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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喜欢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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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机还好吧?”
江川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他拿起来擦掉上面的水泥,递给了程净。
弄成这个样子,不报警说不过去。程净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你爸跟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一点……”
不把江国栋直接送去派出所的原因有很多,江川沉默看着程净,想说没什么大事,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净看了一眼外面被人围着的江国栋,说道:“你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待会儿警察过来了,让你妈先应付一阵……”
江川:“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程净一脸平静,“警察找你问话,你也不要多说,一切交给律师。律师从N市赶到这边,怎么也要两个小时,这个时间里,千万记得不要多说任何一句话,警察追问就让他们问你妈妈。”
靳敏很快就跟江星回来了。
江国栋依旧半死不活地躺在路边,没有求救也没有为自己的惨样有任何的难堪情绪,浑浊的目光里一片空白。
江星老远就停了脚步,不愿走近。
有人回头看到她,以一种不辨善恶的口气指着江国栋说道:“星子,这是你爸爸啊。”
江星狠狠瞪了过去。
江川一直留意着江星,此刻劈开人群走过去,一把将女生搂进怀里,低声说道:“不想看就去张奶奶家坐一会儿?她孙子带着媳妇儿回来了,还有个八个月大的小宝宝特别可爱,你一直没去看过吧?”
江星全身都僵硬着,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跟江川作对,只是说道:“我怕我突然……吓到小宝宝……”
“没事儿没事儿,我让你程净哥哥陪着你。”江川扭头喊程净。程净正在跟靳敏简单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叮嘱了一番面对警察时该怎么说,完了走到江川这边来。
江川说道:“星子不想看到老畜生,你先陪她一会儿。”
他跑进房间,将江星的应急药找出来,默默塞进了程净的手里。没多久,蒋莉也过来了。
她是直接关了店过来的,带了两个糕点师傅,一人手里一个擀面杖,横眉竖眼充土匪。蒋莉老远就喊:“谁都不准替江国栋那个畜生说话!看着江国栋长大的更不行!江川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夏天气温高,沾到雨水的水泥凝固得快,但警察到来之前没人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场。靳敏看着客厅犯愁,蒋莉大咧咧说道:“没事儿,你们今天就住我那儿去。”
靳敏:“川子不方便……”
江川接话:“我到程净那儿去。”
失火是大事,远比江国栋本人更引人关注,附近的人有空的都过来瞅了几眼。江国栋身上有烧伤的痕迹,但江川坚决不同意送这老畜生去医院。上次他一把刀捅进去,江国栋没敢讹诈,甚至也不要求医生做额外的检查,一副苦兮兮又老好人的模样,实际上是怕医生查出来自己吸毒。
现在江国栋吸毒的症状已经藏不住了,但西塘口一带太多人一辈子安分守己,判断不出来,只认为江国栋身患绝症或者只是营养不良过得不好。一旦这么想了,江国栋放火的行为立刻就被脑补出了充足的理由。
有人忍不住了:“川子啊,好歹是你爸爸,养你这么大,现在病成这个样子……”
江川眼皮上的伤疤拧了起来,还没开口,蒋莉已经喊了起来:“江国栋哪里养了川子?你说说他哪里养了?把星子扔掉的事你们都忘了是吧!他就是病死了,川子都没理由买棺材!”
警察终于来了。有程净的叮嘱,江川什么都没说。小地方的派出所,说“一切等律师来交涉”简直有种电视剧看多的感觉。但江川知道程净让他这么说的原因,所以一再坚持。
警察对现场做了一些记录,江川跟在后面悄悄拍了点照片。最后江国栋还是被送去了医院,江川本来想提醒一下吸毒的事,想了想又忍住了。有些事情,追问下来,会牵扯太多。
靳敏进卧室收拾衣物,打算这两天带着江星住在蒋莉那儿。江川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看了一圈捡了两件衣服,带着程净的东西就出来了。他收到南西池发过来的短信:怎么样了现在?
靳敏和蒋莉在卧室里聊天,江川站在路边看了远处一眼,回道:我妈去蒋姨那儿,你待会儿来程净家,就桥边那一栋。再带副扑克牌过来。
南西池:???
江川:带吧,不想再瞒着程净了。
老半天看热闹的终于散了,江星一直没说话,乖乖跟着靳敏去蒋莉家。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程净一眼,似乎想去程净家,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江川在旁边把江星的神情看在眼里,等人走远了,他笑道:“这丫头是真喜欢你啊。”
程净问:“江星好像特别讨厌江国栋?”
江川道:“江国栋有哪里值得喜欢的吗。”
南西池发过来一条“我到了”的短信,江川拎起程净沾了水泥的背包,说道:“去你家。”
他身上已经干了,一道一道黑痕,看起来也像在水泥里滚过。一边走一边掸背包上的灰,说道:“你这包多少钱,还能救么?”
程净:“……一两万吧,忘了。你别弄了,一会儿直接寄去店里清理。”
南西池没蹲程净家门口,站在不远处的桥上吸烟,瞧见江川两个人之后扔了烟走过来。抽烟时带着点落寞的样子,转眼就没了,眯眼笑道:“你搞得比你爸还惨嘛。”
江川现在完全是泥里滚过的一条狗,虽然程净没说嫌弃,但两个人始终隔着一点距离。他笑着瞥了程净和南西池一眼,在程净家的卫生间里冲了个凉水澡,很快就出来了。
程净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江川冲南西池伸手。南西池扔过来一副没拆封的扑克牌,江川一把接住,然后拉着程净在桌子前坐下。
“池子,门关上。”
江川把牌从包装盒里取出来,随便洗了两把,然后放到程净的面前,说道:“你随便抽一张。”
程净不明所以,一只手里拿着毛巾,另一只手伸过去抽了一张牌。
江川:“不用给我看,你自己记住是什么牌。”
程净看了一眼牌面:红桃七。
江川把牌混进去,重新又洗了两遍。他洗牌的动作漫不经心却又格外熟练,看着牌的眼神也和动作一样,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某种锐利。
他再次放下牌,一张一张地拿起来,放到旁边,声音里有一丝莫可名状的郑重:“程净,我现在不是变魔术,而是告诉你一件没多少人知道的事——”
五十四张扑克牌,江川慢慢将二十三张放到了旁边。拿起第二十四张的时候,他顿住动作,翻转牌面,直接放在了程净的面前。
“——我在赌桌上没输过。”
第二十四张牌,红桃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秋,也更新的~
给大家看看连骂人都是奶味儿的小江川~
第33章 033往事①
033往事①
五岁那年的江川,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熊孩子。
因为熊,也就有点无所畏惧。
那时靳敏还在事业单位里工作,有段时间特别忙,于是将江川丢给了江国栋照顾。江国栋吃完早饭,抄起在门口玩泥巴的江川,就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走去。
那是距离西塘口很远的地方,大约已经不属于Z城的范畴了,是五岁的江川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江国栋在半路上了一辆面包车,车里的人看到江川这个小尾巴,皱眉说道:“能带小孩去?”
“老婆没空带。”江国栋说道,“待会儿让他睡觉就行了。”
江川无所畏惧地在面包车里乱窜。
一路往荒僻的地方走,隔一段时间还会停下来和车外的什么人说话。车开走了,那人还留在原地。江川听着好玩,却不知道那些是黑话,睁着眼睛瞧着那人变成一个小圆点。
到了地方,是一处村子,地势有些起伏,大片的农田,堤坝处种着高大而孤独的树。偶尔几栋破败的砖瓦民楼,都相距得很远。面包车停下来的地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了。五岁的江川不认识任何车标,只要是车就莫名兴奋,在车与车之间乱窜着开始自导自演枪战游戏,混不吝的熊小孩。
他疯玩了一通,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旁人了。他走到民房的门口,推门,没推动。绕到窗户底下,搬了几块砖叠起来,刚刚踩上去还没站稳,窗户被人推开了。
江川一个没站稳,噗通摔到了地上。
一个男人的脑袋从窗户里头伸出来,看到江川的时候皱眉:“小孩哪儿来的。”
江川腾地站起来,攀着窗沿就往里爬,爬到一半被人逮住。那人笑:“挺皮的啊。”
江川搂着那人不松手。那人无奈,把江川从窗户上抱下来。
江川看到屋子里全是人。
江川的脑子不记事,很多年后回想当时的画面,只隐约记得那么多人都是面目全非的,包括里头那个两眼放光的江国栋。
但有一个人,他始终记得很清楚。
那群人围着桌子,荷官——其实不应该用这种合法赌场里的正式称呼,民间黑话是“庄家头”或“班主任”——稳居当中,是个五官普通的男人,仪容整洁,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给人一种利索干净的感觉。
江川始终不知道他的年纪,只记得很显年轻,而且有一种少见的斯文气质,跟周围的赌徒完全不像是一类人。
江川挤进人群里头的时候,那人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中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香港电影里那么花哨,但因为是近在眼前的真实,江川看得目不转睛,觉得酷毙了。
开牌的时候周围一通嚷嚷,江川的耳朵都快聋了。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想要溜进旁边的房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那是个凶神恶煞的瘦子,狠狠瞪了江川一眼。
江川不懂害怕,睁圆了眼睛也瞪回去了。
那房间的门是紧闭的,江川进不去,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蹬蹬跑到后面的一间,是厨房,跳上灶台正要从天窗绕过去,冷不丁腰间伸过来一双大手。
南向军皱着眉:“熊玩意儿你踩哪儿呢。”
农村的灶台很大,锅也特别大,江川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将脚从木质厚锅盖上移开,踩在窄窄的锅沿边上。
南向军一把将他抱下来:“你爸是谁啊,心也太大了吧。”
江川把手伸到左胸口,然后捏成拳头举起来:“我妈妈说,我的心脏有这么大。”
“……”南向军本来并不在意这么个小孩,闻言顿时就笑了,说道:“这不是小孩来的地方,快出去吧。”
江川也没有怕人的想法,问:“那我该在哪儿?”
有人冲进来:“南哥,还有酒么?”
南向军出去拿酒。
灶台不能爬,江川就爬到了桌上。这桌子没有普通饭桌那么高,但是很长,上面收拾得比灶台还要干净。江川在桌沿坐着,自导自演玩游戏,渐渐就有点饿了。
他捣腾着找吃的,还没翻出什么,南向军又回来了。
这次南向军换了一身厨子的白色制服,还挺有身板的。他挑眉看着老鼠乱窜似的江川,嘿了一声:“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川:“我饿了。”
南向军:“找你爸要饭去。”
江川:“我爸不会做饭。”
厨房旁边还有个侧门,外面停着一辆三蹦子。南向军从三蹦子上搬食材,江川跟在后面帮忙。
这小孩是赶不走了,南向军也不再理会,赶着时间做菜。不管是打理食材还是炒菜,他的动作都极利索。菜做好了,还能随便用胡萝卜雕个小花儿放在旁边。
江川伸手要拿胡萝卜花儿,南向军拍了一下:“别乱动,不是给你的。”
江川默默拿起桌子上一根洗好的胡萝卜,吭哧吭哧啃了起来。啃完更饿了,有点委屈地看着南向军,说道:“叔叔我好饿。”
灶台是用木头在填火。一根大木头塞进去,一顿饭做好了它还没烧完。南向军的手里是一瓢用来灭火的水,闻言顿住,看了这混不吝的小可怜一眼,叹气将水瓢放到一边,给江川弄了一碗蛋炒饭。
弄完了他捏着江川的脸颊说道:“你爸是里头哪个啊?吃完了让他送你回去,回去别乱说话,啊?”
午饭大家都吃得很快,江川才吃到一半,里头的盘子碗碟已经端出来了。他蹭蹭跑去找江国栋,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江国栋依旧挤在赌桌旁,没空搭理江川。
江川又开始满屋子乱窜。
旁边那间依旧进不去,但因为正在撤盘,江川瞅见了里面的烟雾缭绕。他刚准备窜溜进去,脚下一个打拐,直接跟大地亲吻了。
江川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不适合小孩玩了,因为没人陪他玩。
他决定自己回去。
这里地势平坦却不通畅,河流切割出了好几条路。江川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知道回去的方向,老成持重状的叹了口气,扭头又回了那栋外表破败的民居。
他在民居外面玩,从一辆车爬到另一辆车,自导自演,嘴里嘟嘟嘟个不停。忽然江国栋在一阵哄笑里赤着脸走出来,把江川拎起来扔在赌桌上,气哼哼地说道:“我把这小子先放在这儿,我取了钱就过来还你们!”
江川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你们”是谁,眼睁睁地看着江国栋扭头就走了。他跳下桌想追上,旁边不知道谁一把将他抱起来扔到了荷官旁边,说道:“你爸欠了两万多,拿了钱你才能走。”
荷官的手指带着扑克牌的凉意,轻轻地揉了揉江川的脸颊。江川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神也是薄凉的,静静和江川对视。半晌轻笑,说道:“去一边呆着,不要乱跑。”
江川倚在旁边看男人发牌。
没有人跟他讲解规则,他睁眼看了两轮,第三次发完牌之后,他忽然指着北边第三位喊道:“他手里的牌加起来是8,最大!”
大家都在屏气看牌,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声嚷嚷,都抬头看着北边那个第三人。那人看了一眼牌,又看了一眼江川,神色微变。荷官淡淡说了句“本局作废”,抄起江川扔进了在角落里打盹的南向军怀里。
南向军揣着江川,扔进了厨房里。
那人好不容易手顺能赢一把,没成想被江川这个熊孩子叫破了牌。赌桌上最讲运气,好不容易时来运转,作废便是破了接下来所有的运气,顿时闹成了一团。
熊孩子对什么最在意呢,谁要揍他最在意了。江川听着隔壁闹哄哄的声音,倚在厨房门的后面,大气儿不敢喘半声。老半天终于没动静了,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在灶台后头缩成一团,又变成了那个心大的孩子,转眼就睡着了。
天色昏暗,江川被一阵喘息声吵醒。
厨房里没有灯,只有从窗户玻璃外渗透进来的朦胧暗淡的天光。搂着亲吻的两个人,一个是南向军,另一个是荷官。
他们挤在门和桌子中间的角落里,荷官坐在桌角,后背贴着墙壁,一只脚上挂着被褪下来的裤子,另一条腿勾着南向军的腰。瘦长的腿,白而有力。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撩了起来,南向军低头亲吻着他的胸口。
灶台后头没有一点光,江川缩在黑暗里睁眼看着。那时他什么也没想,那时他也什么都不懂。只是后来某一天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南西池的爸爸和那个男人是恋人。
当时的江川不敢动,也不敢发声儿,本能地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是低头堵住耳朵。老半天他回过神,南向军和荷官已经走了。他追出去,民居外面空荡荡的,所有的车都开走了。
天地晦暝,夜风已经蠢蠢欲动。江川站了一会儿,有点冷,垂头丧气地回了民居里头。
开灯,灯不亮。
五岁的孩子不知道电闸这种东西的存在,把每一个按钮都试了一遍,灯依旧不给任何回应。江川咬牙骂道:“江国栋我日你!”
奶味儿的国骂。
那个烟雾缭绕不让进的房间,此刻则大门敞开着,江川在里头摸到了几个打火机。房间里残留的气味和别处有些不同,江川不习惯,很快就出来了。他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四周,白天记得的视野里的另外几栋房子,这会儿全部融入了夜色里。这一带的居民大概都已经迁走了,没有一点点能给江川希望的灯光。
江川再次冲着不辨方向的远处来了句奶味儿的国骂:“江国栋我日死你!”
江川回到厨房,蹲在灶台后面闷头把火点上了。没有电,但水管还是通着的。他弄了半锅水,煮了两颗鸡蛋。
吃完了鸡蛋,他洗了把脸,在屋子里找可以睡觉的地方。
之前不让进的房间里,虽然气味奇怪,但摆放着很多的软椅和摇榻。江川挑了一个躺上去,一边在心里骂着江国栋一边心大地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第34章 034往事②
034往事②
江川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星期。
现在不是农忙时节,田地里不见人影,附近的房子都是破旧的,也不会有人靠近。起先江川还有点害怕,哭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不想了,蹲在角落里拆房子,一边拆一边骂:“江国栋我日你。”
这句脏话是他学来的,还挨过靳敏的一顿揍。但这会儿江川再怎么撅屁股,靳敏也揍不到了。
民居附近有河流,很脏,腐烂的芦苇叶铺满了河面,岸边是一堆垃圾。有一些塑料饮料瓶没有烧干净,残留的部分看得出来被人剪过,还有造型奇怪的吸管粘在上面。江川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半瓶饮料。
厨房里没有冰箱,但是有大米和鸡蛋,桌子底下还有几棵摆放整齐的大白菜,酱料齐全。江川不挑食,但是整天塞鸡蛋,浑身都要散发出一股鸡屎味儿了,他扒着大白菜,开始琢磨做点别的。
江川自己没数日子,只记得白菜快被他糟蹋光的那天,睡梦中听到汽车震动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跑出去。天光都没亮起来的大早上,南向军扶着汽车的后盖拿东西,有些震惊:“你、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江川:“我一直没走。”
他们开的是一辆外地牌照的雪佛兰,荷官钻出来,微讶地挑了一下眉。江川走过去,“我爸爸呢?”
墙根儿一溜装着水的塑料瓶,花花绿绿的,瓶子是江川从河边垃圾堆里捡的。南向军看到了,惊悚地骂了起来:“小子你过来!你他妈从哪儿弄来的?碰到嘴里过了吗?”
江川翻了个白眼:“捡的,我放嘴里干嘛,厨房有喝水的瓢儿。”
荷官把他抄起来放在车顶,皱眉嘀咕了一声:“你身上都馊了。”
南向军把屋子里外检查了一遍。他临走的时候切了电源,该清理的东西也都清理了,只厨房被江川弄得乱七八糟的。他松了口气,走到车边说道:“奚云你先待一会儿,我送这小崽子回去。”
“我送吧。”名叫奚云的荷官淡淡地说道,“我不想等人。”
南向军:“你不熟悉路。”
奚云:“大路还是会走的。”
他的确不是个会等人的,而且屋子被江川弄成这样要重新收拾,南向军不再强迫,说道:“那好。你拐个弯回家把池子弄起来,到了西塘口,你让池子送这小孩儿回家,你别去。”
奚云笑:“你对你儿子可真好。”
五点都没到,南西池被奚云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还在梦里吃鸡腿。他被奚云塞进车里,嘀咕了一句“我的鸡腿儿”,江川激动地扑过去。
南西池躲闪不及,在狭小的空间里被一团臭烘烘的江川扑了个满怀,差点直接把梦里的鸡腿给熏得吐出来。江川两眼放光地看着他:“鸡腿儿在哪儿?”
南西池&奚云:“……”
回西塘口的路很远,奚云又不熟悉路。他连问都不问路,直接往前开,看到岔路就朝左拐,开出老远不对劲儿了,再返回。
后座上原本放了一个大号的手提箱,被穷极无聊的江川打开了。各种赌具,他只认得骰子和扑克牌。他拽着南西池的衣服,把扑克牌送过去,说道:“我们来玩。”
奚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那天的牌,你是怎么猜到的?”
江川:“看出来的。”
奚云拍了拍副驾的座位,“过来。”
江川爬过去。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副牌,和别的纸牌都不一样,背面的花纹简洁而精致。有些旧,但边角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卷起来。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随意地洗着牌,洗好了,随便抽出一张伸到江川的面前:“能看出来是几?”
江川摇头。
奚云又随便抽了另一张牌,“哪张更大?”
江川指向其中一张。
奚云把两张牌翻转过来,挑眉:“2比A大?”
江川理直气壮:“斗地主2最大!”
奚云轻笑:“傻子吧你。”
他笑起来也有一种薄凉感,冷淡而又远离一切。两个人玩牌玩了一路,最后南向军打电话过来问:“找着路了么?”奚云这才收了跟江川玩的心思,加速到了西塘口。
远远看到了人,他就把车停住了,丢了几张钞票给南西池,说道:“你找个三轮车送这小孩回家,路上有卖鸡腿的,就买点儿,你们俩吃,嗯?”
到了熟悉的地方,江川就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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