼睑下有淡淡的青黑。
  云鹤仔细查看叶子辰的症状,脉象急促和凌乱,指甲根处泛青灰色,面色偏青,唇色偏紫,这些症状与疫症区的病人无二,确定是中毒。
  “陛下中了什么毒?”不知何时,高哲走了进来。
  云鹤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却摇了摇头:“尚未查明。”
  “陛下的膳食并无毒,所以毒源是你们疫症区的那碗药?”那时,高哲也在场,此刻,冷静的抓住了关键。
  云鹤暗暗佩服高哲的冷静,回道:“正是,今日的水中被下了毒。”
  “云御医可有把握救醒陛下?”高哲又问,声音好似寒冬的冰刃,寸寸割肌。
  云鹤愣了愣,道:“自当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高哲坚定的气息渲染了每个人,“如今,商州诸事待兴,人心不稳,朝中权臣掌权,伺机而动,陛下不能有任何意外。”
  庄蝶依深深看着眼前的高哲,一身灰色长衫,看似儒雅,却偏生是将领,果然,人不可貌相。她这番凝思,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目光,亦如前两次,几分探究,几分敌意。
  “高将军放心,我不会让陛下出事。”云鹤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坚定,心中有了几分打算。
  叶子辰昏迷不醒,商州政事都落在高哲身上,他异常忙碌,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庄蝶依担忧道:“云鹤,你有把握吗?不如,让我试试。”
  “不行。”云鹤断然拒绝,“据我所知,你半年内只能救一次人,何况,你着凉了。”
  庄蝶依沉默,半年内,她只能救一次人,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云鹤安慰她,也安慰自己:“万物相生相克,总有解毒之法。”
  这日,云鹤让人取了毒源水,叶子辰的血,以及罂粟花粉、曼陀罗、夹竹桃、断肠草等十几种有毒的药材,然后,将自己关在县衙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闭门谢客。
  夜深人静,庄蝶依毫无睡意,遥望着对面,昏暗的灯光从云鹤的屋子里透出来。她不由自主走了过去,却发现放在门口的食盒纹丝未动。云鹤为了研制解药,废寝忘食了。她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房了。
  翌日卯时,庄蝶依亲自送了早膳过去,尚未敲门,就见房门被人打开了。
  云鹤依然穿着昨日那件衣衫,眼睑青黑,神色疲惫:“进来吧。”
  桌上摆满了各式药草,庄蝶依的早膳无处可放,无奈放在了窗口的案上:“你不如先用些早膳。”
  云鹤恍若未闻,沉吟道:“陛下所中之毒,很像先帝所中之毒。”
  “先帝?”庄蝶依疑惑,“先帝不是病死的吗?”
  传闻,先帝叶子祥是叶子辰的二皇兄,少年英才,睿智明达,无故染上重病,不治身亡。
  云鹤摇头,双眉紧蹙:“先帝并不是病死的,而是中毒而死。”
  庄蝶依脸色霎时惨白,嘶哑道:“先帝所中之毒,无药可治?”
  这一次,云鹤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道:“先帝所中之毒大约是十余种毒混合而成,而陛下所中之毒,初步估算七八种。”
  庄蝶依并不关心毒素的组成,只问:“叶子辰,还有救吗?”
  云鹤沉了沉眸,道:“臣研究过这种毒,如今有两个问题尚未解决。其一,缺一味毒草美人豆,其二,需要试毒。”他将一张画着美人豆的图纸递给庄蝶依:“这是美人豆的图纸,娘娘可以差人去寻,能不能寻到怕是要看缘分。”
  庄蝶依接过图纸看了一眼,惊道:“这个美人豆,我见过。”当初,她上山寻药,曾经在一处荆棘密布的岩石壁上,采到一株这样的植物,犹记得,这宝红色的果实毒死了一条小青蛇。
  云鹤面色一喜,看来,商州这片山林有美人豆。
  “我去找。”庄蝶依见过美人豆,她亲自去寻,事半功倍。
  “不如让尹姿去,臣另有一事需要娘娘协助。”云鹤神情郑重,深深行了一礼。其实,他主要是担心她的安危,如今陛下昏迷,若她再出点意外,那可不妙。
  庄蝶依闻言,只得命尹姿带人前去寻药,并嘱咐他们往岩石峭壁上寻去,再回首问他:“你需要我做什么?”
  云鹤眼眸微闪,指着一堆药材道:“把这些药材碾碎了。”
  庄蝶依狐疑地挑了挑药材,道:“碾药材这等事,找个侍女做不就行了?”
  云鹤煞有其事道:“万万不可,这些都是毒草,碾成粉末恐会让人无意中吸食,只有娘娘来做,才可万无一失。”他信口胡言,其实,这些药材不碾成粉末也无妨。
  庄蝶依将信将疑,却照着云鹤的话去做了。

☆、第二十六章 试药

  约莫一个时辰,尹姿带着美人豆回来了,而庄蝶依也遵照云鹤的意思,将所有药材都碾成了碎末。
  云鹤让庄蝶依碾药是随口一言,如今看到所有药材都成了粉末,不由灵光一闪,决定放弃熬药,以这些粉末溶水,再配上美人豆的汁液,调配不同的解药。不多时,桌上放了五杯汁液,色泽各异,美妙绝伦,另有五杯对应的解药。
  “可以加美人豆了?”庄蝶依一直站在旁边,捻着一颗妖艳的红果子。
  云鹤站了起来,冲着她点头:“这五杯,每杯一颗美人豆汁。”
  庄蝶依依言而行,顷刻之间,五粒果子被捏成汁液,融入杯中,杯里的颜色变幻,越发绚丽多彩。
  云鹤的眸色深了深,心情沉重道:“每一杯既是解药,也是□□,臣需要找五个人试药。”他从未找人试药,毕竟风险极大,若是不慎便会害了性命,可如今,他又不得不做。
  庄蝶依握着其中一杯药,缓缓端了起来:“何必那么麻烦,不如,让我来试试。”试药这种事,她不是没做过,赢殇喜欢研究毒物,时不时让她试药。
  云鹤却压住了她的手腕,不忍地看着她:“娘娘不可,若是不慎,很可能会。。。。。。”
  “云鹤,你是医者,若试药伤了别人性命,你此生又该如何继续行医?”庄蝶依反问,见云鹤沉默,继续道,“放心,我不会死。”别人试药或许会死,但她不会,顶多残留一些余毒,慢慢清就是了。
  她轻轻推开云鹤的手,仰头一饮而尽,这药入口甘甜,竟一点也不苦。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却发现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味甘甜,身体不受控制,手足麻木。”
  云鹤搭了搭她的脉,脉搏细弱,立刻让她饮下了解药。
  第二杯药,入口涩然,腹部绞痛似针扎,口干舌燥。
  第三杯药,入口微苦,虚浮无力,头晕目眩,好似产生了幻觉。
  第四杯药,入口清甜甘冽,面色发白,双目微红,浑身冰冷,又似火烧。
  第五杯药,入口如水般无味,脑中空白,陷入昏迷。
  庄蝶依一口气试五种□□解药,面色苍白,虚软无力:“如何?”
  “找到了,就是这一杯。”云鹤端起其中一杯药,眼眸透着难言的喜色。
  庄蝶依闻言,心头一松,两眼一黑,再度陷入昏迷。
  这是一间黑暗的密室,鬼气森森,一片漆黑。小女孩背墙而坐,不敢轻易挪动一步,直觉告诉她,这里只有她一人。
  铿——兵器撞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墙上不知何时投了一丝亮光。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缓缓靠近那点亮光,可当她看清亮光处发生的事情,惊得捂住了嘴,后退了一步。
  墙面的那边,与她一般大的少年少女,挥剑自相残杀,一室的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到处是鲜血浇灌的断肢与尸体。
  忽然,她的脸上也被滚烫的液体沾染,伸手一摸,那种黏黏的触觉,不是血又是何物。她默默流下了眼泪,惊惧而脆弱。
  兵器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对面的残杀结束了。
  “好看吗?”
  背后响起鬼魅般的声音,她惊恐地往后退去,直到背靠墙,退无可退。她不明白,这个十几岁的白发少年为何喜欢那样的游戏,三十人只能留下一人。他乐此不彼地玩着这个游戏,甚至拉着她一道,可是,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公主。”尹姿站在床榻守着庄蝶依,见她陷入痛苦的梦靥,不由轻唤。
  “啊!”庄蝶依惊呼而起,大口地喘息,面色苍白,额头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子。
  “公主,做梦了?”尹姿关切道。
  庄蝶依缓了缓气息,那不是梦,而是被她刻意隐藏的记忆。她微微仰头看着尹姿:“你也经历过三十留一的训练吗?”
  尹姿脸色微变,那时她被赢殇所救,满心都是她父亲死亡的怨念,他教她武功,告诉她只有活着才可以见到自己的仇人,否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庄蝶依看她脸色的变换,便知道了答案,怜悯道:“那段日子很难熬吧?”
  尹姿却缓缓摇摇头:“其实,那段日子并不难熬,因为心中有执念。”人有执念,即便身陷泥潭,置身地狱,也能熬下去。
  “执念?那是什么?”庄蝶依从未懂得,何为执念。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于我而言,是恨。于别人而言,也许是权力,也许是财富,也许仅仅只是活下去。”
  “活下去。”庄蝶依喃喃道,也许她这些年一直活着,除了赢殇不让她死,她内心深处也一直都想活着,即便微如尘埃,身不由己。
  “云鹤说,你试药之后,体内余毒残留,需要休养几日。”尹姿见她脸色不好,劝道。
  庄蝶依顿觉浑身酸软无力,点了点头,软绵绵地躺了下去,却又想起一事:“陛下如何了?疫症区如何了?”
  尹姿如实相告:“陛下服了药,最迟明日便会醒来,疫症区也派人送了解药过去,应当无大碍了。”
  庄蝶依点点头,轻轻闭上眼,不多时便沉沉入睡。
  幽暗的室内充斥着淡淡的药味,一身月色长袍的男子临窗而立,遥望着寂静的星空。他的视线落在紫微星上,今日的紫微星暗淡无光,似瘴气环绕,亦如此刻身体虚弱的他。
  “陛下。”云鹤端着托盘,将一碗清粥放在桌案上。
  叶子辰转头看去,默默扫了一眼桌案,走过去用膳,昏迷了一日倒真是饿了。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问道:“朕中了何毒?是何人所为?”他刚醒,什么事都不知道。
  云鹤努了努唇,沉默。
  叶子辰犀利地察觉了他的变化,冷声道:“与你有渊源?”
  云鹤屈膝跪地,惊惶地交待:“臣少年之时,因缘际会,跟随神医卓易习了一阵子医术。他有一个徒弟,名为俞非,醉心制毒,后来,因他为医无仁心,心狠手辣,被神医逐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
  叶子辰放下筷子,问道:“既是销声匿迹,你何以怀疑这毒与他有关?”
  “他擅长研制各种毒草混合的□□,伤人性命却不会立即死亡,最后,让人在痛苦中死去。臣仔细研究了陛下所中之毒,与他的手法很像,但也只是猜测。”
  “毒草混合的□□?”叶子辰沉吟,“莫非皇兄所中之毒。。。。。。”
  云鹤心中微跳,偷眼看了叶子辰一眼,见他面色阴沉,硬着头皮道:“先帝所中之毒与陛下所中之毒不同,但手法确实相似。”
  叶子祥的死是叶子辰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听云鹤这般说,他的心中越发怒恨:“你既怀疑俞非此人,为何先帝中毒之时不曾言明?你既救醒了朕,为何救不了先帝?”
  云鹤自有云鹤的道理,他不卑不亢道:“先帝中毒之时,臣查不到毒源,无法对症下药,纵然心有疑惑,却无法证实,不敢妄下定论。如今再遇陛下中毒,臣亲自研毒解毒,心中的猜测才肯定了几分,这才敢向陛下言明。至于,臣为何能救醒陛下,此事多亏了皇后娘娘相助。”
  叶子辰听他这番诚挚的剖白,脸色缓了缓,又问:“与皇后有关?”
  “娘娘差人寻来了最重要的一味药,又亲身试毒,臣才得以寻到陛下的解药。”云鹤由衷感谢庄蝶依,不仅为了救治陛下,更为了救醒陛下而不致伤他人。
  叶子辰幽深的眼眸看不清情绪,平静问道:“她。。。。。。还好吗?”试毒的风险,他亦知晓一二。
  云鹤道:“娘娘试毒昏迷,身体虚弱,所幸她体质特殊,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叶子辰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住:“你起来吧,好生照看她。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朕已经醒了。”
  云鹤恭身离去。

☆、第二十七章 劫持

  夜深人静,一道人影似一阵清风,在县衙内闪过。
  床上的女子乌发散落,肤白如雪,唇红似桃花瓣,气息若幽兰。她的睫毛如蝶翼般微颤,眉间微紧,似有不安与痛苦。
  男子坐在床榻,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抚上了女子的眉心,喃喃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冰凉的触感渐渐抚平了女子眉间的皱纹,她微微抬起眼皮,模糊的黑影在她眼中清晰起来,她的眸中滑过一丝讶然,虚弱唤道:“叶子辰。。。。。。”
  叶子辰未料到她会惊醒,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笑了笑:“吵醒你了?”
  庄蝶依以手肘撑床,正要起身,却被他压了回去,只听他温言道:“云鹤说你身体虚弱,躺着吧。”
  叶子辰为她盖好薄薄的锦被,幽幽道:“朕说几句话就走。”
  庄蝶依眨了眨眼睛,表示洗耳恭听。
  叶子辰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着桌案上那盏灯:“商州水患大体尘埃落定,后续之事商州郡守自会处理。这几日,朝中局势不稳,恐生祸乱,朕要悄悄回去。”他又将视线转回来,落在她的脸上:“你身子虚弱,暂且待在这里休养,可好?”
  庄蝶依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好。”名为休养,实则替他掩护,只怕除了他的心腹,无人知晓他已经醒了。
  叶子辰知她聪慧敏锐,见她如此爽快,却不知是喜是忧,又郑重道:“待朕处理完朝事,便来接你回宫。”
  庄蝶依一言不发,默默眨了眨眼。
  叶子辰又交待了几句,大抵是让她好生将养,子时将尽,他才离去。
  翌日清晨,天空昏暗,远山是触手不及的灰色。
  庄蝶依如往常一般,起床更衣,洗漱用膳,身体残留的余毒并无大碍,只是暂时身体虚弱而已。用罢早膳,她便前往叶子辰的住处,却在回廊上遇到了云鹤。
  门口的侍卫持刀而立,亦如往昔。
  庄蝶依踏入叶子辰的寝室,如她预想一般,人去楼空。
  身旁的云鹤似乎并不知晓叶子辰已经不在,满脸的惊愕,怪异地望着庄蝶依如常的神色,眼中有问询,直觉她知道一切。
  庄蝶依环视一周,走到书案上拿下一卷书,漫不经心道:“陛下已经回宫了。”
  云鹤昨夜刚见过叶子辰,脑子一转:“陛下假装中毒昏迷,人却不见了,莫非朝中生变?”他的话中隐隐透着担忧。
  庄蝶依闻言,却无一丝忧虑,翻着手中的书卷,瞥了他一眼:“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不找些事做?”
  云鹤看了看书案,问道:“有医书吗?”他爱看书,不过,仅仅只是医书。
  庄蝶依聊赖地看着,一目十行,漫不经心答了一句:“应当没有。”
  云鹤不死心,将书案上的书翻了一遍,果然没有,无奈拿了一本闲书,可惜看了两页就昏昏欲睡,完全提不起兴致。他重重合上书卷:“不如我替你诊个脉?”
  庄蝶依扬眉看他,眼中噙着一丝笑意,抬了抬手,示意他随便诊。
  云鹤立刻搭上了她的脉,与昨日想比,余毒清了一些,他怪异道:“你的血真是神奇,竟然可以吞噬余毒。”难怪她不需要他的药方,不需要服药解余毒。
  庄蝶依沉默。神奇的不是她的血,而是赢殇。她的技艺,性子,甚至体质,都是拜赢殇所赐。
  室内短暂的沉默,室外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
  庄蝶依放下书,留不会武的云鹤在室内,缓步走了出去。她站在廊道下,静静看着混乱的战局。来人清一色的黑衣,以黑巾蒙面,与侍卫缠斗,实力伯仲之间。不过,无人是尹姿的对手。
  尹姿一袭青衣,如飞旋的青叶,唰唰而过,与她对战的黑衣人不是对手,个个脚步虚浮,节节后退。黑衣人瞥见廊下的庄蝶依,举剑刺去,还未及她的身,又被尹姿的剑挡下了。
  庄蝶依站了一会儿,便返身回了室内。刚踏进内室,诡异的静谧让她心中一紧:云鹤呢?她小心翼翼往内走去,瞥见屏风之后一抹熟悉的衣角。她正要往前走去,背后传来一丝冷兵器的气息,她本能地侧了侧身。
  面前是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男子,身形高大,眼眸似毒蛇一般缠住她。他拿剑指着她,一步步逼近,眼中是满满的戾气。
  “你是何人?”庄蝶依不动声色后退,直到背部抵上桌案,退无可退。她顺势抓起茶壶,在他将刺来之时,猛然将茶壶丢了过去。茶壶“啪”的一声碎裂,茶水流了一地,黑衣人的脚下不慎一滑。
  庄蝶依趁着这个空隙,跑向门口呼救:“来人。。。。。。”可惜,她才跑了两步,身后凌厉的剑气袭来,迫得她不得不回身闪躲,无奈她内力被封,余毒未清,根本不是这个墨衣男子的对手。
  几招过后,庄蝶依顿感自己的体力耗尽,眼见着墨衣男子一记致命的剑招袭来,她不闪不避,存了玉石俱焚的念头。忽然,那人剑锋一偏,在她尚未反应之际,伸手将她劈晕了。
  尹姿听到室内的呼救,迅速解决了两个黑衣人,冲入了内室,可室内除了昏迷的云鹤,再不见庄蝶依的踪迹。
  庄蝶依悠悠荡荡转醒,脖颈上的痛感让她不由蹙眉,迷迷糊糊动了动手,却发现手腕被勒得生疼,商州县衙室内的记忆席卷而来,她猛然睁开眼。此刻,她的倚坐在一辆蓝色的马车内,双手被粗绳缚住,嘴巴也被布条蒙住,她被劫持了。
  这辆马车在疾行中晃动,车上除了她,还有那个劫持她的墨衣男子。这男子端坐在马车内,五官深刻,双手夹剑抱胸,一双狭长的鹰目恶狠狠地看着她。
  庄蝶依正思忖着何人会掳走她,可是,当她从他的眼中读出了恨意,她不由心头一跳,在北朝,她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个人?
  这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庄蝶依被墨衣男子带到了一间小院。这个院子空荡荡的,好似荒废了许久,却又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院中杂乱生长的凤仙花也浇了水。
  正是用膳之时,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红绿相间,有荤有素,让人食指大动。
  墨衣男子拆了庄蝶依蒙嘴的布条,又解了她手上的绳子,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要妄想逃跑。”
  庄蝶依从容地走到木桌旁,却被他那双鹰目盯得不自在,嗤笑道:“四周都是你的人,我又打不过你,你竟然这点自信都没有?”
  “哼!”墨衣男子寒着一张脸,冷哼一声,那仇恨的神情简直要将她播剥皮拆骨,挫骨扬灰,可是,他却一直隐忍着,他不能杀她。
  他眼中是□□裸的恨,却不动手杀她,只能说明她有大用处,性命暂时无忧。庄蝶依优雅地执起筷子,尝了尝这些家常小菜,入口鲜嫩,美味绝伦,没想到这群黑衣人的口味倒是上乘。
  他的黑衣同伴走了进来:“金风,马换好了。”
  “嗯,多谢。”金风应了一声,捡起地上的绳子,朝庄蝶依走去。
  庄蝶依侧了侧身,拒绝被捆缚:“不必绑了,我不会逃。”
  金风脸色沉了沉,却丢下了绳子,冷冷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马车继续一路疾行,这条路她并不陌生,这是一条回幽都的路。
  庄蝶依闭目假寐,手指装模作样地挠着耳朵,却悄无声息地捏着一颗坠子。她思来想去,越发怀疑她被劫持与叶子辰有关,莫非他们想用她威胁叶子辰?可是,逻辑又不通。天下谁人不知叶子辰钟爱的女子是韩茹,他们不去绑她,却来绑她一个和亲公主作甚?还有一个疑问,这个叫金风的男子为何仇恨她?

☆、第二十八章 识破

  申时末,天色阴霾暗沉,黑压压的似乎要下雨,空气莫名的沉凝压抑。幽都郊外,鸟叫声远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